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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要不……咱們仨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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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要不……咱們仨一起睡?”

生時念聽時, 柳氏難產險些沒了。

時榮泰又常年在外征戰,柳氏生產、時念聽學步、學說話等重要時刻他都沒能回來。

他自知有愧於妻子和女兒, 好不容易能回家了便總想著加倍補償。對自家人該掏錢就掏錢,該撐腰就撐腰。

所以他在聽完柳氏的話之後,先是給夫人沏了一杯茶,然後氣沖沖地拿起鞭子叫下人把燕澤給綁來。

“啪”!

燕澤的背上頓時出現一道又長又深的血印子,本就質量一般的衣服也被鞭子給抽裂了。

時榮泰行伍出身,脾氣不小,力氣更不用說了,僅是一下, 燕澤都忍不住用雙手撐地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你可知我為何打你?”時榮泰繞到燕澤面前,俯視著頗為狼狽的燕澤。

燕澤聲音有些啞:“我……我惹了葉姑爺。”

時榮泰又走到燕澤身後給了他一鞭:“不全是, 繼續說。”

“我惹了夫人不悅。”

又是一鞭。

“我……我……”燕澤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我頂撞了小姐。”

提到孟之,燕澤眼底湧起一股能吞噬人的陰沈。

連著兩鞭。

“嗯?”時榮泰耐心即將告罄,連嘴都不想張了。

“……”

接連幾大鞭子燕澤有些受不住, 他的身影有些許搖晃。

“愚蠢!”時榮泰扔下手中的長鞭在燕澤面前坐下。

看來豐國的士兵身子骨也不怎麽樣。

時榮泰拿杯蓋撇去浮茶,細細地品了一口。

“我打你是因為小姐偏要護下你。”時榮泰繼續說,“甚至不惜頂撞夫人。”

燕澤擡起頭,死死盯著時榮泰的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麽是時念聽不聽話,可最後受罰的卻是自己。

“我不管你在豐國是何等身份, 在我面前你不過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不過你放心, 我不會要了你的命。我也不管你給念兒灌了什麽迷魂湯, 因為無論她喝下多少我都會助她吐出來, 直到她不再護你為止。”

“將軍你殺了我吧。”燕澤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殺你?”時榮泰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 “你真的想死嗎?”

燕澤眼神有些渙散。

“你若是真的想死當初就不會把你同伴的行蹤給賣了。你若是真的想死,當初念兒硬要留下你時你早該一頭撞死在門外的墻上。”時榮泰停頓了幾秒, 註意著燕澤的反應,“當時你明知念兒已經有了衛昌,卻還是……唉。”

“你可知跟你一起被抓來的其他人早都死了?只有你一個人還活著,並且還活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你若懂得什麽是廉恥,就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該想的就不要奢望。”

燕澤低著頭,叫人看不見他的神情,只聽見他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至極的話語。

“來人,送他回去。”打也打完了,時榮泰懶得跟燕澤一般見識,擺了擺手叫下人過來。

在兩個小廝扶他之前,燕澤自己撐著站了起來,擡腳就走。

“既然當初為了活選擇留下來,那是生是死就都由不得你了。我勸你趁早掐死你那沒有半點用的傲氣,若是哪一天傷到了念兒,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時榮泰看著燕澤的背影說。

孟之在自己的房間思考前一日孫先生留下來的課業,起初半天都靜不下心來。葉衛昌被孟之三言兩語給哄好了,聽到孟之在做功課便硬要進屋給孟之磨墨——其實就是為了看老婆。

在孟之好不容易找到些感覺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踢開了。

燕澤面無表情地走進屋,桂香緊跟在後面。

方才桂香在門外打瞌睡,她是被踢門聲給驚醒的,聽到聲音立馬進屋阻止燕澤。

“燕公子……”桂香拉不住燕澤,還是攪擾了孟之學習。

“燕澤?你怎麽來了?”孟之看到燕澤有些意外。

葉衛昌也停下手上的動作。

燕澤一聲不發面色慘白,先後掃了孟之跟葉衛昌一眼開口說:“自然是陪小姐睡覺。”

孟之看了一眼葉衛昌,眉頭一皺。

都被打成這要死的樣子了,這人的嘴巴還是這麽毒。

孟之站起身走到燕澤面前,偶然瞟到了燕澤的後背上猙獰的傷口。

“看來爹的鞭子還是沒讓你長記性。”孟之對燕澤翻了個白眼。

葉衛昌放下墨條走到燕澤的旁邊看了看他的傷,他似乎完全不記得兩人下午的過節,關切地開口:“燕澤公子的傷沒事吧?要不你到我那兒去休息一陣?”

在燕澤被時榮泰叫走之前,孟之就下令說燕澤以後都住在她的房間裏——她個人極不情願。她下這個令一是為了維持人設,二是她知道自己爹肯定會出手,她爹一出手燕澤就能滾蛋了。

試想一下有一個男人整日勾-引自己最寶貝的女兒,導致她冷落自己的結發丈夫,忤逆最愛她的父母……這樣的男人簡直是禍家殃民的男狐貍精轉世!

身為父親,是不是應該清寶貝女兒側,把女兒早日引上正軌?

時榮泰確實是把燕澤叫出去狠狠地打了一頓,可孟之沒想到的是,他打完把人又送回了自己的院子,並沒有將他驅逐出去。

孟之果然還是不了解時榮泰的為人以及低估了他寵溺女兒的底線。

孟之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疼。

“你別管他。”孟之拉回葉衛昌,“你本來晚上就容易休息不好。”

“餵,你……你背上有傷還是別上床睡覺了,你這幾晚就趴在桌子上睡。”孟之指了指方才自己做功課的書桌。

大部分影視劇裏人物背上一有傷就趴在床上睡。孟之試過一會兒,一點也不舒服,還不如高中午休趴在桌子上睡得香呢。

讓燕澤體驗一下現代中學生的趴桌睡文化也是不錯的,保證給他全身上下最蘇爽的體驗。

“這……這不太好吧。”葉衛昌看著硬邦邦的實木桌子和椅子,小聲地對孟之說。

孟之嘆了口氣,同樣小聲地對葉衛昌說:“那你想讓他給我擠一張床?”

“不想。”葉衛昌說完又看向燕澤,“念兒這都是為你的傷考慮,燕公子暫且忍耐幾日。”

燕澤沒有表現得過於激烈,徑直走向書桌前,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發呆。

桂香見狀麻利地上前給孟之的書本都合上放在一邊。

等桂香收拾完之後燕澤直接坐下,趴在桌子上誰也不理。

這是給誰甩臉子呢?孟之若是像孫先生一樣有八字胡,估計早就被吹飛了。

“念兒,確定就讓他這樣睡嗎?那他背上的傷……”

葉衛昌話還沒說完,孟之就走到書桌前狠狠地敲了敲桌子。

“我功課還沒做完,誰許你現在就睡的?快起來,自己上藥去。”

燕澤不爽地擡起頭,直起身時孟之清晰地看到由於拉扯大股的鮮血從燕澤背上的傷口流出。

“別弄臟了我的桌子、凳子和地板。”

燕澤出去上藥後,孟之松了一口氣。到底是由儉入奢易,這幾日她越發習慣養尊處優爹疼娘愛的日子了。見到燕澤,她的第一反應也不再是他是神尊晏簫或者前世的狠厲賢王,而是這人只是個長得還不錯但脾氣極臭需要好好調教的“姘頭”。

專業上來說她這是入戲了,雖然蓮心狠狠地坑了她一把,但是不得不說蓮心搞的這個跋扈小姐的人設演起來還真是挺爽的。自穿越以來,她好久都沒這麽爽過了。

燕澤出去之後孟之重新回到書桌前看書,良久都沒有看進去一個字——一股血腥氣總是打斷她的思緒,讓人心煩。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地上有一灘血。

“……”

孟之叫人進來將血跡都清理幹凈了,然後拿著自己的書打算到床榻上看。

孟之也用不著葉衛昌磨墨了,他在屋裏閑著也是沒事幹索性又叫人拿了一床被子放在椅子上。

燕澤上完藥回來了,看到椅子上的被子後怔楞了片刻,看向趴在床上的孟之。

孟之拖著長腔:“不用感謝我,是衛昌給你準備的,你要謝就謝他啊。”

見燕澤臉色並不好看,孟之樂了:“你看看人家衛昌,不計前嫌、細心體貼。你再看看你……算了,你看不到自己。”

見燕澤沒有理會自己,孟之也不再自找沒趣,她有些困了。

葉衛昌坐在床邊看著孟之打瞌睡,他的心情有些惆悵。明明他是孟之娶進門的丈夫可現在要出去的卻還是他。

而且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

“念兒,要不今天晚上你去我房間睡?”葉衛昌試探著開口。

孟之揉了揉眼,將書一股腦合上。

孟之的眼睛咕嚕嚕轉了轉,接著開口:“為什麽?要不……咱們仨一起睡?”

葉衛昌大吃一驚:“啊?”

他扭頭看了看用被子蒙住整個頭的燕澤:“不……不太好吧。”

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睡一個房間,要是傳出去孟之的名聲可就毀了。

孟之知道葉衛昌在顧慮什麽,她哈哈笑了幾聲:“我的名聲本來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若是有顧慮你就回你房間睡吧。”

葉衛昌見孟之完全記不起來什麽,苦澀地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房間。

桂香一邊給孟之鋪著床一邊說:“小姐,您確定要讓姑爺回去?”

“對啊,他不是有自己的房間嗎?”孟之太困了,說話都開始不過腦子了。

“可是今日……”桂香不知道怎麽開口,“葉姑爺他是姑爺啊。”

“什麽姑爺不姑爺的。”孟之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葉衛昌名字就叫“姑爺”呢。

“之前不就是這麽住的嗎?”

“之前是這樣住的,可是今日是不同的。”桂香知道孟之又忘記了。

“今日是您跟姑爺每月同房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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