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坎在暗潮波湧下

本以為這件事會成為沈沈舟最大的心結，所以，當沈時硯第一次見到沈沈舟臉上傷疤的時候，和郜楠飛一樣，默契的沒有開口，但沒想到，沈沈舟對於此事竟是如此的坦然。

沈時硯見狀，心中不是佩服，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悲哀，那不是沈沈舟的悲哀，是沈時硯的悲哀。

至於郜楠飛，他不知道作何角度去勸慰，總感覺說什麽都不合時宜，畢竟沈沈舟表現的如此的堅強，郜楠飛怎麽好替他懦弱。

三個人，各懷心事，怕近一步，會損了些東西，又怕退一步，會淡了些情感，便就都僵持著。

尷尬的氛圍，是風平浪靜下，各自懷著不能言說的波濤洶湧，在這暗潮下的，是對人覆雜執拗，又妥協的懲罰。

幾天後

“哥，是今天下午出院對吧？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機場匯合？”沈時硯說話時明顯沒有底氣，他所說的回去，是指回去郁噫“收養”他的方寸牢籠。

沈沈舟聽著心裏不是滋味，他太懂，他太清楚，他不說話，卻又仿佛說了很多。

雖然郜楠飛這幾天的存在，在這兩兄弟之間如空氣一樣的似有如無，但他還是看懂了些東西，即使沒有很準確，但大概的能猜出些什麽，至少沈沈舟此時的情感，他的糾結和矛盾，郜楠飛為他感同身受。“沈時硯，我陪你回去，幫你拿行李。”

郜楠飛主動的站出，他慷慨的承擔了些不必要的責任，他所做的，也只是不想看沈沈舟再勞力傷神，便想著能做一些，能再分擔一些。

沈沈舟沒想到郜楠飛會有這樣的想法，心裏愧疚，卻也感動。

但不同的。“啊？”沈時硯有些詫異，他在想，難道郜楠飛不知道郁噫和他哥的關系，上趕著去見情敵，莫非是要打上一架。

“不行嗎？”郜楠飛疑惑為什麽沈時硯眼神會拒絕，他看向沈沈舟，未見眼色，只能怯怯的一問。

“啊！當然可以。”沈時硯不敢在這個問題上惹得他哥費神太多，見他哥沒有明確禁止，就有眼力見的趕快答應下來。

沈沈舟見沈時硯機靈，但機靈只會代表更多的變數，為了確保萬一，有些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的好。“對了，你來我這那麽多天，怎麽不見郁噫聯系你，還是說你們是在背著我偷偷聯系？”沈沈舟說著，眸子暗了暗，多了幾分狠厲。

“哥，我……”沈時硯一剎那間還在想著隱瞞，不過他已經答應不再欺騙，便沒什麽好說，他全盤托出。“哥，我和郁噫沒什麽，那天我在酒吧遇見他，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郁噫和我搭訕的時候，我明白他的意圖，但那時我和家裏鬧了矛盾，正離家出走，郁噫說可以帶我去國外散散心，當時我一心想著逃離那個家，就沒多想什麽和郁噫出國了，但是，哥！我向你保證，我和郁噫真沒什麽。”

“他為什麽幫你，你和他做了交易？”沈沈舟了解郁噫的品行，他插手的，一定是對他有益的。

“就……他……”沈時硯吞吞吐吐，沈沈舟明白，是郁噫想羞辱他，這場交易的，是沈沈的尊嚴。

郁噫的手段雖不光明，但畢竟發生了，如今，還是現實想想能彌補什麽吧。

“郁噫都和你說了什麽？關於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些什麽？”沈沈舟在想機場那天，沈時硯罵他如爛泥一般，他還在想，沈時硯的心裏，他這個哥哥的形象究竟毀到了什麽程度。

沈時硯猶豫再三，他欲言又止。

一時間，氣氛帶著粘黏劑，讓人說不出話來。

郜楠飛感知到一些微妙的東西，他不知道他在這算不算多餘，是不是該留給他們一些時間。

郜楠飛想了想，還是走吧。

郜楠飛離開後，沈時硯澀澀開口，又低頭像在刻意回避著些什麽。“郁噫說……哥賣的不是畫作，是靈魂，你已經被金錢腐蝕到背棄□□，只剩骯臟的腐泥爛肉……”

沈沈舟聽明白了，郁噫是把他的人生準確的客觀的高度總結了，沈沈舟無可辯駁，只剩一句。“他說的對，所以，你恨我嗎？”

沈時硯被問的身體一顫，半響說不出一個字來，空氣中，好似情感在逐漸發酵，直到酸酸的稠在眼眶，許久，沈時硯搖頭。“我不恨，我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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