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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喲,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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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喲,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孫昭離開了雲韶署, 照例去給幾個宮的娘娘請平安脈,從後宮出來的時候已是下午。

他見四周沒人便將自己袖子裏的小家夥掏出來。

晏白有氣無力地盤在孫昭的手掌心, 看著蔫蔫的。

“可是把我寶貝幹兒子給憋壞了呢。”孫昭逗了點了點晏白的頭。

晏白慢吞吞地躲開了。

原想著很快就出來了,沒想到宮裏的娘娘非要拉著他問這問那,從胸悶氣短聊到脫發,孫昭應付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硬生生讓晏白跟著自己受罪。

平時這晏白被晏簫看得格外緊,孫昭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問晏簫要過來養一天。

好在下午他就沒事幹了,可以在屋子裏好好的逗逗蛇消遣消遣。

回到太醫署,他關上了自己的房門,把晏白放在一個毛絨毯子上, 給自己沏好了茶,又整了一個湯婆子, 還把自己的大氅對折鋪在椅子上,雙腳敲在桌案上,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

突然,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誰啊,也不敲門?”孫昭不耐煩的睜開眼。

“喲,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孫昭看見來人很是稀奇。

來人正是賢王晏簫。

晏簫徑直走到桌案前,看了看這屋子裏的陳飾,然後看向孫昭懷裏的晏白。

“接蛇。”晏簫說。

“不是說好了一天的嗎?”孫昭有些氣惱, 將腳從桌子上放下來, 起身就想跟晏簫好好理論一番。

可晏簫的身高擺在那兒, 而且晏簫眼神冷厲, 顯然不吃孫昭紙老虎這一套。

“再讓我養半天, 今晚我就給您送去。”孫昭護好了懷裏的晏白。

“……”晏簫沒有說話。

孫昭覺得不對勁,晏簫成天待在晴棠苑裏不出門, 今天大老遠的來這雲韶署只是為了接蛇?

“我看你不只是來接蛇吧。”孫昭瞇著眼睛瞧晏簫。

晏簫沒有看他,只是轉身翻看起屋子裏的藥草。

“那我走了,記得把晏白送回來。”晏簫翻看了半天把手上的草藥放下,輕輕拍了拍手上的藥渣,擡腳要走。

“唉唉唉,你就沒有什麽事情要問的嗎?”孫昭本想逗一逗晏簫,可晏簫不吃這一套,他連忙叫住晏簫。

晏簫停下腳步。

“我沒有。”隨即晏簫轉過身走到桌案前將手撐在桌面上,輕笑一聲,“不過看起來你有想說的。”

說完晏簫走到了孫昭旁邊,在他靜心鋪好的椅子上坐下。

“你你你……”孫昭見這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整個人一副我已看透你的模樣便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人說的也沒錯,他是真的很想說。

孫昭抱著晏白到屋裏搬了個凳子坐到晏簫對面。

正準備說,忽又想起什麽將早上孟之塞給他的碎銀子扔給晏簫。

“給你的。”孫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給晏白餵了一小塊肉。

“這是什麽?”晏簫拿起懷裏的銀子看了看。

“銀子啊,不然還能是什麽?”孫昭下意識回道。

察覺到晏簫冷冽的目光,他老老實實地將茶杯放下,正襟危坐。

“這個是幽桐姑娘硬塞過來的,說是買手串的費用。”孫昭說,“雖然這些肯定不夠,好歹是人家幽桐姑娘的一番心意,你就不要嫌少了。”

晏簫沒說話,又將銀子給拋給了孫昭。

“給你了,權當跑腿費用。”

孫昭雖然是小侯爺,從小吃穿不愁,但他自從到太醫署上職之後深知掙錢的艱辛。

自己每日按時到任天天值守,辛辛苦苦掙的俸祿連自己在侯府的一頓飯錢都顧不上。所以晏簫給他銀子他別提多開心了。

“這手串你怎麽不自己送呢?非要托我轉交。”孫昭問。

“不是正巧碰到某人來管我要晏白?”晏簫睨了孫昭一眼。

“好呀,我說那日你怎麽答應得那般爽快,之前問你要你可死活都不給。”孫昭才醒悟過來。

“我說,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對一個女子這麽上心呢?”孫昭問。

“本王做什麽需要跟你解釋?”晏簫反問。

孫昭撇了撇嘴,識趣地閉上了。

——————

臘月二十九,京城下起了小雪。皇宮紅墻照舊,卻還是在筆直公道和殿宇樓閣間品出些許年味。

這些天除了需要表演節目的,其他人都沒什麽事幹,都縮在屋裏不想出來。

孟之已經給自己這兩天清閑規劃好了,她要在屋子裏宅兩天哪都不想去。

蘭芝今年也不去禦前獻舞,閑著沒事便到處找人閑聊。

當她聊到孟之的房間時,孟之正百無聊賴地對著鏡子做鬼臉。

“你可算來了。”孟之看到蘭芝突然眼神都亮了。

自從上次孟之跟蘭芝說讓她試著寫寫話本之後,蘭芝就開始構思了,寫完一點帶過來讓孟之瞧瞧,當然這是孟之與她的小秘密。

蘭芝最初恨不得讓雲韶署所有人都知曉她開始寫話本了,孟之勸她先低調一些,待做出成績之後再告訴其他人,蘭芝應下了。

蘭芝將揣在懷裏的話本掏出來跟孟之看,孟之看得津津有味就是蘭芝的字寫得一般,孟之看著有些費勁。

看完之後孟之覺得意猶未盡,跟蘭芝討論了一會劇情,然後催著蘭芝再多寫一些。

她翻看著蘭芝的手稿,突然又想到什麽,便開口問蘭芝。

“你可聽說過醫毒聖手流雲公子?”

孟之回想起當初孫昭給自己手串時說的話,看他說得如此篤定孟之便沒細想,可她從未聽說過這一號人,若真是醫術高超聞名天下,她總應當聽說過吧。

“醫毒聖手?”蘭芝開始搜刮自己的記憶。

孟之期待地看著蘭芝。

“哦!”蘭芝合了一下掌,“的確有這樣的人物。”

“這人是誰啊?什麽來歷?”孟之問。

“這人好像是一個極其有名的江湖游醫,聽說是個俊美的男子,當時好像還被叫做什麽‘小醫仙’,挺出名的,不過這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近幾年倒是沒這人什麽消息了。”蘭芝回憶道,“聽說那人前些年在洛州活動,如今倒沒人知曉他的下落。”

“洛州?”孟之隱約記得晏簫就是洛州來的,看孫昭跟晏簫的關系,孫昭說不好也是洛州來的。

“應當是的。”蘭芝點頭。

“你可知洛州有沒有一位姓孫的侯爺?”孟之繼續問。

“侯爺?你說的是安平侯嗎?”蘭芝說 “我記得他姓孫,而且早些年他中進士之後的確在洛州任職。”

孟之點了點頭。

孫昭應當就是那位醫毒聖手了,一切都對得上。

兩人正在屋裏繼續聊著,外面突然有人過來,叫孟之出去。

孟之出了門看到來人是沈江月身邊的主管太監王濤。

“公公。”孟之行了禮,“敢問公公找奴才何事?”

王濤諂媚地笑道:“恭喜幽桐姑娘,這不貴妃娘娘明日就要獻舞了,便特許您也去宮宴上熱鬧熱鬧呢。”

“奴才謝過貴妃娘娘,只是奴才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利,恐擾了貴人們的雅興。”孟之低下頭拒絕。

“幽桐姑娘莫要拒絕,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其他人想去還去不得呢?”王濤聲音尖細,很不好聽,“再說了,當今聖上福澤綿長,你去了說不定這病氣就退了。”

王濤說這話,孟之要是拒絕就不好看了,她只能不情不願地應下。

許多人都瞧見王濤來找了孟之,有人還湊近偷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內容,對著孟之又是一陣陰陽怪氣。

送走了王濤之後孟之轉身進門,那守大門的小太監正跟幾個人說幾天前孟之跟孫昭見面的事情。

“沒辦法,有人就是命好有福氣。”

“是啊,咱們這些人哪有這些福氣?”

“還得是長得好。”

……

孟之瞪了他們幾眼:“不服就憋著,看能不能給憋死嘍!”

那幾個人立即噤了聲。

孟之本就不高興,被這些人一說更是煩得要死,她摔門進屋,那幾個人都抖了一個激靈。

除夕當天,孟之按照王濤說的,先到香雲宮找沈江月,然後跟著她一起去宮宴。

孟之來得早了些,沈江月還沒有準備好,孟之便去找小菊聊天。

“幽桐姑娘!”小菊見了孟之激動地跳了起來,孟之著她笑了笑。

“我今日本來是要在雲韶署待著不打算出門呢。”看著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孟之怔怔地說道,本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再來香雲宮了。

“你不要難過,許是貴妃娘娘到時候要給你求些賞賜呢?”小菊想了想說道。

賞賜?孟之來了些精神。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問過李嬤嬤當年靜太妃是如何當上女官的,或許這次的確是個機會。

“我就很想去參加宮宴。”

“是因為哪裏好吃的東西多嗎?”孟之開玩笑。

“才不是呢,聽說崇樂宮金碧輝煌的,氣派著呢,我還從未進去過呢。”

“……”孟之沒有回答。

那裏氣派是氣派,可是讓人很壓抑,特別是皇上在場的時候,每個人的笑聲都像是特意控制好的,很虛假。

而且孟之又沒有資格在宴上用餐,她要全程站在沈江月的身後守著。

孟之想想都覺得累,不過她心裏開始漸漸期待沈江月在宮宴上的表現了,若是沈江月跳得好,她說不定還真能跟著沾沾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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