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不太友好

關燈
第191章 不太友好

直到喻寶園入睡, 陸衍也沒來春晴苑。這一宿,喻寶園破天荒什麽稀奇古怪的夢都沒做。

晨間醒來,喻寶園心裏突然空蕩蕩的,好像又疊了一層小小的失落在。

有些說不清楚, 但就在那裏。

“寶園公子醒了?”椿萱端水。

喻寶園回過神來, 慵懶應了聲, “嗯”。

喻寶園撐手下床, 上前洗臉的時候似隨意般問了聲, “昨晚世子來過嗎?”

椿萱正在整理床鋪,料想她在洗臉,也未曾回過頭來,只應了聲,“不曾。”

喻寶園楞了楞,很快又釋然。

此事就像一段小插曲一般,在喻寶園低頭洗臉時, 慢慢遺忘在腦後。

今日同老爺子告了假,要去見婉珺。

祖母搬走, 她來了平遠王府, 小樓自然而然就空了出來。婉珺之間說起過, 在遠房親戚家中呆得並不習慣,她昨日得空問起了傅叔一聲小樓的事,傅叔說小樓是空置的,可以暫時讓婉珺姑娘搬過來。

今日她正好有一日假期, 剛好可以陪婉珺搬家。

等婉珺搬過來, 就諸事都有照應了。

搬家是力氣活兒, 她狐假虎威做做樣子還行,但要真搬起東西來恐怕拖後腿, 所以昨日同亭子說,請亭子幫忙。因為小九要跟著陸衍,所以亭子會空閑些。

亭子一口答應下來,也不同她這處去同傅叔提。

說來也奇怪,好像從大尋寶結束起就沒見過八喜,也不知道八喜去了哪裏,但大抵都是老爺子和陸衍吩咐的事情要做。

用過早飯,椿萱來了屋中,“寶園公子,亭子侍衛來了。”

喻寶園一看時辰,呀,都快過時間了!

喻寶園趕緊放下筷子,擦了擦臉,然後取了大氅出屋。

狐貍毛披風太過招搖,大氅黑色反而低調。

只是喻寶園一出屋子,不僅見到亭子,還有大東大西兩人。

喻寶園:“……”

喻寶園有種不好預感。

果然,亭子笑道,“聽我說要去幫忙搬家,他倆非要去,我也拿他們沒辦法。”

喻寶園眨了眨眼。

大東大西呲牙笑著,“我們都告假好了~”“傅叔雙手讚成!”

喻寶園頭大。

但大東大西好意,她又不好拂了兩人的好意,只能道謝。

就這樣,原本低調的搬家二人組,忽然變成了浩浩蕩蕩四人組。

原本只有她亭子,那就是她在馬車裏,亭子駕車;眼下她在馬車裏,大東大西和亭子誰都不好在馬車內,於是她獨自在馬車裏,大東大西和亭子三個大個子擠在一起駕馬車。

但凡馬車路過,行人都會特意多看幾眼這怪異的組合。

怎麽這麽擠的……

喻寶園頭疼。

特意托亭子弄的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眼下倒比王府早前的馬車還要再顯眼些。

終於,顯眼包馬車到了婉珺做事的醫館外。

亭子幾人雖然是告假出府的,但身上還穿著王府侍衛的衣裳。三人往醫館門口一站,就瞬間吸引了所有往來行人的目光。

喻寶園剛伸手撩起簾櫳,看到這一幕,就果斷放下簾櫳,暫時不想下馬車了;應當讓他們三人稍微挪開,她稍後帶婉珺一道來。

喻寶園正想著對策的時候,婉珺正好從醫館出來。

“亭子侍衛,大東侍衛,大西侍衛。”婉珺認得他們幾人。

“婉珺姑娘。”幾人也認得她,都同她招呼。

“寶園呢?”婉珺問起。

三人一起指了指一旁的馬車。

馬車窗戶這處,喻寶園露出一個頭來,悄聲道,“上馬車~”

婉珺忍不住笑起來。

亭子打趣,“寶園公子怕太高調了。”

婉珺沒有戳穿,“我先進去說聲,馬上就來。”

亭子點頭。

喻寶園也看明白了,還好婉珺聰明。

就這樣,婉珺上了馬車,亭子和大東大西依舊三個人一起駕馬車。

醫館同住的地方不算遠,走路時間長些,馬車很快。

馬車上,婉珺問起,“怎麽亭子侍衛和大東大西侍衛都來了?”

喻寶園攤手,“他們自己約好的。”

她也無奈。

婉珺輕嘆,“我也沒那麽多東西。”

嗯,她知道的,但來都來了……

“大尋寶順利嗎?”婉珺還記得她早前一門心思撲在大尋寶上,婉珺這麽一提,喻寶園當下來了精神,“圓滿結束,比想象中的順利太多~”

這是大實話,所以笑容都寫在臉上。

婉珺看了看她,認真道,“寶園,我覺得你眼下才是在做你自己真正喜歡的事。”

嗯?喻寶園看她。

婉珺笑道,“你知道嗎,寶園,你整個人都在發光~”

喻寶園伸手比劃,“那讓我做你的小太陽~”

婉珺笑開。

……

馬車外,亭子,大東,大西三人眉頭都擰巴了!

雖然寶園公子平日裏稍微是文雅秀氣了些,也時常被世子欺負,但到底是男子;眼下忽然聽到這句“小太陽”,亭子,大東,大西三個直男頓時背後都涼透了~

越想越覺得寶園公子和婉珺姑娘之間有點什麽,哦不,很有點什麽才是!

小樓都讓給婉珺姑娘了,還因為婉珺姑娘同世子頂嘴。

果然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寶園公子有時還挺那啥的~

“誒,開過了~”喻寶園的聲音忽然在身後出現,三個人都嚇一激靈。

不是馬車駛過的激靈,而是寶園公子聲音忽然出現在背後的一激靈。

馬車停下,差點人仰馬翻。

喻寶園第一次覺得自己都要暈車了。

婉珺住的地方到了。

醫館的位置租金太貴,不可能住人,婉珺是同遠房親戚住在一處的。

喻寶園和亭子一道去幫婉珺拿東西,大東大西兩人在馬車處候著。

婉珺家的親戚只知曉她今日要走,但不知道今日來接她的人是誰。

到底是親戚一場,也幫忙收拾著,只是一面收拾,一面忍不住朝寶園這處投來好奇目光。

早前只知道她投要奔京中的其他同鄉,但青石鎮的同鄉能是什麽模樣?

刻板印象下,忽然見到來接婉珺的人竟是喻寶園和亭子這樣的人物,遂都忍不住驚訝。

就怕不是同鄉,是她是攀上了何處的高枝!

人言可畏,有時候背後議論你最多的,往往是家中的親戚。

這些竊竊私語聽在耳朵裏,喻寶園早前就見到婉珺的手,凍瘡生了不少,好些都磨破了,是家中讓她沒少讓她幹活計,碰冷水。早前洛子哥和嫂子在的時候哪裏會?

到底是寄人籬下,本就是遠親,肯收留已經是盡親戚情誼了。

但時間一長,留下的都是雞毛蒜皮。

讓婉珺離開這裏也是對的……

“走了。”喻寶園佯裝“催促”。

婉珺同親戚道別。

許是因為喻寶園和亭子的緣故,親戚對待婉珺都客氣了許多,讓她常回來坐坐,也一臉“舍不得”。

但是再“舍不得”,也沒忘了同亭子打聽喻寶園的出處。

亭子也沒慣著,有些事,不打聽比打聽好,言罷,還伸手摸了摸脖子,親戚嚇得一激靈。

原本婉珺都要走了,又追了上來,又擔心又緊張說道,前幾日忙忘了,其實收到了她哥哥拆人送來的銀票,這不她要走,趕緊將銀票還回來。

婉珺接過,和喻寶園對視一眼,都心知肚明。

婉珺還是道謝,親戚一直送到很遠,又見大東和大西兩人上前來幫忙拎東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還有人,那真是非富即貴了……

等上了馬車,婉珺才安穩拆開信封,裏面除了銀票,還有一封信,是哥哥寄來。

婉珺很快看完。

“洛子哥說什麽?”喻寶園問起。

婉珺輕聲道,“嫂子和小孩子都病著,他們要在途中多呆些時候,怕我身上銀子不夠,捎了些銀票來,怕我沒銀子傍身,不受親戚待見。”

婉珺說完,喻寶園心中唏噓。

婉珺嘆道,“若不是你今日來接我,恐怕這封信,連帶著這些銀票都不會出現。”

喻寶園明白。

銀票扣下了,信說沒收到就是了……

喻寶園伸手拍拍她的手,“沒事了,日後你就在小樓這處,等洛子哥和嫂子來。”

婉珺眸間氤氳,“多謝了寶園。”

喻寶園溫聲,“你我還說這些……早前若不是洛子哥,我同祖母還不知怎麽去藍城才是。”

婉珺也溫婉,“那是你和老太太有福氣。”

喻寶園正準備開口,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喻寶園和婉珺都趕緊扶穩馬車,馬車內的行李也輕輕碰了碰。

喻寶園和婉珺都嚇一跳。

駕馬車的是亭子,在王府的侍衛裏亭子的穩妥算得上數一數二,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喻寶園剛開口,“亭子。”

就聽馬車外的聲音道,“我看馬匹受驚,讓人幫忙。”

這個聲音很陌生,喻寶園沒有印象。

但對方的話言簡意賅讓她知曉方才發生的事,應當是馬車的馬受驚,然後對方幫忙讓馬車停下,然後上前關切。

喻寶園想伸手撩開簾櫳,卻見簾櫳緊閉著,是被人用手攥住,是讓她別出來的意思。

喻寶園倏然會意。

亭子在說話,那就是大東或者大西。

喻寶園雖然會意,卻一頭霧水,正同婉珺兩人面面相覷著,就聽亭子的聲音,“見過邵公子。”

邵公子?

邵這個姓,讓喻寶園和婉珺不約而同想到了“雲安侯邵溫瀾”。

但不是邵溫瀾的聲音。

邵清越溫和,“馬車上的人沒事吧?”

對方關切。

但喻寶園聽得出來,亭子警惕,“多謝邵公子關心,不礙事。”

亭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恐怕是,同平遠王府不太友好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