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歌手×狗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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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歌手×狗仔8
{離開衛生間後, 層樓沒有回到船艙。他現在心情實在好不起來，沒法兒正常交流，不想看到田鑫發紅的眼睛, 因為他會心軟, 卻不能讓步。
W00星已經不是一個星球, 而是惡鬼入侵人間形成的地獄。各方勢力的武裝力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鬼，他們用紅蓮業火偽裝的戰火, 殘忍地焚燒著W00星原住民, 教他們家破人亡、生離死別，更教他們變成惡鬼，吃人肉、喝人血。
在生命和極端環境的威脅下, 人性的惡被無限放大，吞噬每一條無辜的生命。
而人性中最純粹、最本能的善，變得極其渺小, 也極其偉大，如狂風中閃爍的殘燭, 只要碰到易燃物，狂風不能摧毀它，反而成為它的催化劑, 使燭光大盛大旺, 足以將地獄的火逼退, 阻擋在生命之外。
戰爭救援組織, 就是這樣的存在。
作為戰爭救援組織的發起人之一, 層樓無數次往返在首都星和W00星之間，在人類世界和地獄之間穿梭，他最是明白W00星會給人造成怎樣的創傷。他不能讓田鑫留在W00星。
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層樓倚著墻, 掏出一個證件，一個一級戰地記者證，也是在警局時出示給警方的證件。
他打開證件外的塑封，卻沒拿出記者證，指尖撥動，記者證後露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像——田鑫。
照片中的田鑫穿著校服，青澀、稚嫩，露出一個很開心的笑，彎彎的眼睛看著鏡頭，看著鏡頭外的，此刻的層樓。
“你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照片中人的聲音，層樓兩指一彎，不動聲色地把照片藏在記者證後。
“一級……戰地記者。”田鑫背著手，腦袋伸到層樓身前，一眼看到六個大字，文字旁儼然是層樓的證件照。
田鑫正要驚嘆，層樓合上了證件。意識到對方不想給他看，卻已經不經意看到的田鑫有些尷尬，幹咳兩聲站直身體，朝層樓訕訕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層樓看了一眼他訕訕的表情，心裏一聲嘆息，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拉起田鑫的手，把記者證放到他手上。
見人不像說反話，田鑫放下心來，笑著道了一聲謝謝，才打開證件細細地看，邊看邊抑制不住地讚嘆，誇讚佩服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發現塑封是開著的，田鑫也沒多想，很有分寸地前後看了看，就將記者證還給層樓。
照片沒被發現，層樓不知自己是失落更多，還是松了一口氣更多，把記者證收好。
田鑫又背著手，略有些緊張地摳手指。他感覺層樓沒先前那麽生氣了，遲疑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說：“我……還是想，嗯，留在W00星……”
雖然按兩人普通朋友的身份，他不用在意層樓的意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很想征得層樓的同意，很希望層樓可以支持他，至少……不要一口否決他。
層樓又皺著眉頭，不讚同地望著小心翼翼的田鑫，“我已經在問離開W00星的飛船，你……”
“流星！”
層樓未盡的話被打斷。
田鑫驚喜地抓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指向他身後，高興得就要跳起來，“你看你看！層樓你看！是流星！真的有流星雨嗎？！”他還以為是營銷號胡說的！
“有。”層樓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每年秋天，這片星域都會有流星雨。”
他手指的方向，在透明的船艙之外，是一片浩瀚的星海。近處錯落著幾個星球，更遠些那片星域劃過一顆流星，然後兩顆，三顆……很多很多顆。
“好漂亮！”
田鑫看醉了，眼裏閃著光，嘴角帶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層樓看著田鑫向往的神情，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說起音樂夢時，滿臉向往的田鑫，也看到了為之心動的自己。
很多年前一個初夏，因為雙親的工作調動，層樓轉學到市中學高三1班。
所有人全身心投入緊張的備考中，沒有多餘精力關註班裏的新同學，也不願意把緊迫的時間勻出一份，分給一個短期內註定無法建立友情的、不能給未來提供幫助的人。
層樓在高三1班沒有朋友，但這不重要，因為他也和他們是一樣的想法。
卻有一個beta，他跟高三1班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在學習之餘，竟然抽得出時間唱歌。
每天晚自習結束後，總有人起哄，讓beta給大家唱一首歌，beta也總會欣然答應。每當這時，還在刷題的層樓都會狠狠皺眉，好吵，好煩。
每天他都在爆發和忍耐之間煎熬徘徊。這種狀況持續了半個多月，直到一天傍晚。
天氣異常悶熱，吹過的風都帶著火氣，熱得人十分暴躁。
因為是轉校生，層樓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熱氣、汗味還有其他難聞的氣味，約好了一樣匯聚在這個角落。天又這麽熱，本來脾氣就算不上好的層樓，心情更差了，刷題都靜不下心，腦子裏嗡嗡的好像沸騰了，冒著熱蒸汽一樣。
等放學後，班裏人走得差不多了，還覺得吵鬧，並且眼前一陣一陣發暈，頭疼得厲害，層樓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好像中暑了。
他想起身去校醫院，卻使不上力，惡心感一陣強過一陣。
層樓坐下喘了幾口粗氣，拿過桌上的水杯，想喝點水緩緩，卻怎麽也擰不開蓋子，反倒擰出一頭熱汗。
“擰不開嗎？我來。”
就在他想放棄的時候，一個人從後門走過來，是那個聒噪的beta。層樓才發現，這個beta的聲音，意外的好聽。
他想起來，這個beta好像叫田鑫，班裏人都這麽叫他。
田鑫沒有詢問他，直接拿過他的水杯，沒力氣的層樓根本阻止不了他。田鑫擰開蓋子，沒水了，想去接水，發現飲水機也空了。
輕輕啊了一聲，田鑫看看新同學，他好像很像喝水的樣子，便走到自己座位上拿過水杯，“我有酸梅湯你喝嗎？我沒對嘴喝過的。”他桌面上還有一個竹節陶瓷杯。
層樓有些潔癖，卻鬼使神差地沒搖頭。
見狀，田鑫往他的水杯裏倒了一半酸梅湯，遞給他。
酸梅湯酸酸的，還有點甜。
看著無精打采的新同學，田鑫疑惑地問：“你是不是……中暑了？你的臉好紅，還一直出汗。”
層樓慢吞吞地點了點頭，無力道：“好像是。”
“！我送你去校醫院！”
田鑫瞪圓眼睛，伸手就要扶層樓，層樓來不及拒絕，就被他大力攙扶起來。
見新同學好像都沒力氣走路了，田鑫幹脆把人背起來，風風火火往校醫院跑。
等跑到校醫院的時候，渾身燙得不行，流了很多汗，前胸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頭發也被汗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著頭皮，毫無形象地喘著粗氣，看起來狼狽極了，比他背上的層樓還像中暑了。
層樓中暑不嚴重，喝了藥，恢覆些力氣，向田鑫道謝。
田鑫累得攤在他身邊，搖搖頭，想起什麽，看向新同學，“今天輪到我們兩個值日，你在這裏坐著，我先回去打掃衛生，不然一會兒人多了不好打掃。”
累到腦子罷工，都沒想到應該向校醫借通訊器，聯系他家裏面把人接回去休息。
聞言，層樓站了起來，堅持要一起回去值日。田鑫拗不過他，問了校醫得知可以離開了，才扶著他回教室。
即使層樓堅持，田鑫也沒讓他幹重活，給他一把掃把讓他掃掃灰塵，自己擼起袖子幹，擦黑板桌子、接水倒水、倒垃圾……一樣樣幹得又快又細致，看得出很熟練。
橘黃色的夕陽撒進教室，灑在忙上忙下的田鑫身上，好像給他渡了一層光。
那天之後，田鑫不以為意，層樓也沒有主動交好，兩人似乎還像沒什麽交集的同學一樣。
只有層樓知道，他的眼睛總會不自主地看向田鑫，無意識記下很多田鑫的小動作。
上課打瞌睡驚醒時，會立刻把兩只手豎在臉頰兩側，連連晃頭，做出彈腦袋的動作；總用陶瓷杯把水倒出來喝，每喝一口都會無聲喟嘆，表情享受，似乎在品嘗什麽瓊漿美酒；碰到不會做的題時，會無意識揪頭發，左側頭頂的頭發都比其他地方稀疏了；午間喜歡在面前壘一摞書，只把額頭搭在上面就能午睡，導致額頭總有一條紅杠，直到下午第一節課結束才會消失……
他很喜歡綠色，各種各樣的綠色。喝水的竹節陶瓷杯是翠綠色，橡皮是嫩綠色的，文具袋是深綠色的，包書皮更是綠得五花八門、綠得不重樣。
他很喜歡校門口的一家早餐店，他會幫別人值日、順道接水……他在眾人的起哄下唱歌時，總是開心又自豪，唱完一首歌，會很真誠地祝福同學們前程似錦，能得到想要的未來。
高三1班所有人都知道，小太陽一樣的田鑫，他的夢想，是把他的歌唱到星際的每一個角落。
*
層樓恍惚一瞬，望著壯麗的流星雨的這一刻，田鑫的表情，和當年提起他的夢想時很像，幸福，憧憬；卻又不像，多了一分悲傷，少了一份豪情。
“我寫不出歌，我編不好曲……”
“沒人想聽我的歌了，除了他。”
“他想聽，我就要去給他唱，只要他想。”
耳邊似乎響起田鑫難過又堅定的聲音，層樓又看到那雙發紅的眼睛。
“每年都有啊，我竟然現在才看到。”田鑫拉著層樓的衣袖感嘆，眼也不眨地望著流星。
層樓嗯了一聲，沈默地看著他的側臉。
良久，層樓輕聲說了兩個字：“一周。”
“嗯？什麽？”
“在W00星呆一周，沒找到你那個歌迷的話，我就送你回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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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和極端環境的威脅下, 人性的惡被無限放大，吞噬每一條無辜的生命。
而人性中最純粹、最本能的善，變得極其渺小, 也極其偉大，如狂風中閃爍的殘燭, 只要碰到易燃物，狂風不能摧毀它，反而成為它的催化劑, 使燭光大盛大旺, 足以將地獄的火逼退, 阻擋在生命之外。
戰爭救援組織, 就是這樣的存在。
作為戰爭救援組織的發起人之一, 層樓無數次往返在首都星和W00星之間，在人類世界和地獄之間穿梭，他最是明白W00星會給人造成怎樣的創傷。他不能讓田鑫留在W00星。
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層樓倚著墻, 掏出一個證件，一個一級戰地記者證，也是在警局時出示給警方的證件。
他打開證件外的塑封，卻沒拿出記者證，指尖撥動，記者證後露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像——田鑫。
照片中的田鑫穿著校服，青澀、稚嫩，露出一個很開心的笑，彎彎的眼睛看著鏡頭，看著鏡頭外的，此刻的層樓。
“你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照片中人的聲音，層樓兩指一彎，不動聲色地把照片藏在記者證後。
“一級……戰地記者。”田鑫背著手，腦袋伸到層樓身前，一眼看到六個大字，文字旁儼然是層樓的證件照。
田鑫正要驚嘆，層樓合上了證件。意識到對方不想給他看，卻已經不經意看到的田鑫有些尷尬，幹咳兩聲站直身體，朝層樓訕訕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層樓看了一眼他訕訕的表情，心裏一聲嘆息，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拉起田鑫的手，把記者證放到他手上。
見人不像說反話，田鑫放下心來，笑著道了一聲謝謝，才打開證件細細地看，邊看邊抑制不住地讚嘆，誇讚佩服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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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沒被發現，層樓不知自己是失落更多，還是松了一口氣更多，把記者證收好。
田鑫又背著手，略有些緊張地摳手指。他感覺層樓沒先前那麽生氣了，遲疑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說：“我……還是想，嗯，留在W00星……”
雖然按兩人普通朋友的身份，他不用在意層樓的意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很想征得層樓的同意，很希望層樓可以支持他，至少……不要一口否決他。
層樓又皺著眉頭，不讚同地望著小心翼翼的田鑫，“我已經在問離開W00星的飛船，你……”
“流星！”
層樓未盡的話被打斷。
田鑫驚喜地抓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指向他身後，高興得就要跳起來，“你看你看！層樓你看！是流星！真的有流星雨嗎？！”他還以為是營銷號胡說的！
“有。”層樓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每年秋天，這片星域都會有流星雨。”
他手指的方向，在透明的船艙之外，是一片浩瀚的星海。近處錯落著幾個星球，更遠些那片星域劃過一顆流星，然後兩顆，三顆……很多很多顆。
“好漂亮！”
田鑫看醉了，眼裏閃著光，嘴角帶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層樓看著田鑫向往的神情，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說起音樂夢時，滿臉向往的田鑫，也看到了為之心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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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全身心投入緊張的備考中，沒有多餘精力關註班裏的新同學，也不願意把緊迫的時間勻出一份，分給一個短期內註定無法建立友情的、不能給未來提供幫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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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一個beta，他跟高三1班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在學習之餘，竟然抽得出時間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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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異常悶熱，吹過的風都帶著火氣，熱得人十分暴躁。
因為是轉校生，層樓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熱氣、汗味還有其他難聞的氣味，約好了一樣匯聚在這個角落。天又這麽熱，本來脾氣就算不上好的層樓，心情更差了，刷題都靜不下心，腦子裏嗡嗡的好像沸騰了，冒著熱蒸汽一樣。
等放學後，班裏人走得差不多了，還覺得吵鬧，並且眼前一陣一陣發暈，頭疼得厲害，層樓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好像中暑了。
他想起身去校醫院，卻使不上力，惡心感一陣強過一陣。
層樓坐下喘了幾口粗氣，拿過桌上的水杯，想喝點水緩緩，卻怎麽也擰不開蓋子，反倒擰出一頭熱汗。
“擰不開嗎？我來。”
就在他想放棄的時候，一個人從後門走過來，是那個聒噪的beta。層樓才發現，這個beta的聲音，意外的好聽。
他想起來，這個beta好像叫田鑫，班裏人都這麽叫他。
田鑫沒有詢問他，直接拿過他的水杯，沒力氣的層樓根本阻止不了他。田鑫擰開蓋子，沒水了，想去接水，發現飲水機也空了。
輕輕啊了一聲，田鑫看看新同學，他好像很像喝水的樣子，便走到自己座位上拿過水杯，“我有酸梅湯你喝嗎？我沒對嘴喝過的。”他桌面上還有一個竹節陶瓷杯。
層樓有些潔癖，卻鬼使神差地沒搖頭。
見狀，田鑫往他的水杯裏倒了一半酸梅湯，遞給他。
酸梅湯酸酸的，還有點甜。
看著無精打采的新同學，田鑫疑惑地問：“你是不是……中暑了？你的臉好紅，還一直出汗。”
層樓慢吞吞地點了點頭，無力道：“好像是。”
“！我送你去校醫院！”
田鑫瞪圓眼睛，伸手就要扶層樓，層樓來不及拒絕，就被他大力攙扶起來。
見新同學好像都沒力氣走路了，田鑫幹脆把人背起來，風風火火往校醫院跑。
等跑到校醫院的時候，渾身燙得不行，流了很多汗，前胸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頭發也被汗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著頭皮，毫無形象地喘著粗氣，看起來狼狽極了，比他背上的層樓還像中暑了。
層樓中暑不嚴重，喝了藥，恢覆些力氣，向田鑫道謝。
田鑫累得攤在他身邊，搖搖頭，想起什麽，看向新同學，“今天輪到我們兩個值日，你在這裏坐著，我先回去打掃衛生，不然一會兒人多了不好打掃。”
累到腦子罷工，都沒想到應該向校醫借通訊器，聯系他家裏面把人接回去休息。
聞言，層樓站了起來，堅持要一起回去值日。田鑫拗不過他，問了校醫得知可以離開了，才扶著他回教室。
即使層樓堅持，田鑫也沒讓他幹重活，給他一把掃把讓他掃掃灰塵，自己擼起袖子幹，擦黑板桌子、接水倒水、倒垃圾……一樣樣幹得又快又細致，看得出很熟練。
橘黃色的夕陽撒進教室，灑在忙上忙下的田鑫身上，好像給他渡了一層光。
那天之後，田鑫不以為意，層樓也沒有主動交好，兩人似乎還像沒什麽交集的同學一樣。
只有層樓知道，他的眼睛總會不自主地看向田鑫，無意識記下很多田鑫的小動作。
上課打瞌睡驚醒時，會立刻把兩只手豎在臉頰兩側，連連晃頭，做出彈腦袋的動作；總用陶瓷杯把水倒出來喝，每喝一口都會無聲喟嘆，表情享受，似乎在品嘗什麽瓊漿美酒；碰到不會做的題時，會無意識揪頭發，左側頭頂的頭發都比其他地方稀疏了；午間喜歡在面前壘一摞書，只把額頭搭在上面就能午睡，導致額頭總有一條紅杠，直到下午第一節課結束才會消失……
他很喜歡綠色，各種各樣的綠色。喝水的竹節陶瓷杯是翠綠色，橡皮是嫩綠色的，文具袋是深綠色的，包書皮更是綠得五花八門、綠得不重樣。
他很喜歡校門口的一家早餐店，他會幫別人值日、順道接水……他在眾人的起哄下唱歌時，總是開心又自豪，唱完一首歌，會很真誠地祝福同學們前程似錦，能得到想要的未來。
高三1班所有人都知道，小太陽一樣的田鑫，他的夢想，是把他的歌唱到星際的每一個角落。
*
層樓恍惚一瞬，望著壯麗的流星雨的這一刻，田鑫的表情，和當年提起他的夢想時很像，幸福，憧憬；卻又不像，多了一分悲傷，少了一份豪情。
“我寫不出歌，我編不好曲……”
“沒人想聽我的歌了，除了他。”
“他想聽，我就要去給他唱，只要他想。”
耳邊似乎響起田鑫難過又堅定的聲音，層樓又看到那雙發紅的眼睛。
“每年都有啊，我竟然現在才看到。”田鑫拉著層樓的衣袖感嘆，眼也不眨地望著流星。
層樓嗯了一聲，沈默地看著他的側臉。
良久，層樓輕聲說了兩個字：“一周。”
“嗯？什麽？”
“在W00星呆一周，沒找到你那個歌迷的話，我就送你回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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