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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沒有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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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沒有思路

落地平京的那天, 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姜昭昭坐在出租車上,感覺無論換哪個位置, 都有不聽話的光線以各種角度落在她身上。她放棄掙紮, 將頭上的帽子拿下, 蓋在臉上,眼不見為凈。

出租車進不了小區大門,姜昭昭拿著行李, 頂著熱烈的陽光, 走進了小區。崗亭的保安見到她,自然地打招呼, 問她是否終於出差回來了。姜昭昭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擋著太陽,朝保安大叔點頭。

保安大叔呵呵笑著,叮囑她回去好好休息。謝過大叔的好意,姜昭昭進樓,坐上電梯。打開進家門的剎那, 她不太確定地看了一眼室內,然後又退出去, 仔細確認門牌。

門牌導航的數字沒有錯,設置的指紋鎖也認得她這個主人。那麽, 這個看起來過分幹凈的房間確實是她的住所。廚房裏探出一張好奇的臉,看到姜昭昭, 驚喜地叫“姐!”小姑娘露出驚喜的笑容, 如果去掉她臉上白乎乎的面粉的話,她的笑容會更漂亮一點。

姜昭昭終於想起來,不久前, 她的母親柴文清女士曾同她說過,她的表妹將要過來借住。於是,客廳的整潔幹凈在此時有了答案。姜昭昭放下行李箱,接住了飛奔而來的姜桃。

小姑娘抱住她,一疊聲地叫姐,臉上的面粉毫不意外地蹭到姜昭昭臉上。

姜桃看到面粉,忽然想起什麽,拉著姜昭昭跑進廚房。

相對於幹凈的客廳,廚房就顯得一片狼藉。烤箱在平穩地旋轉,暖黃的燈光下,顯得裏面烘焙的物品也有了金黃的色澤。

“我在烤蛋糕。”姜桃說,“姐你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姜昭昭掃視了一眼周圍,敏銳地發現廚房的垃圾桶中,好像扔著一盒黑乎乎的失敗品。她不動聲色的轉過視線,準備走出廚房,嘴上還不忘和姜桃說,要先去整理行李箱。

姜桃點頭,註視著轉動的烤箱一動不動。

姜昭昭進了房間,將攜帶的換洗下來的衣物整理出來,然後拿著臟衣簍,走進浴室。

腳步聲從身後輕巧地響起,姜桃將一盤色澤鮮亮的蛋糕遞到姜昭昭眼前。姜昭昭很想拒絕,可是面對姜桃的眼,她很難說出拒絕的話語,只能接過這盤蛋糕,用勺子挖下一小塊,放入口中。

果然,太甜了,甜到有些發苦。奶油包裹著口腔,似乎能嚼到沙沙的糖粒。

姜昭昭艱難咽下,面不改色地誇讚:“不錯。”

姜桃的眼彎得像月牙。

避免小姑娘說出多吃一點的話語,姜昭昭率先轉移了話題。

“選好實習單位了嗎?”

姜桃的月牙漸漸消失,小聲說已經定了。

其實姜昭昭已從柴文清女士口中得知,姜桃的父母已經提前為她聯系好了實習單位。

“我不想去。”小姑娘低下頭,腳尖描摹著瓷磚的花紋。

她嘟囔著抱怨:“他們從來就不會聽我的意見。”

姜昭昭順手把蛋糕放在洗衣機上,坐在浴室內的小凳子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爸媽也是。”

姜桃搖搖頭:“不一樣的。”

姜昭昭沖她眨眼:“其實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用自身行動說服他們。”

姜昭昭知道這個表妹有著不被父母認同的愛好,她喜歡畫畫,並想以此作為職業。但是家長卻要求姜桃按照他們規劃的路線,不能有絲毫偏離地走下去。

姜昭昭指著自己,“我當初也是證明自己能在平京活下去後,才讓他們松口的。”

姜桃笑了起來,想到什麽,語氣又弱下去:“可我——對自己沒有信心。”不過她很快甩甩頭,將一瞬間的失落收起來。

“不管了。”她說,“我有長期鬥爭的決心。”然後,姜桃取下洗衣機上頭的蛋糕,遞給姜昭昭,殷切地看著她。

姜昭昭想:為什麽,她還沒忘記蛋糕的事?

蛋糕最終沒有一塊能留下。在此後的幾天,姜昭昭已經不想再嘗試帶有甜味的食物了。

將洗衣機洗好的衣服拿出來,姜昭昭準備去陽臺時,門鈴聲叮咚響起,在客廳捧著平板的姜桃先跳起來,走到門口問是誰。

看著貓眼裏有些變形的人,姜桃再一次出聲問:“是誰啊?”

陌生的聲音讓梁遠楞了一下,然後,他提高了聲音,說:“是我,梁遠。”

姜桃左右仔細看了看,終於認出門口的人,是從小和姜昭昭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打開門,喊了一聲梁哥。

梁遠見到她,卻是很快反應過來:“姜桃?”

“你也在。”他笑笑,聲音溫柔了一些,“你昭昭姐呢?”

姜昭昭從陽臺回來,正好看到梁遠,還有他手中提的東西。

“梁總,大老遠地過來送禮?”

姜桃發現,梁遠的表情比面對她時更明媚,像是太陽突然沖破了雲層。雖然他懶洋洋地將手中的特產放下,挑眉說話時語氣也算不上好,但是姜桃想,這呼之欲出的偏袒對待,也太過明顯。

“你以為我想來。” 梁遠說,“還不是我媽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他看了一眼在旁邊站著的姜桃,又道:“給妹妹也分點。”

姜昭昭翻了個白眼,“還用你說。”她把衣簍往地上一放,抱著手對梁遠說:“送好了嗎,送好了可以走了。好走不送。”

梁遠嗤笑出聲,沒理她的話,直接坐到沙發上,自顧自地拿起茶幾上的醜橘開始剝皮。

姜昭昭對著姜桃,無聲地做出不要臉的嘴型。

姜桃忍不住笑了,又低頭,使勁地抿住嘴,挪步去了自己的房間。

姜昭昭坐到沙發上,意思意思地拿出一瓶可樂。

梁遠舉起可樂,誇張道:“你就這麽對待你的衣食父母?”

姜昭昭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板正的笑容來:“請,我的衣食父母。”

“衣食父母”很滿意她的憋屈狀態,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可樂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有一個活,接不接?”

聽到工作的事,姜昭昭收起了臉上的假笑,正色起來問:“什麽活?”

梁遠簡單地介紹了兩句,是一個知名衛視旅游綜藝,邀請姜昭昭擔任綜藝編劇,需要隨節目組出行,便於隨時隨地按照嘉賓的出演狀態修改劇本。

梁遠說了工作內容,又談及報酬,十分豐厚。姜昭昭也聽說過這個衛視業內的薪酬一向給得大方,不過高收益自然也會帶來高強度的工作內容。姜昭昭拿了一只橘子,在手中輕輕地拋著。過了一會,她才問:“邀請的藝人名單確定了嗎?”

梁遠搖頭。

姜昭昭點開手機,看了眼自己慘不忍睹的銀行卡餘額,然後將立刻將手機放下,像是怕後悔一樣,擲地有聲地說:“接!”

那模樣,像是要上斷頭臺一般。

梁遠彎眉,難得沒有用欠揍的語氣,反而是將這份工作的利害關系一一同姜昭昭娓娓道來。最後落音:“你不喜歡,推了也沒關系,我們公司講究的是絕對自由。”

姜昭昭把可樂推到梁遠面前:“雖然自由,也不能讓你吃不飽飯。”

創業的青年,還帶著不變的初心和少年意氣,將實現夢想和快樂賺錢列為公司發展的第一目標。但是姜昭昭知道,公司的運營和發展哪裏是輕輕松松的,梁遠給了公司裏的人絕對的自由,少不了他夜以繼日的拼搏。

想到這裏,姜昭昭短暫地對梁遠升起一點憐愛,她拍拍他的肩:“放心,不會讓你餓死的。”

梁遠:……

後來送他出門,樓道中不知誰養了貓,一聲一聲地叫喚,像是甜膩的軟糖。

梁遠應該是被這貓叫聲提醒了,又轉過聲,像是無意但更有意地說了一句:“紀停北和我打招呼,說下部戲還要找你。”

他觀察著姜昭昭的表情,見她毫不在意地點頭,說紀停北也和她提過。

很正常,是說合作夥伴的語氣。

梁遠斂起眉眼,將無用的擔心放下,不忘貧嘴,等紀停北正式的邀約發過來,一定獅子大開口,壓榨她為公司賺錢。

電梯剛好停下,叮的一聲後,姜昭昭順手一推,將梁遠推進電梯。

“再見吧,梁扒皮。”

實在不想聽他再說話了,果然不能對資本家升起任何一點憐愛之心。

送完梁遠之後,姜昭昭打開冰箱,看著臨近保質期的可樂,果斷地拿出一瓶當做晚上的夜班搭子。一口可樂下肚之後,她打開文檔,敲了幾行字,就忍不住打開網頁,搜索起梁遠剛剛為她接的那個節目。

嗯,她這是為日後的工作搜索信息,正經的摸魚怎麽能叫做摸魚呢?姜昭昭這樣對自己說。

這個節目已經出過一季,第一季的反響還不錯,節目組請了曾有過知名作品,但近些年幾乎消失匿跡的老牌藝人組成旅行團,一起去挪威旅行,一路上既有笑料也有溫馨感人的情節,狠狠賺了一波收視率。

姜昭昭隨手點開幾個解說視頻,up主也都是讚不絕口。這一季已經傳出要錄制的風聲,有不少不溫不火的藝人粉絲在節目官博下留言,希望能請他們的哥哥姐姐,說不準節目組看到,這些藝人能乘這這次東風,重新翻紅起來。

姜昭昭大致瀏覽了一下,對節目的定位有了一個大概了解,甚至腦中已經冒出幾個可以寫的點。只是,電腦頁面切回到剛剛的文檔,她苦惱地抓抓頭發,又喝了一口可樂。

完蛋,沒有一絲絲接下去如何寫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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