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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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
系汜泠微微蹙眉, 福藍瑩的表現和將死之人沒有任何區別。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信念。
以前是子伊宙空，現在是子伊月弋, 他們都竭盡所能的想要留下她。
可到底是什麽，讓她徹底喪失了對生存的渴求呢？
他看向那面單向玻璃，知道子伊月弋就在外邊看著。
是的，當系汜泠得到母親回應的那一刻，子伊月弋嫉妒的恨不得沖進去。
可沒有人比子伊月弋更清楚母親對他的厭惡。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他的降生分明是那個老混賬強求而來的，他也是受害者啊！
母親...
子伊月弋癡癡地看著房間裏的女人，那是他求之不得的溫暖。
但他現在還不能進去，母親厭惡自己, 說不定會因為自己拒絕系汜泠的治療。
他只能期望系汜泠能夠自己想出辦法。
系汜泠沒有得到回應，只能又轉頭看向福藍瑩。
女人已經閉上了雙眼, 這個距離能很容易的看見她眼底的青黑和微微顫抖的手。
那也許是軀體化的表現。
系汜泠微微嘆了口氣，選擇了先離開。
逼迫福藍瑩並不會有任何的改善，他也想要救下她，但選擇到正確的方式方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他暫時讓小宮收斂自己的【絕望】, 用幸福留下了福藍瑩，事實又會有什麽根本的改變嗎？
她遭受過的痛苦與絕望，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任何的改變。
但還未走到門口，系汜泠就被福藍瑩叫住。
“回來。”
系汜泠有些意外，但還是回到了福藍瑩的身邊。
“夫人？”
“治吧。”
她依舊閉著雙眼, 但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放在了躺椅旁的小茶幾上。
福藍瑩並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卻了解子伊家的瘋狂, 這個青年給她留下的印象還不錯, 她不希望他被子伊月弋為難。
不過是接受治療罷了，自殺沒有成功總是要經歷的。
系汜泠楞了一下, 隨後意識到了福藍瑩在想什麽。
對他來說，與福藍瑩的相見可能只有短短的幾分鐘，而在這幾分鐘裏體會到的痛苦，不足她一生的萬分之一。
福藍瑩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相信，只將月弋當做施暴者的克隆，甚至是同夥。
可想而知，子伊宙空不僅僅用她的母親，她的兒子來威脅過她，甚至是毫不相關的人，不斷磋磨著她的善良，自以為是的要她親近。
在子伊家，愛不再是無私的給予，而是無限的索求。
“夫人，失禮了。”
系汜泠來到福藍瑩身旁，伸手僅僅是觸碰了她的指尖。
溫和的異能力流入福藍瑩的身體，輕撫著所有的傷口，將它們一一治愈。
但他能夠治愈的，也只有身體上的傷，可心靈上的呢。
福藍瑩覺得身體舒適了不少，連隱隱約約的頭疼都消失了。
她睜開眼睛，看向已經收回手的系汜泠，青年正用一種福藍瑩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她。
沒有惡意，不是同情。
也許他知道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夫人，我可以邀請您出去散散步嗎？”
系汜泠突然開口，試圖打破這一瞬間的沈默。
但想象中的拒絕並沒有到來，福藍瑩略有些驚訝的看向系汜泠。
“散步？”
如果是以前，當系汜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子伊宙空就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除了宙空自己，任何會影響她想法和行動的人都會被處理掉。
哪怕是月弋和日得，都會被宙空毒打一頓。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邀請自己出去了，福藍瑩莫名的有些感慨。
這麽多年過去，她已經失去了對自由的所有渴望，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了怎樣的變化也與她無關。
“不用了，孩子，謝...”
“我和我的同伴都是超S級別的異能者，夫人。”
福藍瑩有些懵，系汜泠則繼續解釋道。
“就算是您的小兒子，也打不過我們。”
——
福藍瑩在系汜泠的攙扶下，癡癡地看著在陰雲中躲藏的太陽。
並不刺眼，也不溫暖，但久違的世界令她恍惚。
還未到夏天，春風還有些冷意，卻也帶著‘清新’的意味。
不久後，福藍瑩才伸手觸碰了一下身旁的花。
就算子伊月弋沒想過福藍瑩會有願意走出房間的一天，也依舊將最好的一切都安排在了這裏。
所有的花草植株都被人精心養護著，現在終於有了被人欣賞的價值了。
“夫人，您冷嗎？”
“不冷，謝謝你。”
事到如今，福藍瑩反而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但目之所及，手之所觸都是如此的真實。
在走出‘病房’的時候，福藍瑩還短暫的陷入了夢魘一般的PTSD中，仿佛下一秒子伊宙空就會跳出來，暴怒著將她身邊的人打死。
但好在這個年輕人堅定的步伐給了她極大的勇氣。
福藍瑩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子伊日得是很厲害的異能者，但對異能者的認知到底不算深刻。
“我都記不清，上一次散步是什麽時候了。”
她現在的心情的確很不錯，長久以來的壓抑也得到了一定的釋放。
“如果夫人喜歡，以後也可以出來走走。”
系汜泠盡可能的不提起會讓福藍瑩厭惡的人，哪怕在這件事上子伊月弋真的是受害者。
福藍瑩楞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露出了一個微笑。
她松開手中的花朵，繼續向前走。
“你和月弋是什麽關系？”
走了好一會兒，福藍瑩也累了，於是兩人就在花園裏的亭子休息片刻。
等不遠處守著的侍者端來了茶，福藍瑩才開口詢問道。
“我曾經接受過子伊家的委托，替子伊日得治療，僅此而已。”
系汜泠當然不會當著一個母親的面去詆毀她的孩子，無論她是否喜歡自己的孩子，也不論她的孩子是好是壞。
不過福藍瑩還是聽出了系汜泠語氣中的疏離。
也對，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對子伊家有什麽好的評價，偏偏這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好在這孩子的確是有所憑依的，只要不是月弋威脅他來就好。
“可以和我聊些什麽嗎？”
如此正常的社交，是曾經的福藍瑩做夢都得不 到的。
子伊宙空的‘消失’對她來說似乎還是有好處的。
“夫人想聽什麽？我在秘文的學習生活可以嗎？”
得到福藍瑩的同意，系汜泠便撿了些學生時代輕松愉快的事情給她聽。
比如他和小柯還有11第一次教77做飯，結果77差點把廚房炸了這回事。
還有他們淩煙班二年級時，想要秘密為波波學姐準備驚喜，結果波波學姐半夜醒來看到廚房裏那麽多好吃的全偷吃了這回事。
福藍瑩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開心的笑一笑，某個瞬間系汜泠甚至覺得在她的眼中看見了光。
如果不是子伊家，她本應該有更光明美好的未來的。
兩人就這麽聊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子伊月弋終於坐不住了，讓侍者來請母親回去用餐了。
於是系汜泠就看著福藍瑩微笑的表情被瞬間冰凍。
以前是宙空。
現在是月弋。
沒有區別的。
系汜泠微微蹙眉，心想月弋和他父親的控制欲簡直是如出一轍。
偏偏他們都無法意識到這就是福藍瑩最討厭的。
“夫人，不如就在這裏用餐吧。”
系汜泠才不管子伊月弋會不會因此記恨自己，他並不是為了任何人才想要幫福藍瑩。
這是她本來就應該擁有的權利。
福藍瑩笑了笑，卻多少有些僵硬。
“罷了，回去吧。”
她已經讓系汜泠很為難了。
“夫人。”
系汜泠搖了搖頭。
“月弋至少是尊重您的想法的。”
福藍瑩有些迷茫。
失去自由太久，她都已經忘記自己會有什麽想法了。
“我...”
“如果您願意，我們就在這裏用餐吧。”
看著青年漂亮的眼眸，福藍瑩點了點頭。
她只是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個除了夢境，一無所有的世界。
——
“讓開！”
“不。”
子伊月弋後悔叫系汜泠來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母親會對他高看幾分。
是的，他早就做好了母親會被那詭異的幸福給蠱惑的準備，但絕不是這樣！
子伊日得當初無法再一次得到系汜泠的異能治療後，是如此的抓心撓肝，甚至會因此做出過激的舉動，可母親並沒有類似的表現。
她只是平靜的，溫和的，自然的接受了系汜泠的邀請！
如果母親只是不喜他與日得，對周圍的其他人都很溫柔，他還可以說服自己被討厭是因為父親。
可偏偏母親只對系汜泠如此‘親切’！
為什麽！
子伊月弋再也忍不了了，哪怕他如此的厭惡、貶低自己的父親，也無法否認在兩兄弟中他最像宙空的事實。
但剛跨出去一步，就被一直跟著的流花沏擋住。
無論如何，在系汜泠的幫助下，福藍瑩的轉變是肉眼可見的，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子伊月弋去搗亂。
比起有著‘上帝視角’的流花沏，臨茈佩顯然是有些懵的。
流花沏看出了福藍瑩的異常，那顯而易見是自殺的傷口和子伊月弋的反應更是證明了什麽。
雖然臨茈佩不明所以，但他相信好友的判斷。
“我們是外人，所以你一定更清楚你的母親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好不容易有了些變化，你就要像你父親一樣再次破壞掉嗎？”
流花沏的話令子伊月弋火冒三丈。
“你又能算什麽東西！我要你來教？！”
在母親的事情上，月弋從來都無法冷靜。
流花沏懶得再與子伊月弋辯駁，但他就是沒有讓開。
毫無疑問，系汜泠是想要救下福藍瑩的。
想要將她從無望的生活中救出，月弋的自以為是——即借助系汜泠的異能幸福，是沒有用的。
喚醒她生存的本能，讓她自己找到生存下去的希望，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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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汜泠微微蹙眉, 福藍瑩的表現和將死之人沒有任何區別。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信念。
以前是子伊宙空，現在是子伊月弋, 他們都竭盡所能的想要留下她。
可到底是什麽，讓她徹底喪失了對生存的渴求呢？
他看向那面單向玻璃，知道子伊月弋就在外邊看著。
是的，當系汜泠得到母親回應的那一刻，子伊月弋嫉妒的恨不得沖進去。
可沒有人比子伊月弋更清楚母親對他的厭惡。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他的降生分明是那個老混賬強求而來的，他也是受害者啊！
母親...
子伊月弋癡癡地看著房間裏的女人，那是他求之不得的溫暖。
但他現在還不能進去，母親厭惡自己, 說不定會因為自己拒絕系汜泠的治療。
他只能期望系汜泠能夠自己想出辦法。
系汜泠沒有得到回應，只能又轉頭看向福藍瑩。
女人已經閉上了雙眼, 這個距離能很容易的看見她眼底的青黑和微微顫抖的手。
那也許是軀體化的表現。
系汜泠微微嘆了口氣，選擇了先離開。
逼迫福藍瑩並不會有任何的改善，他也想要救下她，但選擇到正確的方式方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他暫時讓小宮收斂自己的【絕望】, 用幸福留下了福藍瑩，事實又會有什麽根本的改變嗎？
她遭受過的痛苦與絕望，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任何的改變。
但還未走到門口，系汜泠就被福藍瑩叫住。
“回來。”
系汜泠有些意外，但還是回到了福藍瑩的身邊。
“夫人？”
“治吧。”
她依舊閉著雙眼, 但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放在了躺椅旁的小茶幾上。
福藍瑩並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卻了解子伊家的瘋狂, 這個青年給她留下的印象還不錯, 她不希望他被子伊月弋為難。
不過是接受治療罷了，自殺沒有成功總是要經歷的。
系汜泠楞了一下, 隨後意識到了福藍瑩在想什麽。
對他來說，與福藍瑩的相見可能只有短短的幾分鐘，而在這幾分鐘裏體會到的痛苦，不足她一生的萬分之一。
福藍瑩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相信，只將月弋當做施暴者的克隆，甚至是同夥。
可想而知，子伊宙空不僅僅用她的母親，她的兒子來威脅過她，甚至是毫不相關的人，不斷磋磨著她的善良，自以為是的要她親近。
在子伊家，愛不再是無私的給予，而是無限的索求。
“夫人，失禮了。”
系汜泠來到福藍瑩身旁，伸手僅僅是觸碰了她的指尖。
溫和的異能力流入福藍瑩的身體，輕撫著所有的傷口，將它們一一治愈。
但他能夠治愈的，也只有身體上的傷，可心靈上的呢。
福藍瑩覺得身體舒適了不少，連隱隱約約的頭疼都消失了。
她睜開眼睛，看向已經收回手的系汜泠，青年正用一種福藍瑩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她。
沒有惡意，不是同情。
也許他知道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夫人，我可以邀請您出去散散步嗎？”
系汜泠突然開口，試圖打破這一瞬間的沈默。
但想象中的拒絕並沒有到來，福藍瑩略有些驚訝的看向系汜泠。
“散步？”
如果是以前，當系汜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子伊宙空就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除了宙空自己，任何會影響她想法和行動的人都會被處理掉。
哪怕是月弋和日得，都會被宙空毒打一頓。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邀請自己出去了，福藍瑩莫名的有些感慨。
這麽多年過去，她已經失去了對自由的所有渴望，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了怎樣的變化也與她無關。
“不用了，孩子，謝...”
“我和我的同伴都是超S級別的異能者，夫人。”
福藍瑩有些懵，系汜泠則繼續解釋道。
“就算是您的小兒子，也打不過我們。”
——
福藍瑩在系汜泠的攙扶下，癡癡地看著在陰雲中躲藏的太陽。
並不刺眼，也不溫暖，但久違的世界令她恍惚。
還未到夏天，春風還有些冷意，卻也帶著‘清新’的意味。
不久後，福藍瑩才伸手觸碰了一下身旁的花。
就算子伊月弋沒想過福藍瑩會有願意走出房間的一天，也依舊將最好的一切都安排在了這裏。
所有的花草植株都被人精心養護著，現在終於有了被人欣賞的價值了。
“夫人，您冷嗎？”
“不冷，謝謝你。”
事到如今，福藍瑩反而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但目之所及，手之所觸都是如此的真實。
在走出‘病房’的時候，福藍瑩還短暫的陷入了夢魘一般的PTSD中，仿佛下一秒子伊宙空就會跳出來，暴怒著將她身邊的人打死。
但好在這個年輕人堅定的步伐給了她極大的勇氣。
福藍瑩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子伊日得是很厲害的異能者，但對異能者的認知到底不算深刻。
“我都記不清，上一次散步是什麽時候了。”
她現在的心情的確很不錯，長久以來的壓抑也得到了一定的釋放。
“如果夫人喜歡，以後也可以出來走走。”
系汜泠盡可能的不提起會讓福藍瑩厭惡的人，哪怕在這件事上子伊月弋真的是受害者。
福藍瑩楞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露出了一個微笑。
她松開手中的花朵，繼續向前走。
“你和月弋是什麽關系？”
走了好一會兒，福藍瑩也累了，於是兩人就在花園裏的亭子休息片刻。
等不遠處守著的侍者端來了茶，福藍瑩才開口詢問道。
“我曾經接受過子伊家的委托，替子伊日得治療，僅此而已。”
系汜泠當然不會當著一個母親的面去詆毀她的孩子，無論她是否喜歡自己的孩子，也不論她的孩子是好是壞。
不過福藍瑩還是聽出了系汜泠語氣中的疏離。
也對，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對子伊家有什麽好的評價，偏偏這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好在這孩子的確是有所憑依的，只要不是月弋威脅他來就好。
“可以和我聊些什麽嗎？”
如此正常的社交，是曾經的福藍瑩做夢都得不 到的。
子伊宙空的‘消失’對她來說似乎還是有好處的。
“夫人想聽什麽？我在秘文的學習生活可以嗎？”
得到福藍瑩的同意，系汜泠便撿了些學生時代輕松愉快的事情給她聽。
比如他和小柯還有11第一次教77做飯，結果77差點把廚房炸了這回事。
還有他們淩煙班二年級時，想要秘密為波波學姐準備驚喜，結果波波學姐半夜醒來看到廚房裏那麽多好吃的全偷吃了這回事。
福藍瑩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開心的笑一笑，某個瞬間系汜泠甚至覺得在她的眼中看見了光。
如果不是子伊家，她本應該有更光明美好的未來的。
兩人就這麽聊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子伊月弋終於坐不住了，讓侍者來請母親回去用餐了。
於是系汜泠就看著福藍瑩微笑的表情被瞬間冰凍。
以前是宙空。
現在是月弋。
沒有區別的。
系汜泠微微蹙眉，心想月弋和他父親的控制欲簡直是如出一轍。
偏偏他們都無法意識到這就是福藍瑩最討厭的。
“夫人，不如就在這裏用餐吧。”
系汜泠才不管子伊月弋會不會因此記恨自己，他並不是為了任何人才想要幫福藍瑩。
這是她本來就應該擁有的權利。
福藍瑩笑了笑，卻多少有些僵硬。
“罷了，回去吧。”
她已經讓系汜泠很為難了。
“夫人。”
系汜泠搖了搖頭。
“月弋至少是尊重您的想法的。”
福藍瑩有些迷茫。
失去自由太久，她都已經忘記自己會有什麽想法了。
“我...”
“如果您願意，我們就在這裏用餐吧。”
看著青年漂亮的眼眸，福藍瑩點了點頭。
她只是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個除了夢境，一無所有的世界。
——
“讓開！”
“不。”
子伊月弋後悔叫系汜泠來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母親會對他高看幾分。
是的，他早就做好了母親會被那詭異的幸福給蠱惑的準備，但絕不是這樣！
子伊日得當初無法再一次得到系汜泠的異能治療後，是如此的抓心撓肝，甚至會因此做出過激的舉動，可母親並沒有類似的表現。
她只是平靜的，溫和的，自然的接受了系汜泠的邀請！
如果母親只是不喜他與日得，對周圍的其他人都很溫柔，他還可以說服自己被討厭是因為父親。
可偏偏母親只對系汜泠如此‘親切’！
為什麽！
子伊月弋再也忍不了了，哪怕他如此的厭惡、貶低自己的父親，也無法否認在兩兄弟中他最像宙空的事實。
但剛跨出去一步，就被一直跟著的流花沏擋住。
無論如何，在系汜泠的幫助下，福藍瑩的轉變是肉眼可見的，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子伊月弋去搗亂。
比起有著‘上帝視角’的流花沏，臨茈佩顯然是有些懵的。
流花沏看出了福藍瑩的異常，那顯而易見是自殺的傷口和子伊月弋的反應更是證明了什麽。
雖然臨茈佩不明所以，但他相信好友的判斷。
“我們是外人，所以你一定更清楚你的母親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好不容易有了些變化，你就要像你父親一樣再次破壞掉嗎？”
流花沏的話令子伊月弋火冒三丈。
“你又能算什麽東西！我要你來教？！”
在母親的事情上，月弋從來都無法冷靜。
流花沏懶得再與子伊月弋辯駁，但他就是沒有讓開。
毫無疑問，系汜泠是想要救下福藍瑩的。
想要將她從無望的生活中救出，月弋的自以為是——即借助系汜泠的異能幸福，是沒有用的。
喚醒她生存的本能，讓她自己找到生存下去的希望，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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