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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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要一起嗎
“真的沒什麽事，我又不是什麽嬌貴的東西。”
季辭眼神飄忽不好意思看他。
蘇景之輕笑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
“撒謊，明明就很痛，”他頓了一下，“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每次忍痛的時候都愛露出右邊的虎牙咬嘴唇。”
季辭楞住了，屋內的暖氣仿佛極速升溫了一樣。
自己這種小動作他也註意到了？
他為什麽這麽註意自己？記性好還是……
季辭面上不顯，實際上內心裏已經想了很多。
蘇景之的指節還沾著未幹的藥油，在暖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季辭盯著那點微光，思緒飄回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自己在街上流浪，有一次被人販子追，拼了命的跑，哪怕崴了腳也不敢停下來。
好不容易擺脫人販子了，癱倒在地，看著自己已經腫了的腳踝，他咬牙堅持，硬是沒流一滴淚。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那時委屈湧了上來，季辭有點想哭，卻在心裏哀嚎一聲。
現在委屈的哭出來也太遲了吧！
蘇景之身上的雪松香與此刻的氣息重疊，季辭無意識攥緊了床單，布料在掌心皺成綿軟的雲。
"疼就喊。"蘇景之突然加重揉按的力道，驚得季辭弓起腰，後腦勺撞在對方肩窩。
“你故意的是不是？”
季辭擡頭瞪著他。
眼尾因著剛才的痛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水。
藥油蒸騰出辛辣的草木香，混著彼此交錯的呼吸在密閉空間裏發酵。
季辭能清晰感覺到身後胸腔的震動，蘇景之低啞的嗓音像砂紙擦過耳膜："逞強專業戶也有怕疼的時候？"
“……”
季辭反手揪住他毛衣下擺，虎牙在唇上碾出月牙印：“蘇影帝手法這麽好，我看啊，幹脆轉行當跌打損傷按摩的師傅算了。”
尾音突然變調——沾著藥油的拇指重重碾過踝骨凸起處，激得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後頸蹭過對方滾燙的耳垂。
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融化的雪水在玻璃上拖出蜿蜒的淚痕。
蘇景之忽然扣住他腳踝往自己膝頭帶，季辭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裏，羽絨服拉鏈硌得鎖骨生疼。
季辭略微擡頭，他看見對方喉結上那顆小痣隨著吞咽顫動，像雪地裏落了一粒朱砂。
"別亂動。"蘇景之的聲音比窗外積雪還啞，掌心托著他小腿肚慢慢下滑，"再揉十分鐘。"
“哦……”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你熱嗎？”季辭突然開口。
蘇景之手上的動作不停，依舊盡心盡力的給季辭按摩著。
“你很熱？”
不答反問。
“我問你呢！”
蘇景之笑了笑，“不熱，我覺得很好，很暖和。”
季辭盯著他發紅的耳尖，突然想起今早在便利店直播時，這人也是這樣紅著耳朵把熱可可塞進他懷裏。
他當時還想開玩笑的問一句，“蘇老師是過敏了嗎？”
現在看來，答案近在咫尺地燙著他的膝蓋。
藥油滑膩的觸感順著筋絡游走，季辭數到第七次深呼吸時，忽然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蘇景之的袖口蹭過他膝窩，露出腕骨內側淡青的血管。
這雙手太好看了，季辭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竟然伸出手去碰了碰。
蘇景之猛的繃直了身體，待到季辭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再言語。
“你……”蘇景之突然反握住他的手，“想摸就摸吧。”
季辭突然覺得心跳的過快，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思緒已經亂了。
怎麽他的手比我大一點啊，握住我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不不不，季辭你在想什麽啊！
雖然腦子混亂一片，他的手還是很誠實的摸著。
蘇景之看著他有些發懵的樣子，突然想笑。
在他的印象裏，眼前的人好像什麽都不怕一樣。
錄節目遇到那些可怕的東西，別人都怕的不行，唯獨眼前的人，仿佛永遠都是那副勝券在握，什麽都不怕的樣子。
揉按的動作突然停頓。
暖風機忽然轉向，將蘇景之的額發吹起一角。
季辭突然看見他眉骨舊疤在光下泛著珍珠白，他鬼使神差的摸了上去。
“你這疤痕？”
蘇景之任由他的動作，“小時候發洪災，我看到一只小貓在水裏好可憐，看起來快要死了，我就過去救它。”
房間裏靜靜地，只剩下蘇景之講述的聲音。
“結果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滑倒撞在了石頭上，都過去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笨死了，要是破相了怎麽辦？那你現在肯定當不了演員了，”季辭頓了一下，“影帝什麽的都沒你的份兒。”
蘇景之覺得季辭這樣可愛的緊，笑的輕松。
“我那時候在讀高中，當時也沒想那麽多，也沒打算當演員的。”
“那你那時候想長大了幹嘛？”
“嗯……”蘇景之思索了一下，“其實我剛上高中的時候是想當老師的。”
“後來變了？”
季辭玩著他的手指。
“嗯，因為我有個堂姐當時就是學的師範，我看了她我就不想當老師了。”
“為什麽？”
蘇景之笑著，“因為我看著她變得特別的憔悴，我當時挺心疼這個姐姐的，也好奇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結果她說她是學師範學的。”
“學生特別難管，而且學校領導經常搞形式主義，心思都不在學習上，反正一個月下來她就像蒼老了好幾歲一樣。”
季辭也笑了起來，怪不得都說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然後我就被嚇到了啊，就不想當老師了。”
“你也太膽小了吧。”
蘇景之也不惱，笑著點點頭，“我那時候畢竟也還小啊。”
季辭沒再說話，蘇景之突然又開口。
“那你呢？”
“我？”
“你以前的想法是什麽，長大了想做什麽？”
季辭摩挲著他的手指的手一頓。
沈默良久，他突然笑出了聲。
“我如果說，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大英雄呢？你會笑話我嗎？”
“……不會，”他又頓了一下，眼神直直的看著季辭，“你現在做到了，不是嗎？”
藥香愈發濃烈，混著對方身上蒸騰的熱意，將季辭浸泡在某種酸澀的溫柔裏。
"過年......"蘇景之突然開口，棉簽在指間折成扭曲的弧度，"要不要去江南看臘梅？"
“之前我們一起回過我老家看我奶奶，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家後面有一片梅林，冬天雪落在上面的時候，很美……很配你。”
鮮花配美人。
季辭的指甲掐進掌心。
記憶突然倒帶回十九歲的除夕夜，他和師父還有道觀的兄弟姐妹們一起聚著餐。
有位師姐突然提出來看春晚，結果大家都笑起來，說春晚不好看，那位師姐也不惱，只說了一句要看的就過來。
可惜，後來自己又成了一個人。
蘇景之的聲音突然靠近，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他耳後，"奶奶腌的醉蟹能配三碗飯。"
房間裏靜的季辭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蘇景之。"季辭突然轉身，窩在他懷裏。
"你是在可憐我嗎？"
眼角的潮紅像滾燙的朱砂痣，落在蘇景之的心頭。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也楞了一下，不過他沒有過多的猶豫，輕輕的環抱著季辭。
檀香混著藥油的氣息灌滿鼻腔，季辭聽見布料下劇烈的心跳，分不清來自誰的胸腔。窗外的風卷著雪粒撲在玻璃上，像某種焦躁的叩問。
“不是可憐你……”
蘇景之的喉嚨有些發緊，兩顆心在此時跳的一樣急切。
“那是什麽？”
“……心疼你，”他的聲音輕輕的，語氣卻堅定不移，他又重覆了一遍，“我心疼你。”
季辭楞住了，他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有一種千言萬語到嘴邊卻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的無力感。
最後他只好認命的窩在蘇景之的懷裏悶悶出聲，“我很怕冷的，要是起不來怎麽辦？”
蘇景之笑的爽朗，“那就多待些日子，哪天起得來我們就去看，林子就在那兒又不會跑。”
“奶奶說我懶怎麽辦？”
話一出口，季辭就有點後悔了，這怎麽有點像新媳婦見家長的既視感啊！
“嗯……我想想啊……奶奶說你懶怎麽辦啊……。”
蘇景之佯裝思考，而後又抱緊了他。
“不會的啊，奶奶之前就說了，她很喜歡你，你這麽討喜，不怕。”
季辭不敢擡起頭來，因為他的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
感覺今天自己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啊，現在這個樣子，還說這些話，簡直……
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揉成團模糊的墨漬，藥油瓶在床單上洇出深色圓斑。
"車票訂在廿八。"
蘇景之把他的腦袋從自己懷裏擡起來，拇指蹭過他濕潤的眼尾。
"趕得上貼竈神像。"
"蘇老師。"他勾起唇角，小虎牙露了出來，"你生肖真的不是狐貍？"
回應他的是突然逼近的雪松香。
蘇景之的鼻尖擦過他耳廓，溫熱的氣息鉆進毛衣領口：
“真正屬狐貍的，其實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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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什麽事，我又不是什麽嬌貴的東西。”
季辭眼神飄忽不好意思看他。
蘇景之輕笑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
“撒謊，明明就很痛，”他頓了一下，“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每次忍痛的時候都愛露出右邊的虎牙咬嘴唇。”
季辭楞住了，屋內的暖氣仿佛極速升溫了一樣。
自己這種小動作他也註意到了？
他為什麽這麽註意自己？記性好還是……
季辭面上不顯，實際上內心裏已經想了很多。
蘇景之的指節還沾著未幹的藥油，在暖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季辭盯著那點微光，思緒飄回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自己在街上流浪，有一次被人販子追，拼了命的跑，哪怕崴了腳也不敢停下來。
好不容易擺脫人販子了，癱倒在地，看著自己已經腫了的腳踝，他咬牙堅持，硬是沒流一滴淚。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那時委屈湧了上來，季辭有點想哭，卻在心裏哀嚎一聲。
現在委屈的哭出來也太遲了吧！
蘇景之身上的雪松香與此刻的氣息重疊，季辭無意識攥緊了床單，布料在掌心皺成綿軟的雲。
"疼就喊。"蘇景之突然加重揉按的力道，驚得季辭弓起腰，後腦勺撞在對方肩窩。
“你故意的是不是？”
季辭擡頭瞪著他。
眼尾因著剛才的痛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水。
藥油蒸騰出辛辣的草木香，混著彼此交錯的呼吸在密閉空間裏發酵。
季辭能清晰感覺到身後胸腔的震動，蘇景之低啞的嗓音像砂紙擦過耳膜："逞強專業戶也有怕疼的時候？"
“……”
季辭反手揪住他毛衣下擺，虎牙在唇上碾出月牙印：“蘇影帝手法這麽好，我看啊，幹脆轉行當跌打損傷按摩的師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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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融化的雪水在玻璃上拖出蜿蜒的淚痕。
蘇景之忽然扣住他腳踝往自己膝頭帶，季辭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裏，羽絨服拉鏈硌得鎖骨生疼。
季辭略微擡頭，他看見對方喉結上那顆小痣隨著吞咽顫動，像雪地裏落了一粒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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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你熱嗎？”季辭突然開口。
蘇景之手上的動作不停，依舊盡心盡力的給季辭按摩著。
“你很熱？”
不答反問。
“我問你呢！”
蘇景之笑了笑，“不熱，我覺得很好，很暖和。”
季辭盯著他發紅的耳尖，突然想起今早在便利店直播時，這人也是這樣紅著耳朵把熱可可塞進他懷裏。
他當時還想開玩笑的問一句，“蘇老師是過敏了嗎？”
現在看來，答案近在咫尺地燙著他的膝蓋。
藥油滑膩的觸感順著筋絡游走，季辭數到第七次深呼吸時，忽然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蘇景之的袖口蹭過他膝窩，露出腕骨內側淡青的血管。
這雙手太好看了，季辭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竟然伸出手去碰了碰。
蘇景之猛的繃直了身體，待到季辭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再言語。
“你……”蘇景之突然反握住他的手，“想摸就摸吧。”
季辭突然覺得心跳的過快，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思緒已經亂了。
怎麽他的手比我大一點啊，握住我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不不不，季辭你在想什麽啊！
雖然腦子混亂一片，他的手還是很誠實的摸著。
蘇景之看著他有些發懵的樣子，突然想笑。
在他的印象裏，眼前的人好像什麽都不怕一樣。
錄節目遇到那些可怕的東西，別人都怕的不行，唯獨眼前的人，仿佛永遠都是那副勝券在握，什麽都不怕的樣子。
揉按的動作突然停頓。
暖風機忽然轉向，將蘇景之的額發吹起一角。
季辭突然看見他眉骨舊疤在光下泛著珍珠白，他鬼使神差的摸了上去。
“你這疤痕？”
蘇景之任由他的動作，“小時候發洪災，我看到一只小貓在水裏好可憐，看起來快要死了，我就過去救它。”
房間裏靜靜地，只剩下蘇景之講述的聲音。
“結果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滑倒撞在了石頭上，都過去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笨死了，要是破相了怎麽辦？那你現在肯定當不了演員了，”季辭頓了一下，“影帝什麽的都沒你的份兒。”
蘇景之覺得季辭這樣可愛的緊，笑的輕松。
“我那時候在讀高中，當時也沒想那麽多，也沒打算當演員的。”
“那你那時候想長大了幹嘛？”
“嗯……”蘇景之思索了一下，“其實我剛上高中的時候是想當老師的。”
“後來變了？”
季辭玩著他的手指。
“嗯，因為我有個堂姐當時就是學的師範，我看了她我就不想當老師了。”
“為什麽？”
蘇景之笑著，“因為我看著她變得特別的憔悴，我當時挺心疼這個姐姐的，也好奇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結果她說她是學師範學的。”
“學生特別難管，而且學校領導經常搞形式主義，心思都不在學習上，反正一個月下來她就像蒼老了好幾歲一樣。”
季辭也笑了起來，怪不得都說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然後我就被嚇到了啊，就不想當老師了。”
“你也太膽小了吧。”
蘇景之也不惱，笑著點點頭，“我那時候畢竟也還小啊。”
季辭沒再說話，蘇景之突然又開口。
“那你呢？”
“我？”
“你以前的想法是什麽，長大了想做什麽？”
季辭摩挲著他的手指的手一頓。
沈默良久，他突然笑出了聲。
“我如果說，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大英雄呢？你會笑話我嗎？”
“……不會，”他又頓了一下，眼神直直的看著季辭，“你現在做到了，不是嗎？”
藥香愈發濃烈，混著對方身上蒸騰的熱意，將季辭浸泡在某種酸澀的溫柔裏。
"過年......"蘇景之突然開口，棉簽在指間折成扭曲的弧度，"要不要去江南看臘梅？"
“之前我們一起回過我老家看我奶奶，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家後面有一片梅林，冬天雪落在上面的時候，很美……很配你。”
鮮花配美人。
季辭的指甲掐進掌心。
記憶突然倒帶回十九歲的除夕夜，他和師父還有道觀的兄弟姐妹們一起聚著餐。
有位師姐突然提出來看春晚，結果大家都笑起來，說春晚不好看，那位師姐也不惱，只說了一句要看的就過來。
可惜，後來自己又成了一個人。
蘇景之的聲音突然靠近，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他耳後，"奶奶腌的醉蟹能配三碗飯。"
房間裏靜的季辭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蘇景之。"季辭突然轉身，窩在他懷裏。
"你是在可憐我嗎？"
眼角的潮紅像滾燙的朱砂痣，落在蘇景之的心頭。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也楞了一下，不過他沒有過多的猶豫，輕輕的環抱著季辭。
檀香混著藥油的氣息灌滿鼻腔，季辭聽見布料下劇烈的心跳，分不清來自誰的胸腔。窗外的風卷著雪粒撲在玻璃上，像某種焦躁的叩問。
“不是可憐你……”
蘇景之的喉嚨有些發緊，兩顆心在此時跳的一樣急切。
“那是什麽？”
“……心疼你，”他的聲音輕輕的，語氣卻堅定不移，他又重覆了一遍，“我心疼你。”
季辭楞住了，他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有一種千言萬語到嘴邊卻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的無力感。
最後他只好認命的窩在蘇景之的懷裏悶悶出聲，“我很怕冷的，要是起不來怎麽辦？”
蘇景之笑的爽朗，“那就多待些日子，哪天起得來我們就去看，林子就在那兒又不會跑。”
“奶奶說我懶怎麽辦？”
話一出口，季辭就有點後悔了，這怎麽有點像新媳婦見家長的既視感啊！
“嗯……我想想啊……奶奶說你懶怎麽辦啊……。”
蘇景之佯裝思考，而後又抱緊了他。
“不會的啊，奶奶之前就說了，她很喜歡你，你這麽討喜，不怕。”
季辭不敢擡起頭來，因為他的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
感覺今天自己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啊，現在這個樣子，還說這些話，簡直……
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揉成團模糊的墨漬，藥油瓶在床單上洇出深色圓斑。
"車票訂在廿八。"
蘇景之把他的腦袋從自己懷裏擡起來，拇指蹭過他濕潤的眼尾。
"趕得上貼竈神像。"
"蘇老師。"他勾起唇角，小虎牙露了出來，"你生肖真的不是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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