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真愛蹭

關燈
第10章 第 10 章 真愛蹭

姜昭昭拿著手機怔了怔,有一瞬間不敢說話,等反應過來後才說:“和我媽。”

陳淮禮眨了下眼睫,那些暗沈陰霾的情緒仿佛是錯覺般地從他的臉上消散了幹凈,之後,仿若雨後就出現了彩虹。他豎起食指在自己的唇上,然後後退兩步,乖乖地在前臺邊等著。

又像個小白兔了。

電話裏柴文清女士問她,在和同事說話嗎?

姜昭昭嗯了一聲,然後又說不是。

但柴文清並不關心這個問題她的答案,又囑咐了一遍堂妹的來京事宜,爽快地掛了電話。

有時候姜昭昭真的很懷疑她是不是柴文清女士親生的,或者應該這樣說,她只是柴女士與姜先生婚姻的附贈品,現在這個附贈品能夠獨立生活了,剛好可以快快甩開她過上二人世界。

姜昭昭又一次認清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她收回手機,陳淮禮還停留在原處,見她走來抿唇笑了笑,說:“我看你一直沒回來,害怕出了什麽事,就過來看看。”

“是出了一點事。”姜昭昭面色嚴肅,“你怎麽偷偷先付了錢?”

他只是笑,不說話。

直到姜昭昭快要忍不住,要上前堵住他的笑容時,陳淮禮才說:“那下次,我不偷偷的。”

真奇妙,就這樣輕易地許下了下次的約定。

姜昭昭上前堵笑的手,轉個方向,變成了推他的肩。這是一個大膽的舉動,她賭他不會拒絕。

“回去啦回去啦,你口罩都不帶小心被人認出來。”

陳淮禮臉上空落落的,沒有口罩的痕跡存在,她想,他真是沒有做明星的自覺性。

只是,在這句話說完後,她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前臺那個長相甜美的服務收起手機。可能她的手機相冊中,已經有陳淮禮的照片,說不定,還有她的。

姜昭昭緊張起來,在他的耳邊,悄悄地,小聲說:“我看到服務員好像在拍照片。”

陳淮禮轉過來,看了那個服務員一眼,然後低頭,對姜昭昭說:“她不會發出去的。”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陳淮禮眼下那顆淚痣,小小的一粒,帶著點殷紅的色澤。

如果舔上去,不知道是什麽味道。

有時候,她也會被自己的想法驚嚇到,就如同現在。

這樣胡思亂想著,他的聲音也像隔了一層,模模糊糊地落到耳邊,才發現,陳淮禮說的是陳述句。

這麽篤定,如同在說太陽東升西落一般,是世界永恒不變的規律,不需要質疑。

不過,既然他這麽說,姜昭昭也將心放回去。畢竟如果照片流傳在網上,怎麽想都是陳淮禮所受的影響要多一點。

夜晚霓虹璀璨時,陳淮禮將她送回到酒店,互道再見。

-

修改過的劇本通過,男女主角之前演的戲份與新劇本沖突,需要重新補拍。姜昭昭坐在顯示器後,與小助理一道偷偷咬耳朵。她們前面是紀停北,普通的夾克和棒球帽,扔在人群中不會讓人多打量一眼,只在側面露出一角清秀的下頷線。

小助理舉起水瓶,遮掩住自己的唇,同姜昭昭說:“看,紀導的戲,他就不作妖了,老老實實演。之前的於導導的戲,真的快把人命都折騰沒了。”

姜昭昭正在刷社交軟件,真是應景,刷出一條有關男主的帖子。

發帖人以熟稔的語氣,講述男主在拍大唐時種種不配合劇組的行為,甚至在拍重要戲份時,跑去隔壁劇組蹭直播熱度。

姜昭昭看完這篇博文,底下才寥寥幾個評論,等到重新刷新,評論竟然上百了。她把手機遞過去給小助理看。不知道為何看了一眼在前方的紀停北。

莫名其妙,帖子也不是她發的,怎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小助理看完連連讚嘆,好在還記得在拍戲,用手捂著嘴,壓低了聲音。

“哪個勇士發的?”

姜昭昭搖搖頭,劇組成百上千的人,哪那麽容易找到發帖的人,況且,指不定是誰的朋友聽了嘮叨,義憤填膺地發帖。

小助理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問題,搖搖頭,說:“不論是誰發的,感謝勇士為我等出了一口惡氣。”

雖然這個帖子,大概率會被劇組刪除。這種時候除了劇組方面可以透露的路透照,任何一點可能會帶來不好名聲的負面消息,都會被消滅於無形。

帖子的熱度還在上升,小助理也掏出手機,在下面留了一條似是而非、陰陽怪氣的留言,又興致沖沖地朝姜昭昭咬耳朵,“原來那天放於導兩個小時的鴿子是去了灰塔的直播啊。”

姜昭昭看了眼被截圖下來的直播畫面,男主妝容精致,臉上是千篇一律的營業笑容,身邊的人據說是灰塔的工作人員。

小助理最後留下的評價是帶有空等兩個小時氣憤的真愛蹭。

姜昭昭想到什麽,又用了陳淮禮的關鍵詞搜索,軟件上鋪天蓋地都是有關於演唱會的消息,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傳聞。

正說著,忽然看到工作人員拿著一袋袋茶飲咖啡,還有水果餐點過來。有人謔了一聲,問是誰那麽大方請客。正好也到了休息時間,主演回到保姆車休息,劇組的其他人圍到不知道是誰準備餐飲旁,瓜分食物,補充能量。

姜昭昭也分了一份,順口打趣相熟悉的副導演,是不是他中獎了請劇組餐飲。

副導演正拿了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裏,聞言眼神示意了旁邊的保姆車。

姜昭昭立刻了然,是男主的請客。

不僅有今日的請客,今天晚上下戲後,男主專門做東,請了紀停北及監制、制片及其他劇組人員吃飯。姜昭昭收到邀請時,還有些意外。她這個小人物,還能被捎帶上,也是奇怪。

姜昭昭推脫,說劇本還有些問題需要修改。

按照男主這個小心眼的程度,如果去了看見他道歉的模樣,在座的都是大佬不能得罪,但是她一沒身份,二沒背景,說不準日後會使什麽絆子給她。

紀停北卻是第一個轉頭過來的,“劇本還有什麽問題?”

姜昭昭對紀停北不能面不改色地撒謊,只模糊地說了兩句:“蚌精害人的那幾出戲,還要再改改。”

紀停北像是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那幾出戲很好,不需要改。”語調有些硬邦邦的味道,似乎是意識到了,他看著姜昭昭,又壓下帽檐,“一起去吧。”

和姜昭昭相熟的副導演這時候也過來,附和著說一起去。

無奈,姜昭昭只好出現在晚餐現場,入座時,她挨著女主。紀停北走到她身邊,他換了一身衣服,稍稍把自己打扮得正式了一些,那能遮住大半張臉的棒球帽也摘下了,露出線條分明的一張臉來。

他看了一眼姜昭昭,又垂下眼,輕聲問:“有人嗎?”

當然是沒人的,姜昭昭笑了一下,說您坐,心裏悄悄在嘆息,導演坐這,是免不了敬酒了。

酒過三巡,男主站了起來,姿態謙卑地拿起滿滿一杯酒,敬在場的人。

“不懂事,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請大家多多包涵。”

他的經紀人也跟在一旁,堆起了滿臉的笑容。

這樣的場合,大家自然不會給他難堪,所以敬了酒,都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好似一直都是這般和諧友好。

姜昭昭夾了一筷子面前的海帶,味同嚼蠟地咀嚼著。

心裏在數著時間,七、八、九、十,到底還有多久,才能讓這次晚餐結束。

坐她身邊的女主站起來,端著酒杯,先同她敬酒。姜昭昭的杯中是飲料,女主也不介意,描繪的得體的妝容上笑意綴在嘴角,舉杯,碰壁。姜昭昭也隨之站起來,喝下杯中的飲料。下一步,她看到女主走到紀停北身邊,舉起了杯。

見到這邊的動靜,大家陸陸續續得也過來敬酒。

姜昭昭事前的猜想成了真,她不動聲色地退到後面,舉著她的飲料,混在人群中,裝模作樣也要和導演敬酒,卻先被副導演抓住,先幹了這一杯飲料。後來的人開始不滿足於飲料,叫囂著要喝酒。腆著肚子的制片人倒了白酒,伸到姜昭昭面前,“飲料有什麽好喝的,來來來,小姜喝這個。”

這些人在平常可能有和善講理的一面,到了酒桌上就成了酒桌文化的擁護者,感情的深厚就體現在這一杯杯杜康之釀中。這是她最頭疼的局面,不止一萬次地想酒桌飯局的發明簡直是封建糟粕。

姜昭昭接過酒,笑著說:“只能喝度數低的,度數一高就要過敏了。”

她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看到制片瞇起了眼睛,笑呵呵地說喝酒也會過敏嗎?

姜昭昭當做沒有聽出他的潛臺詞,煞有介事地點頭:“聽說有人吃花生也會過敏,一顆就要人命。”

但願現在這群中年男人腦子清醒,不要輕易不把人命當回事。

她的祈禱起了作用,紀停北不知何時走過來,難得見他有笑容,輕輕一抹,春風拂面一般。和這樣的紀停北聊天顯然是愉快的,制片自然而然地忘掉她這個小角色。

姜昭昭得以成功脫身,端著酒杯悄悄走到門外。

那麽擅自決定,此時紀停北的舉動可以抹消一半他將她帶到飯局的過錯。

推門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回頭,恰好對上紀停北看過來的眼。

這樣巧合的一個瞬間,他對她眨了下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