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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晉江文學城 皮膚饑渴癥再次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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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皮膚饑渴癥再次發作

第二十七章

“不難受就行, 勉肴等下你把姜嶼眠送到宿舍再走,我怕他半道兒就睡過去了。”廖佳奈細致囑咐著。

“好。”

“車到了。”

“那我們先走了,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徐勉肴揮手:“奈奈姐再見。”

“拜拜。”

“徐勉肴, 我們車……哈什麽時候到?”姜嶼眠淚眼朦朧的,艱難詢問身邊的男生。

徐勉肴看著他紅紅的臉頰,頓了下,才回道:“還有三分鐘。“

姜嶼眠聞言下巴往靠背上一磕,感受著空氣裏逐漸變濃郁的濕氣以及身體裏熟悉的熱湧,皺著眉嘟囔著。

姜嶼眠嘀咕聲很小, 而且清泠的本意被酒意與困意雙重加持下變得黏糊,徐勉肴勉強聽見了

“好久…”“真煩”這兩個字。

他看著窗外愈發狂躁的冷風, 低頭卡著打車平臺顯示的【司機取消本單】的提示, 擰起眉來。

看著安靜發呆的姜嶼眠, 徐勉肴遲疑了一下, 彎腰靠近他,“我出去打個電話, 哥別亂跑, 乖乖待在房間裏等我回來。”

姜嶼眠嗯了聲, 徐勉肴喝掉了杯中剩下的水,轉身走了出去。

在徐勉肴邁出房門的那刻,暴風雨來臨的狂風驟然變大,直直的吹開木窗, 摻著細雨絲的潮濕氣息突如其來的落在即將睡著的姜嶼眠臉上。

雨水珠落在酒氣熏熱的臉上,先是冰冷舒爽, 然後像是冷水入油鍋,猛的在姜嶼眠處於閾值的皮膚炸開。

飄忽不定的靈魂倏忽墜進身體,搶占意識的不是酒精作用下的困倦, 而是熟悉的無法擺脫的,植根於脊骨深處的空虛、顫栗以及對於肌膚接觸的極度渴望。

姜嶼眠猛的清醒過來,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懊惱不已,又輕易相信失誤率極高的譚澤天氣預報了。

細細密密的小雨絲順著狂風前赴後繼的撲在姜嶼眠身上,皮膚饑渴癥也在這種直接的刺激下,迅速發作。

絕對不能讓徐勉肴看見,姜嶼眠回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一口咬住口腔內壁,巨疼傳遞到大腦,姜嶼眠冷汗直冒,站起來一把關上窗戶。

迎著細雨絲走這兒幾步,即便是在疼痛壓制下,姜嶼眠的皮膚饑渴癥也已勢不可擋的速度發作起來,後背熱滿是汗,呼吸急促,身體發軟幾乎用不上勁。

哢噠,插銷被插上。

姜嶼眠氣息亂糟糟的,靠在墻上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的盯著包間門,一邊兒宛如自虐般咬弄著口腔裏的傷口,吸吮著滿嘴的血腥味,一手快速摸著口袋。

幸好有前車之鑒,來聚餐前,姜嶼眠把那瓶特效藥揣在了口袋。

病癥已經發作,徐勉肴有隨時回來發現他不對勁的可能,姜嶼眠不想賭,直接將藥品放進口中咬碎。

難以言喻的苦味瞬間奪走了姜嶼眠所有感知,口水融化粉末,鋪滿舌面帶來的澀痛更是壓過了酒精帶來的困倦。

苦的姜嶼眠想哭,但真哭了,他又不開心。

畢竟這麽大人被藥苦哭了,真的很丟人。

門外傳來腳步聲,姜嶼眠擔心露餡兒,只能小口小口倒吸涼氣,有些憋屈的坐了回去。

徐勉肴有些後悔沒開車,家裏的司機遠水解不了近渴,12塊的路程,只能加急87找到了勉強打了普通車,甚至連尊享車都不是。

徐勉肴有些嫌棄,唯一說得過去的就是司機還有兩分鐘就到。

徐勉肴回到包間,姜嶼眠還跟水似的趴在座椅上,臉沒有那麽紅了,出乎意料的,他顯得沒有剛剛那麽困。

在他還沒說話前,便扭頭安靜的看著他。

好乖,徐勉肴想,嘴上說的是:“哥,車馬上到了,我們出去吧。”

徐勉肴伸手就要來扶他,姜嶼眠眼皮一跳,借著站起來的動作,靈活自然的躲開,扶著桌子給自己倒了杯水,順下去嘴裏的苦味,終於活過來:“走吧。”

徐勉肴見他走的還算穩蕩,並沒有強行攙扶,亦步亦趨跟在姜嶼眠身後,只是點頭前,眼神凝在杯子上了幾秒。

飯店門廊便是候車區,姜嶼眠吃顆藥,緩解了不少難捱的感覺,但酒精過量帶來的困倦是沒辦法解決的,那種暈乎起飛的感覺又冒出來。

“嶼眠哥,太困了,可以靠著我。”

姜嶼眠視線在他寬闊結實的肩膀停留片刻:“……不用,車馬上就到了。”

“靠著吧,雨大有點兒堵車,還要一會兒呢。”

徐勉肴聲音低低的,平緩而磁性,嘩嘩的雨滴聲混著他的聲音聽的腰癢,姜嶼眠看著卡主不動的司機坐標,擡眼對上徐勉肴微垂的眉眼。

漫天的雨水都落在他那雙藍色的眼裏,連著姜嶼眠混沌的靈魂都被吸吮吞吃。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靠一下肩膀,有點兒暈……”姜嶼眠鬼使神差的開口,又鬼使神差的將頭抵在了徐勉肴肩頭。

姜嶼眠腦袋靠上去,身體有了支撐點便不由自主的全卸力在上面,即便他瘦一些,歸根到底還是成年男性,還是有些重量的,可是徐勉肴穩定的像是一堵一米厚的墻,連細微的晃動都沒有。

姜嶼眠想徐勉肴真的有勁兒。

又溜神的想,美中不足的是徐勉肴心跳的也太快了,砰砰砰,幾乎要撞他臉上了。

心跳怎麽這麽不正常?

頭腦不清醒的姜嶼眠後知後覺那是因為什麽,意識到自己正以什麽姿勢靠在人家懷裏,羞恥的恨不得忽然會使用魔法消除徐勉肴的記憶。

但唯物主義紮根學霸姜同學心中,醉酒也記得世界上沒有魔法,羞恥感過度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算了,他只是一個喝醉的無辜學生。

無辜的學生又能知道什麽呢。

大徹大悟,姜嶼眠索性破罐子破摔,心安理得的靠著徐勉肴。

慢慢的,心情平靜下來,強撐的困意終於壓不住了,排山倒海般朝著姜嶼眠席卷而來,理智逐漸被本能反應吞噬,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清爽香味鉆進了鼻腔。

像薄荷又不是薄荷味,強勢又溫柔的沁進肺腑。

又出現了,徐勉肴身上奇怪的香味。

殘存意識消散殆盡,墜入夢鄉的姜嶼眠只有一個念頭。

徐勉肴的味道,讓他好舒服。

姜嶼眠腦袋瓜剛好抵在徐勉肴肩頭,毛茸茸的頭發和主人一樣軟綿,似有若無的蹭著徐勉肴的臉頰。

有點癢,但徐勉肴並沒有動。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朝著飯店駛來,照燈透過雨幕,水珠折射光線,散成千變萬化的心思。

尚全今天晚上吃了大瓜,又好心辦了壞事,讓前嫂子當著翟原哥面和陌生男人姿態親密的咬著杯子倒酒。

硬生生把翟原僅剩那半邊兒好臉打腫。

尚全還指望著生日的時候翟原送他球鞋呢,於是一直低聲下氣的哄著翟原。車來了也鞍前馬後的先給翟原開門:“哥,哥,你先上。”

翟原不冷不熱的瞥了他一眼,尚全悻悻得笑著,把傘舉高避免一絲雨滴落在翟原身上,“翟哥你別生氣了。是嫂子就是分手甩甩小脾氣,心裏肯定是在意你的,要不然是不會故意氣你的。等後面嫂子冷靜下來,就知道誰對他最好了。哥這幾年對嫂子多好我們都是看著眼裏的。”

翟原臉色緩和了一些,坐進後排,尚全心裏一喜,乘勝追擊:“都怪他旁邊的那個男的沒眼色,要不然——”

“別給我提他!”

一說話就牽動著翟原受傷的嘴角,看著後視鏡裏淤青的臉,他不甘心的握緊拳頭,一直都這樣,從小到大,徐勉肴做什麽都要和他對著幹,搶他的風頭。

尚全楞住,只見翟原臉色異常陰沈,語氣是他不能理解的厭惡:“別在提他們了。”

“……好。”

“餵你還上不上車了?”司機不耐煩的催,“一會下暴雨就不好走了。”

“上上上,”尚全忙不疊的就要坐上後排,翟原沒什麽情緒的開口:“你坐前面。”

尚全尷尬的收回腿,“行,我坐前面視野好點兒,翟哥自己一個人在後面別暈車了。”

他悻笑著關上車門,直腰的時候看到了車尾停下來一輛白色的比亞迪秦。

也是網約車,這個時間段,飯店了就只剩下他們聚餐的人了。

尚全轉身,看到飯店門口正站著兩個人,都是男生,個子稍矮的像是喝多了,靠在另一個人懷裏,明明是正常的姿勢,但莫名其妙的透著一股親密,甚至說旁若無人的暧昧。

個高的男生格外的敏銳,在尚全看過去的第一秒便擡眼朝他看來。

只一秒,尚全看清了他的臉。

是徐勉肴。

那個從翟原手裏硬生生搶走姜嶼眠的男生。

那麽徐勉肴懷裏的人是誰?

兩人視線相撞,徐勉肴似乎能隔著嘩然的雨幕看清他的內心所想。

然後徐勉肴對他投來一道睥睨感十足的視線。

晦暗光影游動,徐勉肴的臉色在晦暗游光下顯得異常蒼白,藍眼睛閃爍亮光,眼神冷漠,而下半張臉卻對他扯了扯嘴角。

尚全腦子嗡的一下。

他猛然看向後排的翟原,張了張嘴,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司機又催了一遍,翟原不耐煩的看著他,“走不走。”

“走……”

車輛緩慢駛離飯店,透過倒視鏡,尚全看到徐勉肴垂著頭和姜嶼眠說話,哄著不太情願動的人,上了後面的白車。

後排翟原問:“你剛剛想說什麽?”

尚全鬼使神差的選擇了隱瞞。

“沒什麽翟哥,就是覺得雨下的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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