第五十一章回頭遙相望

聽到“郜楠飛”三個字的莫恩，還來不及做出思考，身體本能的就做出了反應。

莫恩尋到宴會中的一處人墻。

他不顧一切的扒開人群，不計這樣冒犯富人所帶來的結果，他穿過謾罵和汙言碎語，他終於靠近了郜楠飛，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還要再前進嗎？卷入又一次的糾纏不休。

莫恩頓住，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可看到郜楠飛求助到無助，不知是委屈還是害怕被淚水浸濕的眼眶，無聲的好像在說：“救我……救我……”

莫恩不再猶豫，脫下外套披在了郜楠飛的身上，順帶遮住了他的臉，扶著他站起，隨後在眾目睽睽下，逃亡。

……

小巷子裏，狹小的空間，郜楠飛和莫恩的距離，就快要蹭到了對方的鼻尖，莫恩顯得有些不自在，想拉開距離，往後一退，踩到了舊木板，聲音炸耳。

郜楠飛把聲音視為了被發現的危險信號，他本能的尋求莫恩的庇護，躲在了他的懷裏。

郜楠飛的猛然上前，莫恩毫無準備，重心不穩，兩人狼狽的摔在墻上，幸好莫恩及時踩穩了腳撐住，才沒讓兩人一同摔倒了地上的汙水裏。

“沒事了，他們不會追來，上趕著巴結他們的人這麽多，最多……他們也只會認為你不識擡舉。”莫恩輕輕推開郜楠飛的肩膀，沒有望向他的眼睛，他在刻意回避，以為偽裝的成功，還沒露餡。

“不識擡舉？沈沈舟，那你認為呢？看見我倒在地上，你……”沒等郜楠飛問完，莫恩急於否認。“你認錯了人，既然你已經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莫恩顯得決絕，他要離開，郜楠飛也果斷，他伸出手去，拽下了莫恩的面具，首先看見的是莫恩的側臉，其次看到的是……沈沈舟。

“夠了嗎？讓你也看到我的難堪。”沈沈舟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是在遮羞。

郜楠飛不去爭論這可笑的“公平”，他只是不理解。“沈沈舟，你究竟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為什麽要這麽自甘墮落？”

“這什麽地方？”沈沈舟此時還顯得理智，但他的眼神，像在威懾一個正在大膽妄為挑釁他的人。

郜楠飛還沒心恨到能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盯著沈沈舟的眼睛，不甘示弱的盯著又有些隱隱作痛的目光。

“郜楠飛，我趁著年輕不多來這種地方，我老了，還要人要我嗎？我要活著，我要日子還能過下去，你告訴我，我還能有什麽選擇？……還是說要我求求你，求你郜大爺爛好心的養我嗎？”沈沈舟情緒逐漸失控，他不是在控訴郜楠飛的不理解，不寬容，他只是在陳述他生活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郜楠飛沒在第一時間堅定的回答沈沈舟“我可以養你”，所以，接下來，郜楠飛……他轉身離開，帶著一種決然和尊重。

郜楠飛知道他沒有辦法承諾沈沈舟衣食無憂的未來，而且他們本就已經結束，自然“寒暄”過後，就該各走各的路。

郜楠飛說服自己，兩人只是碰到，只是又見了一面，沒必要蹈覆轍的放不開，或許陌路，兩人才能走的更遠，才能把那些回憶遺忘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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