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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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流花步息並不讚成紃嵐的決定, 但心中仍有疑惑。
紃嵐雖然想法比較激進，但並不是行事莽撞, 不分是非的人。
對於她這樣驕傲的人來說，過往的痛苦經歷只會成為歷練的堅石，本不應該變成束縛的仇恨。
他隱約感覺到有什麽不易察覺的危機正在發生，卻又無從下手。
並且最近這段時間，紃嵐和子伊和雅越走越近，黎焉這一輩的成員裏，甚至有在傳他們好事將近的。
流花步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句芒肯定是有所察覺的，流花步息對此十分肯定, 但也希望句芒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再這麽下去...
流花步息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句芒剛從玉刻市長那裏回來，處理完了最重要的交接問題。
幾乎所有選擇了投降的城市, 在希光入駐之後，依舊能保持相當程度的自治。
只要在‘原則問題’上能夠拎清楚，原‘統治階級’就幾乎不會受到利益和權利的損失，這也是希光能夠高歌猛進的又一個原因。
不就是承認異能者的地位嗎？也不過就是可用的賤民變成了可用的平民。
那一點都不重要的名頭, 想要拿去便是，事成之後還會對他們感恩戴德，不也是一種雙贏？
流花步息快步走向句芒，直覺告訴他，句芒的心情並不算好。
綠發青年看見好友向他走來, 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
“不息！好久不見！這幾天過得好嗎！”
前後大概有兩個星期他們沒有見過面了, 都是在開會的時候才能在網上見一見。
流花步息很想念句芒, 但現在大概不是敘舊的時刻。
"句芒, 矣宮呢？"
“他沒參加最後的酒會就回來了, 你沒看見他嗎？”
好多場合不是句芒拉著矣宮去，他壓根就不可能出現, 但還有某些場合，如果矣宮不願意留下，句芒也不會勉強。
流花步息搖頭，表示沒有看見矣宮，不過兩人都不擔心他的安危。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句芒。”
句芒眨了眨眼睛，才讓其他人先離開，帶著流花步息單獨回了辦公室。
“什麽事？”
“紃嵐打算出兵直接拿下玉刻前方的所有城鎮，直抵久冽。”
句芒楞了一瞬，對紃嵐突然的激進也是猝不及防。
“什麽？為什麽？他們見玉刻投降，想要抵抗到底的概率也是大大降低，為什麽要這個時候進攻？”
無論再如何小心，武力征服就不可能沒有傷亡，能夠以和平的方式解決，為什麽一定要兵戎相見呢！
見句芒也很意外，流花步息這才松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紃嵐的態度很堅決，給出的理由是什麽...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否決了我的所有異議。”
句芒是希望之光的首領，是希光真正的精神領袖，但在好戰的異能者眼中，紃嵐才是他們出生入死，值得愛戴的將軍。
以前因為紃嵐和句芒的關系並不如今天這般緊張，所以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割裂的感覺，但如今......
句芒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對於希光內部突如其來的割裂，他也並非是毫無察覺。
第一次察覺，是大約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句芒記得很清楚。
那時，他們拿下了哥洛第一個省會城市，所有人都在歡慶。
句芒盡可能的想要做到完美，生怕希光的存在會激化雙方的矛盾，很多基層的事情都親力親為。
又一次忙到深夜，句芒也不想麻煩守衛幫他開門，所以就打算直接從墻那邊翻過去，就聽到正在放水的兩個希光的普通人員正在交流著什麽。
“你說那勞什子神明，當真有這麽牛逼？”
“誒喲！那可是神明！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得了吧，句芒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那你說要不是神明，希光能有今天？”
兩人討論著，但聽起來對句芒所謂的神明身份，似乎有些誤解。
不過是三個強大異能者的概念匯集一身，怎麽就變成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
句芒正想出面解釋，其中一人卻突然說。
“我們異能者的神明，怎麽感覺...對普通人更好呢？”
句芒便楞在了原地。
第二次印象深刻，則來源於兩年前，紃嵐收養的一位有著血紅色眼眸的異能少年。
他的名字叫厄斯，經歷和黎焉很類似，但因為已經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再加上長期的折磨，被紃嵐救下來之前，就對普通人抱有強烈的恨意。
從紃嵐那裏知道句芒的理想和努力之後，沒有絲毫的感動，直言他天真的可笑。
在紃嵐的斥責下，少年才改了口道了歉，但句芒能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不甘、憤怒，以及...奇怪的羨慕。
“因為你是神明。”他沒頭沒尾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現在想起來，那也許不是羨慕，而是對他強大實力的渴望。
因為你是神明，所以大家才會聽從你的命令，認可你的觀點。
你只是足夠強大到讓所有人臣服罷了。
第三次，也是句芒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一次。
一年前，希光總部所在芒山下小鎮，突然被爆炸襲擊了。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是政府或個別不滿希光的異能者針對希光的陰謀，對這些混蛋的行為感到憤怒。
後來，句芒親自來調查，發現竟然是幾個普通人，帶著自制的強力□□來到了小鎮。
也正是因為沒有異能力，巡邏的治安管理者們也有所疏忽，才造成了這起悲劇。
幾人動手之前均聲稱，自己的家人是被異能者殘殺的，所以要讓異能者付出代價。
在這起事件中，死亡總計二十六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在酒館聚餐時出事的，但死去的普通人，只有十人。
這次的自殺式襲擊，造成的惡劣影響是巨大的，原本在希光的領導下，這裏的人都開始逐漸的適應了與彼此的相處，所謂異能者和普通人的概念也開始模糊。
但所有值得期待的發展，仿佛都退回到了原點。
其中不滿情緒最強烈的，便是一直在‘忍讓’的異能者。
‘誰敢把他們當普通人看待？’
‘明明我們才是強大的一方！’
‘普通人？賤骨頭！打一頓就老實了。’
‘他們就應該是我們得奴隸！賤種基因！’
這些聲音很隱晦，還沒有傳到句芒的耳朵裏就被流花步息和紃嵐共同的解決了。
但總有些魔怔了的，將口嗨付諸實踐的混蛋。
一個在多年前宣誓效忠希光，效忠他們美好願景的異能者，將一處偏僻的村莊改造成了自己的‘天堂’，真的在裏邊當了皇帝。
消息閉塞的村子被他奴役，裏邊的普通人稍有讓他不滿意的地方，輕則失去手腳，重則家庭覆滅。
關鍵是，就算是明顯有異能的孩子，他也不放過，手段極其殘忍變態。
如果不是一直和他搭檔的小隊成員有所察覺，對他進行了舉報，不知道這個村子還會被他禍害成什麽樣子。
這件事不知為何也被政府知曉，政府開始大肆宣傳希光的所謂‘真實目的’，勸告普通人誓死反抗，否則就是那個村裏的人的下場。
先不說這件事的惡劣影響，就算沒被關註，希光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惡毒殘忍之人。
希光發展也有十多年了，有自己一套類似法律的完整規則，任何加入其中的人，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要遵守。
很快，希光就對此人進行了公開的宣判，毫無疑問是死刑，這才暫時的壓下了糟糕的輿論。
但存在過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留有痕跡，這件事看似解決了，其實再一次激化了矛盾。
保守派認為過於保守（普通人認為光處刑這一人還不夠，領導層尤其是首領需要付出代價），極端派則認為不夠極端（不就是奴役幾個普通人嗎，純屬他們活該）。
這件事某種意義上也激化了紃嵐和句芒的矛盾。
紃嵐對處刑那個人並無異議，但紃嵐反對句芒因為此時對異能者行為的進一步‘束縛’。
“邪術師？這是你想出來的名字？”
“是的。”
“你瘋了？按照殺人來算我們所有人不都是邪術師？！”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紃嵐反對句芒用邪術師這個新名詞來指代那些犯下罪孽的異能者，認為有部分異能者是走投無路，為了保護自己才對普通人動手的。
“按照你的標準，那豈不是厄斯也是邪術師了？！他甚至沒成年！”
“難道沒有犯下過罪孽的異能者就該被犯罪者混為一談？”
句芒態度無比堅決。
“厄斯是正當防衛，紃嵐，你也是正當防衛，我從未將你們當做過邪術師。”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被一錘定音了。
事實證明，過去句芒做下的這些決定都是正確的。
‘邪術師’就是最好的例子，用邪術師指代那些犯下罪孽的異能者，加快了普通人接受異能者正當性的速度。
但他也很清楚，這些措施，都有些治標不治本。
只要政府還在作祟，隱藏在希光裏的暗流還在湧動，他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都有可能化為泡影。
句芒看著流花步息註視著自己，眼裏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的信任（崇拜）。
他必須堅持下去。
“我知道了，不息。”青年燦爛一笑，“我會和紃嵐談一談這件事的，放心吧！”
——
“如果當時的我能夠意識到子伊和雅在做什麽就好了。”
這是記憶中的矣宮在說話，唯有最濃烈的悔恨，才會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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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步息並不讚成紃嵐的決定, 但心中仍有疑惑。
紃嵐雖然想法比較激進，但並不是行事莽撞, 不分是非的人。
對於她這樣驕傲的人來說，過往的痛苦經歷只會成為歷練的堅石，本不應該變成束縛的仇恨。
他隱約感覺到有什麽不易察覺的危機正在發生，卻又無從下手。
並且最近這段時間，紃嵐和子伊和雅越走越近，黎焉這一輩的成員裏，甚至有在傳他們好事將近的。
流花步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句芒肯定是有所察覺的，流花步息對此十分肯定, 但也希望句芒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再這麽下去...
流花步息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句芒剛從玉刻市長那裏回來，處理完了最重要的交接問題。
幾乎所有選擇了投降的城市, 在希光入駐之後，依舊能保持相當程度的自治。
只要在‘原則問題’上能夠拎清楚，原‘統治階級’就幾乎不會受到利益和權利的損失，這也是希光能夠高歌猛進的又一個原因。
不就是承認異能者的地位嗎？也不過就是可用的賤民變成了可用的平民。
那一點都不重要的名頭, 想要拿去便是，事成之後還會對他們感恩戴德，不也是一種雙贏？
流花步息快步走向句芒，直覺告訴他，句芒的心情並不算好。
綠發青年看見好友向他走來, 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
“不息！好久不見！這幾天過得好嗎！”
前後大概有兩個星期他們沒有見過面了, 都是在開會的時候才能在網上見一見。
流花步息很想念句芒, 但現在大概不是敘舊的時刻。
"句芒, 矣宮呢？"
“他沒參加最後的酒會就回來了, 你沒看見他嗎？”
好多場合不是句芒拉著矣宮去，他壓根就不可能出現, 但還有某些場合，如果矣宮不願意留下，句芒也不會勉強。
流花步息搖頭，表示沒有看見矣宮，不過兩人都不擔心他的安危。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句芒。”
句芒眨了眨眼睛，才讓其他人先離開，帶著流花步息單獨回了辦公室。
“什麽事？”
“紃嵐打算出兵直接拿下玉刻前方的所有城鎮，直抵久冽。”
句芒楞了一瞬，對紃嵐突然的激進也是猝不及防。
“什麽？為什麽？他們見玉刻投降，想要抵抗到底的概率也是大大降低，為什麽要這個時候進攻？”
無論再如何小心，武力征服就不可能沒有傷亡，能夠以和平的方式解決，為什麽一定要兵戎相見呢！
見句芒也很意外，流花步息這才松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紃嵐的態度很堅決，給出的理由是什麽...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否決了我的所有異議。”
句芒是希望之光的首領，是希光真正的精神領袖，但在好戰的異能者眼中，紃嵐才是他們出生入死，值得愛戴的將軍。
以前因為紃嵐和句芒的關系並不如今天這般緊張，所以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割裂的感覺，但如今......
句芒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對於希光內部突如其來的割裂，他也並非是毫無察覺。
第一次察覺，是大約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句芒記得很清楚。
那時，他們拿下了哥洛第一個省會城市，所有人都在歡慶。
句芒盡可能的想要做到完美，生怕希光的存在會激化雙方的矛盾，很多基層的事情都親力親為。
又一次忙到深夜，句芒也不想麻煩守衛幫他開門，所以就打算直接從墻那邊翻過去，就聽到正在放水的兩個希光的普通人員正在交流著什麽。
“你說那勞什子神明，當真有這麽牛逼？”
“誒喲！那可是神明！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得了吧，句芒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那你說要不是神明，希光能有今天？”
兩人討論著，但聽起來對句芒所謂的神明身份，似乎有些誤解。
不過是三個強大異能者的概念匯集一身，怎麽就變成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
句芒正想出面解釋，其中一人卻突然說。
“我們異能者的神明，怎麽感覺...對普通人更好呢？”
句芒便楞在了原地。
第二次印象深刻，則來源於兩年前，紃嵐收養的一位有著血紅色眼眸的異能少年。
他的名字叫厄斯，經歷和黎焉很類似，但因為已經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再加上長期的折磨，被紃嵐救下來之前，就對普通人抱有強烈的恨意。
從紃嵐那裏知道句芒的理想和努力之後，沒有絲毫的感動，直言他天真的可笑。
在紃嵐的斥責下，少年才改了口道了歉，但句芒能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不甘、憤怒，以及...奇怪的羨慕。
“因為你是神明。”他沒頭沒尾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現在想起來，那也許不是羨慕，而是對他強大實力的渴望。
因為你是神明，所以大家才會聽從你的命令，認可你的觀點。
你只是足夠強大到讓所有人臣服罷了。
第三次，也是句芒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一次。
一年前，希光總部所在芒山下小鎮，突然被爆炸襲擊了。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是政府或個別不滿希光的異能者針對希光的陰謀，對這些混蛋的行為感到憤怒。
後來，句芒親自來調查，發現竟然是幾個普通人，帶著自制的強力□□來到了小鎮。
也正是因為沒有異能力，巡邏的治安管理者們也有所疏忽，才造成了這起悲劇。
幾人動手之前均聲稱，自己的家人是被異能者殘殺的，所以要讓異能者付出代價。
在這起事件中，死亡總計二十六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在酒館聚餐時出事的，但死去的普通人，只有十人。
這次的自殺式襲擊，造成的惡劣影響是巨大的，原本在希光的領導下，這裏的人都開始逐漸的適應了與彼此的相處，所謂異能者和普通人的概念也開始模糊。
但所有值得期待的發展，仿佛都退回到了原點。
其中不滿情緒最強烈的，便是一直在‘忍讓’的異能者。
‘誰敢把他們當普通人看待？’
‘明明我們才是強大的一方！’
‘普通人？賤骨頭！打一頓就老實了。’
‘他們就應該是我們得奴隸！賤種基因！’
這些聲音很隱晦，還沒有傳到句芒的耳朵裏就被流花步息和紃嵐共同的解決了。
但總有些魔怔了的，將口嗨付諸實踐的混蛋。
一個在多年前宣誓效忠希光，效忠他們美好願景的異能者，將一處偏僻的村莊改造成了自己的‘天堂’，真的在裏邊當了皇帝。
消息閉塞的村子被他奴役，裏邊的普通人稍有讓他不滿意的地方，輕則失去手腳，重則家庭覆滅。
關鍵是，就算是明顯有異能的孩子，他也不放過，手段極其殘忍變態。
如果不是一直和他搭檔的小隊成員有所察覺，對他進行了舉報，不知道這個村子還會被他禍害成什麽樣子。
這件事不知為何也被政府知曉，政府開始大肆宣傳希光的所謂‘真實目的’，勸告普通人誓死反抗，否則就是那個村裏的人的下場。
先不說這件事的惡劣影響，就算沒被關註，希光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惡毒殘忍之人。
希光發展也有十多年了，有自己一套類似法律的完整規則，任何加入其中的人，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要遵守。
很快，希光就對此人進行了公開的宣判，毫無疑問是死刑，這才暫時的壓下了糟糕的輿論。
但存在過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留有痕跡，這件事看似解決了，其實再一次激化了矛盾。
保守派認為過於保守（普通人認為光處刑這一人還不夠，領導層尤其是首領需要付出代價），極端派則認為不夠極端（不就是奴役幾個普通人嗎，純屬他們活該）。
這件事某種意義上也激化了紃嵐和句芒的矛盾。
紃嵐對處刑那個人並無異議，但紃嵐反對句芒因為此時對異能者行為的進一步‘束縛’。
“邪術師？這是你想出來的名字？”
“是的。”
“你瘋了？按照殺人來算我們所有人不都是邪術師？！”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紃嵐反對句芒用邪術師這個新名詞來指代那些犯下罪孽的異能者，認為有部分異能者是走投無路，為了保護自己才對普通人動手的。
“按照你的標準，那豈不是厄斯也是邪術師了？！他甚至沒成年！”
“難道沒有犯下過罪孽的異能者就該被犯罪者混為一談？”
句芒態度無比堅決。
“厄斯是正當防衛，紃嵐，你也是正當防衛，我從未將你們當做過邪術師。”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被一錘定音了。
事實證明，過去句芒做下的這些決定都是正確的。
‘邪術師’就是最好的例子，用邪術師指代那些犯下罪孽的異能者，加快了普通人接受異能者正當性的速度。
但他也很清楚，這些措施，都有些治標不治本。
只要政府還在作祟，隱藏在希光裏的暗流還在湧動，他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都有可能化為泡影。
句芒看著流花步息註視著自己，眼裏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的信任（崇拜）。
他必須堅持下去。
“我知道了，不息。”青年燦爛一笑，“我會和紃嵐談一談這件事的，放心吧！”
——
“如果當時的我能夠意識到子伊和雅在做什麽就好了。”
這是記憶中的矣宮在說話，唯有最濃烈的悔恨，才會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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