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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九回 美人把傻狗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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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九回 美人把傻狗訓哭了……

“權財是頂好的, 這你就沒說錯。”

美人挑眉:“只是我更想自己博得,自己擁有,而不是別人賞給我。”

“我沒有賞, 沒有賞, ”唐煦遙急得抱著美人撒起嬌來, “我是獻給夫人。”

“獻給我?有趣。”

美人握住唐煦遙的手,與他道:“你我雖為行婚典, 卻已經是夫妻了,長長久久地廝守,為此頻發爭吵不說, 也吵不出個所以然來,夫妻還是夫妻,故而我讓你一步,今後不再提起此事,你也要保證, 再也不騙我了,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再有下次, 我的生死, 就與你再無瓜葛了, 你也不必尋我, 我也不會讓你尋到我。”

“不行, 你不能走,”唐煦遙一下子變了臉色,都要急哭了,“你別這樣,我害怕。”

唐煦遙真的紅了眼睛, 拿袖子胡亂地抹,說話聲一下子就帶了哭腔,哽咽得都要說不下去了:“你別不要我,求求你了。”

“好好,不走,”江翎瑜哪知道他竟然一聽聞這事就嚇哭了,揉揉他的腦袋,忙哄他,“我不走。”

唐煦遙仿佛就像失了魂,緊抱著江翎瑜絕不松手,抽抽嗒嗒的,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哭。

江翎瑜此時才知,唐煦遙是真的害怕了,本來哭夠了,止住了眼淚,可江翎瑜只要一哄他,他就又哭起來,弄得江翎瑜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還什麽都不說,江翎瑜只好抱著他,靜默地陪伴著。

窗外,雨越下越大,唐煦遙和江翎瑜還是擠在床上摟抱著,唯一與那天不同的是,這次他們不說也不笑。

唐煦遙哭累了,窩在江翎瑜懷裏發呆,眼神直直的,江翎瑜覺得以前那個瑟瑟發抖的小狗又回來了,忍不住揉揉他的頭發:“還是以前的你可愛。”

唐煦遙依舊不語,只擡眼看看江翎瑜,又垂下眼簾繼續發楞了,江翎瑜意識到自己嚇他嚇得實在狠了,於是拽著被子,蓋在自己和唐煦遙身上,掌心輕輕拍在唐煦遙背上,柔聲道:“睡吧,夫君,等你睡醒了,一切都會回到你我第一次同寢的雨夜。”

這次唐煦遙滿眼希冀,終於開口:“真的?”

“真的,”江翎瑜沒法不對唐煦遙心軟,哄他道,“我都與你發過誓了,我會永遠,永遠愛你,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夫人所言當真?”

唐煦遙又往江翎瑜懷裏擠了擠,也將身子完全藏進被子裏,輕聲問詢,支支吾吾的:“那我,那我睡了,夫人別走。”

“不走,”江翎瑜繼續拍著他的背,模樣很是溫柔,“放心吧,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唐煦遙喜歡照顧,也經常照顧江翎瑜,但是偶爾也需要被江翎瑜照顧,互相深愛的條件是很苛刻的,懂得用心地,全力以赴地互相疼愛,為對方負責任,毫無保留地信任,互相理解,心裏只放得下愛人,從不三心二意,不過只是站在門檻前,還未深入,愛極宏大,包羅萬象,也容易被反噬,人琢磨了幾百年,幾千年,仍然不解其全貌,但是只要能窺見一斑,這輩子就算沒有什麽遺憾。

愛是包羅萬象的,多到數不清,生離死別難忘,山海不可平難釋懷,各有人愛,其實也不如擇一人白頭偕老。

江翎瑜希望他的將軍已經打完了他的最後一仗,就算沒有,也不想再和他鬧脾氣了,把小狗弄丟了,他再找回家,會受很多苦。

江翎瑜實在於心不忍了。

“睡吧,”江翎瑜輕聲呢喃,“我們很快就回到從前了。”

唐煦遙睡得很沈,他最喜歡睡在江翎瑜懷裏了,不過他身子虛弱,不能承受什麽力氣,唐煦遙很少有這樣的機會。

偶爾有這樣一次,唐煦遙一刻鐘都不想浪費,整個人幾乎鉆進江翎瑜懷裏了,心滿意足地睡去。

此時的紫禁城內,皇帝剛剛差人去欽天監算吉日吉時,養心殿的門開著,雨下得大,四處彌漫著一股泥土腥味,把門檻裏頭的地面都澆濕了,廖無春正要上前關門,皇帝擡手阻攔:“莫關了,朕喜歡這股泥土味,先前冬日這裏都是冰冷冷的,好不容易有些萬物生的氣息。”

“好,”廖無春乖乖退回來,“臣只是擔心您踩滑了。”

“無妨,既然下雨,朕就不往外頭去了。”

皇帝放下折子:“無春,你過來。”

廖無春上前:“皇上。”

“最近有沒有周竹深的消息。”

皇帝笑笑:“依朕看,他有點太老實了,朕都不習慣了。”

“皇上,周竹深愚蠢,可也不應該一點風聲都聽不到,臣以為,周竹深自知大難臨頭,正想收斂些,看看皇上是不是要放過他。”

廖無春道:“微臣的線人說,商星橋把什麽東西送出宮了,然後是一個生面孔的小廝,拿著那東西就進了周府,當天夜裏,內院有火光,他大抵是銷毀了什麽東西,這東西,臣心裏有定奪,只是那進入周府的生人,竟不是原來的那個管家。”

“管家?哦,你興許還不知道,前些日子平陽王過來,說地牢闖進一個人,上了年紀,審訊之後,說是周府的管家。”

皇帝道:“既是周府的管家被拘,自然要換人。”

“地牢?是不是校場下面那個?”

廖無春瞪大了眼睛:“皇上,這皇庭裏頭,可沒幾個人知道校場下面有地牢。”

“那就是問題的關鍵,這件事是平陽王一手經辦的,連他的兒子都不知道,這小小的周府管家竟然知道了,”皇帝也倍感不可思議,“平陽王還審出來,這地方是陳蒼透露給他的,陳蒼還和周竹深說過,想獨占江大人,商議除掉平陽王長子,唐將軍。”

“荒謬,”廖無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陳蒼說的是人話嗎?”

“是人說的,但算不上正經人話,不過,這事他們壓根就做不成,不必擔心,你不會以為陳蒼真的有膽子刺殺朕的侄兒吧,先前他們刺殺江愛卿,還是因為他出身不夠高,才敢施暴,敢欺負他,現如今他和王府扯上大關系,朝廷裏有誰還敢打他的主意。”

皇帝輕嘆:“那些口供裏,朕唯一掛懷,是關於何蓉的。”

“皇上,”廖無春追問,“這也是周黨所為?”

皇帝搖搖頭:“管家說不是,他的口供已經畫押,反覆保證自己所言句句屬實,屠何蓉府上妻兒老小的另有其人。”

“皇上,江大人剛上任時,就對此事做過同樣的猜測,他說周竹深雖狠心,卻並非能下手行滅門之案,況他與周竹深沒什麽梁子。”

廖無春如實說:“這樣看,江大人所言極是。”

“嗯,他辦案的思路很新穎,往往出其不意,直指要害,又懂得找人幫忙,上次他收了保定府的貪官的法子,竟是詐死,那貪官的宅邸,只留下一個臟棺材,這手段還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皇帝笑說:“這樣的孩子,朕不提拔都難,放在江懷身上,原本不是多麽嚴重的事,還是不忠烈不成臣子,朕真是看夠了。”

廖無春沒敢接茬,雖然現在江懷不受榮寵,畢竟也是江翎瑜的父親,又是太傅,自己還沒那個能耐敢評判這三公,盡管是虛銜,也得敬重,心裏不敬,臉上也要裝樣子。

皇帝一看廖無春那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道:“無春,你知道,你就是太藏不住事,親近的人恨不得搖尾巴,看不上的,咬著牙說他的好話,不必瞞朕,你既是從朕是太子時就跟著.........太子,哼。”

“其實你也知道朕的秘密。”

皇帝依舊是笑:“朕雖手段兇狠,但也是仁君,朕留你,你可要乖乖的,太子一事,算不上什麽把柄,它太微不足道,朕都快忘記了。”

“臣不敢想什麽把柄不把柄的,”廖無春急忙跪下,“皇上,臣只是您寶座下的犬罷了,犬不會有過多的言語,只能靠主子過活。”

“那最好了,”皇帝悠閑踱步到廖無春身前,伸出手來,“朕扶你起來。”

廖無春才把手搭在皇帝掌心裏,皇帝猛地一攥,笑說:“這朕從未登時就摸過的手,如今也是到了別人手裏了,哼。”

“皇上,您.......”廖無春從未如此慌亂,從未如此害怕,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仰望著皇帝,唇都在輕顫。

“沒關系,朕從未攔著你去愛別人。”

皇帝照舊拉他起身:“你乖乖的,所有人都有好下場,你不乖,不聽朕的話,所有人也都沒有好下場,你知道,大國從不缺勝任副將之位的人,大琰國富民強,比他強的,有千萬個。”

“是,是,臣會聽話的。”

廖無春忙道:“臣會聽您的話,求您........”

“朕沒想殺他,”皇帝直言,“朕只是不爽,該聽朕的話的人,怎麽就聽別人的話了呢,嗯?無春,你為什麽不敢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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