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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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完美的‘面具’似乎有部分碎裂剝落了, 卻顯得更加真實和可觸碰。
“系學長...”
“謝謝你。”
系汜泠垂眸微笑著，流花沏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卻覺得他的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那份常人難以察覺的抗拒，或許就代表著系學長心中的某個心結。
流花沏知道自己賭對了。
“總而言之，先把屍嬰解決了吧，系學長！”
流花沏已經完美的克服了令人昏沈的‘幸福’，而在那安逸之後，便湧現出無窮無盡的力量，給人仿佛能戰勝一切的錯覺。
系汜泠點頭，拔出了匕首, 用拿匕首的右手拇指輕輕的在刀刃上劃了一下，並對自己使用了異能。
【死裏逃生是幸福的】
鮮血還沒來得及滲出傷口就愈合了。
身體由內而外的湧現出一股力量, 系汜泠對自己投入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異能力和肉=體力量都在等比的增長。
屍嬰的自爆將自己炸沒了一半，如果不加幹預幾分鐘就能恢覆，但流花沏和系汜泠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迷霧似乎變得濃稠了起來, 屍嬰看到自己正在愈合的傷口突然開始泛起了綠色的泡泡，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腐蝕它，疼痛令屍嬰再次尖叫了起來，可還沒完整的叫完一聲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系汜泠踹在了地上。
屍嬰的腦袋與並不怎麽堅硬的水泥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發出令人牙齒打顫的頭骨碎裂並相互摩擦的聲音。
活死人的異能和覆原的力量全都來源於心臟。
所以想要徹底滅殺活死人, 就需要用帶有異能力的攻擊徹底破壞心臟。
系汜泠單腳踩在屍嬰的腦袋上, 舉起匕首, 將自己的異能力外放並附著在刀刃上, 對準屍嬰的心臟就要刺下去。
屍嬰清楚的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它掙紮著想要發動異能瞬移逃離，卻突然聽到了‘命令’的聲音。
【神諭迷霧】
[死亡的喪鐘已經敲響, 你的命運到此為止！]
屍嬰無法給出任何的反應，漆黑的眼珠上在這一瞬間閃過赤金相間的烙印。
它的命運，到此為止！
心臟被匕首精準的穿刺，異能力的註入讓腥臭無比的黑紅色心臟瞬間膨脹爆炸。
系汜泠熟練的向後跳躍躲過。
超S級（S+），活屍傀儡（屍嬰形態），滅殺完畢！
——
“這...這真是一二年級的學生？”
當老師們還在擔心他們安全的時候，兩位少年已經合作並跨等級將活屍傀儡滅殺了！
這個時間點，司思西納走慢點恐怕都還沒到婁黎村！
析扇很努力的在繃住臉皮不讓自己笑出聲了。
真是好大的一個驚喜，系汜泠就先不用說了，在這次任務中擔任著團隊大腦的職責，所作出的一切判斷和指令都是正確的，包括最後的滅殺行動都完成的相當幹凈利落。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一年級的孩子，流花沏。
在場的老師都是經驗十足的‘老怪物’，當然能從這些錄像中基本判斷屍嬰所擁有的能力，正常情況下，系汜泠最後的那一擊是打不中的，屍嬰會跑掉，但它就跟傻了似的待在原地等待死亡降臨，毫無疑問是在場的另一個孩子流花沏做了什麽。
【迷霧】，僅僅只是迷霧，真的能做到這點嗎？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次完美的滅殺任務，從A級變為意外的S+級，四位少年臨危不亂，雖然在揭開真相的過程中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但期間無一人死亡，抓住了罪魁禍首，並留下了充分的證據。
“我是主考官，負責打分的是在座的各位。”
析扇繼續努力的壓低自己嘴角的弧度。
“希望大家能夠進行公平公正的判斷，並給出一個合理合規的分數。”
萊利斯差一點就吐槽出口了。
這不就是在警告嘛，怕是把自己畢生所學的四字成語都用上了。
不過就算是警告，也是說給那一位聽的，反正萊利斯是已經決定給這一組打最高分了。
英雄出少年啊！萊利斯在心中感嘆道，決定回頭就給自己三年級的學生們上上強度。
還在那指望著S級的任務拿成績呢？人家一年級的都做上S+了！
三年級：啊切！
而緊趕慢趕來到婁黎村的司思西納運氣非常好，正好看見了系汜泠和流花沏最後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沒有隔著錄像，司思西納就看得更清楚了。
這個叫流花沏的孩子，分明也是一塊璞玉嘛！
很明顯，那登記的異能是藏了水分的，不過司思西納才不管異能管理研究所有什麽規定。
她只看重天賦和實力。
“雖說這屍嬰沒來得及成長，但你們竟然能夠這麽輕松的滅殺，幹得漂亮呢~老師回去會給你們打滿分的哦~”
她看完後也沒藏，選擇了直接現身。
系汜泠和流花沏都看向了她。
“嗯...老師？”流花沏不認識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系汜泠卻認識。
但他也得裝作不認識。
“我是司思西納，學校派來支援你們的啦~”
司思西納欣賞的目光一直上下打量著兩人，有一種被盯上的危險感覺。
流花沏反正是相當不適應的，不過系汜泠都已經習慣了。
只能說，司思西納老師是這樣的，看到‘天才’就走不動道，恨不得當場給人拐回去。
說好聽點是愛才心切，說難聽點就是人販子了。
‘你這話敢對司思西納說嗎？’
‘沒事，大不了一起死。’
危機也算是過去了，又有可靠的老師在系汜泠身邊，系統沒忍住終於開始吐槽了。
讓司思西納知道他的想法，系汜泠就得和這個世界一起爆炸了。
“司思西納老師！好厲害，是突然出現的誒！”
流花沏雙眼亮晶晶的，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心實意的驚訝讚嘆還是在試探。
司思西納也不在意孩子是哪一種類型，被誇了她就高興。
“哎呀~人家好歹是老師嘛，花花同學迅速發現了我也很厲害哦！”
系汜泠：...
壞了，兩個‘老狐貍’在他面前演起來了，有點繃不住。
“好啦，老師也是來鼓勵你們的，任務還不算完全完成哦，加油啦~”
她已經確認屍嬰的徹底滅殺，也排查了一下整個村子的情況，確保沒有了別的隱患，就可以溜了。
和異能管理研究所的對接也是任務的一部分，她才不會幫幾個孩子去做呢。
系汜泠向司思西納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您，司思老師。”
就和剛剛突然出現一樣，司思西納又突然消失了。
瞬移？
似乎不完全是。
至少在迷霧中，司思西納和剛剛屍嬰出現又消失的‘波動’完全不同。
“走吧，77，去找小柯他們去。”
的確，任務還未完成，雖說真相的探究已經不是必要的了，但與異能所的對接還未完成。
系汜泠轉身打算去把李志強拎起來帶走，就看見流花沏已經主動幫忙給拖起來了。
“好的系學長！”流花沏表現的更積極了，於情於理剛剛的經歷都應該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不過，自己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這樣的，還是讓系汜泠有些無奈。
大概是因為沒有把自己當人看吧。
——
離柯知道兩人把屍嬰給滅殺之後嘴長大得都能放下雞蛋了。
“不是，你們倆這麽強？！”
“沒事就好。”
嵐毅到底對活屍傀儡和屍嬰的存在不是很了解，只要兩人能夠平安就好。
而流花沏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把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系汜泠。
“系學長真的超級厲害！我不小心受傷了，啪的一下就給我治好了！然後把那屍嬰踹進地裏狠狠的毆打，最後還破壞了屍嬰的心臟！”
系汜泠：......
不能說一點不對只能說是毫不相關。
所以他選擇轉移話題。
“異能所的人來了嗎？”
“應該快到了，這老頭嘴可臭了，罵的也賊難聽，我就禮貌的請他好好的睡一覺。”
離柯做出嘔吐的表情踢了下旁邊安詳入睡的李老頭，說起這件事他就來氣。
那按摩店的名字一聽就不正經，他聽到裏邊嬉笑打鬧的聲音只覺得晦氣。
他毫不客氣的直接把門踹開，嚇得那老頭直接萎了，單獨把他從女人堆裏拎出來之後，離柯更是理解了流花沏之前說的那句話。
啊啊啊他不幹凈了！！！
“至於活屍傀儡的事情，他死活不願意說，還說我們壞了他的好事，更害了整個婁黎村。”
離柯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害的婁黎村沒人比這死老頭的心理還清楚。
“沒事，等他醒來就老實了，異能所會餵他吃最喜歡的罰酒。”
系汜泠語氣輕輕的，卻更像冷風從後頸拂過。
又繼續等了沒一會兒，異能所終於來了。
時間已經快到黎明了，遠方的天灰蒙蒙的，但已經看得清四周了。
“你們是...嗷，這個任務是外包給了秘文啊，那沒事了。”
對接的業務員黑眼圈比墻角下的陰影還重，看起來像是加班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喊起來加班的感覺。
離柯和嵐毅跟他報備的時候感覺他氣虛的都要斷了。
“好了，你們幹得不錯，二年級能把獨立把屍嬰滅殺，真是英雄出少年。”
如果業務員的語氣能不那麽頹廢或許這句話還有幾分可信度。
離柯和嵐毅說悄悄話。
“一想到未來的我也有可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社畜，我就覺得前途黯淡無光。”
嵐毅撓撓頭，“那你也可以不去異能所工作啊。”
雖然是悄悄話，但聲音卻不算小，大家都是異能者，業務員自然也聽到了。
“哈哈，別來，誰來誰是傻逼。”業務員直言不諱，“啊，我就是傻逼啊，那沒事了。”
社畜的怨念已經迸發出來了啊！
在場沒有人比系汜泠還要理解眼前的‘同事’了。
的確，傻逼才去異能所工作，他就是傻逼啊，那沒事了。
“辛苦您了先生，可以問一下我們之後能再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嗎？”
系汜泠自己倒是對李家父子和婁黎村的彎彎繞繞不感興趣，他倒是‘經驗’十足，猜都能猜到，但他還得考慮一下漫畫外邊的讀者，事情有頭有尾可是很重要的。
業務員點點頭，“可以，你們到時候去異能所表明身份直接問會有人接待你們的。”
李老頭和李志強都已經醒了，兩人如出一轍的面如死灰。
不過系汜泠能夠註意到李老頭那暗戳戳的怨恨，心術不正的人就算陰謀被破壞人被抓住也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好耶，那任務就算完成了吧！”雖然自己和嵐哥沒怎麽表現，但因為意外變成S+的任務，只要別的組沒像他們這麽倒黴那第一穩了，而且77也正好表現了一番，可謂是完美的完成了‘賽前’的目標。
於是三人都看向了系汜泠，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系汜泠微笑著點頭，“嗯，任務完成了。”
離柯開心的跳了起來，“哦呀！聚餐！聚餐！”
嵐毅想到自助餐也很開心，“自助餐。”
兩人碰拳，結伴往離開村子的方向走。
那個方向，正是太陽升起的東方。
系汜泠看著他們被渲染得有些金黃的背影，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
這正是曾經的他所沈溺的記憶中的場景。
“系學長真的很在乎他們吧。”
關於系汜泠之前提出的那個問題，其實流花沏心中有好幾個答案。
至少不是流花沏回答的‘說明系學長信任我’。
他寧可讓自己顯得‘自戀’一點，也不願意從系學長口中聽到除此以外的回答。
其實...更多的是因為擔心離 柯和嵐毅受傷吧。
加上剛剛系學長關於‘幸福’的反應，流花沏能夠猜測到的東西就更多了。
比如，就算是這兩人，也沒辦法在沈溺幸福的瞬間恢覆
“嗯...我的確很在乎他們。”
系汜泠不是什麽口嫌體正直的人設，不能說的他連一個眼神變化都不給，而可以說的他也不介意誠實回答。
流花沏沒了回應，他明明知道系學長的答案，卻還是有些...不甘。
“走了啦！你們還在幹什麽！”
走了好一會兒回頭沒看到人，離柯趕緊揮手讓人跟上。
系汜泠招手作回應，“來了！”
少年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才回頭看向流花沏。
“77，你有什麽理想嗎？或者說是想要做到的事。”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是一個可以給主線故事定基調的好機會。
流花沏卻短暫的陷入了迷茫。
他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沒想過在這個問題上應該怎麽回答系學長才好。
難道要和過去一樣，說出那個可笑的夢想嗎？
“有的，系學長。”流花沏還是選擇說出那個被自己親手毀滅的夢想，“我想要成為最強的異能者。”
系學長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支持？驚訝？還是...嘲笑？
系汜泠卻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此刻，他正背對著朝陽站立，金黃色的光芒甚至為他增添了一份‘神性’。
“很好的理想，無論如何，請不要放棄。”
流花沏沈默了。
可是...他已經放棄了。
系汜泠只當什麽都沒有察覺。
“我沒什麽遠大的理想，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得過且過。”
或者說，曾經的他也有過遠大的理想，但現實給了他無數沈痛的重擊。
重來一次的現在，系汜泠想要改變的，必須要改變的，盡是與他人有關。
系汜泠俏皮的眨眨眼，“所以為了不讓自己頹廢下去，那就幫你們實現理想吧。”
“我們？”流花沏楞住。
“對啊，小柯，11，還有你。”
似乎有些大言不慚了。
明明自己都沒有理想，又該怎麽去幫別人實現呢？
可是...仿佛只要是系學長說的，就一定能做到。
那是一份怎樣的信念？
“系學長...為什麽會討厭自己的異能呢？”
流花沏試探著問道。
是啊，擁有如此強大異能的系學長，在十年後的未來為何會成為一個普通的異能所職員？
了解的越多，越是覺得自己對系汜泠的了解太過片面。
無論是性格還是實力，都無可挑剔。
但在系學長溫柔的面具下，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現在，不只是為了當初玩鬧心思的追隨了。
流花沏敏銳的意識到，也許系學長和自己，是一類人。
於是，想要知道的更多，想要靠近的更多。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要替我保密哦。”
系汜泠單手食指放在嘴前。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再隱瞞他對自己異能厭惡的事實了。
最多也就是自己心理上的不適，但對當前的形式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歪！幹嘛呢！要嵐哥去背你們嗎！”
離柯的聲音再一次從前方傳來，太陽也終於全部升起。
系汜泠看著他笑了笑，不再等待，追了上去。
這算是他和系學長之間的秘密吧？
流花沏愉悅的笑出聲，不過很快控制住跟了上去。
“現在這個點只有早市開著吧，難道要等到中午自助開門？”離柯似乎才反應過來。
“我已經餓了。”是比起困倦更害怕肚子咕咕叫的嵐毅。
“那先去吃個早飯，回去睡一覺醒了之後再去吃自助？”系汜泠提議道。
“我讚同，我想吃煎餅果子了。”
“雙倍雞蛋萬歲！”
大家又開始討論早上吃什麽，那肯定是要去找點學校食堂沒有的東西吃了。
與此同時，不那麽合時宜的聲音在系汜泠的腦海中回響。
“新一話已更新，請註意查看。”
——
早市的小攤上，吃了個半飽的嵐毅已經在打瞌睡了，上下眼皮打得不可開交。
放松的環境下流花沏也悄悄的打了個哈欠，離柯倒是很有通宵的經驗不至於困得撅過去。
系汜泠在社畜生涯中已經將熬夜這個技能點滿了，就是再熬兩天他都能不帶眨眼的。
無論是漫畫還是論壇都是很好的電子榨菜，他就趁這個時間開始看更新。
‘我靠，南北老師是竄了？我沒看錯頁數吧！’
‘這是連更了三章吧？爽了’
漫畫的開頭對系汜泠來說都是快兩周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就是分組的時候。
‘可惡！不要霸淩我們家77！’
‘啊啊啊讓我和花花一組！你們這群沒品的家夥。’
‘7寶真的好可愛，可憐兮兮的賣慘。’
系汜泠看著彈幕差點笑出聲，還好大家都挺困的，離柯也在刷手機，沒人註意他。
最期待的‘主線’終於出現了，不知道老賊在畫這個地方的時候有怎樣的感想。
‘淩煙班？我第一反應是淩煙閣（咳咳）’
‘就是取淩煙閣的含義吧？好好好論壇有大神沒猜錯，果然舞臺不在這新生1班！’
‘40學長真的好會啊！蠱我一臉’
‘所以這是一開始就看上77了吧’
‘幻視一些拐帶孩子的壞人，好喜歡系學長！’
至於期間流花沏那突然的‘發瘋’和自己汗流浹背的表現都沒有被畫出來，光看漫畫別提有多陽光健康，積極向上了。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詐騙吧？
‘噗，花花你怎麽是花開富貴啊！！！’
‘大家的昵稱直接硬控我十分鐘，好有梗啊’
‘死了就去地府報道找我幹嘛，系學長雖然表面很溫柔但明顯怨念深重嘛！’
‘嗚嗚嗚11寶寶，我也不招小動物喜歡，破防了’
‘不能再讚同了，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麽了！’
這個昵稱是系汜泠重生之後才換的。
有句話說得很好，臟話要是咽下去，自己的心可就臟了，雖然因為人設問題他不能隨便把怨念說出口但不經意的表現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就是ooc嘛？”
“怎麽能叫ooc呢？這叫豐富人物形象，你懂什麽。”
系汜泠熟練的反駁道。
系統：呵呵。
從學校出發到婁黎村的事情並沒有一筆帶過，也不能算水劇情畢竟在出租車上發生的事情還是很好笑的。
‘笑死了，阿柯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幹嘛不去揪花花’
‘一邊是多年的損友一邊是‘心愛’的學弟，能一樣嘛！’
‘不管，我先嗑為敬！’
也有人註意到了嵐毅的反應。
‘重男輕女的人能不能似一下啊’
‘感覺這背後有刀！（警覺）’
‘啊啊啊大家都有故事，南北老師能不能快點更好想看啊！！！’
在婁黎村的事情倒是沒什麽好說的，也不算是什麽很難懂的發展，更算不上是什麽燒腦的劇情。
也就是活屍傀儡那一段比較重口味，老賊畫功是沒得說的。
‘yue，嚇到我了’
‘好惡毒的手段，讓我回想到了不少令人憤怒的事情’
‘所以，玉米沒掛果是因為女體活死人在孕育屍嬰？’
‘李志強說五次了，所以至少死了五個人吧，媽呀’
系汜泠最關註的，還是他‘真情流露’的那一段。
畢竟不是他設想的發展，系汜泠更沒料到流花沏能夠主動的掙脫‘幸福’的束縛，並以此為契機看見他心中隱瞞之事。
如果老賊沒畫這段，那當然可以是‘皆大歡喜’的。
但如果老賊畫了這段，那他就得把這件事記在心裏，讓其成為一個伏筆，作為‘系汜泠個人線’的重要事件記錄。
當系汜泠看到自己楞神驚訝的高清大圖的時候...
很好，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雖然還是很帥，但系汜泠並不是很願意看到露出這種表情的自己。
‘是77的直球！’
‘系學長你好好看！’
‘這個‘幸福’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像嗑了...’
‘系學長的表情就差把‘你好特別’給寫下來了’
‘哈哈哈，花花寶寶竟然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真好’
‘死裏逃生是幸福的竟然是強制幸福’
‘系學長是魅魔吧我靠’
系汜泠：啊？
“讀者們還可愛嗎我請問？”系統嘲笑出聲。
“......魅魔還是過分了。”
系汜泠真沒繃住。
未曾設想過的形容增加了。
‘哇，以前還有些遲疑，現在終於嗑到了！’
‘大家都沈湎於你的異能，只有我想保持清醒，保持我情感的純粹，真的好好嗑！！！’
系汜泠面無表情的翻過了這幾頁，換來的是系統無情的嘲笑。
當然這漫畫是越翻越不對勁的，到後邊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後更是彈幕狂歡時刻。
系汜泠非常理智的選擇了關閉了漫畫。
至於論壇，等他回學校之後再看吧。
——
等回到學校之後，四人才知道他們不止是超額完成了任務，也是最先完成考核的一組。
“穩了！穩啦！”
離柯開心的手舞足蹈，嵐毅則是及時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半場開香檳，教訓沒吃過？”
這小子最是烏鴉嘴了，趕緊給他制止。
一些不好的回憶浮上了離柯的心頭，他右手憑空捏住什麽在嘴前從左到右劃了一下，“錯了，真錯了，我什麽都沒說。”
系汜泠笑出聲，“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睡晚了可就沒自助餐吃了。”
洗漱完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系汜泠躺在床上長舒一口氣。
他在心裏覆盤這次考核的細節，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那活屍傀儡雖然可怕，卻也沒到無法處理的地步。
說實話，有些不太符合他的預估。
老賊想搞事絕對不會是他的判斷錯誤，所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呢？
“系統，在嗎？”
“在的，你還不睡嗎？”
系統聽到呼喚立刻就出現了。
“你去跟蹤一下事件的後續，就是李老頭和他兒子。”
系汜泠覺得有些心緒不寧的，所以他選擇跟從自己的直覺。
“好的。”
系統二話不說就竄了出去，雖然他覺得是系汜泠杞人憂天......
“臥槽。”
已經不用系統說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系汜泠嘆了口氣，等系統說下文。
“你絕對猜不到發生了什麽。”系統信誓旦旦的說道。
系汜泠冷笑一聲，“屍嬰沒死，李志強死了，我說的對不對？”
系統：......
“啊啊你怎麽猜到的啊！可惡！”
“某些人的腦回路很簡單，要猜到不難。”
壞了，這個人比它這個熱血漫系統更懂套路，還被他裝起來了。
但是這攻擊性讓它爽了。
“你猜得沒錯，不過沒猜全，那個老頭被救走了。”
“救？”
系汜泠楞了楞，他確實沒想到李老頭還會被人救走。
他猜到了制作這個活屍傀儡的另有其人，無論是李老頭還是李志強不過都是被利用的棋子，但他沒猜到李老頭扮演了這麽一個重要的角色，竟然讓幕後之人或組織願意冒著得罪異能所的風險區營救他。
“那今天那位業務員呢？”
系統頓了很久。
“...我很抱歉，汜泠。”
“......”
系汜泠很難去說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為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感到難過嗎？
為自己沒能及時察覺感到後悔嗎？
還是說，對生命的逝去已經感到麻木了？
或許都有吧。
他們都沒問那位業務員先生叫什麽，但卻知道他昨天加班熬夜了，為了這次的交接又很早就起來。
不，系汜泠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冷靜。
他切實的憤怒了起來。
“從頭到尾說一說吧，系統。”
系汜泠的聲音冷靜的可怕，到底是業務員先生運氣太差了，還是老賊或世界的惡意太過沈重，很難分清。
也許他只是單純的為一個生命猝然的逝去而感到憤怒。
帶著李氏父子離開的那輛押運車上一共有五個人，除開他們倆，就是司機，業務員先生，還有一個本來是來滅殺活屍傀儡的異能者。
異能者中途下車回家了，他離開後不久李志強就開始像癲癇發作一樣抽搐，口鼻還有不斷溢出的鮮血。
業務員先生還沒來得及讓司機開快點去異能所找急救，李志強就整個炸開了。
腹部鼓動著的，不是屍嬰又是什麽？
屍嬰成功殺死了主持獻祭的李志強，完成了自己的‘覆仇’，它的成長也終於完成，這下不再是司思西納口中未成長的‘水貨’，而是貨真價實的超S級異能活屍。
業務員先生和司機就這麽慘遭毒手。
“本來那屍嬰也要對李老頭下手的，但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竟然是把屍嬰‘收服’了，然後帶著李老頭就跑了。”
系汜泠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把那人的樣子給我看看。”
“他戴著面具，沒露臉。”雖然這麽說，但系統還是把自己看到的投放在了光屏上，“面具長這樣。”
慘白的面具上是黑紅相間的奇怪符號，大多數人看到的第一反應都是皺眉。
系汜泠釋懷的冷笑了兩聲。
“還真是他們啊。”
“他們？”
系統趕緊去翻自己的數據庫，也是找到了這奇怪面具代表的含義。
這是一個邪術師組織的信物，組織名叫Oue，可以譯為結果，後果。
“怪不得不怕得罪異能所，搞半天原來就和異能所不對付。”系統吐槽道，“這面具也太醜了。”
“是的，Oue和我們...我是說，異能所對抗得有數十年了，他們組織喜歡制造，擅長收集各式各樣的活死人，可謂是臭名昭著。”
在以流花沏為主視角的原漫畫中，這個組織只出現過幾次，還是在流花沏黑化後作為‘助力’出現的。
但在系汜泠這裏，他不只是和這個組織打過交道。
他們之間，有死仇。
“這個屍嬰估計也是他們花大力氣培養的，所以才會派人來回收，也算是惹到大麻煩了。”
制造活屍傀儡的方法，本來就是Oue組織內成員發明的。
系汜泠緊蹙眉頭，那個李老頭沒死，肯定會把他們四個給供出來。
倒也不是怕被惦記上，但一想到被老賊‘算計’到這種程度就很不爽。
這下去異能所的目標又多了一個，讓大家知道發生了什麽，並相應提高警惕。
邪術師是異能所對所有犯下重罪的異能者的統稱，並不是以異能的類型來分類的。
就比如流花沏，最初就是以‘故意殺人罪’被判為邪術師，後來又在老賊的影響下做了許多不可饒恕的事情，所以變成了‘史上最惡’邪術師。
不過這一次，除非流花沏先把他殺了，否則系汜泠是不會讓他墮落的。
“好了，汜泠，你該睡覺了，這事現在也解決不了不是嗎？”
系統出聲關心道。
也是，不為無法立刻解決的事情而操心，否則他得有操不完的心。
本來打算看會兒論壇的，也等醒來之後再說吧。
——
“作息顛倒好致命啊...還好考核還沒結束，明天還能休息一天。”
嵐毅整個人特別沒精神，沒被打亂過作息的人突然通宵，威力可想而知。
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在吃飯，雖說困得要死，但吃東西的動作一刻也沒停。
離柯適應良好，悄悄的就想打開手機相機，然後就被右下角自己還沒來得及刪除的關於活屍傀儡的照片給驚出一聲‘臥槽’。
“噫？！晦氣！！！”
離柯下意識的就把手機給扔了出去，好在是流花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不然就往鄰桌人的碗裏去了。
系汜泠看他反應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動聲色的起身去拿食物。
流花沏把手機遞給了離柯，“離柯學長，這是看到什麽了？”
離柯覺得自己的手機都不幹凈了。
“嗚嗚嗚，77，你看在學長我平時對你這麽好的份上，幫學長一個忙吧！！！”
流花沏歪頭，沒立刻答應。
“什麽？”
“幫我把手機裏最新的那幾張照片刪了，嗚嗚嗚求你了。”
那照片惡心得他要吃不下飯了。
本來就是舉手之勞，流花沏剛要答應，手裏的手機就被人抽走了。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系學長。
系汜泠笑嘻嘻的將手機放在了離柯的面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哦，身為異能者怎麽可以不克服自己的弱點呢？77，我們去鐵板燒那邊排隊吧。”
流花沏只能裝作遺憾的看向離柯。
“離柯學長，實在不好意思了，加油哦。”
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跟著系汜泠走了。
啊啊啊系汜泠你這個壞人！！！
要不是顧及著這是公共場合，離柯都要罵人了。
他一想到自己手機裏有那麽惡心的照片就恨不得把手機扔了。
嗚嗚嗚，人家就是不行，人家就是愛哭。
離柯把視線投向嵐毅，發現好友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手裏還拿了半張包著烤肉的餅，睡得相當的安詳。
離柯：......
但是如果不把照片刪了他更不願意，於是少年只能被迫自力更生了。
他一只手擋住雙眼，只從指縫裏看手機屏幕，另一只手顫抖著點開相冊。
只能說吃多了竄跑廁所的速度都沒有他這瞬間刪除照片的速度快。
做到之後，離柯終於整個人都放輕松了下來。
哼哼，小菜一碟！得意的情緒開始膨脹！
可惡的系汜泠！實在是太無情了！
就在這時，剛做好的鐵板燒被放在了他的面前，一層濃厚的深色醬汁看起來特別誘人。
離柯楞了一下，回頭。
系汜泠笑著用另一只手比大拇指。
“這不是能做到嗎？幹得不錯，獎勵。”
流花沏也附和道。
“離柯學長還想吃什麽？我幫你去拿！”
“謝...謝謝。”
嗚嗚，對不起40！剛剛還在心裏罵你！
離柯的內心頓時就被愧疚吞噬，系汜泠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他們好！他有什麽壞心思呢！
況且離柯也很清楚自己那對活死人異常的害怕是很糟糕的。
作為異能者，怎麽可以害怕活死人呢？
小小離柯，輕松拿捏。
系汜泠的笑容都沒收斂哪怕一點。
“收斂點吧哥，一會兒離柯看到又得鬧了。”
系統總是很喜歡吐槽系汜泠那反差的惡作劇心態。
系汜泠還是聽勸的。
他輕輕的搖了搖旁邊的嵐毅。
“11，回去再睡。”
嵐毅驚醒，第一件事是咬了一口手裏卷好的餅。
“謝謝...嗯，這餅好好吃。”
氣氛放松溫馨的過分了，流花沏在心中想到。
自從成為系學長宿舍的一員之後，類似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幸福到底是什麽呢？
體會過系學長那純粹的幸福之後，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相形見絀了。
可比起沈溺在那份幸福之中，流花沏更願意待在這裏。
有美味的食物，有可以相互打趣的同伴。
這充滿‘雜質’的幸福，分明才更令他欲罷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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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面具’似乎有部分碎裂剝落了, 卻顯得更加真實和可觸碰。
“系學長...”
“謝謝你。”
系汜泠垂眸微笑著，流花沏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卻覺得他的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那份常人難以察覺的抗拒，或許就代表著系學長心中的某個心結。
流花沏知道自己賭對了。
“總而言之，先把屍嬰解決了吧，系學長！”
流花沏已經完美的克服了令人昏沈的‘幸福’，而在那安逸之後，便湧現出無窮無盡的力量，給人仿佛能戰勝一切的錯覺。
系汜泠點頭，拔出了匕首, 用拿匕首的右手拇指輕輕的在刀刃上劃了一下，並對自己使用了異能。
【死裏逃生是幸福的】
鮮血還沒來得及滲出傷口就愈合了。
身體由內而外的湧現出一股力量, 系汜泠對自己投入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異能力和肉=體力量都在等比的增長。
屍嬰的自爆將自己炸沒了一半，如果不加幹預幾分鐘就能恢覆，但流花沏和系汜泠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迷霧似乎變得濃稠了起來, 屍嬰看到自己正在愈合的傷口突然開始泛起了綠色的泡泡，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腐蝕它，疼痛令屍嬰再次尖叫了起來，可還沒完整的叫完一聲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系汜泠踹在了地上。
屍嬰的腦袋與並不怎麽堅硬的水泥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發出令人牙齒打顫的頭骨碎裂並相互摩擦的聲音。
活死人的異能和覆原的力量全都來源於心臟。
所以想要徹底滅殺活死人, 就需要用帶有異能力的攻擊徹底破壞心臟。
系汜泠單腳踩在屍嬰的腦袋上, 舉起匕首, 將自己的異能力外放並附著在刀刃上, 對準屍嬰的心臟就要刺下去。
屍嬰清楚的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它掙紮著想要發動異能瞬移逃離，卻突然聽到了‘命令’的聲音。
【神諭迷霧】
[死亡的喪鐘已經敲響, 你的命運到此為止！]
屍嬰無法給出任何的反應，漆黑的眼珠上在這一瞬間閃過赤金相間的烙印。
它的命運，到此為止！
心臟被匕首精準的穿刺，異能力的註入讓腥臭無比的黑紅色心臟瞬間膨脹爆炸。
系汜泠熟練的向後跳躍躲過。
超S級（S+），活屍傀儡（屍嬰形態），滅殺完畢！
——
“這...這真是一二年級的學生？”
當老師們還在擔心他們安全的時候，兩位少年已經合作並跨等級將活屍傀儡滅殺了！
這個時間點，司思西納走慢點恐怕都還沒到婁黎村！
析扇很努力的在繃住臉皮不讓自己笑出聲了。
真是好大的一個驚喜，系汜泠就先不用說了，在這次任務中擔任著團隊大腦的職責，所作出的一切判斷和指令都是正確的，包括最後的滅殺行動都完成的相當幹凈利落。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一年級的孩子，流花沏。
在場的老師都是經驗十足的‘老怪物’，當然能從這些錄像中基本判斷屍嬰所擁有的能力，正常情況下，系汜泠最後的那一擊是打不中的，屍嬰會跑掉，但它就跟傻了似的待在原地等待死亡降臨，毫無疑問是在場的另一個孩子流花沏做了什麽。
【迷霧】，僅僅只是迷霧，真的能做到這點嗎？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次完美的滅殺任務，從A級變為意外的S+級，四位少年臨危不亂，雖然在揭開真相的過程中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但期間無一人死亡，抓住了罪魁禍首，並留下了充分的證據。
“我是主考官，負責打分的是在座的各位。”
析扇繼續努力的壓低自己嘴角的弧度。
“希望大家能夠進行公平公正的判斷，並給出一個合理合規的分數。”
萊利斯差一點就吐槽出口了。
這不就是在警告嘛，怕是把自己畢生所學的四字成語都用上了。
不過就算是警告，也是說給那一位聽的，反正萊利斯是已經決定給這一組打最高分了。
英雄出少年啊！萊利斯在心中感嘆道，決定回頭就給自己三年級的學生們上上強度。
還在那指望著S級的任務拿成績呢？人家一年級的都做上S+了！
三年級：啊切！
而緊趕慢趕來到婁黎村的司思西納運氣非常好，正好看見了系汜泠和流花沏最後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沒有隔著錄像，司思西納就看得更清楚了。
這個叫流花沏的孩子，分明也是一塊璞玉嘛！
很明顯，那登記的異能是藏了水分的，不過司思西納才不管異能管理研究所有什麽規定。
她只看重天賦和實力。
“雖說這屍嬰沒來得及成長，但你們竟然能夠這麽輕松的滅殺，幹得漂亮呢~老師回去會給你們打滿分的哦~”
她看完後也沒藏，選擇了直接現身。
系汜泠和流花沏都看向了她。
“嗯...老師？”流花沏不認識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系汜泠卻認識。
但他也得裝作不認識。
“我是司思西納，學校派來支援你們的啦~”
司思西納欣賞的目光一直上下打量著兩人，有一種被盯上的危險感覺。
流花沏反正是相當不適應的，不過系汜泠都已經習慣了。
只能說，司思西納老師是這樣的，看到‘天才’就走不動道，恨不得當場給人拐回去。
說好聽點是愛才心切，說難聽點就是人販子了。
‘你這話敢對司思西納說嗎？’
‘沒事，大不了一起死。’
危機也算是過去了，又有可靠的老師在系汜泠身邊，系統沒忍住終於開始吐槽了。
讓司思西納知道他的想法，系汜泠就得和這個世界一起爆炸了。
“司思西納老師！好厲害，是突然出現的誒！”
流花沏雙眼亮晶晶的，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心實意的驚訝讚嘆還是在試探。
司思西納也不在意孩子是哪一種類型，被誇了她就高興。
“哎呀~人家好歹是老師嘛，花花同學迅速發現了我也很厲害哦！”
系汜泠：...
壞了，兩個‘老狐貍’在他面前演起來了，有點繃不住。
“好啦，老師也是來鼓勵你們的，任務還不算完全完成哦，加油啦~”
她已經確認屍嬰的徹底滅殺，也排查了一下整個村子的情況，確保沒有了別的隱患，就可以溜了。
和異能管理研究所的對接也是任務的一部分，她才不會幫幾個孩子去做呢。
系汜泠向司思西納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您，司思老師。”
就和剛剛突然出現一樣，司思西納又突然消失了。
瞬移？
似乎不完全是。
至少在迷霧中，司思西納和剛剛屍嬰出現又消失的‘波動’完全不同。
“走吧，77，去找小柯他們去。”
的確，任務還未完成，雖說真相的探究已經不是必要的了，但與異能所的對接還未完成。
系汜泠轉身打算去把李志強拎起來帶走，就看見流花沏已經主動幫忙給拖起來了。
“好的系學長！”流花沏表現的更積極了，於情於理剛剛的經歷都應該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不過，自己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這樣的，還是讓系汜泠有些無奈。
大概是因為沒有把自己當人看吧。
——
離柯知道兩人把屍嬰給滅殺之後嘴長大得都能放下雞蛋了。
“不是，你們倆這麽強？！”
“沒事就好。”
嵐毅到底對活屍傀儡和屍嬰的存在不是很了解，只要兩人能夠平安就好。
而流花沏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把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系汜泠。
“系學長真的超級厲害！我不小心受傷了，啪的一下就給我治好了！然後把那屍嬰踹進地裏狠狠的毆打，最後還破壞了屍嬰的心臟！”
系汜泠：......
不能說一點不對只能說是毫不相關。
所以他選擇轉移話題。
“異能所的人來了嗎？”
“應該快到了，這老頭嘴可臭了，罵的也賊難聽，我就禮貌的請他好好的睡一覺。”
離柯做出嘔吐的表情踢了下旁邊安詳入睡的李老頭，說起這件事他就來氣。
那按摩店的名字一聽就不正經，他聽到裏邊嬉笑打鬧的聲音只覺得晦氣。
他毫不客氣的直接把門踹開，嚇得那老頭直接萎了，單獨把他從女人堆裏拎出來之後，離柯更是理解了流花沏之前說的那句話。
啊啊啊他不幹凈了！！！
“至於活屍傀儡的事情，他死活不願意說，還說我們壞了他的好事，更害了整個婁黎村。”
離柯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害的婁黎村沒人比這死老頭的心理還清楚。
“沒事，等他醒來就老實了，異能所會餵他吃最喜歡的罰酒。”
系汜泠語氣輕輕的，卻更像冷風從後頸拂過。
又繼續等了沒一會兒，異能所終於來了。
時間已經快到黎明了，遠方的天灰蒙蒙的，但已經看得清四周了。
“你們是...嗷，這個任務是外包給了秘文啊，那沒事了。”
對接的業務員黑眼圈比墻角下的陰影還重，看起來像是加班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喊起來加班的感覺。
離柯和嵐毅跟他報備的時候感覺他氣虛的都要斷了。
“好了，你們幹得不錯，二年級能把獨立把屍嬰滅殺，真是英雄出少年。”
如果業務員的語氣能不那麽頹廢或許這句話還有幾分可信度。
離柯和嵐毅說悄悄話。
“一想到未來的我也有可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社畜，我就覺得前途黯淡無光。”
嵐毅撓撓頭，“那你也可以不去異能所工作啊。”
雖然是悄悄話，但聲音卻不算小，大家都是異能者，業務員自然也聽到了。
“哈哈，別來，誰來誰是傻逼。”業務員直言不諱，“啊，我就是傻逼啊，那沒事了。”
社畜的怨念已經迸發出來了啊！
在場沒有人比系汜泠還要理解眼前的‘同事’了。
的確，傻逼才去異能所工作，他就是傻逼啊，那沒事了。
“辛苦您了先生，可以問一下我們之後能再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嗎？”
系汜泠自己倒是對李家父子和婁黎村的彎彎繞繞不感興趣，他倒是‘經驗’十足，猜都能猜到，但他還得考慮一下漫畫外邊的讀者，事情有頭有尾可是很重要的。
業務員點點頭，“可以，你們到時候去異能所表明身份直接問會有人接待你們的。”
李老頭和李志強都已經醒了，兩人如出一轍的面如死灰。
不過系汜泠能夠註意到李老頭那暗戳戳的怨恨，心術不正的人就算陰謀被破壞人被抓住也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好耶，那任務就算完成了吧！”雖然自己和嵐哥沒怎麽表現，但因為意外變成S+的任務，只要別的組沒像他們這麽倒黴那第一穩了，而且77也正好表現了一番，可謂是完美的完成了‘賽前’的目標。
於是三人都看向了系汜泠，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系汜泠微笑著點頭，“嗯，任務完成了。”
離柯開心的跳了起來，“哦呀！聚餐！聚餐！”
嵐毅想到自助餐也很開心，“自助餐。”
兩人碰拳，結伴往離開村子的方向走。
那個方向，正是太陽升起的東方。
系汜泠看著他們被渲染得有些金黃的背影，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
這正是曾經的他所沈溺的記憶中的場景。
“系學長真的很在乎他們吧。”
關於系汜泠之前提出的那個問題，其實流花沏心中有好幾個答案。
至少不是流花沏回答的‘說明系學長信任我’。
他寧可讓自己顯得‘自戀’一點，也不願意從系學長口中聽到除此以外的回答。
其實...更多的是因為擔心離 柯和嵐毅受傷吧。
加上剛剛系學長關於‘幸福’的反應，流花沏能夠猜測到的東西就更多了。
比如，就算是這兩人，也沒辦法在沈溺幸福的瞬間恢覆
“嗯...我的確很在乎他們。”
系汜泠不是什麽口嫌體正直的人設，不能說的他連一個眼神變化都不給，而可以說的他也不介意誠實回答。
流花沏沒了回應，他明明知道系學長的答案，卻還是有些...不甘。
“走了啦！你們還在幹什麽！”
走了好一會兒回頭沒看到人，離柯趕緊揮手讓人跟上。
系汜泠招手作回應，“來了！”
少年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才回頭看向流花沏。
“77，你有什麽理想嗎？或者說是想要做到的事。”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是一個可以給主線故事定基調的好機會。
流花沏卻短暫的陷入了迷茫。
他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沒想過在這個問題上應該怎麽回答系學長才好。
難道要和過去一樣，說出那個可笑的夢想嗎？
“有的，系學長。”流花沏還是選擇說出那個被自己親手毀滅的夢想，“我想要成為最強的異能者。”
系學長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支持？驚訝？還是...嘲笑？
系汜泠卻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此刻，他正背對著朝陽站立，金黃色的光芒甚至為他增添了一份‘神性’。
“很好的理想，無論如何，請不要放棄。”
流花沏沈默了。
可是...他已經放棄了。
系汜泠只當什麽都沒有察覺。
“我沒什麽遠大的理想，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得過且過。”
或者說，曾經的他也有過遠大的理想，但現實給了他無數沈痛的重擊。
重來一次的現在，系汜泠想要改變的，必須要改變的，盡是與他人有關。
系汜泠俏皮的眨眨眼，“所以為了不讓自己頹廢下去，那就幫你們實現理想吧。”
“我們？”流花沏楞住。
“對啊，小柯，11，還有你。”
似乎有些大言不慚了。
明明自己都沒有理想，又該怎麽去幫別人實現呢？
可是...仿佛只要是系學長說的，就一定能做到。
那是一份怎樣的信念？
“系學長...為什麽會討厭自己的異能呢？”
流花沏試探著問道。
是啊，擁有如此強大異能的系學長，在十年後的未來為何會成為一個普通的異能所職員？
了解的越多，越是覺得自己對系汜泠的了解太過片面。
無論是性格還是實力，都無可挑剔。
但在系學長溫柔的面具下，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現在，不只是為了當初玩鬧心思的追隨了。
流花沏敏銳的意識到，也許系學長和自己，是一類人。
於是，想要知道的更多，想要靠近的更多。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要替我保密哦。”
系汜泠單手食指放在嘴前。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再隱瞞他對自己異能厭惡的事實了。
最多也就是自己心理上的不適，但對當前的形式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歪！幹嘛呢！要嵐哥去背你們嗎！”
離柯的聲音再一次從前方傳來，太陽也終於全部升起。
系汜泠看著他笑了笑，不再等待，追了上去。
這算是他和系學長之間的秘密吧？
流花沏愉悅的笑出聲，不過很快控制住跟了上去。
“現在這個點只有早市開著吧，難道要等到中午自助開門？”離柯似乎才反應過來。
“我已經餓了。”是比起困倦更害怕肚子咕咕叫的嵐毅。
“那先去吃個早飯，回去睡一覺醒了之後再去吃自助？”系汜泠提議道。
“我讚同，我想吃煎餅果子了。”
“雙倍雞蛋萬歲！”
大家又開始討論早上吃什麽，那肯定是要去找點學校食堂沒有的東西吃了。
與此同時，不那麽合時宜的聲音在系汜泠的腦海中回響。
“新一話已更新，請註意查看。”
——
早市的小攤上，吃了個半飽的嵐毅已經在打瞌睡了，上下眼皮打得不可開交。
放松的環境下流花沏也悄悄的打了個哈欠，離柯倒是很有通宵的經驗不至於困得撅過去。
系汜泠在社畜生涯中已經將熬夜這個技能點滿了，就是再熬兩天他都能不帶眨眼的。
無論是漫畫還是論壇都是很好的電子榨菜，他就趁這個時間開始看更新。
‘我靠，南北老師是竄了？我沒看錯頁數吧！’
‘這是連更了三章吧？爽了’
漫畫的開頭對系汜泠來說都是快兩周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就是分組的時候。
‘可惡！不要霸淩我們家77！’
‘啊啊啊讓我和花花一組！你們這群沒品的家夥。’
‘7寶真的好可愛，可憐兮兮的賣慘。’
系汜泠看著彈幕差點笑出聲，還好大家都挺困的，離柯也在刷手機，沒人註意他。
最期待的‘主線’終於出現了，不知道老賊在畫這個地方的時候有怎樣的感想。
‘淩煙班？我第一反應是淩煙閣（咳咳）’
‘就是取淩煙閣的含義吧？好好好論壇有大神沒猜錯，果然舞臺不在這新生1班！’
‘40學長真的好會啊！蠱我一臉’
‘所以這是一開始就看上77了吧’
‘幻視一些拐帶孩子的壞人，好喜歡系學長！’
至於期間流花沏那突然的‘發瘋’和自己汗流浹背的表現都沒有被畫出來，光看漫畫別提有多陽光健康，積極向上了。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詐騙吧？
‘噗，花花你怎麽是花開富貴啊！！！’
‘大家的昵稱直接硬控我十分鐘，好有梗啊’
‘死了就去地府報道找我幹嘛，系學長雖然表面很溫柔但明顯怨念深重嘛！’
‘嗚嗚嗚11寶寶，我也不招小動物喜歡，破防了’
‘不能再讚同了，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麽了！’
這個昵稱是系汜泠重生之後才換的。
有句話說得很好，臟話要是咽下去，自己的心可就臟了，雖然因為人設問題他不能隨便把怨念說出口但不經意的表現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就是ooc嘛？”
“怎麽能叫ooc呢？這叫豐富人物形象，你懂什麽。”
系汜泠熟練的反駁道。
系統：呵呵。
從學校出發到婁黎村的事情並沒有一筆帶過，也不能算水劇情畢竟在出租車上發生的事情還是很好笑的。
‘笑死了，阿柯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幹嘛不去揪花花’
‘一邊是多年的損友一邊是‘心愛’的學弟，能一樣嘛！’
‘不管，我先嗑為敬！’
也有人註意到了嵐毅的反應。
‘重男輕女的人能不能似一下啊’
‘感覺這背後有刀！（警覺）’
‘啊啊啊大家都有故事，南北老師能不能快點更好想看啊！！！’
在婁黎村的事情倒是沒什麽好說的，也不算是什麽很難懂的發展，更算不上是什麽燒腦的劇情。
也就是活屍傀儡那一段比較重口味，老賊畫功是沒得說的。
‘yue，嚇到我了’
‘好惡毒的手段，讓我回想到了不少令人憤怒的事情’
‘所以，玉米沒掛果是因為女體活死人在孕育屍嬰？’
‘李志強說五次了，所以至少死了五個人吧，媽呀’
系汜泠最關註的，還是他‘真情流露’的那一段。
畢竟不是他設想的發展，系汜泠更沒料到流花沏能夠主動的掙脫‘幸福’的束縛，並以此為契機看見他心中隱瞞之事。
如果老賊沒畫這段，那當然可以是‘皆大歡喜’的。
但如果老賊畫了這段，那他就得把這件事記在心裏，讓其成為一個伏筆，作為‘系汜泠個人線’的重要事件記錄。
當系汜泠看到自己楞神驚訝的高清大圖的時候...
很好，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雖然還是很帥，但系汜泠並不是很願意看到露出這種表情的自己。
‘是77的直球！’
‘系學長你好好看！’
‘這個‘幸福’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像嗑了...’
‘系學長的表情就差把‘你好特別’給寫下來了’
‘哈哈哈，花花寶寶竟然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真好’
‘死裏逃生是幸福的竟然是強制幸福’
‘系學長是魅魔吧我靠’
系汜泠：啊？
“讀者們還可愛嗎我請問？”系統嘲笑出聲。
“......魅魔還是過分了。”
系汜泠真沒繃住。
未曾設想過的形容增加了。
‘哇，以前還有些遲疑，現在終於嗑到了！’
‘大家都沈湎於你的異能，只有我想保持清醒，保持我情感的純粹，真的好好嗑！！！’
系汜泠面無表情的翻過了這幾頁，換來的是系統無情的嘲笑。
當然這漫畫是越翻越不對勁的，到後邊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後更是彈幕狂歡時刻。
系汜泠非常理智的選擇了關閉了漫畫。
至於論壇，等他回學校之後再看吧。
——
等回到學校之後，四人才知道他們不止是超額完成了任務，也是最先完成考核的一組。
“穩了！穩啦！”
離柯開心的手舞足蹈，嵐毅則是及時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半場開香檳，教訓沒吃過？”
這小子最是烏鴉嘴了，趕緊給他制止。
一些不好的回憶浮上了離柯的心頭，他右手憑空捏住什麽在嘴前從左到右劃了一下，“錯了，真錯了，我什麽都沒說。”
系汜泠笑出聲，“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睡晚了可就沒自助餐吃了。”
洗漱完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系汜泠躺在床上長舒一口氣。
他在心裏覆盤這次考核的細節，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那活屍傀儡雖然可怕，卻也沒到無法處理的地步。
說實話，有些不太符合他的預估。
老賊想搞事絕對不會是他的判斷錯誤，所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呢？
“系統，在嗎？”
“在的，你還不睡嗎？”
系統聽到呼喚立刻就出現了。
“你去跟蹤一下事件的後續，就是李老頭和他兒子。”
系汜泠覺得有些心緒不寧的，所以他選擇跟從自己的直覺。
“好的。”
系統二話不說就竄了出去，雖然他覺得是系汜泠杞人憂天......
“臥槽。”
已經不用系統說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系汜泠嘆了口氣，等系統說下文。
“你絕對猜不到發生了什麽。”系統信誓旦旦的說道。
系汜泠冷笑一聲，“屍嬰沒死，李志強死了，我說的對不對？”
系統：......
“啊啊你怎麽猜到的啊！可惡！”
“某些人的腦回路很簡單，要猜到不難。”
壞了，這個人比它這個熱血漫系統更懂套路，還被他裝起來了。
但是這攻擊性讓它爽了。
“你猜得沒錯，不過沒猜全，那個老頭被救走了。”
“救？”
系汜泠楞了楞，他確實沒想到李老頭還會被人救走。
他猜到了制作這個活屍傀儡的另有其人，無論是李老頭還是李志強不過都是被利用的棋子，但他沒猜到李老頭扮演了這麽一個重要的角色，竟然讓幕後之人或組織願意冒著得罪異能所的風險區營救他。
“那今天那位業務員呢？”
系統頓了很久。
“...我很抱歉，汜泠。”
“......”
系汜泠很難去說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為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感到難過嗎？
為自己沒能及時察覺感到後悔嗎？
還是說，對生命的逝去已經感到麻木了？
或許都有吧。
他們都沒問那位業務員先生叫什麽，但卻知道他昨天加班熬夜了，為了這次的交接又很早就起來。
不，系汜泠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冷靜。
他切實的憤怒了起來。
“從頭到尾說一說吧，系統。”
系汜泠的聲音冷靜的可怕，到底是業務員先生運氣太差了，還是老賊或世界的惡意太過沈重，很難分清。
也許他只是單純的為一個生命猝然的逝去而感到憤怒。
帶著李氏父子離開的那輛押運車上一共有五個人，除開他們倆，就是司機，業務員先生，還有一個本來是來滅殺活屍傀儡的異能者。
異能者中途下車回家了，他離開後不久李志強就開始像癲癇發作一樣抽搐，口鼻還有不斷溢出的鮮血。
業務員先生還沒來得及讓司機開快點去異能所找急救，李志強就整個炸開了。
腹部鼓動著的，不是屍嬰又是什麽？
屍嬰成功殺死了主持獻祭的李志強，完成了自己的‘覆仇’，它的成長也終於完成，這下不再是司思西納口中未成長的‘水貨’，而是貨真價實的超S級異能活屍。
業務員先生和司機就這麽慘遭毒手。
“本來那屍嬰也要對李老頭下手的，但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竟然是把屍嬰‘收服’了，然後帶著李老頭就跑了。”
系汜泠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把那人的樣子給我看看。”
“他戴著面具，沒露臉。”雖然這麽說，但系統還是把自己看到的投放在了光屏上，“面具長這樣。”
慘白的面具上是黑紅相間的奇怪符號，大多數人看到的第一反應都是皺眉。
系汜泠釋懷的冷笑了兩聲。
“還真是他們啊。”
“他們？”
系統趕緊去翻自己的數據庫，也是找到了這奇怪面具代表的含義。
這是一個邪術師組織的信物，組織名叫Oue，可以譯為結果，後果。
“怪不得不怕得罪異能所，搞半天原來就和異能所不對付。”系統吐槽道，“這面具也太醜了。”
“是的，Oue和我們...我是說，異能所對抗得有數十年了，他們組織喜歡制造，擅長收集各式各樣的活死人，可謂是臭名昭著。”
在以流花沏為主視角的原漫畫中，這個組織只出現過幾次，還是在流花沏黑化後作為‘助力’出現的。
但在系汜泠這裏，他不只是和這個組織打過交道。
他們之間，有死仇。
“這個屍嬰估計也是他們花大力氣培養的，所以才會派人來回收，也算是惹到大麻煩了。”
制造活屍傀儡的方法，本來就是Oue組織內成員發明的。
系汜泠緊蹙眉頭，那個李老頭沒死，肯定會把他們四個給供出來。
倒也不是怕被惦記上，但一想到被老賊‘算計’到這種程度就很不爽。
這下去異能所的目標又多了一個，讓大家知道發生了什麽，並相應提高警惕。
邪術師是異能所對所有犯下重罪的異能者的統稱，並不是以異能的類型來分類的。
就比如流花沏，最初就是以‘故意殺人罪’被判為邪術師，後來又在老賊的影響下做了許多不可饒恕的事情，所以變成了‘史上最惡’邪術師。
不過這一次，除非流花沏先把他殺了，否則系汜泠是不會讓他墮落的。
“好了，汜泠，你該睡覺了，這事現在也解決不了不是嗎？”
系統出聲關心道。
也是，不為無法立刻解決的事情而操心，否則他得有操不完的心。
本來打算看會兒論壇的，也等醒來之後再說吧。
——
“作息顛倒好致命啊...還好考核還沒結束，明天還能休息一天。”
嵐毅整個人特別沒精神，沒被打亂過作息的人突然通宵，威力可想而知。
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在吃飯，雖說困得要死，但吃東西的動作一刻也沒停。
離柯適應良好，悄悄的就想打開手機相機，然後就被右下角自己還沒來得及刪除的關於活屍傀儡的照片給驚出一聲‘臥槽’。
“噫？！晦氣！！！”
離柯下意識的就把手機給扔了出去，好在是流花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不然就往鄰桌人的碗裏去了。
系汜泠看他反應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動聲色的起身去拿食物。
流花沏把手機遞給了離柯，“離柯學長，這是看到什麽了？”
離柯覺得自己的手機都不幹凈了。
“嗚嗚嗚，77，你看在學長我平時對你這麽好的份上，幫學長一個忙吧！！！”
流花沏歪頭，沒立刻答應。
“什麽？”
“幫我把手機裏最新的那幾張照片刪了，嗚嗚嗚求你了。”
那照片惡心得他要吃不下飯了。
本來就是舉手之勞，流花沏剛要答應，手裏的手機就被人抽走了。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系學長。
系汜泠笑嘻嘻的將手機放在了離柯的面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哦，身為異能者怎麽可以不克服自己的弱點呢？77，我們去鐵板燒那邊排隊吧。”
流花沏只能裝作遺憾的看向離柯。
“離柯學長，實在不好意思了，加油哦。”
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跟著系汜泠走了。
啊啊啊系汜泠你這個壞人！！！
要不是顧及著這是公共場合，離柯都要罵人了。
他一想到自己手機裏有那麽惡心的照片就恨不得把手機扔了。
嗚嗚嗚，人家就是不行，人家就是愛哭。
離柯把視線投向嵐毅，發現好友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手裏還拿了半張包著烤肉的餅，睡得相當的安詳。
離柯：......
但是如果不把照片刪了他更不願意，於是少年只能被迫自力更生了。
他一只手擋住雙眼，只從指縫裏看手機屏幕，另一只手顫抖著點開相冊。
只能說吃多了竄跑廁所的速度都沒有他這瞬間刪除照片的速度快。
做到之後，離柯終於整個人都放輕松了下來。
哼哼，小菜一碟！得意的情緒開始膨脹！
可惡的系汜泠！實在是太無情了！
就在這時，剛做好的鐵板燒被放在了他的面前，一層濃厚的深色醬汁看起來特別誘人。
離柯楞了一下，回頭。
系汜泠笑著用另一只手比大拇指。
“這不是能做到嗎？幹得不錯，獎勵。”
流花沏也附和道。
“離柯學長還想吃什麽？我幫你去拿！”
“謝...謝謝。”
嗚嗚，對不起40！剛剛還在心裏罵你！
離柯的內心頓時就被愧疚吞噬，系汜泠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他們好！他有什麽壞心思呢！
況且離柯也很清楚自己那對活死人異常的害怕是很糟糕的。
作為異能者，怎麽可以害怕活死人呢？
小小離柯，輕松拿捏。
系汜泠的笑容都沒收斂哪怕一點。
“收斂點吧哥，一會兒離柯看到又得鬧了。”
系統總是很喜歡吐槽系汜泠那反差的惡作劇心態。
系汜泠還是聽勸的。
他輕輕的搖了搖旁邊的嵐毅。
“11，回去再睡。”
嵐毅驚醒，第一件事是咬了一口手裏卷好的餅。
“謝謝...嗯，這餅好好吃。”
氣氛放松溫馨的過分了，流花沏在心中想到。
自從成為系學長宿舍的一員之後，類似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幸福到底是什麽呢？
體會過系學長那純粹的幸福之後，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相形見絀了。
可比起沈溺在那份幸福之中，流花沏更願意待在這裏。
有美味的食物，有可以相互打趣的同伴。
這充滿‘雜質’的幸福，分明才更令他欲罷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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