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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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樂連甘真的很害怕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無論那個‘別人’是誰。
甚至在父母面前他也是這樣, 報喜不報憂，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會說。
因為父母不會站在他的身後, 只會同那些人一道指責他。
可樂連甘到底做了什麽，那些人又為什麽要指責他，父母根本不問。
怎麽就不能體諒一下父母的難處呢？父母為了他的事情已經心力憔悴了，受點委屈而已，俗話說‘吃不了虧，打不攏堆’，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樂連甘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沒有人教他如何站起來。
“覺得委屈了就是要大聲說出來啊！別人的看法就這麽重要嘛！”
橘發少年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溫暖有力，且帶著令人匪夷所思的憤怒。
怒他不知自己的痛苦, 怒他不懂得如何反抗。
“在這裏的所有人，有誰在聽到你的異能之後表現出害怕了嗎？”
樂連甘覺得自己快在這暈過去了。
就連下意識的逃避都被看穿，除了直面自己的內心，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少年的雙眸讓樂連甘想起了夏天的海島, 熾烈的艷陽有希望在燃燒。
他死死的拽住了下沈的自己，並怒吼道...
“不要討厭自己啊！”
樂連甘什麽都說不出來，他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卻認為想要否認的自己在說謊。
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啊，根本就不會有人...
“甘甘, 大家都很喜歡你哦。”
後退的道路也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邊的臨茈佩給 截斷了。
喜歡...喜歡？！
樂連甘話都說不出來了, 惶恐瞬間變成了害羞。
他看著臨茈佩張嘴‘啊啊啊’半天, 像是個膨脹的氣球再這麽下去就要爆炸了。
臨茈佩卻一點都沒想放過他。
“甘甘, 哥們兒, 好兄弟，我們表現的還不明顯嘛？咱們淩煙班是個大家庭, 你真的有感覺誰討厭你嗎？”
樂連甘被迫推著往前走，接受著大家或友善，或欣慰，或肯定的目光。
他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樂連甘要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反而是對同學們的侮辱。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啊。
“沒有。”樂連甘臉上的溫度稍微降下去了一點，他又認真且肯定的重覆了一遍，“沒有。”
他甚至覺得在這生活不便的死海之下，反而比在家裏待著要舒服很多。
臨茈佩高興極了，從離柯和樂連甘中間鉆進去一手一個攬過脖頸。
“這就對了嘛！異能的存在是客觀的，重要的是你怎麽去用嘛，壞人做壞事，好人做好事，說不定你以後會成為拯救他人的英雄呢！”
要是真在乎別人的想法，那華和谷詛咒他和他母親去死，那他是不是真的要去死？
拯救他人的英雄...
樂連甘知道臨茈佩只是隨口一說，為了寬慰他，激勵他。
可他突然就覺得...有些向往。
是啊，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相信他，那他就更應該變強。
證明自己不會濫用異能，證明自己不是只有委曲求全這一條路可走。
於是樂連甘的眼淚就這麽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過往十七年所有的委屈仿佛都要在今天發洩出來一樣，他抱著離自己最近的臨茈佩，哭的不能自已。
人生不是只有委屈這一條路的，他憑什麽不能享受光明的未來？
“謝謝...謝謝你們！！！”
輪到游刃有餘的臨茈佩手足無措了，他張開雙手瞪大雙眼，怎麽也沒想到樂連甘的反應會這樣強。
但他立刻就意識到，樂連甘這是被他們成功說動了。
就像療傷之後吐出的一口毒血，他會沒事的。
離柯又是替樂連甘難過，又覺得臨茈佩的反應很好笑。
最後就是這種悲喜交加的表情。
——
等樂連甘哭了個痛快，內心迅速就被窘迫占領。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同學們的表情。
但和以前的心境不一樣，他現在只是覺得有些尷尬。
誰知除了陪著他的離柯和臨茈佩，其他幾個人在不近不遠的地方圍坐著，並沒有看這邊。
系汜泠估摸著樂連甘哭完之後會覺得很尷尬，所以拉著77、11和萊莉雅來這邊打牌。
他們釣魚已經釣爽了，但現在離開也不太好，那就一起來打牌吧。
“今晚釣的魚太多了，回去可以熏成魚幹。”
萊莉雅正盤算著那邊至少有二十斤的魚該怎麽吃。
真是釣魚佬落淚，釣魚佬傷心。
“可以做成魚丸，這我熟。”
嵐毅以前還幫姐姐做牛肉丸，幾拳下去當別人鐵棒砸幾百下。
那做出來可是Q彈有韌勁，甚至還能吃到細膩的感覺。
“那魚皮撥下來燙一下可以做涼拌魚皮，還挺好吃的。”
系汜泠也來出主意。
流花沏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但他的廚藝屬於能吃就行，學長們說教他做飯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他看著汜泠的微笑，知道自己是不說不行了。
現在的流花沏已經不會因為無法百分之百的回應而感到惶恐了，618的幽默也感染了他。
“能吃就行，生的都行。”
三人看著他，有人先沒憋住噗嗤一聲，然後立刻又有人捂嘴笑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
雖然不知道貓貓喜歡吃魚到底是哪個地方傳出來的謠言，但嵐毅還真覺得生魚片挺不錯的。
“回來啦？那我們回去吧，這麽多魚，今天有的忙了。”
萊莉雅笑夠了才咳嗽兩聲收起來，滿臉笑意的看著樂連甘。
她沒能做到的事情，有人能夠做到真是太好了。
樂連甘不好意思撈撈臉頰，看向身旁的離柯和臨茈佩，都在他們眼中看見了鼓勵的神情。
少年毫無征兆的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一直以來關心著我！”
回想自己過去半年的表現，樂連甘並非不能察覺自己的性格給開朗的大家帶去的困擾。
但誰都沒放棄他。
這時，流花沏竟然主動開口了。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樂同學。”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景，流花沏很是熟悉。
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現在的樂連甘像是想開了，但成果是需要鞏固的。
雖然不知道流花沏到底想說什麽，但系汜泠沒阻止，大家也沒什麽覺得有什麽問題。
樂連甘更沒意見，點點頭答應了。
兩人走到一邊去，剩下的人就開始把這些魚分門別類收拾打包好帶回去。
“自有記錄以來，異能所登記過的危險異能者共有上十萬人，如今還在檔的不到一萬，像你這樣的青少年異能者也只有一千左右。”
“誒？”
這些數據是哪裏來的？
出於直覺，樂連甘暫時沒有問出口。
“按照過往的比例，其中有兩百左右於畢業後從事政府和異能所相關的職業，你猜剩下那麽多人去了哪裏。”
樂連甘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小心翼翼的問，“死...死了？”
“不，他們無一例外都選擇了叛變，有的選擇成為邪術師，有的上了通緝令，有的則是犯下重案後遠走他國。”
二比八的比例，竟然這樣懸殊？！
“乍一看像是危險異能者不服訓教，天生壞種，對不對？”
這些數據根本就不需要找棄置良心，前世同樣淪為通緝犯的邪術師，流花沏可記得太清楚了。
“那我們又把進行過異能登記的普通異能者的數據調用出來，百分之三十過著普通的生活，百分之三十從事著異能相關行業，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
更別說還有從未進行過異能登記的異能者存在，他們才是最大的危險。
樂連甘震驚極了，怎麽會這樣？
流花沏卻沒有進行解釋。
“現在，你還覺得政府的監視是出於對你異能的畏懼嗎？”
少年冷哼一聲，仿佛還停留在過去的仇恨之中。
“都是借口罷了，你若自暴自棄，那便是正中下懷，政府對異能者的管控皆是出於私心，所謂社會安定更是無稽之談。”
比起獲得一個強大的異能者，政府的那些爛人可能更希望這個世界上的異能者死絕。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們了。
畢竟暴力永遠是權利最大的阻礙。
“你可以說這與你無關，那你的父母呢？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的父母威脅你，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你又如何保護他們呢？”
樂連甘緊握雙拳，雖然父母給他的委屈最多，可他們給他的愛也最多。
“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糟糕的世界吧，秘文不可能一直保護你，也沒有人會一直在你身邊。”
“敵人手中握著可以肆意虐殺你和你家人的利刃，能夠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只有你自己。”
連流花沏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是在關心他人，以往的他是獨善其身的類型，看著樂連甘這樣的人甚至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都不會有。
別人是生是死，與他何幹。
但他就是對著樂連甘說了這麽多，不為任何利益，只為樂連甘能夠站起來面對未來。
因為汜泠會這麽做。
就像沒有放棄曾經的他一樣。
樂連甘的表情極為覆雜，可跳出原本狹隘的天地之後，他才覺得後怕。
離同學和臨同學說的沒錯，流花同學說的更沒錯。
如果有一天連自己的死亡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東西，又怎麽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呢。
可惜今天才明白這個道理，還好今天明白了這個道理。
“謝謝你，流花同學。”樂連甘再次深深鞠躬。
流花沏退開一步，“不用這樣，我們是...是朋友。”
短暫的思慮，到底還是將‘同學’二字換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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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連甘真的很害怕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無論那個‘別人’是誰。
甚至在父母面前他也是這樣, 報喜不報憂，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會說。
因為父母不會站在他的身後, 只會同那些人一道指責他。
可樂連甘到底做了什麽，那些人又為什麽要指責他，父母根本不問。
怎麽就不能體諒一下父母的難處呢？父母為了他的事情已經心力憔悴了，受點委屈而已，俗話說‘吃不了虧，打不攏堆’，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樂連甘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沒有人教他如何站起來。
“覺得委屈了就是要大聲說出來啊！別人的看法就這麽重要嘛！”
橘發少年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溫暖有力，且帶著令人匪夷所思的憤怒。
怒他不知自己的痛苦, 怒他不懂得如何反抗。
“在這裏的所有人，有誰在聽到你的異能之後表現出害怕了嗎？”
樂連甘覺得自己快在這暈過去了。
就連下意識的逃避都被看穿，除了直面自己的內心，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少年的雙眸讓樂連甘想起了夏天的海島, 熾烈的艷陽有希望在燃燒。
他死死的拽住了下沈的自己，並怒吼道...
“不要討厭自己啊！”
樂連甘什麽都說不出來，他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卻認為想要否認的自己在說謊。
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啊，根本就不會有人...
“甘甘, 大家都很喜歡你哦。”
後退的道路也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邊的臨茈佩給 截斷了。
喜歡...喜歡？！
樂連甘話都說不出來了, 惶恐瞬間變成了害羞。
他看著臨茈佩張嘴‘啊啊啊’半天, 像是個膨脹的氣球再這麽下去就要爆炸了。
臨茈佩卻一點都沒想放過他。
“甘甘, 哥們兒, 好兄弟，我們表現的還不明顯嘛？咱們淩煙班是個大家庭, 你真的有感覺誰討厭你嗎？”
樂連甘被迫推著往前走，接受著大家或友善，或欣慰，或肯定的目光。
他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樂連甘要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反而是對同學們的侮辱。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啊。
“沒有。”樂連甘臉上的溫度稍微降下去了一點，他又認真且肯定的重覆了一遍，“沒有。”
他甚至覺得在這生活不便的死海之下，反而比在家裏待著要舒服很多。
臨茈佩高興極了，從離柯和樂連甘中間鉆進去一手一個攬過脖頸。
“這就對了嘛！異能的存在是客觀的，重要的是你怎麽去用嘛，壞人做壞事，好人做好事，說不定你以後會成為拯救他人的英雄呢！”
要是真在乎別人的想法，那華和谷詛咒他和他母親去死，那他是不是真的要去死？
拯救他人的英雄...
樂連甘知道臨茈佩只是隨口一說，為了寬慰他，激勵他。
可他突然就覺得...有些向往。
是啊，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相信他，那他就更應該變強。
證明自己不會濫用異能，證明自己不是只有委曲求全這一條路可走。
於是樂連甘的眼淚就這麽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過往十七年所有的委屈仿佛都要在今天發洩出來一樣，他抱著離自己最近的臨茈佩，哭的不能自已。
人生不是只有委屈這一條路的，他憑什麽不能享受光明的未來？
“謝謝...謝謝你們！！！”
輪到游刃有餘的臨茈佩手足無措了，他張開雙手瞪大雙眼，怎麽也沒想到樂連甘的反應會這樣強。
但他立刻就意識到，樂連甘這是被他們成功說動了。
就像療傷之後吐出的一口毒血，他會沒事的。
離柯又是替樂連甘難過，又覺得臨茈佩的反應很好笑。
最後就是這種悲喜交加的表情。
——
等樂連甘哭了個痛快，內心迅速就被窘迫占領。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同學們的表情。
但和以前的心境不一樣，他現在只是覺得有些尷尬。
誰知除了陪著他的離柯和臨茈佩，其他幾個人在不近不遠的地方圍坐著，並沒有看這邊。
系汜泠估摸著樂連甘哭完之後會覺得很尷尬，所以拉著77、11和萊莉雅來這邊打牌。
他們釣魚已經釣爽了，但現在離開也不太好，那就一起來打牌吧。
“今晚釣的魚太多了，回去可以熏成魚幹。”
萊莉雅正盤算著那邊至少有二十斤的魚該怎麽吃。
真是釣魚佬落淚，釣魚佬傷心。
“可以做成魚丸，這我熟。”
嵐毅以前還幫姐姐做牛肉丸，幾拳下去當別人鐵棒砸幾百下。
那做出來可是Q彈有韌勁，甚至還能吃到細膩的感覺。
“那魚皮撥下來燙一下可以做涼拌魚皮，還挺好吃的。”
系汜泠也來出主意。
流花沏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但他的廚藝屬於能吃就行，學長們說教他做飯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他看著汜泠的微笑，知道自己是不說不行了。
現在的流花沏已經不會因為無法百分之百的回應而感到惶恐了，618的幽默也感染了他。
“能吃就行，生的都行。”
三人看著他，有人先沒憋住噗嗤一聲，然後立刻又有人捂嘴笑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
雖然不知道貓貓喜歡吃魚到底是哪個地方傳出來的謠言，但嵐毅還真覺得生魚片挺不錯的。
“回來啦？那我們回去吧，這麽多魚，今天有的忙了。”
萊莉雅笑夠了才咳嗽兩聲收起來，滿臉笑意的看著樂連甘。
她沒能做到的事情，有人能夠做到真是太好了。
樂連甘不好意思撈撈臉頰，看向身旁的離柯和臨茈佩，都在他們眼中看見了鼓勵的神情。
少年毫無征兆的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一直以來關心著我！”
回想自己過去半年的表現，樂連甘並非不能察覺自己的性格給開朗的大家帶去的困擾。
但誰都沒放棄他。
這時，流花沏竟然主動開口了。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樂同學。”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景，流花沏很是熟悉。
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現在的樂連甘像是想開了，但成果是需要鞏固的。
雖然不知道流花沏到底想說什麽，但系汜泠沒阻止，大家也沒什麽覺得有什麽問題。
樂連甘更沒意見，點點頭答應了。
兩人走到一邊去，剩下的人就開始把這些魚分門別類收拾打包好帶回去。
“自有記錄以來，異能所登記過的危險異能者共有上十萬人，如今還在檔的不到一萬，像你這樣的青少年異能者也只有一千左右。”
“誒？”
這些數據是哪裏來的？
出於直覺，樂連甘暫時沒有問出口。
“按照過往的比例，其中有兩百左右於畢業後從事政府和異能所相關的職業，你猜剩下那麽多人去了哪裏。”
樂連甘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小心翼翼的問，“死...死了？”
“不，他們無一例外都選擇了叛變，有的選擇成為邪術師，有的上了通緝令，有的則是犯下重案後遠走他國。”
二比八的比例，竟然這樣懸殊？！
“乍一看像是危險異能者不服訓教，天生壞種，對不對？”
這些數據根本就不需要找棄置良心，前世同樣淪為通緝犯的邪術師，流花沏可記得太清楚了。
“那我們又把進行過異能登記的普通異能者的數據調用出來，百分之三十過著普通的生活，百分之三十從事著異能相關行業，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
更別說還有從未進行過異能登記的異能者存在，他們才是最大的危險。
樂連甘震驚極了，怎麽會這樣？
流花沏卻沒有進行解釋。
“現在，你還覺得政府的監視是出於對你異能的畏懼嗎？”
少年冷哼一聲，仿佛還停留在過去的仇恨之中。
“都是借口罷了，你若自暴自棄，那便是正中下懷，政府對異能者的管控皆是出於私心，所謂社會安定更是無稽之談。”
比起獲得一個強大的異能者，政府的那些爛人可能更希望這個世界上的異能者死絕。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們了。
畢竟暴力永遠是權利最大的阻礙。
“你可以說這與你無關，那你的父母呢？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的父母威脅你，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你又如何保護他們呢？”
樂連甘緊握雙拳，雖然父母給他的委屈最多，可他們給他的愛也最多。
“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糟糕的世界吧，秘文不可能一直保護你，也沒有人會一直在你身邊。”
“敵人手中握著可以肆意虐殺你和你家人的利刃，能夠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只有你自己。”
連流花沏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是在關心他人，以往的他是獨善其身的類型，看著樂連甘這樣的人甚至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都不會有。
別人是生是死，與他何幹。
但他就是對著樂連甘說了這麽多，不為任何利益，只為樂連甘能夠站起來面對未來。
因為汜泠會這麽做。
就像沒有放棄曾經的他一樣。
樂連甘的表情極為覆雜，可跳出原本狹隘的天地之後，他才覺得後怕。
離同學和臨同學說的沒錯，流花同學說的更沒錯。
如果有一天連自己的死亡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東西，又怎麽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呢。
可惜今天才明白這個道理，還好今天明白了這個道理。
“謝謝你，流花同學。”樂連甘再次深深鞠躬。
流花沏退開一步，“不用這樣，我們是...是朋友。”
短暫的思慮，到底還是將‘同學’二字換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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