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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來,我幫你擦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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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來,我幫你擦擦背。”

不等守衛們反應過來, 孟之已經合上簾子回營帳裏了。

燕澤在開什麽玩笑?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會為了一桶不是自己用的水甘願去入虎口?

孟之“切”了一聲拍了拍手準備上榻睡覺。

她成“大”字型躺在榻上,閉目養神。等等, 這屋子裏只有一張榻。

孟之彈坐起身,目光跟正站在榻前猶豫著準備直接上床休息的葉衛昌的對了個正著。

與此時香噴噴白生生的孟之相比,葉衛昌倒是狼狽得多,天氣又熱,估計他也難受得很。

而且,孟之總不能讓葉衛昌睡地上吧。

為了葉衛昌,更是為了自己,那就……

“二殿下, 時小姐求見。”

“讓她進來吧。”

孟之還是不情不願地踏進了為迎接燕澤回歸而新搭好的營帳中。與錦國時榮泰那簡樸的帥帳相比,燕澤的營帳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富麗堂皇了。

“我可沒求你見。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孟之為了不那麽尷尬, 雙手抱胸在門口站定,“就為了那麽點水,扣扣搜搜的,至於嗎?”

“看你這樣子是已經沐浴過了, 換水是給葉衛昌用的吧?”燕澤也不責備孟之的無理,“大度”地說,“你用水的時候我可二話沒說就讓人去籌備,怎麽到時小姐這裏全給忘記了呢?還有你身上的這件衣服,一絲一線可都是用的最好的, 我這叫扣搜?”

“你還好意思說, 雖然絲線貴, 但是就憑這點料子能花你多少錢?你既然嫌貴幹脆給我穿麻布衣服啊, 我才不想穿這玩意呢。”孟之氣鼓鼓地盯著燕澤, 眼神都能把他給盯穿了,“給個痛快話, 到底給不給換水?”

“這裏是軍營,小姐自然知道在這裏,一切物資都相當寶貴,包括水。”燕澤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水,繼續說,“不過,時小姐要是實在想給你那個贅婿換水沐浴也不是不行。”

孟之不耐煩了:“廢話少說,你要我做什麽?”

“把下午那支舞跳完。”燕澤掀起眼皮看著孟之,他眉頭蹙起,顯然是沒有什麽耐心的前兆,“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下午燕澤點名要看「折枝舞」,孟之並不覺得是巧合。她硬著頭皮跳了一小節之後以不會跳舞腳抽筋為由糊弄了過去。如今燕澤已經看到她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要是再推辭糊弄的話估計燕澤就要生氣了。

“好啊。”

孟之的記性很好,再加上上一世離現在其實也沒過去多久,所以孟之還記得「折枝舞」的動作,就是沒有道具,她也懶得提醒。

面前有一塊柔軟的地毯,為了跳舞方便,孟之把鞋子脫了,正當她要開始跳時,外面進來了幾個侍女,有兩個端著鮮花,有兩個拿著墊腳的箱子。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方面吹毛求疵,孟之不解。

燕澤讓侍女準備好,對孟之說道:“湊合用吧,沒有找到銀杏葉。”

這時節當然找不到銀杏葉。

不對,孟之明明記得原版的舞蹈用到的不是銀杏葉而是鮮花,而銀杏葉是她最初在晴棠苑投機取巧的改編版。

燕澤這般明確暗示,莫非是知道自己保留著前世記憶?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她不是通過正當途經下凡歷劫的了?

雖然孟之面上依舊淡定,但她心中卻十分驚慌。燕澤可是中天上那位神尊啊,要是被他發現自己投機取巧跟人並劫,那她的小命估計就難保了啊。

孟之靈機一動,指了指屋中的幾個侍女問:“燕……殿下,這些是做什麽的啊?”

燕澤神色一頓,轉而不緊不慢地回答:“自然是你跳舞要用到的東西。”

“我不用這些啊,要用也是用鼓,這些花要怎麽用?”

“鼓?”燕澤滿臉狐疑。

孟之單純地點了點頭:“對啊,不過沒有鼓也沒關系,照樣可以跳「柘枝舞」。”

她字正腔圓,語調分明。燕澤也聽出了不對勁。

“你要跳的是「柘枝舞」?”

孟之開始甩鍋:“不然呢?不是殿下點名要看的嗎?”

燕澤微瞇著眼,若有所思地盯著孟之,久久不語。

孟之躲開了燕澤的目光,雙手在身前不停地揪著腰腹處的綢帶。

這時,一個管事的侍女開口了:“小姐,我們準備的鮮花是「折枝舞」需要用到的。聽聞這舞可是你們錦國一位太妃娘娘創編的呢,您可有聽說過?”

“沒有……啊!我好像確實聽說過,不過我聽說這舞在我們錦國明明是禁舞啊!”孟之說的沒錯,十幾年前晏融登基後就把「折枝舞」以鋪張浪費璀璨花朵的名義納入了禁舞名錄中,誰也不準跳。

“我怎麽可能會跳禁舞?你們在開玩笑嗎?還是說……你們想要害我啊?”孟之突然疾言厲色起來,防備地趿拉著鞋往後退了幾步,背靠在身後的櫃子上。

管事侍女突然慌張起來,連連擺手:“不是的小姐,我們其實不知道這舞是禁舞。而且,這裏又不是錦國,跳了也不會怎麽樣的。”

“你這話是什麽邏輯?既然在錦國是禁舞,我怎麽可能會跳?我不會跳就算把我丟河裏我也跳不出來啊。”

管事侍女根本不把孟之放在眼裏,繼續反駁:“反正是我們二殿下讓您跳的,您不跳也得跳。”

孟之現在在他們這些下人眼裏也不過一個階下囚,這裏還是他們豐國的地盤,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怕她小姐的身份。而且她們這群小侍女還聽昆陽將軍說二殿下在錦國時可是被這個女人折磨的很慘,這不,替二殿下出氣的時候到了。

管事的侍女上前拉著孟之的胳膊將她往燕澤面前拉。

孟之無語:“大姐,我都說了我不會跳!”

“你……”

燕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耐煩打斷了侍女的話:“既然這樣,那你就跳「柘枝舞」吧。”

孟之甩開侍女的手,揉按自己胳膊上的紅印。

燕澤將目光掃向帳中的幾個侍女,語氣冷得戳心:“至於你們……”

管事侍女會看燕澤的臉色,見狀立馬跪在地上認錯。其他侍女也都跪了下來。

“先滾出去吧。”

見帳裏其他人都出去了,燕澤便喚孟之上前來給他跳「柘枝舞」,可孟之卻沒心情去討好燕澤了。

讓她給燕澤跳舞,還不如殺了她來得快。

“這舞我不跳了,水也不用麻煩你了。”在燕澤反應過來之前,孟之就已經掀開了帳簾。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可孟之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滿腔憤怒無處發洩的燕澤。

回到自己的營帳,孟之氣鼓鼓地連喝了三杯涼水。

葉衛昌默默地站在孟之身邊給她倒水。孟之準備喝第四杯水時動作一頓。

葉衛昌語氣溫柔:“怎麽不喝了?可是太涼了?”

孟之放下茶杯愧疚地向葉衛昌解釋了一番。雖然葉衛昌嘴上說著沒事兒,可孟之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是她太沖動了,要是忍忍說不定就搞定了。

“不是。”孟之起身出了營帳,片刻後端來了一大盆涼水,盆沿上還搭著一條新毛巾。

“雖然沒有搞到很多但這些擦擦身子消消暑也是好的。”孟之放下盆下意識地挽袖子才想起來自己這一身衣服根本就沒有袖子。

“來,我幫你擦擦背。”

方才孟之出去後葉衛昌嘗試跟了出去,卻被門口的守衛給擋了回來。

“你是怎麽搞到這些的?”

“錢啊。”孟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雖然暴露且誇張,但是上面穿著的珍珠和金線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孟之出手也大方,一人分了三顆珍珠,守衛自然不會過度為難她,給她找來了一條凈毛巾還貼心地告訴她哪裏的井水甘甜。

見葉衛昌扭扭捏捏的,孟之上手就去扒他的外衣。然後孟之站到門口撣了撣,甩出的全是灰。

葉衛昌見狀有些窘迫,不再拒絕,解開了裏衣地扣子。而孟之早就擰好了毛巾準備著,見他衣服脫了便專心給他擦背。

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葉衛昌背上的肌肉忍不住地抽動了幾下。孟之“哇”地一聲感慨了葉衛昌的身材,寬肩窄腰,肌肉緊致。摸著比現代那些用蛋白粉餵出來的肌肉手感好多了。

“我原來還以為你不怎麽鍛煉呢。”

葉衛昌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紅了耳尖。

“涼快嗎?”孟之又問。

葉衛昌不想承認井水擦身根本無濟於事——因為他的身體正在漸漸發熱。他貪心地將所有的感官細胞調動到後背,專心致志地感知著孟之冰涼的指尖在自己背上游走的刺激,他出口的聲音有些沙啞:“涼快。”

“那就好。”

擦完了背,接著是脖子。都擦完了之後孟之繞到葉衛昌身前準備擦他的前面。

上次在冥神廟孟之就見識過了葉衛昌前面的樣子,雖然再次見到心跳還是極速跳動幾秒,但她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激動。

而葉衛昌卻還是不自在,因為這張臉雖然不是他的,但身體是。在中天時他們都不需要沐浴清潔,隨手掐一個訣就能凈身。但是師尊還總是讓他養成勤沐浴的好習慣,有時候還會親自像現在這樣替他擦背。

小時候是這樣,可他長大了師尊還是這樣不註意男女大防,總是讓他又氣又惱。每次因為這件事情起爭執,靈尊總是全然不在意。

還說:“都當神仙了,還管什麽男女之間授受不親?要是這樣還不如不穿過來呢,真是封建。”

雖然他聽不太懂靈尊的意思,但是知道她不喜歡自己過分扭捏。用靈尊的意思就是像個女孩子一樣矯情。

看著身前人的眉眼,他突然有些懷念當年與師尊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過現在並不是個好時機,因為他現在身體的反應容易惹師尊笑話。於是他還是下定決心抽出孟之手中的毛巾,低聲說:“我自己來。”

孟之手中一空,見葉衛昌躲閃的目光頓時明白了。

她沒有多說什麽,上榻睡覺了。

葉衛昌動作很輕,孟之閉著眼只能聽到擰毛巾的水聲。葉衛昌將自己全身都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倒完水後在床榻前站立良久。似乎是在做一個極為困難的抉擇。

此時的孟之即將熟睡,她翻了個身看到葉衛昌站在榻前盯著自己,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孟之嘗試出聲:“你不困嗎?”

見葉衛昌抿了一下嘴,孟之拍了拍身旁的褥子:“上來吧。”

接著感受到身旁的床榻一軟,葉衛昌在孟之身側躺了下來。孟之把薄毯往葉衛昌哪裏拉了一下,接著她的腰被葉衛昌雙手環抱住了。不等她將葉衛昌的手扒拉開,她的脖頸處便噴灑來灼熱的氣息。

她本來想以熱為由頂開葉衛昌的,可是葉衛昌方才用涼水擦了身子,又在外面站了半天,此時他的身體涼涼的,不僅不熱,還有些舒服。

葉衛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將孟之往他這邊一拉,然後問道:“可以嗎?”

孟之腦袋都要炸了,可以什麽?什麽可以?他在想什麽?他是怎麽問出口的?

正當孟之要化身成一條鯉魚勢必要從葉衛昌的懷裏掙脫時,葉衛昌繼續說:“能不能讓我抱抱你?”

問的這是什麽話?

孟之小聲嘟囔:“明明抱都抱了。”

“什麽?”

“沒什麽,你抱吧。”孟之瞬間變慫。

得了允許的葉衛昌變本加厲得蹭了蹭孟之的脖子,鼻尖在孟之的耳朵後面的那顆紅痣留戀了片刻,還是克制了心底的沖動沒有舔舐上去。

溫熱的氣息打在脖子和耳朵上,腹部的力道漸漸收緊。

察覺到葉衛昌的心情不佳,孟之頓時沒了困意。在孟之看來,他們兩人現在是相依為命的苦難夫妻,正是要有難同當的時候。

“你……想家了?”

不過孟之猜錯了葉衛昌心情低落的緣由,一副不谙情事的模樣,讓人更想……。葉衛昌動作一頓,眼神回歸清明,還是將從心底蔓延至身體的需求和渴望壓了下去。

“營中糧倉被人燒了。”葉衛昌的話清晰地傳入了孟之的耳中,雖未聲明是哪個營,孟之卻知道,是錦國的軍營。

她就知道卑鄙的豐國人不會只為了一個女人白造訪一趟。她沒高估自己卻高估了豐國人的風骨。

孟之的身體緊繃,她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把燕澤給捅個對穿。

孟之的語氣難掩責備:“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孟之回想起來到這裏之後確實沒閑下來過便頓時熄了火。

“抱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沒事。”察覺到葉衛昌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搞得孟之心裏更不得勁了。總不能抓著他的手讓他再抱緊一些吧。

孟之壓低了聲音:“你可知道,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葉衛昌心領神會:“你是想……”

孟之離開後,燕澤自己在營帳中發了好大一通火。他把剛才那個管事的侍女叫了進來,先是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她,待她快被好奇、期待和畏懼折磨瘋了的時候,燕澤幹脆利落地抽出身後的劍丟在了管事侍女的面前。

殊不知,方才她用來幻想和僥幸的那段時間就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你自己了斷吧。”

之後任侍女怎麽哀求和請罪都不管用了。要是燕澤親自動手,自己估計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

在她拿起劍閉上眼準備給自己一個痛快時,燕澤又打斷了她。

侍女心中泛起一絲期待,激動地涕泗縱橫。

“二殿下,奴婢知錯了,奴婢今後一定會好好服侍殿下的,請殿下大發慈悲,饒奴婢一命吧!”

她自知有幾分姿色,雖算不上是國色天香,但與時念聽相比可是綽綽有餘。於是她用膝蓋跪蹭到燕澤的身邊,用手去攀燕澤的腿,見燕澤沒有什麽反應,她更是大膽地伸出手往敏感處去探。可是這些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燕澤毫不留情地將她一腳踢開。

她不死心繼續去勾引,可下一刻,聽到燕澤的話後她更是渾身發冷。

“出去了結,別臟了我的毯子。”

男人俊朗迷人的面上僅剩下對自己的嫌惡和冷漠,從小就不會看眼色卻憑運氣和皮囊爬到這般地位的她終於成長了。不過她的晉升路連帶著性命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子時三刻,黑色夜空中濺起滾燙的熱血,留下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一個女人用自己的生命為當值的、巡邏的豐國士兵們提供了提神醒腦的警示以及茶餘飯後的談資。

孟之一早就被人給叫了起來。葉衛昌已經洗漱好了,他穿戴整齊安靜地坐在書桌前看著書—書是他花錢托外面的守衛找來的,要是讓燕澤知道估計會直接收走。葉衛昌現在也只能在帳子裏看書,方才他試過了,拿多少錢出來守衛都不肯讓他出帳,估計是燕澤的命令。

孟之還未來得及用早膳,昆陽就派人過來請孟她過去用早膳。孟之雖然不知道昆陽又要搞什麽幺蛾子,但還是欣然赴約。

昆陽的大帳跟燕澤比差點意思,陳設顏色都是暗黑色調的不說,帳內的氣味還臭臭的。孟之壓下心頭的惡心跟昆陽打了聲招呼,然後在昆陽準備的一桌子飯菜前坐下了。

昆陽見孟之自然的跟在自己家中一樣,正想生氣,卻想到什麽轉眼就對孟之眉開眼笑的。

孟之見昆陽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夾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口中,說道:“昆陽將軍,您今日找我來有何貴幹啊?”

昆陽哈哈地笑了幾聲,笑聲爽朗。

“時小姐,在下聽聞在京城的時候,二殿下每日都會給小姐做不同的糕點飲品?”昆陽揚起頭朝嘴中倒了一杯酒。

孟之面上笑容一頓:“確有此事。”

昆陽吃了一塊肘子肉,用滿是油的嘴說道:“那就好。是這樣的,我們二殿下久居錦國,回來的這幾日倒不習慣我們豐國的口味了。”

孟之有了答案,出聲驗證:“你想讓我做什麽?”

“在下呢,看見二殿下食欲不振很是擔憂,而且眼下戰事又吃緊,二殿下的身體可不能出差錯。於是在下便想著請時小姐過來每日為二殿下做上一頓錦國的美食。”見孟之臉色開始變難看,昆陽一挑眉,“小姐也不要生氣嘛,每天只做上一頓就好。況且你們錦國的食物嘛……並沒什麽營養,二殿下還是得吃我們豐國的食物養身體。再者說,這可是在我們豐國地盤,時小姐做不做根本由不得你自己。”

孟之哼了一聲,沒有答應:“昆陽將軍也說了,我們錦國的食物沒什麽用,何必還要讓我去浪費你們的食材呢?我看你是來替燕澤向我討債報仇的吧。”

“時小姐說的是哪裏的話,我要是來替殿下向您報仇還用得著準備著一大桌子美食招待您嗎?”

孟之“啪”地放下筷子扭開了腦袋。

昆陽生怕孟之一生氣拿起酒壺就潑自己,連忙把酒壺杯子什麽的抱在懷裏。

過了片刻,孟之重新看向昆陽,重新拿起筷子夾菜:“那好吧,我做就是了。”

昆陽還沒來得及奇怪,孟之繼續補充:“我可先說好啊,我不會做飯的,要是你們二殿下吃出了什麽毛病可別賴我。”

怎麽可能不賴?昆陽在心中反駁。

“只要不是小姐有意下毒,我們自然是不會找小姐麻煩的。不過以防萬一,小姐每次做完我們都要進行驗毒,還請小姐多留意些,不要起不該起的心思。”

“那是自然,我一個弱女子又有什麽能耐在二殿下的吃食中做手腳呢?”

一頓早飯吃完,孟之執意消消食再回去,昆陽便派了兩個侍女緊緊跟著。

孟之見身後的兩個侍女面對自己總是怯怯的,便覺得有意思,她明明是階下囚,怎麽看著比貴小姐還要小姐。

“你們很怕我?”

兩個侍女垂下腦袋搖了搖頭。

“那怎麽這副樣子,我又不會吃了你們。而且你們不是昆陽派來監視我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們了呢。”

左邊的侍女擡起了頭回答:“我們可不是怕您,是怕二殿下!”

孟之來了興趣,挑眉“哦”了一聲。

於是兩個侍女把昨晚管事侍女於燕澤帳外自戕的事情講給了孟之聽。孟之這才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兩個人眼熟,原來是昨晚拿花籃的那兩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讓孟之對燕澤同樣敬畏的原因,兩個侍女講述地真情實感,把燕澤描述成了一個冷血薄情、心狠手辣之人——雖然他就是這樣的人。

兩人好一通渲染,從天上的紅月渲染到午夜的冷氣,可是孟之對她們的講述依舊無動於衷。她們看孟之年紀不大行為魯莽,便好心提醒孟之做事要註意些,千萬別惹燕澤生氣,可下一秒孟之就“魯莽”地要求她們帶自己去傷患營。

“怎麽了,你們不知道在哪裏嘛?而且,不是你們讓我過來請教金瘡藥的配方嗎?”孟之問。

兩個侍女沒聽說過這檔子事,有些拿不準主意,孟之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估計佐檸已經把配方告訴你們了。那帶我去火頭營給你們二殿下做吃的吧,這可是你們昆陽將軍特意拜托我的,這下總可以了吧。”

兩侍女點了點頭,帶孟之到了做飯的地方。

夥頭兵們知道孟之的來歷卻不知道她來是給燕澤做吃的,看孟之的眼神都十分不善。並且只分給她了一個小的發了黴的案板和一把鈍的生了銹的小菜刀讓她自由發揮。孟之出於對自己健康的保護,搬出了燕澤這尊大佛。

夥頭兵不愧是夥頭兵,看人下菜碟的技術堪稱一流,於是他們忙不疊地換上了嶄新的廚具,並且許她用最新鮮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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