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狼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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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狼為伍
“我夜夜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你不知道，那是一種咒語，讓人神魂俱滅。我的魂魄越來越輕，我不想死！”說著左倩抱頭開始在地上打滾，“好疼，火燒一樣疼，求你，救救我！”
林夏看著她難受得滿地翻轉，也不知道怎麽辦，伸手想扶她，可是她幾乎沒有實體。
一滴血滴入了左倩的身體，她倏忽停了哀嚎。
原來林夏剛才出來的急，手指被櫃門上的木刺刺傷。
“啊，好舒服，不疼了。”她的身體開始忽虛忽實，“求你了，再給我一滴血好不好！求你了！”
她祈求地望著林夏：“秦崢死了，周洪福也死了！他倆的靈魂都被神火燒散了，求求你，我不想像他們一樣散了。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受害者，我是被獻祭的一方。”
她來回地扭著頭，似乎在極力理清楚混亂的思維。
“都怪李錦繡，是她逼我獻祭的。她說能長生，我信了她。可是我卻變成了怪物！”左倩臉上滿是憤恨，“你不知道，我好餓呀，人的肉好香，我不得已才吃人的。”
她已經開始癲狂。
“後來有個叫左倩的女孩說她可以餵養我，哈哈，多傻，又多惡心，她以為我是阿貓阿狗嗎！”
“你是檀兒！”林夏道。
“沒錯！”左倩或者應該說檀兒的目光緊盯著林夏，哈哈笑起來，“檀兒。這名字好多年沒聽到了。我每天都忍著不吃她，可是我忍得好辛苦。她還要跟一個臭男人談戀愛，很晚才回來。我餓啊！”
“於是你就吃了她？”林夏打了個冷戰，沒想到左倩竟然是這麽個結局。
“是她逼我的！我沒想吃她的！她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可是她竟然要離開我和那個男人去其他城市。她食言了！可是我講信用啊！”左倩赤紅的眼睛帶著甜甜的笑意，“我要讓我們永遠在一起。現在她就在我的身體裏，我便是她，她便是我！我們永遠在一起！”
她身體開始撕裂，似乎有另外一個靈魂要出來。
“那個男人好壞，知道我們在一起了，竟然找人捉我，把的身體砍碎了。好疼，好難看。我好疼啊……”
哢嚓嚓骨骼的斷裂聲和肌肉的撕裂聲起，檀兒的身體裏面冒出熒光，她的嘴巴裂成八瓣，手腳都變成了帶刺的章魚觸手，痛苦地哀嚎著要讓林夏救她。
林夏手足無措，忙擠了滴血甩在了她的身上。
熒光慢慢消失，檀兒變回人形，她的身體似乎更清晰了些。
“再給我些血好不好？”她依舊赤紅的眼睛熱切地盯著林夏，讓林夏後背發冷。
她正想搖頭，檀兒突然撲上來就咬她劃破的手指……
有紅光自門口飛來，賀凡真推門而入，左倩的眉心釘入一根紅絲線，嘴角流著熒光血液，她艱難地扭頭看向門口。
“你、你好、好狠。”
身體崩裂成無數的熒光碎片，瞬間寂滅。
“夏夏，你沒事吧？”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賀凡真冰冷的手指剛接觸到林夏的額頭，她便偏頭躲開。
冰冷的手指一頓，失落的嘆息聲起，林夏心裏亂糟糟的，她率先坐到沙發上。
“你生氣我殺了她？”
“她已經死了。”
賀凡真明白了林夏的意思，她不希望檀兒魂飛魄散。
“執著於長生的惡靈是不會甘心轉世做個普通人的。”
一個創可貼遞到了林夏跟前。
“為什麽要殺秦崢和周洪福？”
“是楚明河殺的。”賀凡真否認，從她手中拿過來揉成一團的創可貼，換了個新的給她貼上，“夏夏，你要相信哥哥。”
“我要救奶奶出來。”林夏忽然抓住了他冰冷的手。
“好。”賀凡真沈吟片刻，最終寵溺一笑。
次日，期末考試成績出來，林夏名次排在了賀凡真之後。
班裏的女生歡呼雀躍，一個個翻著花樣地想引起賀凡真的註意。
但是賀凡真滿心滿眼都是林夏。
給她洗草莓、投餵小零食，安慰她成績沒那麽重要，下次趕上來就好。
“校草怎麽回事啊！”校花氣得跺腳。
林夏的眼睛好了，也不神神叨叨地每日攜帶木偶哥哥上學吃飯了，但是校花卻總覺得比她以前更危險了。
所以即便是看不慣賀凡真寵溺林夏，她也只敢在心裏嘀咕。
“夏夏，這白色的草莓不錯，給我吃一顆。”周幼儀笑著拈起一顆草莓塞進了嘴裏。
李昊也喊著：“我也要吃。”
只是倆人剛咬了一口就紛紛扭頭看向賀凡真吐了出來。
“怎麽了？”林夏也咬了一顆，酸甜可口，帶點奶油味道，很好吃啊。
林夏只見來人嘴巴張張合合的，卻沒有聲音。
“沒事，哈哈。”最後周幼儀掐了把李昊，得到他一聲嗷叫後笑著拉著李昊回了座位。
賀凡真淡笑著吃了一顆草莓。
期末成績公布後一周，學校就放了暑假。
蒼南市異變的人群越來越來，一時間人心惶惶，雖然警察在努力封鎖消息，但是還是有各種言論和照片在網上流傳。
期間楚明河也聯系了林夏，讓她跟進做決定，不然就殺了她奶奶。
林夏按照和賀凡真還有李昊、周幼儀商量的對策，先假意答應楚明河站在他們那邊。
而賀凡真後續會按照計劃同林夏演一場解除契約的戲碼。
“明日夜半12時，碼頭幽靈船見，投誠禮物——400ml血漿。”
“這個混蛋！”李昊氣得要撕碎信紙，周幼儀也跟著大罵楚明河。
一旁的賀凡真冷著臉，拈指間竟有一團火焰燃起，將信紙燒成了灰燼。
林夏找到之前取血時多買的針管，遞給賀凡真。
沒辦法，想要楚明河相信她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就必須先取血。
把創可貼貼到林夏的手臂上，賀凡真在她掌心畫了一朵火焰。
林夏只覺得有暖融融的感覺傳遞到心底，再看，手心已經沒有了印記。
“遇到危險時用這個抵擋。”賀凡真摸了摸她的頭。
“嗯。”林夏點頭。
“把這個微型追蹤器也帶上吧。”李昊遞給林夏一個花生大的東西。
“好。”
在去赴約之前，林夏還和賀凡真表演了一次吵架，賀凡真一氣之下搬回了賀家老宅。
海浪、明月、清風，幽靈船攜著迷霧橫在港口。
林夏在李昊和周幼儀的叮囑聲中上了船。
“林夏，恭喜你終於想通了！”一身花襯衫的楚明河站在甲板上，海風把他的衣服吹得咧咧作響，皮膚下沒有了游動的東西，看來他喝了那管血。
“我奶奶在哪？”林夏避開他想要握手的手，將一管血漿扔給了他。
“在船艙裏11號房間。”楚明河滿眼喜悅地接過血管，打了個響指，一個侍者快步跑來。
“林小姐，我帶您過去。”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離開蒼南市，過平靜的生活。”奶奶看到林夏後氣得手抖。
“我、我擔心您……”奶□□發全白、皺紋也愈發明顯，臉皮下面時時有扭動的東西一閃而過，林夏上前抱住了奶奶。
海風的腥鹹味道從奶奶的盤發裏傳來，林夏深吸了口氣，旁邊奶奶一貫點燃的線香味遮住了鼻端的獨屬於異變人的氣息。
“哎，你這孩子！”奶奶撫摸著她的頭，嘆息道，“是奶奶害了你。不該讓你和你哥哥結契。不過還好，你的眼睛痊愈了。你和你哥哥斷了契約嗎？”
林夏搖了搖頭，奶奶皺眉。
林夏抹了把眼淚，從挎包裏拿出準備好的解藥對奶奶道：“這個是能徹底改變異化的藥，奶奶，你喝了吧。”
“你來這裏，你哥哥知道嗎？”奶奶將解藥放到了桌上，認真地問林夏。
“不知道。”林夏本來想說自己來這裏是騙楚明河的，但是話到嘴邊就改了口，“我們吵了一架，他總是妄圖控制我身邊的人。”
奶奶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粗糙的皮膚紮的她虎口疼，林夏低頭，看到奶奶手上竟然長出了細小的鱗片。
“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你要趕緊和你哥哥斷了契約才行。我不需要你救，你趕緊走，保護好自己。”
奶奶說的著急，林夏順著問道：“可是我自己怎麽剖珍珠？”
奶奶往門口望了望，然後小心翼翼地從縫在腰間的一個布袋裏拿出一把骨刺匕首：“用這個，趁他不備時刺入心臟，喚‘魂兮歸來’，珍珠就會從他體內飛出。”
“他、他會死嗎？”林夏握住骨刺，只覺冰寒入骨。
“他會困在那個身體裏，變成一個普通人頤享天年，死後魂回大海。”奶奶把匕首擱在林夏手裏，道，“孩子，我活了幾百年，做了錯事，現在只想你能平安喜樂。”
“林小姐，楚先生找您。”一個侍者敲響了門。
“夏夏，聽話，趕緊剖珠離開。”奶奶用力地抱了抱林夏。
林夏跟著侍者到了一處華麗裝飾的房間，以為是楚明河在等她，沒想到見到的卻是楚效。
他一身黑色的行政夾克，戴著一枚太極紋飾的古玉。
林夏走近，看到那枚古玉其實是黑白兩條銜尾蛇，時不時游動一圈，竟然是活的。
這老頭已逾古稀，看起來卻只有四十來歲，比之前要年輕不少，整個人氣息陰沈而肅殺，是個比楚明河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物。
“小姑娘你為什麽答應與你哥哥斷了契約，與我的神結契？”
他輕啜著一盞烏龍茶，目光犀利。
“我要救我奶奶還有蒼南市的市民。”
林夏回答的不卑不亢。
“呵呵，年齡雖小，確實大義。”楚效不知道是不是信了。
“當然，還有哥哥他一直在控制我身邊的人，並且妄圖控制我。所以，和你的神結契可以，但是我要自由，祂不能控制我和我身邊的人。”林夏冷笑道，“不然我情願死。”
楚效望向供奉在房間中間神龕的裏的一尊木偶，但見木偶身上熒光一閃，楚效回頭笑道：“神允了你。”
“你什麽時候剖丹斷契？”他轉動著茶盞，笑的很是和煦，“每天都有人死於異變人之手，你越慢，死的人越多。”
“明天！”林夏掏出骨刺匕首，道：“我剖丹斷契後，你要放了我奶奶和蒼南市的市民。解除他們的異變。”
“好！”茶盞頓在桌上，楚效狹長的眼睛裏精光閃爍，“林姑娘請回，你的兩個小夥伴快要等急了。”
林夏看了眼神龕裏的木偶，扭身就走。
那裏面的木偶身上沒有裂紋，手腕也沒有紅繩，跟之前的木偶哥哥確實不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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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滴入了左倩的身體，她倏忽停了哀嚎。
原來林夏剛才出來的急，手指被櫃門上的木刺刺傷。
“啊，好舒服，不疼了。”她的身體開始忽虛忽實，“求你了，再給我一滴血好不好！求你了！”
她祈求地望著林夏：“秦崢死了，周洪福也死了！他倆的靈魂都被神火燒散了，求求你，我不想像他們一樣散了。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受害者，我是被獻祭的一方。”
她來回地扭著頭，似乎在極力理清楚混亂的思維。
“都怪李錦繡，是她逼我獻祭的。她說能長生，我信了她。可是我卻變成了怪物！”左倩臉上滿是憤恨，“你不知道，我好餓呀，人的肉好香，我不得已才吃人的。”
她已經開始癲狂。
“後來有個叫左倩的女孩說她可以餵養我，哈哈，多傻，又多惡心，她以為我是阿貓阿狗嗎！”
“你是檀兒！”林夏道。
“沒錯！”左倩或者應該說檀兒的目光緊盯著林夏，哈哈笑起來，“檀兒。這名字好多年沒聽到了。我每天都忍著不吃她，可是我忍得好辛苦。她還要跟一個臭男人談戀愛，很晚才回來。我餓啊！”
“於是你就吃了她？”林夏打了個冷戰，沒想到左倩竟然是這麽個結局。
“是她逼我的！我沒想吃她的！她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可是她竟然要離開我和那個男人去其他城市。她食言了！可是我講信用啊！”左倩赤紅的眼睛帶著甜甜的笑意，“我要讓我們永遠在一起。現在她就在我的身體裏，我便是她，她便是我！我們永遠在一起！”
她身體開始撕裂，似乎有另外一個靈魂要出來。
“那個男人好壞，知道我們在一起了，竟然找人捉我，把的身體砍碎了。好疼，好難看。我好疼啊……”
哢嚓嚓骨骼的斷裂聲和肌肉的撕裂聲起，檀兒的身體裏面冒出熒光，她的嘴巴裂成八瓣，手腳都變成了帶刺的章魚觸手，痛苦地哀嚎著要讓林夏救她。
林夏手足無措，忙擠了滴血甩在了她的身上。
熒光慢慢消失，檀兒變回人形，她的身體似乎更清晰了些。
“再給我些血好不好？”她依舊赤紅的眼睛熱切地盯著林夏，讓林夏後背發冷。
她正想搖頭，檀兒突然撲上來就咬她劃破的手指……
有紅光自門口飛來，賀凡真推門而入，左倩的眉心釘入一根紅絲線，嘴角流著熒光血液，她艱難地扭頭看向門口。
“你、你好、好狠。”
身體崩裂成無數的熒光碎片，瞬間寂滅。
“夏夏，你沒事吧？”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賀凡真冰冷的手指剛接觸到林夏的額頭，她便偏頭躲開。
冰冷的手指一頓，失落的嘆息聲起，林夏心裏亂糟糟的，她率先坐到沙發上。
“你生氣我殺了她？”
“她已經死了。”
賀凡真明白了林夏的意思，她不希望檀兒魂飛魄散。
“執著於長生的惡靈是不會甘心轉世做個普通人的。”
一個創可貼遞到了林夏跟前。
“為什麽要殺秦崢和周洪福？”
“是楚明河殺的。”賀凡真否認，從她手中拿過來揉成一團的創可貼，換了個新的給她貼上，“夏夏，你要相信哥哥。”
“我要救奶奶出來。”林夏忽然抓住了他冰冷的手。
“好。”賀凡真沈吟片刻，最終寵溺一笑。
次日，期末考試成績出來，林夏名次排在了賀凡真之後。
班裏的女生歡呼雀躍，一個個翻著花樣地想引起賀凡真的註意。
但是賀凡真滿心滿眼都是林夏。
給她洗草莓、投餵小零食，安慰她成績沒那麽重要，下次趕上來就好。
“校草怎麽回事啊！”校花氣得跺腳。
林夏的眼睛好了，也不神神叨叨地每日攜帶木偶哥哥上學吃飯了，但是校花卻總覺得比她以前更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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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這白色的草莓不錯，給我吃一顆。”周幼儀笑著拈起一顆草莓塞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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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只見來人嘴巴張張合合的，卻沒有聲音。
“沒事，哈哈。”最後周幼儀掐了把李昊，得到他一聲嗷叫後笑著拉著李昊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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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績公布後一周，學校就放了暑假。
蒼南市異變的人群越來越來，一時間人心惶惶，雖然警察在努力封鎖消息，但是還是有各種言論和照片在網上流傳。
期間楚明河也聯系了林夏，讓她跟進做決定，不然就殺了她奶奶。
林夏按照和賀凡真還有李昊、周幼儀商量的對策，先假意答應楚明河站在他們那邊。
而賀凡真後續會按照計劃同林夏演一場解除契約的戲碼。
“明日夜半12時，碼頭幽靈船見，投誠禮物——400ml血漿。”
“這個混蛋！”李昊氣得要撕碎信紙，周幼儀也跟著大罵楚明河。
一旁的賀凡真冷著臉，拈指間竟有一團火焰燃起，將信紙燒成了灰燼。
林夏找到之前取血時多買的針管，遞給賀凡真。
沒辦法，想要楚明河相信她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就必須先取血。
把創可貼貼到林夏的手臂上，賀凡真在她掌心畫了一朵火焰。
林夏只覺得有暖融融的感覺傳遞到心底，再看，手心已經沒有了印記。
“遇到危險時用這個抵擋。”賀凡真摸了摸她的頭。
“嗯。”林夏點頭。
“把這個微型追蹤器也帶上吧。”李昊遞給林夏一個花生大的東西。
“好。”
在去赴約之前，林夏還和賀凡真表演了一次吵架，賀凡真一氣之下搬回了賀家老宅。
海浪、明月、清風，幽靈船攜著迷霧橫在港口。
林夏在李昊和周幼儀的叮囑聲中上了船。
“林夏，恭喜你終於想通了！”一身花襯衫的楚明河站在甲板上，海風把他的衣服吹得咧咧作響，皮膚下沒有了游動的東西，看來他喝了那管血。
“我奶奶在哪？”林夏避開他想要握手的手，將一管血漿扔給了他。
“在船艙裏11號房間。”楚明河滿眼喜悅地接過血管，打了個響指，一個侍者快步跑來。
“林小姐，我帶您過去。”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離開蒼南市，過平靜的生活。”奶奶看到林夏後氣得手抖。
“我、我擔心您……”奶□□發全白、皺紋也愈發明顯，臉皮下面時時有扭動的東西一閃而過，林夏上前抱住了奶奶。
海風的腥鹹味道從奶奶的盤發裏傳來，林夏深吸了口氣，旁邊奶奶一貫點燃的線香味遮住了鼻端的獨屬於異變人的氣息。
“哎，你這孩子！”奶奶撫摸著她的頭，嘆息道，“是奶奶害了你。不該讓你和你哥哥結契。不過還好，你的眼睛痊愈了。你和你哥哥斷了契約嗎？”
林夏搖了搖頭，奶奶皺眉。
林夏抹了把眼淚，從挎包裏拿出準備好的解藥對奶奶道：“這個是能徹底改變異化的藥，奶奶，你喝了吧。”
“你來這裏，你哥哥知道嗎？”奶奶將解藥放到了桌上，認真地問林夏。
“不知道。”林夏本來想說自己來這裏是騙楚明河的，但是話到嘴邊就改了口，“我們吵了一架，他總是妄圖控制我身邊的人。”
奶奶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粗糙的皮膚紮的她虎口疼，林夏低頭，看到奶奶手上竟然長出了細小的鱗片。
“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你要趕緊和你哥哥斷了契約才行。我不需要你救，你趕緊走，保護好自己。”
奶奶說的著急，林夏順著問道：“可是我自己怎麽剖珍珠？”
奶奶往門口望了望，然後小心翼翼地從縫在腰間的一個布袋裏拿出一把骨刺匕首：“用這個，趁他不備時刺入心臟，喚‘魂兮歸來’，珍珠就會從他體內飛出。”
“他、他會死嗎？”林夏握住骨刺，只覺冰寒入骨。
“他會困在那個身體裏，變成一個普通人頤享天年，死後魂回大海。”奶奶把匕首擱在林夏手裏，道，“孩子，我活了幾百年，做了錯事，現在只想你能平安喜樂。”
“林小姐，楚先生找您。”一個侍者敲響了門。
“夏夏，聽話，趕緊剖珠離開。”奶奶用力地抱了抱林夏。
林夏跟著侍者到了一處華麗裝飾的房間，以為是楚明河在等她，沒想到見到的卻是楚效。
他一身黑色的行政夾克，戴著一枚太極紋飾的古玉。
林夏走近，看到那枚古玉其實是黑白兩條銜尾蛇，時不時游動一圈，竟然是活的。
這老頭已逾古稀，看起來卻只有四十來歲，比之前要年輕不少，整個人氣息陰沈而肅殺，是個比楚明河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物。
“小姑娘你為什麽答應與你哥哥斷了契約，與我的神結契？”
他輕啜著一盞烏龍茶，目光犀利。
“我要救我奶奶還有蒼南市的市民。”
林夏回答的不卑不亢。
“呵呵，年齡雖小，確實大義。”楚效不知道是不是信了。
“當然，還有哥哥他一直在控制我身邊的人，並且妄圖控制我。所以，和你的神結契可以，但是我要自由，祂不能控制我和我身邊的人。”林夏冷笑道，“不然我情願死。”
楚效望向供奉在房間中間神龕的裏的一尊木偶，但見木偶身上熒光一閃，楚效回頭笑道：“神允了你。”
“你什麽時候剖丹斷契？”他轉動著茶盞，笑的很是和煦，“每天都有人死於異變人之手，你越慢，死的人越多。”
“明天！”林夏掏出骨刺匕首，道：“我剖丹斷契後，你要放了我奶奶和蒼南市的市民。解除他們的異變。”
“好！”茶盞頓在桌上，楚效狹長的眼睛裏精光閃爍，“林姑娘請回，你的兩個小夥伴快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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