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針見血

寒觴看著沈沈舟如今的模樣，她心裏也不好受，她伸出手去卻又縮了回來，她緩緩嘆出一口氣。“但無論如何，我們也要見到你弟弟，然後再打算該怎麽把他帶回來。”

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沈沈舟也想到過，可國外有不能去的理由……可還有放不下的郜楠飛。

還在糾結的沈沈舟，寒觴一眼就看出了他還在猶豫什麽。“郜楠飛那邊我去和你說，你放心，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可有些話不是靠別人傳達就能說明白的。“我和楠飛的事，還是我去解決吧。”

寒觴看著沈沈舟已經下定了決心，沒再多說什麽，留給了他們時間。

——

當沈沈舟找到了郜楠飛，見他在站在窗邊，打開了窗，風從外面凜冽的刮了進來，郜楠飛不躲，任冷風灌進了身體裏。

沈沈舟走上前，郜楠飛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鼻尖發紅著，不知道是不是吸入了冷空氣的原因。

“沈舟。”郜楠飛只是叫了聲名字，沒問什麽。

沈沈舟靠近了郜楠飛，說話的聲音很輕。“楠飛，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是去國外嗎？接你弟弟？”郜楠飛問。

沈沈舟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解釋什麽。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最近也沒什麽事。”郜楠飛以為只是單純的接一個人的事。

“楠飛，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並且我……可能會在那邊待一段時間。”沈沈舟也看到了郜楠飛在網上爆火的消息，他明白自己不能耽誤了郜楠飛的大好前程。

“待一段時間？多久？”郜楠飛隱約的察覺到這件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沈沈舟不作聲，因為他也不知道。

可郜楠飛擔心的快要發瘋了。

“沈舟，我們之間還是什麽都不能說嗎？”在沈沈舟的世界裏，郜楠飛覺得自己的存在一直的像個局外人。

“不是的楠飛，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有些事也不該讓你來承受。”沈沈舟又變回了那個理智到讓人無法靠近的人。

一直以來的都是這樣，一直的……郜楠飛真的被沈沈舟逼瘋了。

“就只是說出來也這麽的難嗎？你是對你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郜楠飛也在著急，可永遠只有他什麽都不知道，他想不通，心裏有些生氣。

沈沈舟又不說話了。

“沈沈舟，你說話啊，別又裝啞巴。”郜楠飛看著沈沈舟，他還是一副一直都在為別人考慮，而自己默默忍受住一切的模樣。“沈沈舟，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有什麽不能說的？”

沈沈舟的眼神閃躲，在郜楠飛的目光，他依舊的沈默。

郜楠飛無法感同身受，既然沈沈舟沒有勇氣，那就郜楠飛來當“先鋒”。

“沈沈舟，我三年級的時候就喝酒，小學沒畢業就換了五六個女朋友，初中的時候就能離家出走，夜不歸宿，高中的時候更是違紀被退學，後來搞音樂，和人打架警察局裏都不知道蹲了多少回，還有很多很多，但我想說的是哪怕所有的不堪我都能說出口，為什麽你就什麽都不能說！”

郜楠飛說完微喘著氣，是下了決定，把自己所有的罪證都列舉了出來，不怕沈沈舟嘲笑自己，也不怕他討厭了自己，他只怕沈沈舟又什麽都不說，再什麽事都一個人扛著。

可沈沈舟在聽完郜楠飛的經歷後，他依舊的不為所動，甚至面無表情。“楠飛，你不該和我說這些的。”

“什麽？”郜楠飛越來越看不懂沈沈舟了。“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該說什麽？我究竟要說什麽你才肯對我敞開心扉！是我不值得還是你根本就不愛我？”

“人和人之間有點秘密不是很正常嗎？”沈沈舟解釋的有些心累了。

“只是一點秘密嗎？沈沈舟你對我真的有過坦誠嗎？”郜楠飛本來不想和沈沈舟吵，可沒到，還是到了這一步。

“好了！我們沒有吵的必要，就這樣吧，等我回來了再聯系你。”沈沈舟想草率的就這樣結束。

“所以呢……你的那些客戶，你不想繼續了，也是這樣和他們結束的嗎？”郜楠飛說完，一楞，大腦恍惚，耳鳴，心跳，不敢呼吸。【我瘋了？我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但話已出口，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沈沈舟一字一句聽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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