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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夠醜,全部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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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夠醜,全部重做。”

孟之也沒想到晏簫動手竟這般幹凈利落, 孟之什麽都沒看清楚只覺得眼前一道銀光乍現,女子脖頸處噴出血霧, 兩眼一瞪倒了下去。

孟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晏簫拿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噴濺地血漬,微擡眼皮掃了一眼孟之。

莫塵上前向晏簫交差,孟之跟著過去了。

孟之瞧著身旁的屍體覺得有些站不穩,她從來沒見過這個場面,雖然知道這個年代人命如草芥,可第一次親眼見著還是覺得震撼,自己會不會在之後的某一日也被某人像這樣給抹了脖子?

晏簫沖莫塵點了點頭,莫塵便去處理屍體了。

晏簫看了一眼孟之轉身進屋, 他走了幾步發現孟之還沒有跟上來便不悅地提醒她:“過來。”

孟之有些怔楞,眼睛重新聚焦看向晏簫, 生怕他一不開心就把自己給殺了,只好跟上。

“害怕?”

走在前面的晏簫側了一下臉,問孟之。

“……”孟之只是看了一眼晏簫,沒有說話。

“怕我也殺了你?”晏簫輕笑一聲。

“……是。”孟之覺著這次再不回答定會惹惱晏簫。

“我殺那人是因為她背叛了我。”晏簫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孟之。

孟之跟著停下了腳步, 她沒想到晏簫會跟自己解釋他殺人的緣由。

“你會背叛我嗎?”晏簫微微彎下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孟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上半身努力往後靠,企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這哪裏是解釋,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脅啊!

還有, 這問的都是什麽問題?

“奴才……奴才不知王爺何意。”孟之開口說話, 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了。

晏簫眼神變冷, 在孟之以為這人會伸出手掐斷自己的脖子時, 晏簫輕哼一聲, 轉身進屋。

“進來給本王繡荷包!”

孟之長舒一口氣,跟了上去。

上次孟之離開時將東西都放在房間靠窗的一個小凳子上, 這麽久了東西還原模原樣放在那裏,她便像上次一樣在那裏坐下繡了起來。

晏簫進了屋不知道在幹什麽,孟之也不敢去看,只是用餘光瞧著他又坐在老地方看書。

屋裏兩個人各幹各的事情,相安無事。

晏簫正常的時候還挺正常的。

孟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頸,加快手中的動作,早日把荷包做完,她就能早點解脫。

孟之手不停歇地做了有一個時辰,小黑蛇的身體就差一小半了,孟之放下手中的東西仰起頭轉了轉脖子。

晏簫也放下手中的書,過來檢查孟之的成果。

孟之滿意地將料子給舉起來,讓晏簫看:“王爺過目。”

可晏簫只是拿起瞥了一眼便 重新丟給孟之:“不行,重做。”

孟之眉頭緊蹙重新拿起來端詳了片刻,這不是都挺好的,哪裏有問題了?

“敢問王爺,可是有哪處不滿意,奴才修改。”孟之忍著怒火好聲好氣地問。

“不夠醜,全部重做。”晏簫說。

聽完晏簫的話,孟之真想把他的眼睛給摳出來。

分明跟上次一模一樣啊,這人眼睛有毛病吧!

“可是奴才瞧著這品相已經醜得是天理難容了……”孟之低聲下氣地說道。

晏簫轉過身盯著孟之,並不言語。

孟之察覺到晏簫有些生氣,怕又是要發瘋,她想到方才晏簫殺人時眼都不眨、狠厲非常不免有些害怕,可她又確實不想重新繡。

“呀,奴才突然想起來,李嬤嬤還拖奴才辦件事情,奴才給忘記了。”孟之說,“要不今日就先繡到這裏,奴才改日再來繡?”

孟之晏簫會不會相信自己的謊言,說完之後見晏簫沒有表示,心裏直打鼓。

“王爺放心,這成品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王爺等著瞧便是。”

孟之放下手中的東西,朝房門口挪去。

孟之已經半步子踏出了屋子,晏簫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她暗自松了一口氣,逃出了晴棠苑。

孟之出來的時間也不算長,李嬤嬤暫時沒有發現,孟之回到雲韶署換了自己練舞時穿的衣服便去舞室練舞了。

到了舞室,蘭芝湊了上了,拉著孟之又開始分享自己最近聽到的見聞八卦。

“唉,你聽說楊玲的事情了嗎?”蘭芝說。

“……”

孟之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又被蘭芝給打斷了。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她要出宮嫁人了!”周圍有好幾個跟蘭芝玩得好的舞女,蘭芝將孟之拉到一旁,湊到孟之的耳朵旁說。

“嫁人?”孟之有些意外,“她不是還沒到年紀嗎?”

“誒呀,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要嫁的人!”

“她要嫁給誰?”孟之順著蘭芝的意思問。

“王太傅的兒子。”蘭芝看孟之不知道王太傅是誰,主動補充道,“就是那位淑妃娘娘的弟弟。”

沈江月被廢之後,淑妃最近榮寵不斷,在後宮中可是風光得很。

楊玲嫁給淑妃的弟弟定然是一門不錯的親事。

“這不挺好的。”孟之說。

“你不知道?淑妃的弟弟早都沒了!”蘭芝看著孟之對除自己之外的事情一概不關心,有些無奈。

“死了?”孟之險些沒控制好自己的音量,連忙捂著嘴。

“這是要配陰婚?”孟之問蘭芝。

“是啊,淑妃那位弟弟可是出了名的紈絝,之前還在的時候就看上楊玲了,他不在了之後陳太傅和太傅夫人一心想要將楊玲嫁過去配陰婚,可楊玲一直都沒答應。”蘭芝繼續說。

“怎麽……”

“誰知道楊玲什麽時候又答應下來了。”蘭芝繼續說,“這不方才楊玲就已經被李嬤嬤叫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孟之看了看屋子裏的人,的確沒看到楊玲。

“你說她為啥答應了?”蘭芝只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不知道事情發生的緣由,這種情況往往是最讓人難受的,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孟之又想到了很久之前做的那場夢。她想她知道楊玲這樣做的理由,但她不能告訴蘭芝。

“可能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孟之拍了拍蘭芝的胳膊,“別想了,去練舞。”

孟之將蘭芝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雖然咱們這陰婚不用陪葬,可嫁過去楊玲這輩子也就那樣了。”蘭芝一邊拉伸一邊跟孟之說。

孟之沒有回答。

她與楊玲交情不深,甚至因為那個夢對楊玲有些忌憚,她不會過多的同情楊玲,不僅因為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還因為孟之本就不會同情任何人。

李嬤嬤叫楊玲出去是要勸楊玲重新考慮一下,畢竟這可是女子的終身大事。

可楊玲已經下定決心,誰也改變不了。

李嬤嬤只能放人。

在楊玲出宮的那一天,雲韶署的人都出來送她,楊玲脾氣很好,做事也很穩重,雲韶署的人都還挺喜歡她的,不少人看著楊玲背著自己的東西沖眾人揮手都默默地擦起了眼淚。

孟之也出來了,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面,看著楊玲離開。

雲韶署的日子就像毫無波瀾的湖面,楊玲的離開,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丟下一個小石頭而已,泛起水花過後還是一樣的平靜。

這天孟之抽了些時間整理自己的東西,她看到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兩個白瓷瓶。

是孫昭在除夕那天給自己的藥膏。

她想起來自己還沒將藥錢給他,正好下午沒有事,她去給孫昭送過去。

她將自己錢袋子裏的錢都倒了出來,雖然自己攢了很久,可應當還是不太夠,她便帶著沈江月當初送給她的耳墜子。

除了上面抹了些紫金散,這玩意應當還挺貴的。

孟之輕車熟路地走到太醫署,一進門便看到孫昭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孫太醫。”孟之叫了孫昭一聲。

“喲,幽桐姑娘。”孫昭睜眼看清來人連忙站了起來,“您來找在下何事啊?”

這人說話沒有官架子,聽著很舒服。

孟之拿出自己的錢袋子和用帕子包好的耳墜子直奔主題:“上次多虧了孫太醫的藥,奴才的傷好得很快還沒有留下疤痕。”

“今兒個得空,奴才特意把藥錢給大人送來,也不知道夠不夠。”

孫昭看著孟之手裏的錢,才想起來是有那麽一回事。

“姑娘見外了,這點東西沒多少錢,姑娘自己留著吧。”孫昭推辭道。

“還有之前中藥手串的錢。”孟之補充道。

自從沒有戴耳墜之後孟之就沒有再戴過那手串,不過孟之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手串上的藥香,便將手串放在自己的枕邊,連睡覺都踏實了許多。

不得不說這孫昭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孫昭想起自己上次跟孟之外門外推脫的情狀,生怕這次也當著太醫署這麽多太醫的面跟孟之來回拉扯。

“幽桐姑娘,你會算數嗎?”孫昭問。

“會。”孟之不知道孫昭為什麽要問自己這個問題。

“那太好了,要不這樣吧,這錢在下就不收了,姑娘替我算些帳可好?”

孫昭正為太醫署的帳發愁呢,他自己看到數字都頭疼,算賬根本就算不明白。不若就讓孟之替自己算了權當頂替藥膏的錢了。

孫昭跟孟之解釋了一下,孟之欣然答應。想當年她可是數學高考考一百三的學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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