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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叫聲一起,四周皆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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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叫聲一起,四周皆懼。

這句話要是放在平常, 是不正常的;放在現在,那可真是驚悚加不正常的程度了。

孟之心想, 晏簫這死小子到底把“我”當成誰了?靈尊,不能夠吧?靈尊可是他們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母!那……時念聽?也不太對勁誒,哪有當姘頭當的這麽有理直氣壯的。

耳朵傳來輕微的刺痛,孟之動了一下耳朵,然後察覺到燕澤沒有松口,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他竟然伸出了舌頭!

誒呀, 不管了,這孽徒愛咋咋地吧, 我撤了。

於是靈尊孟之眼睛一閉,從識海裏把昏迷的靈魄孟之給拉了出來並趁機吃法給她解了迷藥。

對不住了,我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孟之重新睜開眼時,記憶還停留在吃完桃酥暈倒的那個時候。

可是她不是自己一個人暈倒了, 現在怎麽在燕澤的懷裏……

還有耳朵……

“啊!”察覺到燕澤的舌頭在耳朵上舔舐甚至還有想探-入的趨勢,孟之渾身汗毛乍起,一把推開了燕澤的頭。

“你變態啊!”

心底傳來與自己很像的聲音:“罵的好,我學到了。”

誰在說話?

燕澤在被推開前趁機又咬了一下孟之的耳垂。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清涼,孟之的耳朵還有些疼。

“你屬狗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靈尊孟之這次可沒有共享記憶, 因此孟之只知道燕澤今晚又發病了。

燕澤這次確認了, 今晚的孟之還是那個刁鉆蠻橫的大小姐。

他不知道自己的師尊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心中難掩失望, 可孟之不允許他有過多情緒, 一把將他推下了床,然後冷冰冰地甩給他一句“今晚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睡地上吧”。

燕澤眼神重回清朗, 他沒說什麽,起身給自己打地鋪去了。

一整個晚上,燕澤都格外沈默,孟之以為把他惹生氣了,可是又不是自己做錯了,她才不去哄呢。而燕澤花了一整個晚上思考。

他生氣咬孟之的時候究竟把她當成誰了?是師尊還是旁人。

不過一個晚上是遠遠不夠的,況且這件事情有點觸及到燕澤的知識盲區了。

任他在別的方面多麽天資聰穎,他現在也解不開這道難題。

反而越想越煩。

七月夏夜,輾轉難眠。天不亮燕澤就起來了。

他根據在張谷雨血液留下的氣味找到正收拾東西準備逃跑的張谷雨。

當時張谷雨已經逃出了將軍府,向嘈雜熱鬧的東早市跑去。

天色雖早,可是早市上已經來了不少人。各個攤販已經就位,燒火的燒火,擺菜的擺菜。一些覺少的老人以及各府上負責采買新鮮食材的人也都拐著籃子大兜小兜的采購著。

突然一聲慘叫打破了這舒適安逸的井井有條。

一個老婦人被一個東西給絆倒了,眾人一瞧,發現是條人手。

張谷雨在逃跑的路上被人給砍下了一條胳膊。

不對,不能說砍。

那人只是從他身旁經過,碰了他一下,然後他右邊肩膀一輕,一條胳膊就這麽被輕而易舉地卸了下來。

對方動作太快,疼痛追趕上來的時候張谷雨已經又走出了兩丈遠。

叫聲一起,四周皆懼。

接著他左肩一輕,他僅剩的另一條手臂連帶著包袱一齊掉在了地上。

地上一片刺眼的紅。

他疼痛無比,倒在地上來回翻滾。沒有了手,他的臉頰直接著地,擦出了血口。

張谷雨疼得想破口大叫,可是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無論他的臉被憋的多紅,他除了啊啊唔唔再也發不出其他任何聲音。

如此看來兇手不光砍了他的雙臂,還弄啞了他。

這是五年來在京城街市上發生的最驚悚影響最大的一起案子。

而兇手就有可能藏匿在人群中任何一個角落。

眾人想到這一點之後,紛紛四散而逃,甚至有的攤販連攤子都不管了,抱著孩子就往家裏跑。

早市北邊的一條小巷子裏。

燕澤摘下青色帽兜,解了披風隨意丟在地上,隨後他趁亂搞來了一把火,直接將披風給燒了個徹底。

燕澤本想直接殺了張谷雨的,可是仔細想來不光不痛快,還麻煩至極,一點都不刺激。

孟之醒來後習慣性地往身旁摸,摸不到人後她撐起半個身子往地上看,看到燕澤竟然還沒有起先是覺得稀奇,後來又再想是不是地上睡著太舒服了。

她下床穿衣,路過燕澤的時候還不忘踢了他一下。可誰知下一秒燕澤就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孟之的腳踝。孟之一個踉蹌,摔在了燕澤的身上。

好在她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支撐住了身子,她整個人才沒有砸在燕澤身上。

不過這個位置比較尷尬。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手雙腿都叉開來,將燕澤從上到下圍了個嚴實。她的頭發散落開來,隨著動作的抖動一下又一下地逗弄著燕澤的脖子。

而燕澤此時也為方才自己的不動腦子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熱意由下至上,轉而上臉,太狼狽。

“等等,你身上是什麽味道?怎麽一股燒火的煙味。”孟之不懂燕澤的別扭,作勢還要低著頭去仔細聞。

燕澤猛地將孟之推倒在地,然後起身隨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後出門,在後院找到了一缸涼水,他舀起一瓢直直澆在自己的身上。

“這人又辦什麽壞事了?”孟之撇了撇嘴,開始洗漱。

張谷雨心中有鬼,不等官府的人來就拖著自己的身子往人少的地方走。不少人出聲關心他,但是沒人敢攔住他。

他無處可去了,只能自生自滅了。

將軍府發現張谷雨消失還是在一日後。這兩天孟之整日心無旁騖地跟著孫興賢學急救之術,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昨日早市上的動亂。

在知道張谷雨不見時,她到張谷雨的房間去找。並且在他的枕下發現了張谷雨留下的書信,信中說家中出了些事情,他要回去處理,還感謝了這段時間孟之對他的照顧。

張谷雨都這樣說了,孟之也不好再去找他。只是當初她拜托張谷雨辦的蘭芝的事情怕是要重新找人幫忙了。

而這個解孟之燃眉之急的人宛如天降,偏偏在孟之最頭疼的時候來到了孟之跟前。

“我才知道這幾日府上出了不少事情。這幾天你還好嗎?”宋荷接過孟之遞過來的茶,問的很小心翼翼,因為她是真真切切地知道桂香跟了孟之有多久。

孟之沖她笑了笑:“還好。”

許是也跟著孟之一起傷心,宋荷較之前沈穩了許多,孟之都快不適應了,於是她扯著宋荷說些別的輕快的話題。

燕澤從外面進來了,他沒有註意到宋荷,直接對孟之說:“文書已經下來了。”

這幾日孟之讓燕澤忙出城的各種手續如今這最後一步也齊全了。

“文書?念聽,你要去哪裏?”宋荷對此格外敏感。

本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穩妥,可是宋荷一直在追問,孟之只好把自己的打算跟她說了,並且強烈要求她要保密。

宋荷不太讚同孟之和燕澤的打算,試著阻止她,可是孟之是個犟種,根本聽不進去。

“好吧好吧,我幫你瞞著柳姨,不過要是柳姨發現了鐵了心了要抓你回去,那我就沒辦法了。”宋荷無奈。

兩人又說了一會別的,宋荷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將手指沾水畫圈圈。

“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來找我。我這天天在府裏除了聽曲兒,就是看戲。”

孟之聽到宋荷這樣說心跳一滯,險些爆出一句久違的現代國粹。宋荷竟然跟她共腦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而且宋荷自己都這樣說了。於是孟之便跟宋荷打商量。

“桐枝娘子……是那個話本大家嗎!”宋荷眼睛一下子就水靈了,“我可以的!”

宋荷雖然看著浮誇有些不靠譜,可是一涉及她喜歡的領域她都很有新奇有趣的新想法。

她拉著孟之聊了整整一個下午,把孟之規劃中的漏洞都挑了出來並且提出了更好的見解,讓孟之這個借用了時代智慧的現代人都自愧不如。

本來孟之還有些放心不下,如今看來,宋荷這個好閨蜜就是上天派下來拯救自己的!

“念聽,聽說這桃酥是燕公子親手做的。我可以嘗嘗嗎?”宋荷拉著孟之的手哈哈笑了半天,有些餓了,她對著桃酥眨巴眨巴可憐兮兮的眼睛。

孟之笑說:“當然啦!燕澤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我親自餵你吃。”

燕澤靜靜地站在一旁,聽了半天孟之對宋荷車軲轆一樣的誇獎。

不光如此,燕澤還看到孟之竟然親手給宋荷餵他自己親手做的桃酥吃。

“嗯……好吃!”宋荷吃了一塊還不夠,張嘴還要吃第二塊,孟之看著她吃自己食欲也起來了。於是沒一會兒整盤桃酥被兩人給瓜分了個幹凈。

“那是不是還有啊?”宋荷還沒吃夠,指著遠處書桌上的桃酥說。

孟之這才註意到這桃酥好像已經在桌上放了兩天了。

她記得這桃酥味道是熟悉的,但是吃著很一般,而且好像自己吃完就暈倒了。

這桃酥有問題。

“啊……那個啊,都放了好久了,不新鮮了,你要是想吃我就讓燕澤再多做些讓你帶回去。”

突然被提及,燕澤還有些不適應,他站直了身子沒有答話。

宋荷看燕澤十分不願的表情有些尷尬:“哈哈……要不還是下次吧,今日就不勞煩燕公子了。”

“算了什麽算了,他不想做也得做。”

燕澤本不想理會,可是在他對上孟之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時,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小姐要再答應我一個要求。”

“沒問題。”

加上之前的那個,也才兩個小小的請求了,都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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