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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這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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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這是哭了?

“正是。”孟之低頭回答道, 說完便低著頭整理莫塵帶來的淩亂的線。

“提到這沈貴妃我可有話要說啊。”孫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說起來, “這幾日,沈貴妃可把太醫院的太醫們給折騰慘了。”

說完孫昭還特意停下來看看孟之的反應,孟之正低頭理著繡線,然後孫昭又看了看晏簫,晏簫沈默不語。

於是孫昭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我也是這幾日才知道沈貴妃也養了一條蛇,估摸著跟咱們晏白差不多,但是沒咱們晏白漂亮。”孫昭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晏簫的反應。

“她的蛇生病了,聽其他太醫們說是那蛇突然不吃東西了, 還有那個……排便稀薄還帶有血呢。”

孟之聞言擡頭看孫昭,有點想開口, 思索片刻便又閉了嘴。

“這是什麽病?”

莫塵問出了孟之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哪知道啊?”孫昭拿手輕拍了一下桌子,“不說是我,就連其他太醫們也瞧不出來。”

“太醫們都是給人貴人們看病,哪裏給一條蛇看過病?但凡養一條狗說不好還能治上一治呢。”孫昭回想起來就頭疼。

這幾日香雲宮不停派人到太醫署叫人, 換著批地叫,半個太醫署的太醫都被叫過去給蛇主子瞧病,真是折騰人。

孟之擡眼看了看晏簫,不知道晏簫在想什麽,只見他右手捏著一個棋子, 在手裏把玩。

蛇很難養嗎?

孟之又看了看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晏白, 此時小黑蛇正盤在蛇架上打盹兒, 看著很乖, 雖然晏白的體格也不大, 但是孟之一看那油量光滑的鱗片就知道晏白是條健康的小蛇。

沒想到賢王養得還挺好。

孫昭等了半天,在場的都沒有人理會自己, 他只好換了個話題。

“孟之……不,幽桐姑娘,你可知沈貴妃為何將這塗有紫金散的耳墜子贈予你?”孫昭看著孟之說道。

孟之本就想安安靜靜的幹活然後回去,沒想到這孫昭是個會聊天的,又把話題扯到孟之的身上。

“回大人,奴才這幾日在教貴妃娘娘跳舞,許是因為這個娘娘才將耳墜字賜予奴才。”孟之停下手中的活,起身依著規矩行禮回答道。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沈貴妃為何要害你?”孫昭連叫孟之起來回去坐著說就好,不必拘束,引得晏簫一聲冷哼。

這人問的是什麽問題啊?雖然孟之心裏有了想法,可那畢竟僅僅是個猜測,她怎麽知道沈江月為何要害自己?

“這……奴才不知。”孟之低著頭回答,“或許貴妃娘娘也不知道這耳墜子上塗有紫金散。”

以防萬一,隔墻有耳,孟之不敢對別人說自己的猜測,若是被聽了去了,僅憑妄議主子都夠喝一壺的,別說其他的什麽了。

孫昭點了點頭:“有理,這紫金散價格不菲,沈貴妃應當不會用這種手段來故意對付你。”

怎麽,還是我不配被下紫金散嘍?孟之心裏狠狠地吐槽著。

原想著這孫昭還是個會說話的,沒想到只是單純的話多。

“她若不知,你會不知這耳墜子上有毒嗎?”半天沒有說話的晏簫冷不丁出聲說道。

孟之知道晏簫是在跟自己說話,又起身回話。

“奴才知曉。”

孟之聽晏簫這話的語氣應當是知道了自己冒充賢王的人找孫昭檢查這件事。

這人竟不生氣嘛?按照晏簫的性子此時不是應當把孟之胳膊給卸了然後丟出去嗎?最不濟的也應當是沒收腰牌防止孟之繼續濫用。

可他竟然只字不提,只輕飄飄地問了孟之一句知道這耳墜上有毒嗎。

雖然語氣中有些怒意,但好在正常一些沒有發作。

這人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經過晏簫一問,孫昭也反應過來了。

“幽桐姑娘,在下不是告知過這紫金散的毒性嗎?這東西姑娘帶了可不好的。”

“奴才知曉的,這不是抹了不多,只有輕微的毒性,不妨事的,大人不必擔心。”孟之微笑著回答,“對奴才而言,若是被貴妃娘娘發現我沒有戴才是不好的。”

“姑娘何出此言。”孫昭問。

“這耳墜是貴妃娘娘的好意,奴才若是不戴會讓貴妃娘娘傷心的。”

孟之跟沈江月接觸久了,如今這好聽的鬼話說的是越來越順口了。

孫昭哦了一聲,便聽到對面人的一聲輕嗤。

孟之也看了過去。

“你怎麽了?”孫昭關切地問晏簫。

晏簫看了一眼孟之,對孫昭搖了搖頭,便繼續悶聲輕咳起來。

跟晏簫眼神相對的瞬間,孟之從晏簫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我早已講你看穿的訊息,不由覺得有刺骨冷風吹遍自己全身各處,沒有半點遮擋。

孟之又低下頭整理。

這線也太亂了,孟之坐下來了半天連針都還沒穿進去。

晏簫看到那一對依舊掛在孟之耳朵上的耳墜子隨著孟之的動作不停地搖晃,一股沒來由的怒意沖上心頭。

“本王讓你把那個女人的東西摘下來。”晏簫將手中的棋子砸向棋盤,棋子散了。

孫昭看著自己即將贏了的棋面,正準備將最後一顆子放上便見晏簫毀了這棋面。

“誒誒誒!你這人是不是看自己要輸了耍賴呢?”孫昭說完便看見晏簫臉色很不好。

他順著晏簫的目光看向孟之,孟之正慌張地低頭摘耳墜,她的手有些顫抖,扯得有些急,似是被扯痛了,便見孟之蹙著眉倒抽了一口氣。

“姑娘莫慌,要不要在下幫忙……”孫昭起身朝孟之走去。

孫昭話還沒說完,便聽見“咚”的一聲,隨後棋盤上棋子四散,彈落在地,屋子裏鋪滿了地毯,倒沒有尖利的碰撞聲,看著濺落在自己腳邊的黑色棋子,孟之手上的動作更加慌亂。

“你幹什麽?”孫昭對著此時蠻不講理的晏簫說。

“你想幹什麽?”晏簫咬著牙反問。

“我給幽桐姑娘拿鏡子看著摘啊,你以為我要幹什麽?”孫昭一臉莫名其妙。

“侯爺您就坐著,讓奴才去吧。”一直在旁邊木頭似的站著的莫塵反應了過來,連忙出了門。

王爺發火了,可不得離得遠遠的。

孟之聽到莫塵對孫昭的稱呼,有些吃驚,倒是也在意料之外,還好自己方才沒有出言不遜頂撞孫昭,沒有忘了自己的身份。

聽到孫昭的話,晏簫眼神中隱約閃過半分錯愕,轉而,轉頭拿起手邊已經涼了的茶喝了起來。

孟之將耳墜子摘下了,見晏簫沒有看自己,便將耳墜子塞進腰間,生怕晏簫將這耳墜子收了去。

孫昭又坐了回來,看著散落滿地的黑白棋子:“這玩意你自己處理吧,時間不早了,我走了。”

孫昭看了看外面漸沈的夕陽,起身離開。

孟之也看了看,才發覺時間過得這樣快,她該回去了。

“王爺,奴才也該回去了。”孟之起身行禮。

正當孟之將她針線都規規矩矩地放在凳子上準備離開時,晏簫開口了。

“站住。”

孟之腳步一頓,有些害怕。

晏簫從塌上下來,徑直往孟之走來。

看著晏簫赤腳踩在地毯上,身上還是上次兩人發生爭執時的那身衣服,孟之不免想起那日晏簫將自己壓在床上時的情景,一時竟不知是害怕多一些還是羞赧多一些。

看著晏簫赤腳踩在散落的棋子上,與當初留著鮮血的雙腳重合,她咽了口口水。

“你不是還沒有繡?”晏簫逼近孟之,拿起她放在凳子上的一筐針線,遞給孟之。

“王爺,奴才回去繡,之前奴才拿不準用什麽布料好才耽擱了進度,奴才回去一定立馬開始繡。”孟之看著正半俯下/身看著自己的晏簫,往後退了一步。

“是嗎?”晏簫淡淡開口道,語氣有些戲謔,“不如之後你就來這兒繡。”

雖然是問句,但是卻是陳述的語氣。

“這……”孟之不太敢直接推辭,但是不知道要怎麽委婉的拒絕還能不惹晏簫生氣。

“不然我去雲韶署看著你繡?”見孟之擰著眉,晏簫又開口,“否則我這個買家實在是不放心。”

孟之聽到晏簫說的話,連忙應了下來:“奴才來這就行了,就不麻煩王爺了。”

這人瘋起來應當真能幹出來到雲韶署監工這種事情,只能答應來晴棠苑繡。

“那奴才今天先回去,過幾天再過來繡?”孟之試探地開口。

“現在就繡。”晏簫轉過身,語氣不容拒絕。

孟之認命般重新坐了下來,開始穿針引線。

這針線活幹起來還是不拿手,算起來,自從翠萍走後,孟之再沒碰過針線,這麽長的時間更是將她本就生疏的手藝給拖沒了,她一手拿著針線一手拿著布料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她勉勉強強回憶起當初的翠萍教她的步驟,艱難地開動。

看著自己繡得簡直醜得沒道理,她開始繡一針看一次窗外盼著回去,還不知道李嬤嬤知道自己這麽晚還不回去會不會懷疑。

天色越來越暗,在昏黃的燈光下繡著越來越費勁,沒一會孟之就覺得眼眶發酸,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晏簫放低手中的書卷看了看面前低著頭的孟之,眸光一滯。

她這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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