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亂

關燈
意亂

何苦帶著幾分苦澀的唇落在何歡臉頰上,如同媽媽親吻女兒,姐姐親吻妹妹,告訴她們我愛你,無論什麽時候,都還有我在。

然後她又親上了何歡的嘴唇,帶著濃郁的愛意與心疼,何歡的淚水已經幹涸,但她的仍止不住往下流。閉著眼睛回應著親吻時,何歡嘗到了鹹鹹澀澀的味道。

她難以忽視何苦的眼淚,不得不停下來,將何苦拉開一些,搖晃著她的胳膊哄她。

“何苦何苦,你別哭了好不好”

何苦把她一瞪,醒了醒鼻子,後槽牙輕磨:“專家都說了,多流眼淚有助於排毒!”

何歡見她開起玩笑,終於放心了一些:“好好好,但也不能流太多,不然明天你眼睛會腫的。”

何苦有些郁悶地點頭,她已經能感覺到雙眼的刺痛,明天起來保不齊就要收獲兩個核桃了。

“不管這些了,我們去睡覺吧。”何歡牽著何苦的手,將她拉進臥室,何苦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身體很是乖乖聽話,跟著就走了。

兩人本來是都洗好澡也換了睡衣,準備看會電視就上床睡覺,誰知道忽然來了這麽一出,電視沒看成,一晃也到了深夜。

何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十一點了,她們都好久沒這個點睡過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關燈上床,一絲睡意也無。

身邊人的呼吸聲尚不均勻,想來也沒有要睡覺的意思,何歡心中各種情緒翻湧,但仔細去捕捉,又什麽都捕捉不到,再回神時,眼前只能浮現何苦那雙通紅的眼。

無聲地嘆了口氣,正待閉上眼睛好好醞釀睡意,腰間忽然搭上了一條胳膊,何苦將腦袋埋在何歡肩側。

“歡歡。”何苦低聲道,聲音有些嗡,還帶著絲鼻音。

何歡側眸瞧她,小小聲應道:“嗯”

“你想不想……”何苦內心的強烈情感督促著她開口,而羞澀如影隨形,她說了一半,剩下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好將何歡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我聽說那樣可以讓人高興,還能有助睡眠。”

何苦傻乎乎開口,她喜歡了何歡這麽多年,這些天其實她並不是沒有動過心,只是不知道如何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她很愛何歡,因此想讓她快樂,對於那方面的事情她了解的很少。

何敬青的思想其實一直都很先進,在她們剛上小學的時候,她就陸陸續續教給她們一些生理知識與兩性知識。

這也是何歡一直對身邊的男性抱有一絲警惕的緣故,也得益於那些生理知識,讓何歡在初一月經初潮造訪時能夠不那麽無措。

何苦也是一樣的,可是何敬青再怎麽進步,也沒在小孩子面前提過更深層次的東西,就算在生活裏偶有見聞,也都是男女之間的。

何苦的那些淺薄了解,全都來自於周源,這也是為什麽兩人關系能那麽好,不光因為性格上合得來,更因為兩人有著同類之間的惺惺相惜。

周源有過幾任女朋友,只是談得時間都不算長,也沒有實踐過,但奈何她沒吃過豬肉,可見過很多豬跑,她和何苦提得最多的就是:“這種事情不用學的,你愛她愛的足夠深,自然而然就會發展到那一步,你只會想讓她快樂,也會想讓自己快樂。”

何苦當初和她討論時,腦海中其實從沒浮現過何歡的臉,但如今情至深處,水到渠成,周源當時給她提過的東西都陸續在眼前浮現,各種場景的主人公都是她和何歡。

各種各樣的她和各種各樣的何歡,但在想象裏,她們都是快樂的,起碼在那段短暫的時間裏,沒有人有心思想起傷心事。

緊緊交握的手濕漉漉的,輕輕擱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有幾分輕顫,何歡從何苦別樣的局促與淡淡的尷尬中,領悟到了她的未盡之語。

她腦海中最先浮現的,卻是何求偷偷摸摸與她說的那些話,她的臉皮比何苦還薄,自然是不可避免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其實她不是個多欲的人,雖然偶爾也會好奇那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覺,成為人類百年來文學藝術最熱的話題之一。

曾經某一次,她偶然和一個人聊了聊天,用如今的經典橋段“我有一個朋友”描述了自己的感受,對情事不甚心動,也沒有想過去主動探索。

對方是個社會經驗與感情經驗都非常豐富的人,開朗又健談,那次她對何歡說:“這樣也很正常,對於一些人來說,性與愛是不分家的,有了愛才會想往深處發展,靈魂先交融後,□□才會彼此渴求吸引。只用記住,不管你如今感不感興趣,你都是正常的,不用過度思考。”

何歡將這句話記到現在,如今才頓悟,這不正是她與何苦的寫照嗎?

曾經她不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何苦,因此她拒絕幻想,尤其排斥將自己和某個男人放在一起,甚至是涉及性。不知為何光是想一想,她都覺得有些不適。

但如今那個人是何苦,是深愛著她同時她也深愛著的人,是一個溫柔又勇敢,有著許多人性閃光點的女人。開了竅想一想,她羞澀的表面下,隱藏地是更多的期待。

在何苦面前她從來可以坦腹,於是她選擇了表達自我:“好……好啊。”

何苦松了口氣,同時又莫名為何歡感到自豪與高興,輕輕摸了摸何歡的腦袋,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頸側。

帶著濕意的吻落在不尋常的位置,讓何歡下意識抿了抿唇,囁嚅道:“但是我不太懂,何苦,你懂嗎?”

何苦撓了撓頭,雖然提起這件事的人並不是很懂有點尷尬,但她還是坦白道:“應該也不能算懂。”

親吻的動作停下,頸側被吻的地方還有絲絲涼意,昏黃的燈光下,何歡看著何苦一本正經中透著些許忐忑的表情,忍俊不禁道:“沒事,反正……反正明天上午我不用上班,我們可以……慢慢摸索。”

明天是周一,但托了整棟樓消防安全大排查的福,樓裏所有公司都停工半天。雖然有些公司通知了在家辦公,但何歡公司的佛系領導並不想勞民傷財,索性休息半天得了。

何苦就更不用說了,自由職業沒人管,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全憑自覺,想什麽休息就什麽時候休息。

好似天時地利人和,鬧到多晚都不用擔心,何歡磕磕絆絆說完,何苦就笑起來,歡歡什麽時候都可愛,害羞起來更是。不過她也不願意何歡太過害羞而感到不適,眉眼彎了彎,便柔聲道:“歡歡說得對,一時不清楚而已,我們一起學!”

多麽鏗鏘有力的發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學習什麽寶貴的知識,而唯一知道的那個人已無暇他顧,只忙著閉目擁吻,懵懂探索了。

何歡閉著眼睛,臉側縷縷發絲濡濕,她不知何時與何苦換了個位置,兩人越親越不拘於一格,漸漸往下。

不知過了多久,何歡忽覺肚子附近有絲絲涼意,略顯迷茫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上衣的紐扣不知何時全都被解開來,裏面並沒有穿內衣,怪不得忽覺寒意。

後知後覺地看向何苦,何歡驚訝地發現她上身的衣服不知道何時不翼而飛了,比她更甚,是真正的不著寸縷。

一個恍惚間,何歡突然理解了一個詞的含義,那就是意亂情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