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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賢王……賢王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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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賢王……賢王怎麽樣了?”

孟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有些吃驚地開口:“嬤嬤,我沒有聽錯吧?”

李嬤嬤笑了笑:“你願不願意呢?”

雲韶署的管事嬤嬤們收徒弟是常有的事, 甚至可以說是慣例了。一個嬤嬤一般都會收一兩個徒弟,之後管事嬤嬤歸家榮養之後其中一個較為傑出的徒弟被提拔為下一任管事的概率會大一些。

當年李嬤嬤就是這樣成為管事的。並且孟之聽說靜太妃只收了李嬤嬤一個徒弟。

現在李嬤嬤竟然要收自己為徒,這是孟之不敢奢想的,畢竟自己不是這裏資歷最老的舞女,也不是舞技最佳的舞女。

本來因為孟之母親跟李嬤嬤是同一批進宮的舞女的緣故,李嬤嬤一直就對孟之多加關照,平時就很關註孟之的生活練舞等各個方面,孟之在雲韶署的日子算是雲韶署最幸福的, 這些本沒有什麽。

可孟之害怕李嬤嬤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才願意收自己為徒,那這樣對她不好, 對其他人也不公平,畢竟有多大的胃才能吃下多大的東西,否則只會平白落人口舌。

“嬤嬤,我非常想成為您的徒弟, 不過……”孟之看著李嬤嬤認真地說道,“我能力還達不到,做您的徒弟怕是沒有資格。”

李嬤嬤已經年近五旬,由於年輕的時候經常跳舞沒有成婚更沒有生子,她到現在身材還沒有發福走樣的趨勢, 反而更有氣質和韻味了。

只是歲月到底還是會在人身上留下印記的, 李嬤嬤如今兩鬢已經花白, 臉上也有了不少細碎的皺紋, 眼珠也不似年輕時那般明亮清澈。

“嬤嬤, 如果您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關照於我,收我為徒, 那這個師我是拜不得的。”

“你竟是這樣想的?”李嬤嬤不太相信這麽好的機會孟之會主動放棄,畢竟她一直是個肯為自己爭取任何機會的人。

“……”孟之沒有回答,也沒有看李嬤嬤的眼睛,只是低下了頭。

“本來嬤嬤一直以來都對我關照有加,我本來就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報答的,更不敢奢求其他的。”孟之繼續說。

說完孟之便將「婉晴錄」重新還給了李嬤嬤。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那為何我之前一直沒有收了你呢?”李嬤嬤看著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婉晴錄」反問道。

孟之說不出話。

李嬤嬤知道孟之的顧慮,她不是不想拜自己為師,是因為她對自己的水平極度不自信。

“你不要妄自菲薄,我這麽決定不是因為你母親的面子,更不是因為我自己腦子犯渾,我自是考慮評估清楚了的。”李嬤嬤耐心跟孟之說。

“除夕宮宴那晚,我在殿外看了沈貴……嬪的表演。除去她自己改動的地方,其他的部分你改的都很好,既降低了整首舞蹈的難度,又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舞蹈的精華和內涵,更讓舞蹈具有別樣的美感。顯然你的改編讓這支舞更適合中下等水平的舞女去跳,這個舞蹈也不再是上等舞女的特權。”李嬤嬤拉著孟之的手,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很有眼光和品味。”

孟之看著李嬤嬤對自己做出的肯定,更是說不出話來,在她看來自己的改編在李嬤嬤面前並不能拿得出手,因為《折枝舞》的原版已經是巔峰級別的存在。

“想當年我也不是雲韶署裏最出眾的舞女,可師父還是選擇了我,因為她不需要一個只會悶頭跳舞的人接替她管事的位置,你明白嗎?”

孟之點了點頭,既然是接班人,最重要的當然是管理能力、審美能力,舞技確實是次要的方面。

孟之得到了李嬤嬤的認可,心裏非常欣喜,她覺得這一切都像夢一樣不真實。

孟之的欣喜不敢表露的太過明顯,她害怕這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嬤嬤,請您再等等我,等我再磨練磨練,等我有底氣能做您的徒弟,我定會向您敬茶!”

她考慮再三拜師這事兒還是想再等等了,無論李嬤嬤多麽認可自己,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就算現在拜了師,帶給自己的也會是無形的壓力和無能的窘迫。

“你這孩子!”李嬤嬤見自己勸了半天結果還是沒怎麽變化,輕拍了一下孟之的胳膊。

孟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知道自己也太不識好歹了。

“既然說送你生辰禮,那這本手記就暫且借給你,等你什麽時候肯拜師了,這手記就歸你了。”李嬤嬤說完嘆了口氣。

孟之聽這意思自然是樂意極了,要是再拒絕下去李嬤嬤不要面子的嘛?

孟之高高興興地從李嬤嬤手中接過「婉晴錄」,然後給李嬤嬤添了一杯熱茶:“嬤嬤,您請慢用。”

李嬤嬤接過茶,笑著看了一眼孟之,然後將茶一飲而盡。

——————

孟之抱著「婉晴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東西至於她就跟現代的雜志之於追星女,還是偶像親簽的,孟之可寶貝著呢。

孟之將手記放在自己的床榻上,之後又出去給自己找些小食糕點然後又給自己煮了一壺熱茶,準備邊享受邊品讀靜太妃的手記。

她端著東西回到屋子裏的時候看到小果正要一屁股坐在手記上,看著心不在焉的像是沒有註意到床上有東西,孟之連忙出聲制止:“小果!”

小果立馬回過了神,直接站了起來。

孟之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把手記給拿了過來放到了桌子上。

小果看到孟之這麽寶貝的東西差點被自己給坐了,有些懊惱。

“幽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小果拉著孟之的手說。

“我沒有生氣。”孟之看著小果,“你今日是怎麽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從早上起來,小果整個人就一直楞楞的,魂不守舍的。

“我昨晚做噩夢了。”小果小聲說道,畢竟昨晚還是小果拉著孟之給孟之講了好多鬧鬼的事情,明明知道自己怕得不行還偏要晚上給別人講。

孟之拍了拍小果的手。

“在夢裏我看到一個人披頭散發還穿著一身黑從窗戶縫裏飄進了我們屋子,站在我們的床前,就是那裏,當真是駭人得緊,真的嚇壞我了。”小果邊跟孟之比劃那人的身高體型,還指了那人在屋裏站的位置,正是孟之的妝臺旁。

小果當真是又怕又愛說。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孟之問小果。

“我也不知道,就是跟親眼看到一樣。”小果搖了搖頭。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許是你晚上太害怕了才會這樣,上午你不也聽了那空心老頭說咱們雲韶署壓根就沒有鬼,別自己嚇自己了。”孟之輕輕拍了拍小果的手臂。

小果看著孟之點了點頭然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孟之剛鉆到被窩裏正要美滋滋地享受,剛翻開手記沒一頁,突然掃到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半成品荷包。

自己欠晏簫的荷包還沒做完。

她既然要趕緊跟晏簫撇清關系,這荷包還是要盡快做完,早一天銀貨兩訖,心裏便多踏實一天。

孟之看了看手上捧著的「婉晴錄」,又看了看遠處的荷包,之後心痛地閉上眼將「婉晴錄」合上了,將它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面,然後苦哈哈地爬起來拿了針線過來趕工荷包。

她越繡越熟練,手法也越來越嫻熟,剩下的活本就剩了不多,再加上孟之有心趕工,不到一個時辰荷包便做好了。

孟之在荷包裏塞了好些棉花,瓷實得很,她將荷包舉遠仔細地欣賞起來。

醜醜的很安心,指定能辟邪,如果不能辟邪,這荷包硬得也能把邪鬼砸暈。

她甩著荷包上面的繩帶下了床,到隔壁的房間裏找蘭芝。

蘭芝正爬在床上寫話本。

“你也不怕墨撒到床上。”孟之湊上去瞧。

“喲,稀客啊,你怎麽來了?”蘭芝看到孟之寫完手頭上的字便端著墨拿著筆將東西都放在桌子上了。

她吹了吹剛寫好的話本看著孟之。

“你知不知道今日太子回去之後是怎麽調查的?”孟之不知道該怎麽將想說的話表達出來。

“什麽意思?”蘭芝顯然不是很理解孟之的話。

“賢王……賢王怎麽樣了?”孟之不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太子不是今早才來過我們這兒嘛,這才過了多久啊,有沒有開始調查還不一定呢,反正我是還沒聽到任何消息。”蘭芝說。

“行吧。”孟之抿了抿嘴。

“再說了,賢王是皇上的弟弟,是太子殿下的小皇叔,太子殿下就算再秉公執法也不能這麽快就拿自己的皇叔開刀吧,肯定得自己調查清楚了,拿到證據了才開始有所行動。”蘭芝拉著孟之坐到床上,“你也別擔心了,一個腰牌也不能說明什麽,賢王肯定會沒事的。”

孟之聽到蘭芝後面的話眼皮直抽抽:“誰擔心他了?你可別瞎說。”

“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誒,也是第一次問我賢王的事,還一副愁苦相,可不就是關心賢王嘛。”蘭芝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開始剝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我還巴不得他有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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