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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布清之六生六世,我為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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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布清之六生六世,我為你布局

“玄道長這鬼怪是真的離開了嗎?我女兒這幾天就能蘇醒了是嗎?”

“令愛隔日就能蘇醒,醒來後不可再蠻橫胡鬧,這一次貧道順道路過,下一次可沒有這運氣了。”

“謝謝道長,這是我和夫人的一點點心意。”

玄默看著手上的銀兩笑了笑,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現在需要靠坑蒙拐騙來過日子,想想都覺得阿離真是有趣極了,不知這小妮子腦子裏每天想的是什麽。

“小道士我剛剛演的怎麽樣,這家給的真是大方,我們可以吃雞腿了。”說話的正是剛剛在大戶人家被玄默用陣法收服的小鬼阿離。

阿離在飯館裏啃著雞腿,喝著桂花釀,然後再看看自己最喜歡的玄默,覺得這小日子過得真是舒坦。

“請問可是玄默道長?我聽李員外講你治好了他家小女的瞌睡癥,不知可否上府一治我家小女莫千千。”

“不去,我們今天要趕路離開清平縣,不能在此逗留太久。”阿離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自己和小道士哪會什麽驅魔捉妖或者看病救人,之前那些都是因為看他們欺負弱小所以她才加以懲罰再順道騙些錢財。

“老人家你這是幹什麽?快快請起,貧道去看看就是。”阿離聽到玄默這麽一說,心裏直罵他笨蛋。

莫千千是清平縣知府的女兒,阿離就明白了為什麽自己這邊一喚醒李員外的女兒,那邊這老頭就找上門來了。

“道長,我女兒怎麽樣,什麽時候能蘇醒?”莫知府焦急的詢問。

玄默道:“貧道需多觀察幾天,這兒可有客房讓我們住下。”

莫知府有些激動道:“有的,必須有的,道長和這位姑娘請跟我來。”

房間內,阿離看著若有所思的玄默說道:“為什麽要留下來,你應該明白我們是沒有這個能力治好她的。”

“阿離,我們必須留下來。因為我要找醫者布清。”

“布清?為了什麽?”阿離感覺自從玄默從牙婆那回來後有些秘密是自己無法知道的,甚至玄默早已安排好一切,他連參與討論的機會都不給自己,自己只需要接受結果就好。

玄默沒有告訴阿離牙婆給自己一把噬魂刀,它可以幫自己找到阿離缺失的情感,他亦也不想要阿離知道這把刀是插入別人心臟獲得心血的器具。

芽兒是牙婆的心臟,怎會因自己一把普普通通的玄鐵劍所殺,當牙婆對他說:“小道士往這裏刺,你想想困在道觀中的阿離就不會猶豫。”玄默看著手中的噬魂刀,然後擡頭對牙婆說:“牙婆你放心,我會對楚辭說有一個人用自己的一生在等他,不管是芽兒還是牙婆,她都愛著楚辭,陪著楚辭的。”

當刀刺入牙婆心口時,牙婆說:“我和艷娘都太痛苦了,阿離本不應該承受這些,她應是快樂明媚的。可是在情感的面前誰又能逃脫它的枷鎖呢?玄默,去找醫者布清,他欠你們的必須是要還的。”

玄默離開天山時偷看了“定陽鏡”,人們常說“乾坤陰陽鏡”可觀前生今世。其實它只可觀一人的一生,生前死後,哪可觀前世今生。前世他不叫今生的名,今生不記前世的事,又怎麽是一人呢?天山屬於人界,它掌管著“定陽鏡”,可觀生前的紅塵歲月;冥府屬於陰界,它擁有的是“陰虛鏡”,可觀死後的魂之歸處。

玄默知道想要找布清就必須先找莫千千,而莫千千就在清平縣。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用定陽鏡觀看布清所在何處?”

“定陽鏡裏找不到醫者布清。”

“他死了?那我們應該去地府去尋。”

“阿離你可想過或許布清從來就不是人類。”

乾坤陰陽鏡只可觀“人”的生死一生,而妖、魔、仙都是不可知道的,他們的命運是由自己的修為和天罰來決定的。弱肉強食在妖魔的生存法則裏非常實用的,有可能你剛幻化成形就被比自己法術高強的妖魔滅了修為,這一生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也有可能你修為天生強大,當你成為六界所不容之物時,天劫就要你毀於一旦,世人害怕的也只不過是你的力量,你消失了又有幾人會記得。而這乾坤鏡終是讓萬物覺得人界是幸福的,即使忘記了也是有一物可以讓人憶起,生前觀定陽,死後看陰虛。

阿離道:“那玄默你覺得他是何物?”

“阿離你面對莫千千可有感覺一絲不舒服?”

阿離搖了搖頭,疑惑莫千千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妖遇到異類都會有一些不舒適感,這是妖保護自己的本能,所以我猜測布清是妖。”

“那我們就不用怕他了,我是妖,你是道士,我們一定能打敗這個布清。”

玄默笑了笑點了點頭,其實他沒有告訴阿離後面未說完的猜測,這個布清本身的修為絕對不會低,因為莫千千施的咒是“南柯一夢”。

南柯一夢顧名思義就是做著一場大夢,但是一旦醒來如若發現現實和夢境不符時那種失落感會傷損心脾,郁郁寡歡而終。

玄默從定陽鏡中看到莫千千的回憶能夠感受到布清是愛莫千千的,那為何他還要為莫千千施“南柯一夢”。是有什麽真相比南柯一夢醒來時還要莫千千難以接受呢?

“南柯一夢”想要解藥必須要施咒者自己的一滴血與被施咒者的一滴淚才方可破解。其實這基本屬於無藥可解,既然施咒又何須會給;即使無意拿到,但沈睡的患者在夢中都是幸福的,夢裏的場景是美好歡快的,又怎會有悲傷。

“其實我覺得莫千千這樣也沒什麽不好,雖然現實中她是昏迷的;但是在夢裏她是幸福愉快的,並且容顏還永不老去。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有多少人真的明白。”

“但是醒著的人必是痛苦的。”玄默認為現實就是現實,即使再痛苦的事都要去面對,你不面對又怎會知道自己就沒有能力去承擔並改變它。自己選擇逃避或者像布清這樣幫莫千千去選擇逃避的人都是不敢去想結果的人,更是不敢承擔責任的人。不管你逃與不逃,該發生的事情終是會發生。道家常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事情真的發生就要它順其自然,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但是玄默知道如若有一天阿離真的離開了,他一定會用自己的餘生去找尋讓阿離魂歸的方法。

夜深,玄默在莫千千的房間悠閑的品著茶,當他喝到第三杯茶的時候......

“來了?”

“你用噬魂刀擾亂她的魂魄使其無法在夢中聚生,我怎能不來。”

當玄默看著布清用自己血幫莫千千鑄魂時很是吃驚。

“你是魔?你怎麽會是魔?那阿離豈不是......”

妖的血是有毒,它是不可招魂鑄魂的。只有仙與魔方可,但是仙基本不會選擇用血鑄魂這大傷元神的方式,他們更多的是選擇招魂後用法器養魂。

布清道:“妖也好,魔也好,在你們世人眼裏反正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玄默道:”“你為何要給莫千千施南柯一夢?你知道她一旦醒來的結果嗎?”

布清道:“她永遠不會醒來,我每年都會來幫她聚魂續夢,她不可能走出我編織的夢。”

玄默道:“如果我能要她醒來呢?”

布清想了一會,說:“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玄默一字一句的回答布清這殘忍的答案:“我要你的心頭之血。”

布清大笑道:“這又有什麽難的,只是我需要你幫我永遠要千千沈睡,永不醒來。”

玄默道:“你這麽肯定我能幫助你?”

布清道:“現在的你不能,但是如若我還你一魂一魄你就能做到了。”

玄默疑惑的問道:“還?我們以前認識嗎?”

布清道:“當你三魂七魄全部歸位之時,你還是原來我認識的那個人再說。”

玄默聽了布清的話對於有些問題他更加矛盾,牙婆也說自己缺一魂三魄才導致自己現在智力有些停滯,而噬魂刀不僅噬魂,也會聚魂,牙婆說這把刀本身就是為他尋來的。自己還未縷清自己與牙婆的關系,這邊自己又跟布清扯上了關系。這條幫阿離尋找記憶的道路好像也在幫自己尋找著什麽,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玄默感覺繼續往前走自己的恐懼越來越大,無形的恐懼。

玄默道:“你有想過莫千千也許並不想留在你給她編織的夢裏,她是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對的。”

布清道:“我那時也以為我們可以一起的,但是那個人的例子告訴我,魔就是魔,即使心存善念、心中有愛,也被世人所不容。我不敢拿千千去冒險,本來我想要她忘記這一切,可是忘憂草對於她沒有作用。”

玄默道:“那你有想過忘憂草為什麽對莫千千沒有作用嗎?”

布清輕輕的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怎會不知她對我的情,但是我終是不能拿她冒險。”

玄默道:“你總說不能拿她冒險,你以這種理由擅自的為她做決定,你知道她是不願意的。”

布清不認同玄默的說法,反駁道:“你怎麽會知道她不願意你又不是她,你沒有資格去評價我們的感情。”

“他沒有資格去評價,那麽布清我有資格去評價嗎?我本就是不願的,你這個男人可真是自私。”

說話的人正是本應該躺在床上做著南柯一夢的莫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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