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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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有人都以為, 絕望的反義詞是希望。
但實際上，這世界有很多美好的存在, 都足以抵擋絕望的侵蝕。
希望，愛，勇氣，信心，善良。
萬千詞語匯集成人性深處的美好，是人類延續至今所積蓄的強大力量。
人類的確容易被絕望浸染，但人類也是只要有一線希望，就絕不會放棄的存在。
幸福, 則是這所有美好品質所能達到的完美結局。
人不一定會主動追求幸福，卻一定會為了幸福, 追求希望。
流花沏只覺內心的陰霾一掃而空。
黑暗之中的光明乃是無價，更何況是那毫無保留的希望。
“醒醒，77。”
“77！”
當希望的種子落地生根，即便是巖石覆蓋, 洪水沖刷，也無法動搖分毫。
絕望是一種疾病，卻並非無藥可治。
“40，佩佩...”
“我在。”
“我們都在！”
流花沏雙眼中的渾濁被盡數驅趕，直面自己的內心需要勇氣, 維系自己的存在意義更需要他人的愛與信任。
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通過懷疑自己茍活於世的人了。
系汜泠和臨茈佩一左一右, 一起發力將流花沏從地上拉了起來。
隨後, 他們一起擡頭, 直面【神明】的威嚴。
只要和摯友一起, 就沒有什麽是無法面對的！
流花沏一雙金眸如陽光灑在鏡湖之上般沈靜。
“告訴我，你們的故事。”
那些被掩蓋的故事, 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不是為了滿足他們個人的好奇心，更不是為了單純的探尋真相。
創造未來，就需要銘記過去！
矣宮楞楞的看著三人，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更看著他們之間的友誼與羈絆。
這一瞬間，無數過往在腦海中閃過。
記憶永遠是在最陌路處，傷人最深。
“你們希光做了那麽多偉大的事情，我們本不應該忘記的！”臨茈佩單手握拳舉起，“我想要知道給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他是何種模樣！”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曉。”系汜泠則是從另一個角度開口，“可是這個世界在政府的運作下，已經忘記了你們，忘記了希光，甚至...忘記了句芒。”
他仰望著懸在半空中，只剩靈魂與異能力的【神明】。
比起人類的存在，祂更像人類逝去後的執念。
系汜泠感同身受般，替他難過。
“他為了這個世界做了那麽多，總應該有人將他銘記！”
這個世界當然有心懷惡意的愚蠢之人 ，更有對除自己以外之事漠不關心的自私之人。
但也會有像句芒一樣堅守正義和希望的偉大之人！有像他們一樣追求歷史和真相的執著之人！
“總有些東西，哪怕付出一切，也不能放棄！”
‘總有些東西，哪怕付出一切，也要守護！’
——
“...值得嗎？”
“一定值得！”句芒仰著燦爛的笑容，“你看得見的未來，一定會證明我今日所說的話是正確的！”
——
是啊...你總是對的...
“我無法說出自己的過去，我不是一個擅長講述的人。”矣宮的敵意徹底消失。
他甚至不知道三人的名字，卻就和最初遇見句芒那樣，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了目光。
句芒從一開始就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人們記住，還好...還好未來還有人想要記住他。
“我的記憶就在這裏，你們自己來拿。”
似乎是祂靈魂的一部分，卻黏稠骯臟到如一灘爛泥。
那是記憶嗎？那看起來更像是催命的劇毒，不知承載了多少年的記憶，更包含了矣宮司掌的【絕望】。
祂將它們分成三團，擺在面前，等待著大言不慚的三位年輕人做出自己的選擇。
“如果你們害怕，或是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通過這種方法，交換的當然不只有他的記憶。
矣宮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光有勇氣可不夠。
每個人都會有難以啟齒的痛苦過去，矣宮尊重他們的選擇。
最後的難題橫亙在三人面前，是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直面神明的考驗，還是轉身離開。
絕望還在蔓延，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需要任何的猶豫，三人同時邁出那一步，來到‘記憶’的面前。
“矣宮...大叔！我叫臨茈佩！”
粉發青年理解矣宮最初對他的敵意，所以就算差點被殺了，也不怪他。
“不叫你神明大人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適合成為神明！”
矣宮平靜的看著他，並沒有回應。
臨茈佩也不氣餒，伸出了手。
然後是系汜泠。
“矣宮，我最早，是從句芒的日記裏認識你的。”
青年溫柔的微笑了一下，也沒有將矣宮當做遙不可及的神明看待。
“很高興認識你。”
他向著那看起來一團亂的記憶伸出了手。
最後是流花沏。
他其實沒有什麽話說。
但他想起了矣宮曾經對他說的話。
“可憐。”
矣宮也是可憐的人啊。
“我會記住他的。”流花沏擡頭，語氣平靜，卻有一種溫柔的力量，“還有你。”
說完這句話，流花沏也伸手，一頭紮進了那從未到過的，卻始終沐浴其偉大之中的世界。
——
黏稠的物質湧入口鼻，仿若要將他們溺亡一般。
和之前矣宮有意控制的進攻不同，這是以凡人的身軀，直面【絕望】的本質。
那是矣宮司掌的力量，是他存在就絕不可能分割的一部分。
以這種方式知悉他的記憶，就絕對無法避免。
‘這個世界不值得你拯救。’
‘你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你遲早，也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存在。’
類似精神的攻擊根本無法避免，系汜泠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反抗。
值得！
有意義！
我絕對不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存在！
希望是自己給自己的勇氣，何況希望是客觀存在的！
系汜泠像是在沼澤中游泳，拼著最後一口氣拼命往上游。
哪怕他感覺到耳膜被震碎，哪怕身體裏的每一根骨頭都開始斷裂，肌肉被擠壓，頭顱劇痛，他也沒有停下。
絕望或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但絕不是密閉的魚缸。
終於，他聽到了天籟之音。
“以後不準再說這種過分的話了！否則我聽到一次揍你一次！”
綠色頭發的少年舉著拳頭看向面前之人，明顯是威脅的意味大一點，並沒有真的想要對子伊和雅出手。
為什麽要在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就連被欺負的黑發少年都沒有什麽反應。
啊...好麻煩，以後要離遠一點。
矣宮無法否認自己內心悲觀的存在，所以對外界的感知都顯得那麽遲鈍。
保持現狀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但偏偏命運習慣玩笑，在淩煙班，矣宮和句芒分到了同一個寢室。
“你叫矣（ai）宮？為什麽宮中間有個點啊？是你寫錯了嗎？”
少年傻傻的，拿著寫有他名字的紙條，本就只有兩個字，一個字讀錯，一個字認錯。
天才。
“不過你的名字好好聽哦，我能叫你阿宮嗎？”
句芒文化水平是真的不高，至少‘阿宮’從讀音上來講是正確的。
“...隨你。”
糾正了也沒有意義，矣宮更懶得做些什麽多餘的事情。
但句芒可不是什麽知道‘分寸’的人。
“阿宮！我可不可以睡靠窗的位置！”
“阿宮！今天我們去吃蟹肉煲好不好！”
“阿宮！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是什麽啊啊啊我給忘了！”
系汜泠看著這些比流花步息日記裏更鮮活的記憶，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那個早已遠去，還沒有任何煩惱的時光。
長大之後就要面對更多的，不可忽視的困境，所以學生時代顯得尤為珍貴。
“我那個時候很煩他，因為他話太多了。”
矣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他真的很高，系汜泠目測至少也是一米九，接近兩米的樣子。
“你的關心還挺清奇的。”
記憶與記憶的世界交融，至少現在，兩人沒有任何可以保守的‘秘密’了。
系汜泠也並不慌張，無論是矣宮，還是讀者，都只會知道他們應該知道的事情。
有些秘密，永遠爛在他自己的心裏就好。
“你的確很高。”
青年的表情沒有窘迫，坦蕩得表裏如一。
“前面的事情，和你聽流花沏說的故事沒有太大的差別，至於那被撕去的後半部分，你便自行翻閱吧。”
矣宮並沒有在系汜泠的身邊停留太久，就將控制記憶的權限交給了他。
說是交換，其實他也沒有特意的去翻動三人的記憶。
他要的只是某種意義上的真心誠意，只要不是懷揣著惡意而來就好。
但流花沏的記憶，他卻無法忽視。
“原來如此。”
“......”
“我為你的遭遇感到抱歉。”
“我不需要。”
“你的確不需要，但我依舊得說。”
在句芒身邊待久了，有些事情耳濡目染，就算原本沒有的，也變成了習慣。
過去這麽多年，矣宮也不再抵觸。
第一次被人識破是在黎焉那裏，而這一次，是不可避免的。
那些存在的記憶是靈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流花沏早已做好準備。
“不要告訴他們。”
他唯有這一個請求。
“也許你太過小看你的朋友了。”
朋友，好友，摯友，其實沒有明確的定義。
流花沏將記憶快進到希光的鼎盛時期。
“我知道他們不會介意。”流花沏想起那些令人‘作嘔’的過去。
釋懷，便是放過自己。
青年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不告訴他們，是因為我已經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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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 絕望的反義詞是希望。
但實際上，這世界有很多美好的存在, 都足以抵擋絕望的侵蝕。
希望，愛，勇氣，信心，善良。
萬千詞語匯集成人性深處的美好，是人類延續至今所積蓄的強大力量。
人類的確容易被絕望浸染，但人類也是只要有一線希望，就絕不會放棄的存在。
幸福, 則是這所有美好品質所能達到的完美結局。
人不一定會主動追求幸福，卻一定會為了幸福, 追求希望。
流花沏只覺內心的陰霾一掃而空。
黑暗之中的光明乃是無價，更何況是那毫無保留的希望。
“醒醒，77。”
“77！”
當希望的種子落地生根，即便是巖石覆蓋, 洪水沖刷，也無法動搖分毫。
絕望是一種疾病，卻並非無藥可治。
“40，佩佩...”
“我在。”
“我們都在！”
流花沏雙眼中的渾濁被盡數驅趕，直面自己的內心需要勇氣, 維系自己的存在意義更需要他人的愛與信任。
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通過懷疑自己茍活於世的人了。
系汜泠和臨茈佩一左一右, 一起發力將流花沏從地上拉了起來。
隨後, 他們一起擡頭, 直面【神明】的威嚴。
只要和摯友一起, 就沒有什麽是無法面對的！
流花沏一雙金眸如陽光灑在鏡湖之上般沈靜。
“告訴我，你們的故事。”
那些被掩蓋的故事, 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不是為了滿足他們個人的好奇心，更不是為了單純的探尋真相。
創造未來，就需要銘記過去！
矣宮楞楞的看著三人，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更看著他們之間的友誼與羈絆。
這一瞬間，無數過往在腦海中閃過。
記憶永遠是在最陌路處，傷人最深。
“你們希光做了那麽多偉大的事情，我們本不應該忘記的！”臨茈佩單手握拳舉起，“我想要知道給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他是何種模樣！”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曉。”系汜泠則是從另一個角度開口，“可是這個世界在政府的運作下，已經忘記了你們，忘記了希光，甚至...忘記了句芒。”
他仰望著懸在半空中，只剩靈魂與異能力的【神明】。
比起人類的存在，祂更像人類逝去後的執念。
系汜泠感同身受般，替他難過。
“他為了這個世界做了那麽多，總應該有人將他銘記！”
這個世界當然有心懷惡意的愚蠢之人 ，更有對除自己以外之事漠不關心的自私之人。
但也會有像句芒一樣堅守正義和希望的偉大之人！有像他們一樣追求歷史和真相的執著之人！
“總有些東西，哪怕付出一切，也不能放棄！”
‘總有些東西，哪怕付出一切，也要守護！’
——
“...值得嗎？”
“一定值得！”句芒仰著燦爛的笑容，“你看得見的未來，一定會證明我今日所說的話是正確的！”
——
是啊...你總是對的...
“我無法說出自己的過去，我不是一個擅長講述的人。”矣宮的敵意徹底消失。
他甚至不知道三人的名字，卻就和最初遇見句芒那樣，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了目光。
句芒從一開始就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人們記住，還好...還好未來還有人想要記住他。
“我的記憶就在這裏，你們自己來拿。”
似乎是祂靈魂的一部分，卻黏稠骯臟到如一灘爛泥。
那是記憶嗎？那看起來更像是催命的劇毒，不知承載了多少年的記憶，更包含了矣宮司掌的【絕望】。
祂將它們分成三團，擺在面前，等待著大言不慚的三位年輕人做出自己的選擇。
“如果你們害怕，或是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通過這種方法，交換的當然不只有他的記憶。
矣宮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光有勇氣可不夠。
每個人都會有難以啟齒的痛苦過去，矣宮尊重他們的選擇。
最後的難題橫亙在三人面前，是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直面神明的考驗，還是轉身離開。
絕望還在蔓延，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不需要任何的猶豫，三人同時邁出那一步，來到‘記憶’的面前。
“矣宮...大叔！我叫臨茈佩！”
粉發青年理解矣宮最初對他的敵意，所以就算差點被殺了，也不怪他。
“不叫你神明大人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適合成為神明！”
矣宮平靜的看著他，並沒有回應。
臨茈佩也不氣餒，伸出了手。
然後是系汜泠。
“矣宮，我最早，是從句芒的日記裏認識你的。”
青年溫柔的微笑了一下，也沒有將矣宮當做遙不可及的神明看待。
“很高興認識你。”
他向著那看起來一團亂的記憶伸出了手。
最後是流花沏。
他其實沒有什麽話說。
但他想起了矣宮曾經對他說的話。
“可憐。”
矣宮也是可憐的人啊。
“我會記住他的。”流花沏擡頭，語氣平靜，卻有一種溫柔的力量，“還有你。”
說完這句話，流花沏也伸手，一頭紮進了那從未到過的，卻始終沐浴其偉大之中的世界。
——
黏稠的物質湧入口鼻，仿若要將他們溺亡一般。
和之前矣宮有意控制的進攻不同，這是以凡人的身軀，直面【絕望】的本質。
那是矣宮司掌的力量，是他存在就絕不可能分割的一部分。
以這種方式知悉他的記憶，就絕對無法避免。
‘這個世界不值得你拯救。’
‘你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你遲早，也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存在。’
類似精神的攻擊根本無法避免，系汜泠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反抗。
值得！
有意義！
我絕對不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存在！
希望是自己給自己的勇氣，何況希望是客觀存在的！
系汜泠像是在沼澤中游泳，拼著最後一口氣拼命往上游。
哪怕他感覺到耳膜被震碎，哪怕身體裏的每一根骨頭都開始斷裂，肌肉被擠壓，頭顱劇痛，他也沒有停下。
絕望或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但絕不是密閉的魚缸。
終於，他聽到了天籟之音。
“以後不準再說這種過分的話了！否則我聽到一次揍你一次！”
綠色頭發的少年舉著拳頭看向面前之人，明顯是威脅的意味大一點，並沒有真的想要對子伊和雅出手。
為什麽要在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就連被欺負的黑發少年都沒有什麽反應。
啊...好麻煩，以後要離遠一點。
矣宮無法否認自己內心悲觀的存在，所以對外界的感知都顯得那麽遲鈍。
保持現狀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但偏偏命運習慣玩笑，在淩煙班，矣宮和句芒分到了同一個寢室。
“你叫矣（ai）宮？為什麽宮中間有個點啊？是你寫錯了嗎？”
少年傻傻的，拿著寫有他名字的紙條，本就只有兩個字，一個字讀錯，一個字認錯。
天才。
“不過你的名字好好聽哦，我能叫你阿宮嗎？”
句芒文化水平是真的不高，至少‘阿宮’從讀音上來講是正確的。
“...隨你。”
糾正了也沒有意義，矣宮更懶得做些什麽多餘的事情。
但句芒可不是什麽知道‘分寸’的人。
“阿宮！我可不可以睡靠窗的位置！”
“阿宮！今天我們去吃蟹肉煲好不好！”
“阿宮！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是什麽啊啊啊我給忘了！”
系汜泠看著這些比流花步息日記裏更鮮活的記憶，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那個早已遠去，還沒有任何煩惱的時光。
長大之後就要面對更多的，不可忽視的困境，所以學生時代顯得尤為珍貴。
“我那個時候很煩他，因為他話太多了。”
矣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他真的很高，系汜泠目測至少也是一米九，接近兩米的樣子。
“你的關心還挺清奇的。”
記憶與記憶的世界交融，至少現在，兩人沒有任何可以保守的‘秘密’了。
系汜泠也並不慌張，無論是矣宮，還是讀者，都只會知道他們應該知道的事情。
有些秘密，永遠爛在他自己的心裏就好。
“你的確很高。”
青年的表情沒有窘迫，坦蕩得表裏如一。
“前面的事情，和你聽流花沏說的故事沒有太大的差別，至於那被撕去的後半部分，你便自行翻閱吧。”
矣宮並沒有在系汜泠的身邊停留太久，就將控制記憶的權限交給了他。
說是交換，其實他也沒有特意的去翻動三人的記憶。
他要的只是某種意義上的真心誠意，只要不是懷揣著惡意而來就好。
但流花沏的記憶，他卻無法忽視。
“原來如此。”
“......”
“我為你的遭遇感到抱歉。”
“我不需要。”
“你的確不需要，但我依舊得說。”
在句芒身邊待久了，有些事情耳濡目染，就算原本沒有的，也變成了習慣。
過去這麽多年，矣宮也不再抵觸。
第一次被人識破是在黎焉那裏，而這一次，是不可避免的。
那些存在的記憶是靈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流花沏早已做好準備。
“不要告訴他們。”
他唯有這一個請求。
“也許你太過小看你的朋友了。”
朋友，好友，摯友，其實沒有明確的定義。
流花沏將記憶快進到希光的鼎盛時期。
“我知道他們不會介意。”流花沏想起那些令人‘作嘔’的過去。
釋懷，便是放過自己。
青年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不告訴他們，是因為我已經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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