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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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國慶哪也不去,留在家裏躺平。

鄭北和團隊打算加快進度在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前再搞一次障礙賽,最近他沒事就往郊區跑,時常灰頭土臉回家來。

假期第一天,陶璐要回娘家看爹娘,鄭北吃了早飯要去基地,陶璐攔住他:“陪我玩十分鐘!”

鄭北理虧,說:“好的老婆,陪你玩,等下我送你回去再走,下午來接你好嗎?”

陶璐拿著平板,說:“那不用,不耽誤你挖土。我找到一個算命的特好玩,你陪我玩一次。”

“好,算什麽?”

陶璐拉著他坐下,問:“你相信前世今生嗎?這個可以算出你前世是什麽人!”

鄭北當然不信她忽悠,但陪她玩嘛,他就沒掃興,說:“快給我算算,順便算算你上輩子嫁的人現在在哪撿垃圾呢?”

陶璐嚴肅的教育他,“不要胡說八道,跟著我的指引回答問題,不要思考!”

鄭北閉嘴點頭。

陶璐像模像樣的問:“文科還是理科?”

鄭北:“理科。”

陶璐:“亂世還是和平?”

鄭北:“亂世。”

陶璐:“立刻說一個古代帝王的名字!”

鄭北:“秦始皇。”

陶璐:“好了。”

鄭北湊過去要看結果,陶璐不讓她,一本正經在那戳戳戳,然後收起平板說:“算出來了,你的前世是秦始皇手下大將蒙恬將軍麾下三十萬大軍中的一員,成功擊退匈奴後聽從皇令修築長城,你的任務是監工,惡劣的工作環境和艱巨的任務讓無數無辜百姓命斷長城,他們的冤魂聚在一起許下一個詛咒,所有無良的監工來世必定和他們一樣勞乏筋骨吃盡苦頭……”

鄭北的臉已經黑了。

陶璐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這就說得通了,難怪我老公天天跑山裏挖坑填土,是前世修長城的勞動魂在召喚你啊!”

鄭北氣死,把她扯到腿上捏她嘴巴,“長了嘴就是讓你說這些屁話的?!你罵人是越來越迂回了啊!”

陶璐哼了一聲,說:“快去勞動吧,我自己回家。”

鄭北嘀咕:“我可能真的是監工,你是孟姜女,轉世來折磨我的。”

陶老師聽到了批評他:“野史不可信啊,有些人啊,沒事多讀點書吧……”

鄭北也差不多該走了,過去抱著她親了兩口,說,“晚上再收拾你。”

他走後陶璐對著門哼了一聲,沒勁!

回家吃飯,老爸老媽準備了一桌她愛吃的菜,老媽今天大夜班白天閑著,飯後陶璐和媽媽坐著沙發上聊天。

陶璐說:“媽,你說我和鄭北合適嗎?”

老媽真想給她一巴掌,她白了女兒一眼,提醒她:“當初要結婚你怎麽說的?你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老天爺怎麽造的你這麽能作!”

陶璐被老媽訓,委屈,老媽問她出什麽事了,陶璐說:“什麽事都沒有,鄭北對我也很好,就是覺得無聊,沒勁。”

老媽冷笑了一下,說:“這就是過日子,兩個人一起生活哪能每天都有新鮮事,不都是柴米油鹽?平淡的時候要懂得自我排解,遇到難題互相扶持,不就這麽走下去嗎?”

“哦,”陶璐受教。

“你啊就是閑的!”老媽說,“你倆也結婚幾年了,要個孩子吧,有孩子就忙了。”

陶璐反對:“這就是婚姻的真諦嗎?沒事生個孩子?孩子是玩具啊?我是你和爸爸的玩具?”

老媽鄙視她:“要真是玩具就好了,不滿意還能退……”

陶璐假哭撒嬌:“嗚嗚嗚媽媽不愛我了……”

老媽象征性摸了摸她的臉,說:“婚姻要用心經營,懂事一點,媽不是向著外人,鄭北不錯了,他要是哪裏欺負你我自然不勸你湊合過日子,好好的就不要瞎折騰。”

陶璐說:“我知道,我可是非常有經營婚姻的智慧的!”

老媽好奇了,問:“你什麽智慧說來聽聽?”

陶璐玩笑含糊過去沒回答。

兩點的時候鄭北給她打電話,說:“你要不要過來?晚上我們準備在這燒烤,小羅挖了個洞說是要做叫化雞,來玩嗎?”

“好啊,你給我個定位。”

陶璐先回家換了身深色的衣服和平底鞋才開車過去,到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幫人說說笑笑的忙活著,鄭北過來迎她,大概是跟著人刨坑來著,身上灰撲撲的。

他說:“來得正好,烤雞馬上就好了。”

“期待期待,沒這道雞我才不來。”

餐桌就搭在外面,酒水飲料充足,肉串蔬菜已經烤好了許多,烤架裏火勢正旺停不下來,陶璐加入消滅美食的隊伍。

鄭北坐她旁邊跟大夥聊天,工作也聊廢話也說,萬眾期待的叫化雞上來,砸開外面燒硬的泥巴再撥開荷葉,肉香撲鼻,大夥也不分什麽老板員工,吃東西全靠搶,鄭北給陶璐搶到一個大雞腿,扯下來的時候雞皮撕斷肉汁順著流出來,陶璐的口水也差點流下來。

“太好吃了吧!怎麽烤的這麽嫩!”

主廚小羅說:“靠緣分,今天沒烤糊罷了哈哈。”

一幫人吃飽喝足又一起收拾了殘局,返回城市的時候分配車,蓉蓉主動提出蹭陶璐的車,她來的時候和同事坐鄭北的車,陶璐見他們還有正事聊,說自己一個人開沒關系,跟著他們走。

蓉蓉又說她開陶璐的車,陶璐哭笑不得,對她說:“妹妹,我要是介意老公有女同事我把他鎖在家裏好了,我又不是不認識你,怎麽會這麽小心眼啊。”

蓉蓉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去陶璐自己開車,她把車窗打開放著歌跟著鄭北的車走,心情不錯。

鄭北心情應該更好,陶璐再次見到他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多麽快樂,她忍不住再次思考自己和鄭北是否合適?

鄭北作為丈夫無疑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個體,他有自己的事業,並把愛好和事業逐步結合,沒和妻子在一起的時候他照樣過得精彩,而對於婚姻,他不過是花錢維護。

當然這也是陶璐放縱的結果。

或許她原本就對婚姻是消極的,所以早早命令自己不要期待太多?

細細回想自己的婚姻生活,陶璐覺得她絕對是兩人中唯一一個在耗費精力經營的人,她要在生氣不滿的時候按照氣氛選擇撒嬌或者鬥嘴,吵架是不能真吵的,傷感情,她只能把不滿變成玩笑和他嘴上鬥機鋒,她也知道鄭北跟她吵吵鬧鬧覺得好玩從不多想,這也算她取悅他了吧,為他的生活每日添一點娛樂,要是自己實在氣不過,便簡單粗暴的花錢取悅自己哄自己高興,丈夫的職責她自己攬下了。

除了掙錢這一項。這一項當然重要。

“人不能什麽都要……”陶璐拿勸閨蜜的話勸自己。

回到家洗過澡上床,鄭北有心跟她親熱,陶璐沒情緒拒絕了。

鄭北抱著她問:“怎麽最近清心寡欲了?”

陶璐嘆口氣,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這是在蓄力,你等我幾年吧!”

鄭北一如既往被逗笑,他樂呵呵的說:“到時候我不行了怎麽辦?”

陶璐回他:“這個問題我怎麽回答?說出來傷你面子,還能怎麽辦?你自己說說怎麽辦?你說吧……”

鄭北撓她癢,陶璐躲開,疲憊的說:“困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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