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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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通常遺體（骨灰）會在靈堂停七天, 七天之後就可以下葬。
墨誓還有兩天就要下葬了，所以他是在中考後第一兩天內自殺的。
離柯沒有回答母親問的這個問題。
“我...”他看著自己的媽媽, “我想救他。”
母子連心，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與這個叫墨誓的孩子之間發生了什麽，卻清楚的感知到了離柯心底的悲痛。
“去吧。”
他的母親什麽都沒說，只是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要讓自己受傷了，去吧。”
離柯點了點頭，不理會身後那對尖叫著的男女在說什麽，將自己相對於世界的時間往回撥動。
他現在積累的異能時間大概在四天左右，如果墨誓在四天前就自殺了, 他就得使用自己的壽命了。
至於為什麽不讓墨誓直接活過來，如果無法解決墨誓自殺的原因, 就算活過來他也許也會選擇第二次自殺。
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別有用心（特指墨誓的父母）糾纏。
離柯恰好回到了正在看漫畫，給墨誓發消息想要催更的時候。
這天正在下雨, 離柯頭也不回的狂奔出家。
“這孩子怎麽了，那麽大雨呢傘都沒拿，天也要黑了就往外邊跑。”爸爸正在幫媽媽擦完，倒也沒太在意孩子的表現，家裏的氛圍通常都是輕松愉悅的, 也對離柯沒那麽多控制。
“說不定是想淋淋雨呢, 回來記得提醒他洗澡哦。”
“好嘞親愛的。”
離柯一路狂奔, 因為去了墨誓停在的靈堂, 所以他也知道了墨誓的家在哪裏。
他鼓起勇氣敲門, 墨誓的媽媽開的門。
“你是誰？”
“阿姨你好，我是墨誓的同桌, 我想找他，請問墨誓在家嗎？”
女人用狐疑的目光看著被淋濕完了的離柯，但好在她似乎心情不錯。
“沒有，墨誓昨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這小崽子去哪裏鬼混了。”
今早...離柯心裏又咯噔了一下。
他禮貌彎腰道謝離開，然後不斷的給墨誓打電話。
可墨誓一個沒接，離柯不得不去想墨誓是不是已經...
好在這老小區就只有一個出入口，離柯去找了門衛大爺。
“大爺你認識墨誓不？我是他同學再找他呢，您知道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墨誓同學啊，他往那邊去了，不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老小區的門衛大爺認識每一個業主，自然也認識在這生活了十多年的墨誓。
“大爺，你覺得他有可能去哪裏呢？”離柯心裏著急，卻沒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不行，他就再往回走一些，去堵截昨天出門的墨誓。
“那孩子啊，往那邊走兩公裏有個已經廢棄了幾年的商場，墨誓奶奶還活著的時候帶他去那邊學畫畫，聽說他上次中考沒考就逃去那個地方，被他爸爸媽媽抓回來打了一頓呢，可能就是去那邊了。”
門衛大爺搖搖頭，“他奶奶兩年前去世了，他爸爸媽媽瞞了他一年，唉，也是個可憐孩子。”
離柯只覺得心裏難受，他點頭，“謝謝你啊大爺，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離柯一路狂奔，兩公裏全速奔跑跑得他氣喘籲籲。
廢棄商場還挺大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卻一點都不敢耽擱，直接走了進去。
“墨誓！”
離柯大喊道。
“墨誓！你在哪裏！”
空曠的商場裏空無一人，曾經繁華的大商超也只剩下了一些遺留物。
服裝店裏東倒西歪的塑料模特，灰塵布滿了地面和各種座位上，只有離柯跑動留下的腳印。
離柯累的大汗淋漓，他不確定墨誓是不是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電梯停運，離柯只能一層一層的爬上去。
在頂樓，離柯看見了招牌都掉了一半的畫室。
‘貝貝畫室’
畫室的門沒鎖，離柯還在門口看見了新的腳印，猜這就是墨誓小時候學畫畫的地方。
他走了進去。
“墨誓？你在嗎？”
沒有回應。
離柯借著手電筒的光看著畫室裏的布局，發現中央這張大桌子很幹凈。
而旁邊，堆著許多的畫紙。
這就是墨誓的畫，大多明顯是小時候畫的。
不過也有最近畫風的，看得出來在墨誓喜歡在這裏畫畫。
離柯甚至還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漫畫後續雖然只是再粗略不過的草稿，卻也讓離柯格外驚喜。
不行，他還沒找到墨誓，得抓緊時間...
離柯把這些畫塞進了背包裏，然後又繼續向頂樓爬去。
他看見了頂樓的門打開著，也同樣有些新鮮的腳印，離柯頗有些絕望的跑了出去。
“墨誓！墨誓！”
同樣沒有聲音回應離柯。
頂樓上也有許多覆雜的建築，一眼望不見什麽。
手電的燈光在這裏更是不起什麽作用，離柯只能跑到一個又一個角落去查看。
什麽都沒有......
離柯大口的呼吸著，大夏天讓他汗流浹背。
他只能絕望的接受墨誓可能已經跳下去的事實。
不過從頂樓往下看也什麽都看不到，離柯只能坐在天臺上休息。
他只能往昨天去了，離柯已經不在乎需要用壽命兌換時間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傳來了不易察覺的低吼。
離柯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趕緊用手機的燈光去照射未知的前方。
人在恐懼和黑暗中總是會做出難以想象的錯誤，比如明知前方有危險，卻還是要去看個清楚的本能。
離柯一步一步向前走，握緊了自己的手機。
風聲混合著跳躍的聲音從右方將離柯撞倒在地。
他只看見了黑暗之中閃著猩紅的雙眼。
鮮血在疼痛中流下，離柯瞪大雙眼，看清楚了攻擊他的存在。
“墨...墨誓？”
可他已經不是墨誓了，他的面容已經變的怪異扭曲，但他的發色，他的衣服，都是離柯熟悉的模樣。
活死人？！
墨誓...變成了活死人？！
離柯因為恐懼動彈不得，他下意識的張嘴想要呼喚好友的名字，得到的卻是戒備和攻擊的低吼。
“不...不是...你不是墨誓！”
離柯拒絕著親眼目睹的現實，他捂著耳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活死人緊追不舍，聞到鮮血味道的它更加的瘋狂。
離柯卻被腳下隱入黑暗的管道絆倒，狠狠的栽在了地上。
膝蓋，手，還有與地面接觸的肋骨都在疼，他回頭，正好看到活死人向他撲過來。
黑暗中，那股混合著下雨土腥味的血腥撲面而來，猩紅的雙眼，歇斯底裏的瘋狂，還有想要將他一同拉入地獄的尖牙如附骨之疽那樣印刻進了離柯的腦海之中。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一瞬間的恐懼。
好在求生的本能讓離柯及時發動了自己的異能。
以自己的壽命為代價，時間再次倒流。
活死人消失了，雨天逆轉著放晴，太陽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然後再次從西邊升起。
最後，他聽到了天臺門被打開的聲音。
“...離柯？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受傷了？！”
墨誓驚訝的看著他，然後趕緊跑了過來，想要查看他的情況，可離柯卻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他還在瘋狂的喘著氣，墨誓想要扶起他而伸出的手止在了空中。
“啊...離柯...你是用了異能...？”
墨誓很聰明，就和他迫不得已隱藏起來的畫技一樣，比大多數人，甚至包括他父母知道的還要聰明。
離柯擁有改變時間的異能，這個地方墨誓來了十多年都未曾見過離柯。
自己是來這裏和世界告別的，離柯受了傷驚魂未定。
一切都指向了那個註定的未來。
“我...自殺了，對嗎？”
離柯什麽都不敢說，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不是的，墨誓...”
“你是被變成了活死人的我攻擊的。”
墨誓並沒有用疑問句，精準的猜測出了那個糟糕的未來。
“...為什麽要自殺，你考的很好啊！你的成績在全市前一百名！你還答應了要繼續畫我喜歡的漫畫啊！”
因為疼痛，又或許是因為看見了活生生的同桌，離柯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他質問著，盡管並不想用這麽嚴重的指控對準墨誓。
“...我...我沒有解釋。”墨誓沈默片刻之後，給出了這樣一句話。
人們常說的人生看不到頭，其實往往是因為看到頭了。
墨誓面臨的就是這樣的絕境，他已經沒有賴以生存下去的希望了。
“離柯，我很高興能認識你，只是對不起...”
“不要！我不想聽！”離柯掙紮著站起來，雙手搭在墨誓的肩膀上，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活下去！墨誓！活下去啊，我還等著墨大漫畫家畫的連載漫畫呢！你還有夢想呢！”
墨誓卻沒有爭辯，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離柯，盡管嘴角還有一絲弧度，雙眸中卻無半點光芒。
“那不是我的夢想，離柯。”墨誓輕輕的回應道，“那是你的。”
離柯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炸開了，炸得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楞，顫抖的看著墨誓。
他自以為是的夢想，他自以為是的希望，是他的，不是墨誓的。
而墨誓的‘夢想’，是安眠，是報覆，是決絕。
唯獨沒有漫畫。
“讓開吧。”
墨誓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以至於死去的如此悄無聲息。
選擇中考之後再自殺，正是因為離柯還在。
現在，即使有離柯，他也堅持不下去了。
“不，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能夠控制時間，我會救你，我...”
“不要傷害自己，離柯，我不值得你為我這麽做。”
墨誓搖了搖頭。
“漠視我吧，離柯。”
這是離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世界上有著即使逆轉時間，也無法挽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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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誓還有兩天就要下葬了，所以他是在中考後第一兩天內自殺的。
離柯沒有回答母親問的這個問題。
“我...”他看著自己的媽媽, “我想救他。”
母子連心，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與這個叫墨誓的孩子之間發生了什麽，卻清楚的感知到了離柯心底的悲痛。
“去吧。”
他的母親什麽都沒說，只是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要讓自己受傷了，去吧。”
離柯點了點頭，不理會身後那對尖叫著的男女在說什麽，將自己相對於世界的時間往回撥動。
他現在積累的異能時間大概在四天左右，如果墨誓在四天前就自殺了, 他就得使用自己的壽命了。
至於為什麽不讓墨誓直接活過來，如果無法解決墨誓自殺的原因, 就算活過來他也許也會選擇第二次自殺。
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別有用心（特指墨誓的父母）糾纏。
離柯恰好回到了正在看漫畫，給墨誓發消息想要催更的時候。
這天正在下雨, 離柯頭也不回的狂奔出家。
“這孩子怎麽了，那麽大雨呢傘都沒拿，天也要黑了就往外邊跑。”爸爸正在幫媽媽擦完，倒也沒太在意孩子的表現，家裏的氛圍通常都是輕松愉悅的, 也對離柯沒那麽多控制。
“說不定是想淋淋雨呢, 回來記得提醒他洗澡哦。”
“好嘞親愛的。”
離柯一路狂奔, 因為去了墨誓停在的靈堂, 所以他也知道了墨誓的家在哪裏。
他鼓起勇氣敲門, 墨誓的媽媽開的門。
“你是誰？”
“阿姨你好，我是墨誓的同桌, 我想找他，請問墨誓在家嗎？”
女人用狐疑的目光看著被淋濕完了的離柯，但好在她似乎心情不錯。
“沒有，墨誓昨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這小崽子去哪裏鬼混了。”
今早...離柯心裏又咯噔了一下。
他禮貌彎腰道謝離開，然後不斷的給墨誓打電話。
可墨誓一個沒接，離柯不得不去想墨誓是不是已經...
好在這老小區就只有一個出入口，離柯去找了門衛大爺。
“大爺你認識墨誓不？我是他同學再找他呢，您知道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墨誓同學啊，他往那邊去了，不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老小區的門衛大爺認識每一個業主，自然也認識在這生活了十多年的墨誓。
“大爺，你覺得他有可能去哪裏呢？”離柯心裏著急，卻沒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不行，他就再往回走一些，去堵截昨天出門的墨誓。
“那孩子啊，往那邊走兩公裏有個已經廢棄了幾年的商場，墨誓奶奶還活著的時候帶他去那邊學畫畫，聽說他上次中考沒考就逃去那個地方，被他爸爸媽媽抓回來打了一頓呢，可能就是去那邊了。”
門衛大爺搖搖頭，“他奶奶兩年前去世了，他爸爸媽媽瞞了他一年，唉，也是個可憐孩子。”
離柯只覺得心裏難受，他點頭，“謝謝你啊大爺，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離柯一路狂奔，兩公裏全速奔跑跑得他氣喘籲籲。
廢棄商場還挺大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卻一點都不敢耽擱，直接走了進去。
“墨誓！”
離柯大喊道。
“墨誓！你在哪裏！”
空曠的商場裏空無一人，曾經繁華的大商超也只剩下了一些遺留物。
服裝店裏東倒西歪的塑料模特，灰塵布滿了地面和各種座位上，只有離柯跑動留下的腳印。
離柯累的大汗淋漓，他不確定墨誓是不是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電梯停運，離柯只能一層一層的爬上去。
在頂樓，離柯看見了招牌都掉了一半的畫室。
‘貝貝畫室’
畫室的門沒鎖，離柯還在門口看見了新的腳印，猜這就是墨誓小時候學畫畫的地方。
他走了進去。
“墨誓？你在嗎？”
沒有回應。
離柯借著手電筒的光看著畫室裏的布局，發現中央這張大桌子很幹凈。
而旁邊，堆著許多的畫紙。
這就是墨誓的畫，大多明顯是小時候畫的。
不過也有最近畫風的，看得出來在墨誓喜歡在這裏畫畫。
離柯甚至還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漫畫後續雖然只是再粗略不過的草稿，卻也讓離柯格外驚喜。
不行，他還沒找到墨誓，得抓緊時間...
離柯把這些畫塞進了背包裏，然後又繼續向頂樓爬去。
他看見了頂樓的門打開著，也同樣有些新鮮的腳印，離柯頗有些絕望的跑了出去。
“墨誓！墨誓！”
同樣沒有聲音回應離柯。
頂樓上也有許多覆雜的建築，一眼望不見什麽。
手電的燈光在這裏更是不起什麽作用，離柯只能跑到一個又一個角落去查看。
什麽都沒有......
離柯大口的呼吸著，大夏天讓他汗流浹背。
他只能絕望的接受墨誓可能已經跳下去的事實。
不過從頂樓往下看也什麽都看不到，離柯只能坐在天臺上休息。
他只能往昨天去了，離柯已經不在乎需要用壽命兌換時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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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柯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趕緊用手機的燈光去照射未知的前方。
人在恐懼和黑暗中總是會做出難以想象的錯誤，比如明知前方有危險，卻還是要去看個清楚的本能。
離柯一步一步向前走，握緊了自己的手機。
風聲混合著跳躍的聲音從右方將離柯撞倒在地。
他只看見了黑暗之中閃著猩紅的雙眼。
鮮血在疼痛中流下，離柯瞪大雙眼，看清楚了攻擊他的存在。
“墨...墨誓？”
可他已經不是墨誓了，他的面容已經變的怪異扭曲，但他的發色，他的衣服，都是離柯熟悉的模樣。
活死人？！
墨誓...變成了活死人？！
離柯因為恐懼動彈不得，他下意識的張嘴想要呼喚好友的名字，得到的卻是戒備和攻擊的低吼。
“不...不是...你不是墨誓！”
離柯拒絕著親眼目睹的現實，他捂著耳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活死人緊追不舍，聞到鮮血味道的它更加的瘋狂。
離柯卻被腳下隱入黑暗的管道絆倒，狠狠的栽在了地上。
膝蓋，手，還有與地面接觸的肋骨都在疼，他回頭，正好看到活死人向他撲過來。
黑暗中，那股混合著下雨土腥味的血腥撲面而來，猩紅的雙眼，歇斯底裏的瘋狂，還有想要將他一同拉入地獄的尖牙如附骨之疽那樣印刻進了離柯的腦海之中。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一瞬間的恐懼。
好在求生的本能讓離柯及時發動了自己的異能。
以自己的壽命為代價，時間再次倒流。
活死人消失了，雨天逆轉著放晴，太陽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然後再次從西邊升起。
最後，他聽到了天臺門被打開的聲音。
“...離柯？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受傷了？！”
墨誓驚訝的看著他，然後趕緊跑了過來，想要查看他的情況，可離柯卻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他還在瘋狂的喘著氣，墨誓想要扶起他而伸出的手止在了空中。
“啊...離柯...你是用了異能...？”
墨誓很聰明，就和他迫不得已隱藏起來的畫技一樣，比大多數人，甚至包括他父母知道的還要聰明。
離柯擁有改變時間的異能，這個地方墨誓來了十多年都未曾見過離柯。
自己是來這裏和世界告別的，離柯受了傷驚魂未定。
一切都指向了那個註定的未來。
“我...自殺了，對嗎？”
離柯什麽都不敢說，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不是的，墨誓...”
“你是被變成了活死人的我攻擊的。”
墨誓並沒有用疑問句，精準的猜測出了那個糟糕的未來。
“...為什麽要自殺，你考的很好啊！你的成績在全市前一百名！你還答應了要繼續畫我喜歡的漫畫啊！”
因為疼痛，又或許是因為看見了活生生的同桌，離柯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他質問著，盡管並不想用這麽嚴重的指控對準墨誓。
“...我...我沒有解釋。”墨誓沈默片刻之後，給出了這樣一句話。
人們常說的人生看不到頭，其實往往是因為看到頭了。
墨誓面臨的就是這樣的絕境，他已經沒有賴以生存下去的希望了。
“離柯，我很高興能認識你，只是對不起...”
“不要！我不想聽！”離柯掙紮著站起來，雙手搭在墨誓的肩膀上，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活下去！墨誓！活下去啊，我還等著墨大漫畫家畫的連載漫畫呢！你還有夢想呢！”
墨誓卻沒有爭辯，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離柯，盡管嘴角還有一絲弧度，雙眸中卻無半點光芒。
“那不是我的夢想，離柯。”墨誓輕輕的回應道，“那是你的。”
離柯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炸開了，炸得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楞，顫抖的看著墨誓。
他自以為是的夢想，他自以為是的希望，是他的，不是墨誓的。
而墨誓的‘夢想’，是安眠，是報覆，是決絕。
唯獨沒有漫畫。
“讓開吧。”
墨誓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以至於死去的如此悄無聲息。
選擇中考之後再自殺，正是因為離柯還在。
現在，即使有離柯，他也堅持不下去了。
“不，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能夠控制時間，我會救你，我...”
“不要傷害自己，離柯，我不值得你為我這麽做。”
墨誓搖了搖頭。
“漠視我吧，離柯。”
這是離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世界上有著即使逆轉時間，也無法挽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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