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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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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

何苦回家將何花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拿了過來,順便也給自己拿了條毯子,這幾天準備吃住都在醫院。

何花這裏不能離人,何苦已經和劉小瑾請了假,這幾天在醫院陪著她。畢竟是好朋友,劉小瑾答應都來不及,還說等手術做完要和周源一起來看何花。

醫院裏提供陪宿的折疊床和被褥,十塊錢一個晚上,何苦從前睡過好多次,並不是很舒適,一覺醒來總會腰酸背痛,因此她不想何歡也留在這裏。

“歡歡,這裏有我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呢。”眼見時間不早了,何歡卻沒有半分要回家去的意思,何苦便覺得不妙,湊近輕言哄道。

何歡自然是不肯的,最近的假不好請,她白天不能來陪何花已經非常歉疚了,晚上她想守在這裏,不光是陪何歡,也陪何苦,不和何苦在一起她不踏實。

“你們都在這裏,我不想回去,回去也睡不好。”何歡輕聲道,說服何苦:“況且這裏離我公司更近了,門口坐公交十分鐘就到了。”

何苦瞧著她的眼睛,想了想便點頭不再勸,既然她不想回去,那就盡力將這裏的床鋪弄得舒服一點。

去租了兩張床拼在一起,何苦將那張沒人住的床上的被子抱下來墊上,又把家裏帶來的毯子鋪上,躺上去試試覺得差不多了,輕聲招呼何歡睡覺。

何花剛剛輸完液,疼痛暫時得到了抑制,她終於進入了夢鄉,眉頭也不皺著,瞧上去安穩了許多。

同病房的另一個女孩沒有人守夜,她瞧上去恢覆的不錯,精神頭也足夠,此時還倚靠在床頭刷手機,並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在顫顫巍巍的小床上躺下,輕輕吐了口氣,側身瞧著她身邊的何苦,何歡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絲疲憊。

不過她都沒怎麽折騰,一直留在醫院陪著何花,不像何苦跑來跑去的,何苦比她還要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何苦的胳膊,何歡想:從前陪媽媽住院的時候,她應該也是這樣上上下下到處奔波吧?

“今天辛苦了。”何歡悄悄湊近何苦,用極輕的氣音低聲道。

溫熱的氣息打在頸側,何苦下意識輕顫一下,也側過身來,目不轉睛地瞧著何歡,伸手捏捏她的臉。

“歡歡也一樣辛苦。”鼻端是淡淡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環境讓何苦也短暫的回憶起那段帶著媽媽四處求醫的日子,只是失神片刻,她還是回到現實。

現實是她的身邊有何歡,足夠讓人感到安心與熨帖。

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著何歡的背,本來還想再掙紮片刻的她終於沒能抵住濃郁的困意,闔眼睡去。幾乎是她睡著的下一秒,何苦的手也停了下來,輕輕搭在何歡身上,半擁著她進入夢鄉。

彈簧小床簡陋束手束腳,哪怕睡得很安穩,但次日清晨起來何歡仍然覺得腰酸背痛。

何花的狀態瞧上去還行,只是昨夜好不容易褪下去的冷汗又隱隱浮現,藥效過去,腹部又疼了起來。何歡瞧著心疼,拿了熱毛巾輕輕給她擦臉。

雖然做不到一連請好幾天假照顧,但今天何歡還是請了假,畢竟是要手術,已是主刀醫生完成過不知道多少臺的小手術,聽說還是微創,但何歡還是不放心。

這樣的狀態在公司也是坐立難安,她索性請了病假,領導沒有多問,很幹脆利落地批了假,倒是陳玲發現她沒來,發消息詢問。

陳玲並不知道何花是誰,何歡只籠統地說是家裏有人生病需要照顧。

八點的時候有護士來抽了何花好幾管血,何苦下樓買早點沒瞧見,何歡陪著她,看得自己都覺得難受。

同病房的女孩估計是快要出院了,也要抽血檢查,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著何歡心疼地摟著何花,替她壓著傷口,羨慕的一塌糊塗。

“你們姐妹三個的感情可真好,我也好想有個姐姐啊。”

何歡聞言一怔,下意識看向女孩,想起從來醫院到現在還沒見過有人來找過她,她一直都是孤零零一個,頓時有些歉疚起來,摟著何花的胳膊都微微僵硬了幾分。

女孩見她神色便知道她是想多了,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三人一來二去聊起來,何歡才知道為何她身邊無人陪伴。女孩叫林星越,和她家裏人吵架了獨自跑到花源來散心,結果就倒黴催地生了病。如今她依然在和家裏冷戰,也沒說自己生病手術的事。

“那你有需要記得告訴我們,不用客氣的。”何歡覺得她一個人遠在他鄉還生著病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忙不疊叮囑道。

林星越輕笑起來:“謝謝,你們人真好。”

方才何苦下樓買早飯的時候還問了她有什麽想吃的或者需要的東西,可以一並給她帶上來。她剛醒就叫了外賣,所以早飯就不需要了,但她隱隱察覺生理期似乎快要到來,便托何苦帶兩包衛生巾,何苦爽快地答應了。

微一偏頭,目光落在乖乖配合何歡洗漱的何花身上,林星越輕嘆口氣,覺得頗為唏噓。

明明是那麽好的人,唉……

醫生說九點半進手術室,何歡坐在床邊喝著何苦買回來的豆漿,一只手和何花握在一起和她說話,也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小花,等會我們就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你,你一醒過來就能知道。”

何歡對手術室有著發自心底的天然畏懼,這是她第三次站在手術室外等人,前兩次都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讓她變得無家可歸。

如今是第三次,她絕不能再失去她重要的人。

目送何花被推進手術室,何歡緊緊握住何苦的手,大腦裏紛紛雜雜的,連自己什麽時候被何苦拉到椅子上坐下都不知道。

起先只以為是何歡太過緊張何花,可如今看她的狀態卻並不是那麽簡單。何苦瞧著她,垂眸沈思良久,大概地猜了個七七八八,輕聲嘆了口氣,轉身將她抱在了懷裏。

“歡歡,現在我們在一起,會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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