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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給孟青言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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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給孟青言的聘禮……

袁滿和沈念完全不同。

雖然同樣出身高貴,但沈念壓抑,克制,極度自律,八號樓表面是兩個年輕人的愛情故事,可實則卻是他們彼此解開枷鎖,認清並接納自我,由緊繃壓抑到松弛享受人生的過程。

那是一個關於愛與自由的故事。

可袁滿不一樣。

初出場便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當地人人聞名的花花公子。

沒吃過苦,沒遭過罪,連委屈都鮮少受過。

可命運轉折,將他推入深淵、

那樣嬌氣的一個人在命運的巨浪中極度死去,卻最終靠著那點仇恨活了過來,並利用自己當年吃喝玩樂的本事混進偽政府中,成為了一名無名的革命者。

袁滿幾乎永遠是光鮮,八面玲瓏,玩兒得最開的。

他含笑面對著罵名,但骨子裏卻背負著深重的國恨家仇。

一個是對自我,對人性的抗爭與突破。

一個則是為家國情懷拋頭顱灑熱血的民族大義。

正是因為對於劇本的深刻了解與解讀,對於細節的精益求精與把控,短短四十秒的先導片,就足以讓人迅速入戲,甚至完全無法與白優與沈念對標。

那就是袁滿。

他活生生地自屏幕上走出來,用那雙染了血的眼睛與觀眾對視,無聲地打了個招呼。

【我草,我爆哭,四十秒換來一對核桃眼,@電影煙火官方號立刻,馬上,我要看全片,看不到煙火我要這雙眼睛有何用,我要哭,大哭特哭。】

【正抹眼淚一下被樓上逗笑了,之前誰說白優八號樓表現出色是因為有對手演員帶著來著,現在快出來打臉,他自己完全可以立得住,甚至比八號樓表現還要出色。】

【看八號樓的時候感覺他演技已經登頂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進步,誰不說聲白優牛啊?】

【他一年也就一部戲吧,去年八月份八號樓殺青,今年將近六月份煙火殺青,下一部“賭心”演員都還沒齊,聽說之前因為沒有資金,布景都按最簡單的搭的,現在孟氏和Q.L一起註資,全部要推翻重來,要開機的話估計要年底了,拍下來也得下年五六月份了,有點太少了。】

【只要能拍出好的作品來,少一點沒關系,我願意等。】

【聽說他最近有跟公安退休心理畫像師上課,真的很認真了,不是那種入組了還沒翻過劇本搶快錢的人。】

【怪不得進步這麽快,我靠,他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滿臉滿眼都是血,鏡頭特寫到那只被血染透的眼睛時,那個眼神……,真他媽震驚,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好想知道袁滿的結局,希望他能活下來,看到他們那一代用鮮血拼出來的盛世江山。】

【啊啊啊啊啊,好神奇,打開的時候還在想審判一下白優表現的怎麽樣,不到一分鐘過去,我竟然忘記了白優長什麽樣子,心裏只剩下了袁滿,@電影煙火官方號,求多放幾組宣傳片,球球了。】

【劉本不愧是劉本,真的牛,那運鏡真絕,他整體控制能力是出了名得強,等著買十張八張票去看就行了,多看幾遍也絕對不會膩。】

【今年的金鷗是不是要開始報名了?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了,孟青言之後又一位年輕影帝要橫空出世了。】

【優優,啊啊啊啊啊啊啊……】

【……】

孟家老宅安靜清幽,車子開進去大約五分鐘才能駛入正院。

孟青言下車,繞過去將白優那邊的車門拉開。

蟬鳴陣陣,晚霞漫天,小良自白優膝頭跳下來,熟門熟路地往主宅大門走去。

“優優來了?”沈月庭迎出來,一雙眼睛腫得核桃一般,“我讓呂姨給你燉了雪蛤燕窩,要好好補補。”

又彎腰把小良抱進懷裏:“唉喲,我大孫女兒。”

沈月庭特別會調理人,最近把白優養胖了些,氣血也跟著充足了些,連淡色的嘴唇都多了幾分紅潤。

前幾天才說要註意體型準備入組,今天沈月庭又煲了湯。

不過這會兒他的關註點不在這裏,而是在沈月庭雖然特意敷了粉卻依然遮不住痕跡的眼睛。

“您這是怎麽了?”孟青言難得嚴肅了點,“我爸欺負您了?”

“我哪敢?”孟仕昭應該也是剛到家,正洗了手出來。

“你媽看了‘煙火’的預告。”孟仕昭言簡意賅道。

沈月庭瞪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電影本來就動人,尤其還是優優的臉,心疼得受不了。”

“阿姨,”雖然孟青言早就沒羞沒臊地改口叫白秀喜“媽”,但白優卻還一直維持著對孟氏夫婦之前的稱呼,他湊近過去,讓沈月庭看他眼底的笑意,“您看看我。”

“我知道啦。”沈月庭慈愛地揉了揉他的發,誇誇道,“怎麽演技能這麽好的?”

“怎麽沒見您誇過我?”孟青言插科打諢。

他裝吃醋,但有人卻是在真吃醋。

聞言,孟仕昭冷哼一聲:“從小你不就是被你媽誇著長大的?”

眾人笑了起來,孟仕昭趁機把小良接進了懷裏去。

白優那套房子連著一個很小的天臺,白秀喜種了些蔬菜,還有一株葡萄。

葡萄是自金家院子裏移過去的,沒想到第一年就結了幾串果子,白秀喜特意讓白優帶過來給孟氏夫婦嘗一嘗。

除此之外,塑料袋裏還放著一點兒自己種的蔬菜。

沈月庭倒是喜歡,忙讓呂姨去將葡萄洗了,大家做坐著吃水果聊天。

以前,只要有時間,每周孟青言都會回來一兩次陪他父母用餐。

現在多了白優,家裏就更熱鬧了些。

用過餐,兩人乘車回家,白優從包裏掏出“賭心”的本子。

“倒也不用這麽用功。”孟青言笑著伸手,將本子從他手裏抽出來,又順勢握了他的手。

“這會兒不用功,回家你又折騰。”白優笑著,聲音壓得極低。

“明天工作日,你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用功。”孟青言笑著,將車子前後隔板放下,將白優拉到懷裏來。

餐桌上,他陪孟仕昭喝了兩杯,身上有很淡的酒氣,與雪松味兒融合在一起。

很好聞。

“你最近都不考慮接戲嗎?”白優問,擡手輕輕按向他的喉結。

喉結被人控制,孟青言的笑聲便有點悶。

“不呢,”他說,垂眼看白優雪白的側頰,“等公開戀情之後再說。”

“跟這有什麽關系?”白優好笑,擡眼看他。

白優的眼睛很漂亮,貓兒一般,清澈到猶如最純粹的寶石。

孟青言低頭,情不自禁在他眉心落下吻去。

“下部戲不知道在哪裏拍,沒公開之前你肯定不會去探我班,”孟青言捏著他的手指把玩,“不舍得分開。”

他的嗓音有點沈,微微得啞,聽起來格外性感深情。

白優的手便移開了,換了自己的唇印過去。

腰部被握緊,那只修長的手臂只微微一用力,白優便被抱到了腿上去。

兩人的位置轉換,變成了白優在上孟青言在下的姿勢。

“那我們盡量快一點。”白優說。

“是你,”孟青言親吻他的嘴唇,不忘糾正,隨後誘哄,“現在就公開吧,煙火的反饋很不錯,現在是個不錯的當口。”

白優笑著偏頭:“那我想想。”

雙方家長早已認可彼此,至於其他人如何,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必要那麽較真兒。

但白優自幼就有股奇怪的好勝心,而且,他很想拿一尊獎杯,作為他給孟青言的聘禮。

再等等,多一點兒耐心。

此刻已過八月中,離電影上映已經不遠,電影臨近下檔時,金鷗也該到了。

白優悄悄張開眼睛,看孟青言接吻時垂低的眼睫,在心底默默估算著這次的勝率。

按在腰後的手驀地加大了力量,孟青言不滿:“白老師,專心點。”

這一天的溫度還是很高,白優記得很清楚。

因為彼此的呼吸,交纏的親吻,肌膚摩挲的觸感,沒有一處不滾燙。

可僅僅過了一個多月,天氣就涼了下來。

楓葉猶如烈士的鮮血,染了漫山遍野,烈士陵園擺滿了祭奠的鮮花時,一年一度的國慶到來,“煙火”正是上映。

國慶檔和春節檔一樣,對於電影人來說是最重要的檔期之一,競爭格外激烈。

但和春節檔不同的是,國慶檔紅色題材會更多一些。

今年的國慶檔亦是如此,可謂是強者如雲,大制作同樣不少。

第一天上映,袁滿就賺足了全國人民的眼淚。

煙火跳出常規的劇情設計,而袁滿也並不像大部分電影中的角色那麽完美無瑕,英雄主義。

他就像大家身邊隨便哪個有著臭毛病的年輕人,他們不完美,甚至有著很明顯的瑕疵,可是一旦國家遇到難關,他們卻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頂起自己頭頂的那片天。

即便,或許並沒有誰能夠記住他們的名字。

國慶檔期強勢,各家都鉚足了勁兒宣傳,院線第一天的排片也算均衡,煙火僅比其他影片多了兩個百分比的排片。

但當晚票房統計出來,卻遠遠甩了第二名一個多億。

網絡上到處都是自來水,圈內外對這部電影的評價都極高,溢美之詞漫溢。

而不少父母則偷偷拍下了孩子們看到祖國人民遭受羞辱屠戮,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因凍餓死在街頭,以及英烈們英勇犧牲的畫面時流下的眼淚。

愛國主義猶如細雨一般,通過一個個畫面傳達進孩子們的心裏,他們悄然長成了另一個袁滿。

微博熱搜上,“煙火”占據半壁江山,話題層出不窮。

淩晨時分,當日最後一場電影結束,白優隨劉本一起進場路演。

一瞬間,紅著眼睛的觀眾們歡呼起來。

“白優,白優,白優……”

也有年幼天真的孩童認出了屏幕上的那張臉,流著淚喊:

“袁滿哥哥。”

“袁滿哥哥沒有死。”

“……”

觀眾們的呼叫聲猶如浪潮半湧來,白優站在巨大的白色銀幕下,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來自於電影的力量。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分外渺小,而感動卻又那樣龐大。

沒有說話,他握著話筒,深深地向所有觀眾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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