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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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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3

【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洛斯白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懶懶詢問,柔順的發絲披散在枕上,桃花眼輕眨著,神思明顯還未回歸身體。

系統悶聲:【中午十二點,您斷斷續續睡了十五個小時。】

洛斯白蔫蔫地爬起身,身體的酸痛讓他動作緩慢。

環顧宿舍沒有看到沈又黎,他這才將手伸到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嗯?

手機還沒摸到,倒是先發現枕邊多了一樣東西。

簡約的白色禮盒束著一條金色絲帶,將他枕邊的位置完全占據。

忽然想起昨天沈又黎似乎說過要賠償自己新衣服,洛斯白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將禮盒打開。

內裏果然是一套新衣,不過並不是襯衣西褲,而是做工精致樣式繁瑣的貴族禮服。

“好漂亮!”洛斯白驚喜地抖開欣賞,片刻後卻又放了回去。

畢竟這衣服漂亮歸漂亮,略顯浮誇也是不爭的事實,穿出去可能太過引人註目,自己現在是人見人惡的存在,還是低調為好。

說起衣服,他忽地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昨天發燒後直接躺下了,竟然忘記洗衣機裏還在清洗衣服。

原本還想著今天穿的。

他低下頭,身上當做睡衣穿的短褲短袖似乎比華麗的禮服更難穿出去,其他洗到發白的衣服也不太拿的出手。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

但當打開洗衣機時,卻發現裏面空空蕩蕩,他立刻轉頭看向晾衣架,上面只有傅珩那件外套孤零零掛著。

【66,我的衣服是被毀屍滅跡了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洛斯白並沒有意外和憤怒,畢竟沈又黎好像是有潔癖,仔細一看這洗衣機似乎都被換了新的。

他只能信步走進浴室開始洗漱洗澡,半個小時後渾身清爽地走回床邊重新打開禮盒,將衣服展開在床上。

然而禮服樣式繁瑣,他磨磨蹭蹭穿了十幾分鐘才穿好。

荷葉邊立領托舉著過分精致的臉,白色燕尾服上點綴著金絲暗紋,皮革腰封將腰肢緊緊包裹,勾勒出優美的弧度。

洛斯白拿起單獨放置的綠寶石胸針看了看卻並沒有戴上,最後只整理一遍稍長的袖口。

任誰看了都想不到這猶如古典宮廷王子的人兒會是昨天一身狼狽的平民學生。

穿戴完畢後從枕邊找到手機,打開課表查看,洛斯白確定自己錯過了上午的音樂劇鑒賞,下午還有貴族簡史課等著他。

正當他想要收起手機時,忽然發現通知欄有一條未讀信息,順手點開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斯白,我是沈又黎,醒來的話不要忘記吃藥,桌子上有溫水。]

他楞了楞,指尖按在沈又黎三個字上,最後抿著唇將號碼保存了下來,並回覆謝謝兩字。

雖然舊校舍的雙人寢不比別墅,但至少也有兩米寬的床,面積不小的客廳、同樣寬敞的陽臺和浴室,以及配套齊全的電器。

洛斯白收起手機走到客廳茶幾前,水壺顯示著保溫,旁邊托盤上放置著各種藥物。

他一一拿起查看,發現每一種藥品都貼著便簽,手寫的字跡雋秀,標註著服用劑量。

今天吃藥熟練了不少,他將藥含進嘴裏,隨後仰頭灌下一整杯溫水,以填充空乏的胃。

從昨天入睡到此刻醒來,似乎只在半夢半醒之間被沈又黎輕輕扶起,餵了些水和藥。

此刻他早已饑腸轆轆,是時候出去覓食了。

換鞋時,不出所料,鞋櫃上又出現了一個白色禮盒,裏面是一雙尺碼恰好的短靴。

他毫不猶豫地換下了那雙不合腳的廉價皮鞋,整個人終於煥然一新。

盡管禮服做工精良,面料輕薄透氣,但終究不如短袖短褲那般輕便涼爽。

幸好,洛斯白是喜陽耐熱的菟絲子。

他解開外套的扣子,將垂至胸前的長發隨意地綁在腦後,即便走在夏日正午的陽光下,也絲毫不覺得不適。

這個時間路上行人寥寥無幾,洛斯白打開手機調出地圖,快步往距離最近的食堂走去。

貴族學生居住的豪華宿舍自帶廚房,少爺小姐們一般都有傭人或專屬的廚師為他們準備合口味的餐食。

霍斯頓學院的食堂大概是最冷清的食堂了。

旋轉門輕響,鋼琴聲漫過挑高大廳,恰到好處地托住腳步聲。

即便客人不多,銀質餐具仍整齊碼放在骨瓷盤旁。

墨綠大理石地面映著琥珀色指引光帶,弧形玻璃櫃裏陳列著現切牛排和冰鎮刺身。

二樓包廂垂著香檳色紗簾,三樓環形卡座能望見透明酒窖。

對於已經饑腸轆轆的洛斯白來說,等待是對自己的虐待,因此他轉悠一圈後選擇直奔一樓自選餐櫃。

擺盤精致的食物看起來格外可口,但漂亮青年咽下口水遲遲無法下手,只因它們都沒有標註價格。

眼看宿主扒著櫥窗可憐巴巴流口水的模樣已經引起餐廳侍者的註意,066急忙出言提醒:

【宿主,霍斯頓學院的學生都是非富即貴,學院內的餐食住宿統統都是免費提供的,只是分等級罷了,以你目前的身份,這座餐廳內可以隨便吃,當然,也只有這座餐廳可以。】

洛斯白眼睛噌的一下亮起,開始哐哐往角落桌子上搬食物,活像要一口氣將所有食物嘗個遍。

他好像又喜歡上了這裏。

滿眼都是食物的小人兒沒有註意到身後侍者們奇怪的眼神。

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已經從漂亮的兔子精變成了饞嘴豬精。

更不知道不遠處正有人拿著手機將鏡頭對準自己。

學院專屬論壇app內,一張漂亮青年專心用餐的照片在各個群聊迅速流傳。

數百人的匿名聊天室活躍度猛增。

[這是B區食堂?誰沒事去那裏吃飯啊?]

[重點是食堂?重點不是學校裏什麽時候多了這號美人嗎?]

[大家沒認出來嗎?這是洛斯白啊!]

[?!]

[?!]

……

[確實是洛斯白,昨天濕身神顏簡直驚為天人。]

[昨天那濕身照再私我一份,今天早上起來發現照片都不見了,奇了怪了。]

[確實哎,今天論壇上的照片一張也找不到了。]

[實不相瞞,我發的專貼也被刪除了。]

[先別說什麽濕身照了,就他現在,怎麽穿成這樣?真像那什麽……]

[簡直像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即拆即食那種。]

[太懂了。]

[這是打算開始找金主了嗎?]

[這衣服不像是他能買得起的,不會是金主送的吧?]

[哪個叛徒先下手了?不是說好的一致對外嗎?]

[實不相瞞,昨天我就在論壇申請對方好友了,可惜到現在都沒音信。]

[實不相瞞,我也……]

[巧了,我也……]

眼看話題越來越偏,最開始偷拍的那人終於將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一擡頭卻發現漂亮青年早已不見了蹤影。

吃飽喝足的洛斯白此刻已經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

許是吃飯耽誤了些時間,他依舊是踩著點抵達教室門口。

望著緊閉的教室門,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推開,而是後退幾步踮腳往門框上方看,然而絲毫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學校教室靠走廊的墻面是沒有窗戶的。

“又在當門神?”

突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紅發闖入視線的場景是如此熟悉。

洛斯白慌忙後退,看對方腳步不停,想要提醒已經為時已晚,教室門被一腳踢開。

“啪嘰——”

隨著粘膩的聲響傳來,世界仿佛按下暫停鍵,唯有一道吸氣聲尤其明顯。

對上男人扭頭看過來的陰沈視線,洛斯白連忙躲遠,顫著聲音道歉:“對不起……”

那一罐粘稠的黑色不明液體也許…應該…大概原本是要掉在他頭上的。

瞄了眼男人的體格,感覺自己能被對方一拳撂倒,洛斯白連連後退,隨時準備逃跑。

然而公儀卓已經轉頭用目光鎖住第一排某個臉色煞白的青年。

"裴小公子,是你嗎?"

平靜的聲線落下,凝固的空氣驟然炸開驚呼。

五名佩戴紅荊棘胸針的學生霍然起身,胸前金屬在日光下灼灼刺眼。

公儀卓擡掌壓住騷動,皮鞋叩地聲碾過滿的竊語,最終停在呆坐的人面前。

裴小公子臉上已滿是絕望,他讀懂了公儀卓的意思,對方是要親自處理他。

“我我我……我是想捉弄姓洛的,對不起,求您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公儀卓無視哀求,指尖撚起淌過下巴的液體,突然毫無預兆地揪住了對方衣領。

渾身癱軟的裴小公子就這麽被連人帶椅拖出過道,撞翻了課桌。

在力量爆發的一瞬間,洛斯白清晰地看到男人手臂上肌肉膨脹青筋暴起。

他瑟縮地吸了口氣,惹得男人又朝他看了眼。

下一刻公儀卓輕嗤一聲,拖著人擡腳往外走去。

洛斯白微楞,下意識跟上兩步:“那個……”

“滾。”

陰沈狠戾的眼神攻擊性極強,洛斯白吞咽著口水在原地站定,目送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66,不會出人命吧?】

066客觀推測:【不會,應該只是挨一頓毒打。】

【那就好。】洛斯白並不可憐那裴小公子,畢竟如果今天是自己遭受欺負,可能只敢背地裏蛐蛐幾句。

現在看對方自食惡果,他心情莫名舒暢,對於公儀卓的恐懼都減輕了不少。

不過那幾名戴著紅色胸針的人追出教室與他擦肩而過時,皆是目光不善。

洛斯白頓時又縮起肩膀,在幾人離開後才敢緩緩走進教室。

哄鬧的室內再次靜了靜,唯有竊竊私語聲接連不斷。

“我看到他是跟在公儀少爺身後來的。”

“你們說金主會不會是公儀少爺?”

“不能吧,剛剛他可是讓洛斯白滾呢。”

“說不定是傅少,昨天不是還給洛斯白披外套嗎?”

“那更不可能了,披外套大概只是紳士行為,傅少怎麽可能對人類感興趣。”

“誇張了吧……”

“所以到底有沒有金主,沒有我可就上了。”

“輪得到你上?還是靜觀其變吧,萬一對方真搭上三位少爺之一……那姓裴的就是下場。”

“等等!他坐了那個位置!”

前面亂七八糟的對話洛斯白聽不懂,也就最後這句在他的理解範圍內。

似乎是他不小心坐了別人的位置。

他當即如坐針氈般站起身,迅速又換到其他空位,但驚呼聲又追了上來。

於是他抿著唇再次起身,如此往覆幾次才終於意識到這群人是在逗弄自己。

他幾乎快把教室內所有空位坐一遍了。

莫名又被欺負了一次,洛斯白抿著唇,賭氣地坐回第一次選擇的位置,繃著小臉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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