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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賢王人不是挺好的嘛,儒雅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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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賢王人不是挺好的嘛,儒雅斯文。”

她還在因為那晚的談話別扭?

畢竟在那之前,兩人可是水火不容誰也看不慣誰,那天在牢裏翠萍竟對孟之說了那麽多事情,其中還有林舟的秘密……畢竟對當時身負重傷的翠萍來說自己可能快不行了。

換作孟之,她現在也會不好意思。

“回來就好,還好她們沒有為難你。”

“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翠萍喝了口熱茶,看著孟之說道。

“今天下午。”

一提到這兩天的經歷,孟之真的很想跟人吐槽,顯然翠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昨天那賢王將我叫去也不審問,只是叫我跳舞。我連著跳了整整一個時辰都不敢停下來喘口氣,他卻看都不看,連個賞錢都沒有……”

翠萍看著正專心吐槽的孟之,笑了笑。

“賢王人不是挺好的嘛,儒雅斯文。”

“難不成有兩個賢王嗎?我們說的是一個人嗎?我遇到的那個性格太古怪了,你不知道,他一只手都能卸掉別人一條胳膊,還面不改色的。”孟之回想起來還有些後怕,要是自己說錯一句話恐怕腦袋就要分家了。

孟之連忙將話題引到別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李嬤嬤便叫孟之到自己房內。

“他們沒把你怎樣吧?”李嬤嬤關切地問道,她將孟之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你沒受傷吧?”

“沒有,就是跳了一會舞就讓我回來了。”

“跳舞?”

李嬤嬤不是很理解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孟之不是因為林舟的案子被帶走調查的嗎?怎麽還跳起舞了?

“對啊嬤嬤,都是因為那個賢王。”

“賢王……”李嬤嬤在腦海中回憶這個人,“可是那皇上的幼弟,靜太妃的孩子?”

“就是他,他性子也太古怪了。”

“他只讓你跳舞,沒有讓你做別的嗎?”李嬤嬤拉著孟之的手問。

“沒有,只是他讓我跳的是《折枝舞》……”孟之小聲說道。

“什麽?就憑他也配!”不知哪句話惹到了李嬤嬤,她生氣地說。

“嬤嬤,怎麽了嗎?”孟之不解地問道。

“那人就是個冷血的瘋子……你之後可要離他遠一些,別招惹他,聽到沒有。”李嬤嬤壓低聲音拍了拍孟之的手,囑咐道。

“為什麽?是因為靜太妃嗎?”看李嬤嬤這般反應,孟之心裏也有了成算。

“你是如何知曉靜太妃是……”李嬤嬤從不記得自己對孟之說過自己的師父是靜太妃這件事。

“嬤嬤能告訴我靜太妃在封妃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孟之沒有回答李嬤嬤的問題,“您為何說賢王是個瘋子?而靜太妃究竟是怎麽走的?”

李嬤嬤看著失神地看著地面,回憶道。

“師父剛做女官時,朝中議論紛紛,好多大臣們都不服氣,經常在朝堂之上讓她為難。師父那人是個要強的性子,她做事又萬分謹慎,凡事都親力親為,那些人又找不到任何紕漏。”

“說起來,我比她的年紀還要大上幾歲,可她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做事又成熟穩重,我好生佩服,於是就厚著臉皮叫她師父。”李嬤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當時我剛接替她管事的位置。她那時候每天忙完太常寺的事物總會回雲韶署看看,有時候她替我看舞女們練功,有時候是教給她們新編的舞蹈。”李嬤嬤說著看著窗外已經早起練功的舞女們,“盡管雲韶署也沒什麽忙可以幫了,她也會到我房裏休息休息。”

“可有一日,我準備好了她最愛吃的冰糖梅子等她過來,可等到天黑也不見她過來。”

“我記著當時應該是中秋前,各宮上下都忙著籌備,我也有一堆事情要做。我想許是她那幾天太忙了顧不上過來。可是連著半月,我再沒有見到過她。”

孟之輕聲開口:“靜太妃是在那個時候……”

“是的。在中秋宮宴那個關鍵檔口我生病了沒有去領隊。也怪我平日裏都待在這雲韶署不愛出門,病好了好幾天之後我才去外面好一番打聽才知道師父在中秋宮宴後被先皇收入了後宮,封為靜妃。”

李嬤嬤語氣有些悔恨,面露苦澀。

這是孟之第一次見李嬤嬤這般神情。

“後來,嫻安宮派人叫我過去跳舞,我當時已是管事不再上臺獻舞,我本不想去,可那人卻說是靜妃娘娘的意思……”

“我推掉了手頭上的活,帶著冰糖梅子到嫻安宮見到了師父。”

“雖然嫻安宮地段位置,陳設裝飾都是一頂一的好,就連宮女太監也都是機靈懂事的,可見皇上對師父的寵愛。”

這樣的待遇,在後宮中已是極好,可李嬤嬤面上不見舒暢欣慰。

“師父像換了一個人,變得格外沈默,就連我帶的冰楊梅子也不怎麽吃。”李嬤嬤繼續說,“雖然她拉著我的手笑著問了我好多事情,但我知道她並不開心。”

“她畢竟已經入了後宮,也不能天天點我過去,之後我們見得越來越少。”

“只是後來聽其他宮女說,師父有了身孕,一直在靜養。”

“待生產之後,我想法子去看了看她,她氣色不錯就是看著沒之前那般精神,一下午她都在圍著小王爺轉,雖然吵鬧,但她笑得很開心。”

“我本想著師父已經逐漸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要開啟新的生活,可沒想到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沒過多久便去了。”李嬤嬤沈痛地嘆了一口氣。

孟之聽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原先那麽傑出風光的女官大人最後竟落得這般境地。

“可是嬤嬤,這些跟賢王有何關系?”孟之問道。

“關系可大著呢!師父是被那賢王害死的!若不是因為他,師父也就不會離開。那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啊!”李嬤嬤提到賢王,眼神中瞬間燃起怒火。

孟之想再繼續問下去,可李嬤嬤卻閉口不提,只是反覆交代他:“總之那個賢王,你可要離他越遠越好。”

從李嬤嬤那裏出來,孟之還一直在回憶剛剛的談話,有震驚,有唏噓還有些感慨和擔憂。

回到房間內,翠萍正在收拾東西。

“你在整東西?”孟之問道。

孟之看她將自己做的得男士的鞋襪、衣服等各種物件都包在一起,有些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啊,這些東西之後也沒什麽用,放這兒也是浪費,想著把它們都整好送給膳房那些小太監穿。”

本來想著翠萍不會回答自己,至少在關於林舟的事情上。

可沒想到,翠萍的語氣異常平靜,好像這些東西本就不是做給林舟似的。

“我還想著你會扔掉或者藏起來。”孟之見翠萍大大方方的,也不再刻意回避。

“扔掉多浪費啊,這些布料都是我托人買的,很貴的。還不如送給膳房那群太監,他們給咱們時做飯也會用心些。”翠萍將東西打包好,抱著出了門。

孟之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是不是對古代的女子有著太嚴重的刻板印象。她們或許有的如自己之前那般所想的那樣,但絕對不是全部。

一如當年那靜太妃,再如如今的翠萍。

“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

孟之看了眼屋裏,除了自己再無旁人,她起身去開門。

門外一張明媚漂亮的臉龐。

是薩妮。

她穿著月國的服裝,戴著昂貴耀眼的飾品。

從認識她以來,這是孟之第一次見她如此華麗高調的打扮,後面還跟了一堆隨從。

“你來做什麽?”孟之不太想看見她。

“桐,我是特意來跟你告別的,不讓我進去坐坐嗎?”薩妮絲毫不在意孟之不悅的語氣,只是看了看沒有其他人的屋子。

“就在這說吧,我們這些下人的屋子淩亂簡陋,怕臟了公主的眼。”孟之出來將門給帶上了。

“桐,你在生我的氣嘛?”薩妮只是笑了笑,面上也不見尷尬。

“不敢。”孟之沒有看她。

“可你明明就是生氣了。”薩妮說,“你就不擔心我嗎?”

“擔心?擔心你被林舟給玷汙了?”孟之冷笑一聲,“別騙人了,我都知道了,是你害死了他。”

“原來你都知道了,可我那麽做可是在幫你啊。”

“幫我?”孟之聽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很討厭那個林舟嗎?”

“我討不討厭誰與你何幹!我看你是在幫你自己。”孟之看著薩妮還在找借口推卸責任就生氣,“你無非就是不想入宮為妃!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我以為我們是同一類人。”薩妮遺憾地開口,“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區區一個奴才又算得了什麽。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

薩妮又說:“何況對你我來說這是個一箭雙雕的好事啊,那林舟之後就不會來騷擾你了。”

“你的想法,恕我不敢茍同。我是自私,可絕不會傷害無辜的人,也不會選擇那種愚蠢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林舟他無辜嗎?”薩妮反問,“那天晚上他去找你,我都聽到了,你也很生氣不是嗎?”

“可那件事情他並沒有做過!”孟之沒有耐心了,“你不要為你的自私傲慢找借口了,我跟你從始至終都不一樣。”

“好吧,真遺憾,看來到錦國這麽久,還是沒有任何人理解我。”薩妮知道孟之生氣了,也不再自討沒趣。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孟之怕她那高度自我的扭曲思想汙染了自己,便不再理會薩妮,直接甩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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