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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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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30

“沈特助?”

雖然兩人交流不多,但洛斯白的記憶力不錯,一眼便認出這是沈又黎的助理。

沈方喻微笑點頭,等保鏢全部退開才繼續說道:“少爺在車上等您。”

保鏢們的眼神依舊警惕,洛斯白眼底卻煥發生機,安撫好一眾人後立刻跟著對方往不遠處停放的車輛走去。

待人一坐上車,一群黑衣保鏢已經將銀白色轎車團團圍住,生怕車子一溜煙跑了。

若是傅先生回來知道他們保護不周,下場大概不會比現在被車撞好多少。

沈特助沒有多說什麽,幫洛斯白關上車門後便同保鏢們一起站在車外等待。

“好久不見。”

洛斯白搓搓手指,轉頭看向只沈默望著自己的男人,竟意外感到一絲緊張。

還未恢覆的嘶啞嗓音刺得沈又黎眸色一暗,眼底浮現一抹煩躁,聲音也不自覺冷上幾分:

“他說會保護好你,結果害的你差點喪命,現在甚至連自己也不知所蹤。”

雖然對方語氣不好,但洛斯白還是捕捉到綠眸深處的關心,只能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不是傅珩的錯。”

他低下頭,神情懨懨:“我以為你找我是有他的消息。”

看著焉頭耷腦的小人兒,沈又黎一口氣憋在心頭差點沒維持好表情。

“沒有他的消息就不能找你了?也對,一個月前你就已經把我刪除了,我們早就連朋友也不是了。”

“啊?”

洛斯白懵了,微張著嘴巴,模樣呆呆的:“不是你把我刪掉了嗎?”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氣氛略顯尷尬。

最先反應過來的沈又黎表情迅速緩和,只是淺淡的笑容有幾分譏諷意味。

“看來是珩哥的意思,真傷我的心吶,男人占有欲太強可不好。”

“確實。”洛斯白難得又恢覆幾分活力,若是傅珩在身邊,他現在還能捏起拳頭給對方幾下。

三洲會議前為了不給對方添麻煩,他很少聯系其他人,只隔三差五回覆一下沈又黎和公儀卓,後來看那些小紅點實在難受,他便開啟了免打擾,只等著特殊時期過去再一並回覆。

誰知會議結束後兩人都從他的聯系人中消失了。

當時洛斯白以為自己被討厭了,連道歉都找不到機會,他甚至不敢告訴傅珩,怕對方左右為難和朋友鬧別扭。

現在想想,自己真像一個單純的呆瓜。

可惜此刻不是生氣的時候,洛斯白擡眼瞅著沈又黎的表情,不好意思道:

“又黎,這件事是珩哥做的不對,我會讓他親自跟你道歉,但我們得先找到他,你能幫幫我嗎?”

身為同等級別的貴族,社交圈和信息網會有很大程度的重疊,沈又黎或許知道一些線索。

洛斯白現在除了依靠警察完全就是一頭霧水,他只能猜測這場車禍是傅家人所為,或是出自傅珩的政敵之手。

看著青年祈求的目光,沈又黎臉上的譏笑逐漸收起,終於正色說道:“我當然會幫你們,這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說完又擡手按下小人兒因為激動而翹起的一撮呆毛:“不過首先我要告訴你,現在你不能再回醫院了,你需要跟我去更安全的地方。”

洛斯白一楞:“為什麽?”

沈又黎沈眉:“有人曝光了你的身份和長相,以及醫院的地址,現在那附近有許多狗仔蹲著。”

經歷過一次曝光危機的洛斯白這一次出奇鎮定,當即掏出手機:“張姨還在醫院,我讓她看看情況。”

“狗仔不是記者,可能藏在任何角落,並不容易發現。”沈又黎無奈嘆息,緊接著後知後覺挑眉輕笑,“斯白,你這是懷疑我騙你?”

洛斯白急忙搖頭,表情卻難掩心虛,一雙清亮的黑眸左右閃躲。

他只是最近被搞得過度緊張,下意識便選擇先去驗證。

想起自己剛剛還在求對方幫忙,難免有些尷尬。

小聲道完歉後卻又聽對方繼續說道:“忘記跟你說我已經讓人帶那名傭人去你一會兒要去的地方,你現在會不會又要覺得我是在拿對方威脅你?”

洛斯白嘴角輕扯。

還真別說,他真的感覺有被威脅到。

其實沈又黎此刻也無法給出具有說服力的證據。

網絡平臺上有關洛斯白的曝光消息已經被他走特殊渠道及時封鎖,狗仔們大多數也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在附近窺探。

他想帶走洛斯白確實存在私心。

見小人兒捏著手機抿唇不語,沈又黎只能側過頭佯裝傷心,目光望著窗外低聲開口:“你可以打給對方確定有沒有危險。”

洛斯白硬著頭皮撥打了電話。

嘟嘟兩聲後電話被接通,張姨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洛先生!你那邊怎麽樣?”

“我已經從警局出來了。”洛斯白悄悄瞥身旁人一眼隨後繼續說,“你現在在哪?”

“沈少爺的人正帶我去其他地方,說是你一會兒也過去。”

張姨悄悄看了眼前方開車的司機,其實不是她忘記跟洛斯白聯系,實在是擔心惹沈少爺不高興。

現在傅珩不在,對方若是來強硬的,恐怕那十幾個保鏢也不夠看。

另一邊洛斯白聽張姨的聲音沒有絲毫被威脅的緊張或不情願,這才放下心來,幾句之後便掛斷電話。

“對不起,又黎。”他拽拽男人的西裝下擺,小聲道歉。

沈又黎終於轉過頭,臉上已經沒了傷心之色,只溫和笑道:“沒關系,我很高興你現在有了警惕之心。”

就這樣一眾人被打包帶走,連王老師都被以知道太多為由塞進了車裏。

原本沈又黎想將人都送去溫泉山莊,但洛斯白覺得那地方太偏太遠,去溫泉山莊還不如回到小山背面的院子。

一番討論後,車子開往距離警局和市中心較近的一片別墅群。

這地方住戶並不多,一眼望去全是精裝過卻閑置的三層小別墅,四五輛車駛入園區道路並不需要任何遮掩。

抵達別墅門口時正巧負責灑掃的人也剛到。

洛斯白被沈又黎領進小花園坐著休息,其他人則一起加入打掃的行列。

剛在休閑椅上坐下,他便迫不及待詢問:“又黎,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內情?”

偏偏沈又黎還在慢條斯理地整理外套,好似故意裝作沒有聽到。

青年蒼白的唇抿緊,等待片刻後實在忍不住直接傾身將那煩人的外套一把奪過來抱在自己懷裏。

兩手猛然一空的沈又黎勾唇輕笑,擡眼看向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氣惱模樣的小人兒:“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我正在思考該從哪裏講起。”

洛斯白輕舒一口氣:“就從制造車禍和帶走傅珩的嫌疑人說起吧。”

“你倒是會省事,直接要答案。”男人碧綠的眸子帶著笑意,無奈攤手:“目前有一個懷疑對象,但是對方背後有傅家兜底,恐怕找不到有效證據。”

“傅家?!”洛斯白立刻坐直身子,想不到竟真是傅家人幹的。

他不自覺捏緊指尖:“是想要傅珩回去嗎?那應該不會真正傷害他吧?”

說完他自己都想搖頭。

車子都撞成那樣了,分明是想殺了傅珩。

洛斯白有些難以理解,傅家難道是什麽秘密組織嗎,離開就得銷號?

哪裏有家人因為孩子離家出走就想殺掉孩子的?

難怪傅珩想要逃離傅家。

他不禁回憶起僅見過兩次面的傅夫人,對方雖然有著貴族的倨傲,卻也能看出極好的氣度和教養,精神狀態也很正常,不像是會對自己孩子動手或坐視不管的人。

思索間,一旁的沈又黎繼續說道:

“你或許不知道,應該說現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傅家有兩子,長子十五歲時由於嚴重的心理疾病被送往塔明洲邊緣國家靜養,此後次子頂替對方成為家族重點培養對象。”

洛斯白緩緩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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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啾!”

桌面上手機振動的動靜驚擾了籠中的七彩文鳥,彩色羽毛瞬間炸起猶如一個圓滾滾的彩球。

黑發褐眼,身著月白色寬松長褂的俊美男人笑瞇瞇地繼續用手上的孔雀翎羽逗弄小雀,直到電話即將掛斷才慢悠悠放下羽毛,將手機拿起。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男人並沒有驚訝。

“母親,有什麽事嗎?”

他的聲音與樣貌十分適配,語速緩慢,溫潤悅耳,但電話那頭的傅夫人卻打了個寒顫,沈默兩秒後才略顯僵硬地詢問:

“車禍,是你的手筆吧?”

“不愧母親,竟然一下便猜中了,可惜阿晟沒有準備獎勵,不如母親再猜猜阿珩還活著沒有?”

傅晟溫聲細語地讓自己的母親猜測另一個兒子是否活著,直將傅夫人氣得手指顫抖。

“他是你弟弟。”傅夫人的聲音帶上些微哀求。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自己這位長子時,她恍然以為認錯了人。

那個站在病床前笑著問她鬼門關走一趟是什麽感覺的孩子變得溫和有禮,十年似乎抹去了一切殘虐和關系裂痕。

就連傅家主那天也笑著說就算沒了傅珩也沒關系,作為曾經接受過培養的大少爺,傅晟只需要花費一些心力就能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

可這場車禍一下擊碎了幻想,傅晟沒有改變,他不是傅家的後招,而是隱患。

此刻那個惡魔還在笑說:“母親放心,阿珩還活著,我只是作為哥哥給離家出走的叛逆弟弟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

這時傅夫人身邊一直沈默的傅家主終於沈聲開口:“給點教訓就行了,不要鬧出人命,再怎麽說也是家人。”

家人?

被遺棄在角落十年的自己又成了他們的家人了嗎?

其實是還想要傅珩能回傅家吧。

傅晟勾著唇,擡手示意走來的下人稍做等待,隨後繼續說道:“當然,父親母親不用擔心,這邊阿珩已經醒了,之後再聯系。”

不等對面再說他便掛斷電話,起身走向隔壁房間。

白到刺目的墻漆與瓷磚組成一個白色四方盒子,盒子內幹幹凈凈唯有角落靠著一張窄小的折疊床,床頭放置著一臺正嗡嗡作響的呼吸機。

躺在床上的人身形高大四肢修長,將床襯得更小,仿佛只要一翻身就會跌到地上。

但此刻傅珩做不到翻身的動作,他身上還是數小時前那套西裝,經歷過車禍後已經變得破碎不堪,無法遮掩那些可怖的淤青和猙獰傷口。

傅晟接過下人遞來的橡膠手套戴上,眼神在這具遍體鱗傷的身體上掃視,最終找到一處滿意的傷口,微笑著擡手按了下去。

“唔……”

呼吸面罩因驟然加重的吐息蒙上白霧,傅珩卻無法揮開那只在傷口中攪動的手,眼睫輕顫幾瞬後只能咬牙忍下痛苦的喘息。

而施虐者沒有看到期待的反應,挑起的眉梢壓了下來。

“好久不見呢,阿珩。”傅晟無趣地抽回手,將染血的手套扔給下人,隨後就著遞到身旁的水盆開始凈手,動作優雅。

傅珩只微睜結著血痂的眼瞼,冷冷註視著對方。

或許是他的眼神過於平靜,讓傅晟忽然感到無比煩躁,那是一種意識到自己精心計劃的報覆在對方眼裏根本不算什麽的無力和憤怒。

“你不會是已經不記得我了吧?需要哥哥幫你好好回憶一下嗎?”傅晟指尖點著下巴竟真的開始仔細回想。

“我記得你在派對上偷偷放走了我好不容易讓人捉來的貓,還記得你向母親告密,說那名女傭摔成癱瘓不是意外,哦,你還將我準備好的毒藥換成了安眠藥……”

“噗嗤……”

傅晟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你這麽想要繼承人的位置,為什麽現在又說丟就丟了?”

沈默的傅珩終於沙啞著嗓音開口:“我並不想要這個位置,只是你不能也不配成為繼承人。”

這聲音有氣無力,但字字清晰,讓傅晟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眼底卻滿是譏諷:

“這麽為傅家著想為什麽現在忽然又丟下不管了?是因為那個叫洛斯白的漂亮寶貝兒嗎?”

看著剛剛還神情淡漠的人驟然呼吸加重,渾身布滿戾氣,傅晟興奮地舔了舔唇。

儒雅的外表撕開一道裂縫,露出內裏的惡劣病態。

“那小模樣確實招人稀罕,適合關在籠子裏欣賞,你放心,我不會殺他。”

“我會把他做成藝術品。”

床上躺著的人身體巨顫,竟奇跡般挺身坐起,迅速逼近口出狂言之人。

傅晟瞳孔驟縮,連退兩步後看著再次因為體力不支而跪倒在地的傅珩,嘴角扯了扯:

“這麽激動幹什麽?”

“咳!”

傅珩控制不住劇烈咳嗽著,扯落後掛在脖子上的面罩被濺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只能任由下人們動作粗暴地將自己按回床上。

小白……小白現在應該已經被沈又黎帶走了吧?他們會保護好他吧。

“叮鈴——!”

聽到房間內忽然響起的來電鈴聲,傅珩反應遲鈍地轉動眼球,看著傅晟拿著屬於自己的手機,心底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對方便看了過來:“說曹操曹操到,咱們的寶貝小白又打來電話了,這已經是第二十個了,寶貝很著急呢。”

白衣男人嘴角勾起惡劣的笑:“我們來玩一個好玩的。”

說完便給下人打了個手勢,等確定此刻的傅珩無法發出聲音後才慢悠悠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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