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裝失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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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失憶嗎

“什麽情況?為什麽都站著不動啊!”李昊驚嘆。

視頻監控中,雖然實驗室窗簾緊閉且停了電,但是監控器因夜視功能強大,裏面老師、同學從停電時的片刻散亂到靜止的情形拍攝的清清楚楚。

沒有青蛙覆活、沒有觸手纏人、沒有驚恐逃竄、也沒有她和賀凡真、李昊、周幼儀去畫室路上的視頻。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明明……”周幼儀想說什麽,因林夏扯她的衣角住了口。

林夏拖動著進度條,看到上午生物實驗課的視頻監控長度正常,確實沒有剪輯刪除的跡象。

“同學,怎麽樣,監控教室裏真沒有人撿手機吧!保潔王阿姨進去收拾的時候也沒有看到手機,你想想,是不是丟在了下課的路上。”監控室胡子拉碴的保安大叔抽著煙對林夏道。

“可能是。不好意思大叔。”林夏乖巧道。

“哎,同學。”大叔突然八卦地湊近,“你們班停電後站著不動二十來分鐘,是全班罰站了嗎?聽說那個龐老師很兇,哎呀,我閨女明年就要上高中了,這個龐老師到時候正好輪到帶高一,可別教我閨女啊。”

“嗯嗯,罰站!罰他媽鬼的站!”李昊陰陽怪氣地低罵。

要不是他和周幼儀被鬼怪錘的地方皮下組織疼,他都要以為自己瘋了!

“謝謝您。您女兒運氣一定不錯,放心吧大叔。”

林夏在大叔聽了李昊的話瞪眼要發火時,趕緊拉著周幼儀出了保衛科。

“林夏,我怕!”周幼儀緊緊挽著林夏的手臂,讓不常與人親密接觸的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出。

“你說校草是真的不記得嗎?”

“應該是。”

林夏想起自己生物課結束後問賀凡真時,他冷漠如冰的話。

“這搭訕理由挺別致,不過我不談戀愛,也不需要女性朋友,麻煩讓開路。”

那語氣,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跟他在畫室裏溫和相互的樣子判若兩人,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那為什麽就咱們三個記得?!”李昊暴躁地一腳差點踢翻路邊的垃圾桶。

“不知道。”林夏淡聲道。

“該不會是你這個鬼娃子招來的吧?”李昊一蹦三尺遠,惡狠狠地瞪著林夏。

周幼儀挽著林夏的手一僵,訕訕地放開了。

這倆人都想起了林夏有個神婆奶奶,另外林夏是鬼節出生。

林夏沒有回答。

上課鈴聲響起,她快步地走向教室。

“林夏,我……”身後周幼儀囁呶著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下去。

林夏也不在意。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朋友,被人欺負,這點嫌棄不算啥。

“你瞪我幹什麽!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嗎?”

李昊炸毛的話傳來。

林夏的手輕輕撫摸著包裏的木偶,輕聲道:“哥哥,要開始上數學課了,是夏夏最喜歡的,你是不是也很喜歡?”

她坐到最後一排靠墻的位置上,拿出數學課本,把木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面向黑板,擺成認真聽課的模樣。還貼心地在木偶的手上放了枝圓珠筆。

“看,神婆家的鬼娃又把她的破木偶放桌子上了。”

“她不會有妄想癥吧?我前兩天還看到個新聞,一個女生有妄想癥,把同學給推下了樓梯。”

“啊,能不能把她開除了啊!好嚇人!”

“人家學霸,聽說之前在特殊學校學的跟咱們的不一樣,右眼好了用了兩年就在市考中拿到了第一名,校領導特意花錢挖來的。”

“不行,我爸爸是校董,我不要跟這種瘋子一個教室。”

嗡嗡的議論聲像是夏天夜裏的蚊子,直到數學老師敲了幾下黑板才停住。

“林夏,你來解答下這道題。”

雖然人到中年,但是數學秦老師又高又儒雅,且出了名的溫柔,聽說對老婆孩子非常疼愛,對學生也很有耐心,所以他提問後望向林夏的眼神很是和煦。

林夏起身,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那是一道挺難的題,一般學生都是到講臺處解答幾分鐘,林夏卻立即給出了結論。

她的心算能力一直很好。

班級裏有不屑的哼聲,不過更多是沈默。

秦老師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她的答案很是滿意。

“以後大家多向林夏同學學習,聽課認真些,少開小差。”他推了推黑框眼鏡,恨鐵不成鋼地掃視過全班學生,“雖然你們家世背景比林夏同學好得多,不在意高考、可能也不在意學歷,但是同學們,知識是充實你生命的基石。”

同排的李昊沖林夏撇嘴:“秦老師一個帥大叔,總是這麽喜歡說教。”

林夏沒理他,他便扒拉前排的周幼儀,周幼儀卻垂著頭不吭聲。

“一到數學課就裝死,真是跟小爺我一樣的學渣!”李昊訕訕地吐槽。

夏日多雨。

放學的鈴聲一響,林夏就趕緊把木偶放回珍珠塑料盒子裏,撐著雨傘去趕公交車。

今天的她太累了,只想早點回家休息。

另外她也想上網查查叫左倩的那個女孩子。

看著跳出來的人大代表左倩、蒼南市政府網站、百度圖片……,等等一些相關不相關的信息,就是沒有符合今日所見年齡和形象的。她查找碎屍慘案,也沒有關於覆合左倩的報道。

林夏揉了揉看了一個多小時手機網頁發澀的右眼,給書桌上的木偶換了姿勢。

李昊和周幼儀雖然都看不到傷口,但是卻都說全身疼。可是不知道為何,她卻沒有受傷的感覺,並且背上和腳腕的扭傷也好了許多。

木偶黑漆漆的珍珠眼珠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溫暖的光,林夏纖白的手指摸了摸木偶光溜溜的腦袋,柔聲道:“哥哥,是不是你在保護我?”

自然是沒有回覆,但是林夏恐慌不安的心卻漸漸地平靜下來。

“夏夏,滴眼藥水了嗎?”主臥奶奶的催促聲響起。

“這就滴。”林夏忙道。

“你這孩子,總是不讓人省心,夏夏哥哥啊,你可要多看著點這丫頭才行。”奶奶嘆息,然後是手拄拐杖出來的聲音、打火機響起的聲音,繼而是縹緲的線香味。

“往南飄,今日諸事順遂。”奶奶幹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欣慰,“你羅鍋奶奶給了些龍須菜,明天早上奶奶給你做海鮮蔬菜湯。”廚房響起叮叮當當的鍋碗瓢盆聲。

林夏滴完眼藥水,正想過去幫忙。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周幼儀,你……”

林夏接通電話,還沒說完便被哭聲打斷。

“夏夏,我害怕,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去你家裏睡?聽說你奶奶是神婆,能不能給我一枚護身符?”

“啊?”

林夏扶額,以為對方出了什麽事,一瞬間的高壓瞬間卸去,有些失笑道:“你是怕做噩夢嗎?”

“嗯。”

抽抽噎噎的哭聲裏連帶著對方的肯定。

“我也想去你家睡。”聽筒裏傳出李昊甕聲甕氣的聲音。

“你倆這麽晚了怎麽在一起?”

林夏無語。

“噓噓,小聲點,我們在跟蹤校草呢!”

“什麽?!”

這次林夏是真的驚訝。

“說了小聲點。”李昊急道,“這家夥絕對有問題,你都不知道,他大晚上來了墓園。林夏,你要不要趕過來,我……我們好像看到了一個墓碑上的名字叫左倩,不過沒……沒太看清,墓碑上面也沒有照片。”

李昊說話的聲音都打著寒顫。

林夏的心猛地一跳。

“你倆現在還在墓園?”

她查了一個晚上的資料都沒查到,沒想到這倆人倒是跟蹤賀凡真碰到了。

“沒有,在外面路上。呀,賀凡真好像要走了,哎哎,算了,你還是別……別來了,我倆準備撤了!”

周幼儀的電話掛斷前,林夏聽到李昊拉著周幼儀跑路的聲音,還有催促著司機趕緊走的聲音。

想著倆人上了出租車應該沒什麽危險,林夏懸著的心才放下。

“難道賀凡真真的是在裝失憶?”

在林夏身後的木偶突然轉動了下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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