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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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Question 63：現在的你正處於熱戀中嗎？】
“子昱，冷靜下來，慢慢說，可可怎麽了？”
譚子昱的聲音顫抖著，情緒的崩潰幾乎已經從電話聽筒那邊傳了過來：“從昨天開始她就一直沒有回我的消息，我昨天沒當一回事，但今天爸媽讓我們回家吃飯，我打她電話一直打不通，去她單位上發現她請了病假，兩天沒去了。”
“然後我聯系宋存，剛才才聯系上，宋存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她竟然也一直沒和可可在一起。”
“而且、而且宋存說，昨天她就向可可提分手了。”
“分手？”薄知然根據導航的位置，一路把車開到了老鼠街，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宋存那種人的住址，但他卻在路邊接到了人。
宋存看起來精神不濟，薄知然從認識她起到現在，都沒見過她這副頹靡的樣子。
“遇到什麽事了？”
路邊有不懷好意的人叼著煙靠近，薄知然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按了下喇叭，一腳油門就駛出了胡同。
宋存搖搖頭，揉了揉太陽穴。
“宋存，我們不是朋友嗎？”薄知然在路邊停了下來了，語氣變得很嚴肅，“你得告訴我情況，現在我們一起去找她。”
宋存沈默了許久，車廂寂靜得令人忐忑。
“因為我爸。”
講出這些事似乎令宋存感到無比難堪，薄知然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她。
“我爸酗酒，喝醉了就打人，我媽受不了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不過我運氣還算不錯，村主任看我腦子好能讀得進去書，就一直擋著我爸供我讀書。”
“你也爭氣。”
宋存笑了笑：“嗯，上了大學，好像運氣一下子就好起來，學業事業都很順，還遇到了譚可可，在之前我從來沒見過，或者說沒關註過她那種女生，無憂無慮的樂天派，小公主一樣的，老實說第一眼看著讓我有點討厭。”
薄知然吹了聲很輕的口哨：“沒想到我們還挺像的。”
“像？啊對，樓理也是那種人。”宋存認可。
“可能他們這種人對於我們這種人就是有吸引力，”薄知然摸著下巴慢慢說，“人很難不被完全相反的人吸引吧。”
“有點意思，”宋存又牽了下唇，不過很快，唇角就耷拉下來，變成一條無情的平直線，“我是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尤其是因為我而產生的傷害。”
“我爸，那個瘋子，我大學畢業之後和他一直斷了聯系，他知道我是同性戀嫌我丟人沒主動問起我。沒想到前幾周，不知道他從哪兒聽說我現在在大城市賺大錢，就找過來了。”
宋存的眼神很空洞，對於那個血緣上的父親，她只有濃濃的恨意：“他在各種地方蹲守我，找我要錢，說我不給錢就曝光我，報警也沒用人家不管家長裏短。本來多給些錢說不定就把他打發了，沒想到他盯上了可可……”
“太危險了，”宋存無助地垂下頭，“除非他死，不然我永遠也擺脫不了他，但我不可能讓可可也被他騷擾。”
“所以你提出了分手？”這個方式薄知然並不讚同，他說話向來尖銳，“應該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比如你跟她實話實說，然後短暫分開一段時間之類的。”
宋存緩緩地搖著頭，似乎想要把這一切都推翻重來，但現實卻無比殘酷，所以她只能痛苦地閉上眼：“是我做錯了，她那麽信任我……”
薄知然拍了拍她的肩：“你最後一次聯系譚可可是什麽時候？”
“昨天下午六點多。”
“她的護照，身份證都在嗎？”
“她的護照在我這。”
薄知然松了口氣：“那至少沒出國，這已經很好了。”
這個時候還能淡淡地說出這種玩笑話，可能也只有薄知然一個人了。
“譚子昱他們在哪裏找？”
“剛才他們去了可可學校周邊。”
薄知然“嘶”了一聲：“天快黑了，晚上不安全，你想一下你們有沒有什麽經常去的地方？約會的地方，或者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宋存搖搖頭：“常去的那些地方我都告訴身邊朋友了，他們找過了，沒有。”
宋存的手機一震，是譚子昱打電話過來了，她連忙接通，沒想到對面仍然傳來譚子昱頹喪的聲音：“沒找到。”
宋存一下子就洩了氣，譚子昱繼續說：“何橋現在去城南那邊了，去看在不在古鎮那邊。”
“宋存，我不會再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如果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薄知然皺著眉拿過手機：“先找人，其他事找到人再說。”
對面卻突然傳來樓理的聲音：“我們現在準備去下一個地方了，如果天黑還沒找到可能就要報警了。”
“嗯，好，”薄知然掛了電話，問宋存，“你吃晚飯沒？”
宋存搖搖頭。
薄知然嘆了口氣：“你在車上再想一下有沒有譚可可可能會去的地方，我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薄知然買了點充饑的三明治，讓宋存先吃點東西。
“對了，你辦公桌上有一張大海的照片，那張在哪兒拍的？”
宋存的大腦顯然已經有些遲鈍了，反應了好一會才說：“馬爾代夫，她很喜歡海。”
說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薄知然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重新系上安全帶：“走吧。”
洛市是沿海城市，有幾個大型海水浴場，但是想來譚可可也不會選擇那種人多又熱鬧的地方。
“可能在琴和路那邊，那邊人很少，我和她一起去探過店。”
他一邊撥通樓理的電話，一邊發動車子：“樓理，去琴和路，人少的海邊看看，我們現在過來。”
“好。”
在路上，宋存一直盯著窗外出神，緊皺的眉頭從來沒有松懈過，眼裏漾著星點淚光。
“別擔心，”薄知然加快了車速，“你要相信譚可可，她是一個能夠對自己負責的成年人，應該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半個小時之後，一行人在琴和路會和，譚子昱的狀態看起來非常差，眼眶紅得能滴血，整個人像緊繃的弦，感覺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他擊倒。
“宋存。”宋存一下車，譚子昱就緊緊盯著他。
薄知然擋了一下，被宋存拍了拍肩：“知然，沒事，應該的。”
樓理問譚子昱：“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可可，阿橋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
“那沿著這條路找一下，”薄知然把車鑰匙扔給樓理，“你帶譚先生去車上吃點東西，我買了三明治和水，我和宋存先找。”
譚子昱堅定地搖搖頭：“不，現在就一起去找。”
樓理無奈地拉著他把他塞進後座：“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一會身體垮了，這邊空曠好找人，你先吃點東西喝點水。”
薄知然和宋存對視一眼，沿著海灘往前走。
好在已經入了夏，天黑得沒有那麽快，海岸邊有幾個過路的人，宋存拿著譚可可的照片詢問過路的行人，竟然真的得到了回應。
“這個姑娘是吧，我記得好像在那邊，就是秋千拍照那裏看到過一眼，不過現在天沒那麽亮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請問她穿的什麽衣服？”
“一個黑色的，好像是牛仔外套？”
“謝謝，謝謝您。”
薄知然問她：“她昨天穿的什麽？”
宋存加快腳步：“一條淺綠色的連衣裙，不過去看看吧，我感覺是她。”
“行。”
走到秋千的位置，遠遠看過去確實有個身材纖細的長發女孩坐在那，薄知然微瞇著眼還沒看清楚，身邊的人已經跑了過去。
他拿出手機給樓理打電話：“小理，你們過來吧，在海邊秋千的位置，人找到了。”
薄知然站在一旁等，決定給她們一些單獨的時間。
不一會樓理和譚子昱就來了，譚子昱大聲喊了句：“譚可可！”就怒氣沖沖地跑了過去。
樓理在一旁給何橋打電話，把薄知然沒吃完的三明治拿出來給他，擡了擡下巴讓他再吃一點。
“阿橋，人找到了你回來吧，一會去子昱家，對，我給嫂子打過電話了，她做了吃的。”
掛斷了電話，兩人走近，聽見譚子昱的聲音。
“譚可可！你都多大人了！你要嚇死我嗎？爸媽怎麽辦，爸媽打了這麽多電話，一直問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媽媽做過心臟手術，我敢跟他們說嗎？啊？我敢嗎！”
譚可可流著淚搖頭，一直重覆：“哥……對不起。”
“跟我回去，”譚子昱攥住她的手腕，“你昨天在哪兒睡的？出息了是吧玩失蹤？”
“譚哥，你拽疼她了。”宋存蹩著眉制止。
譚子昱多少年的好脾氣這時也繃不住了，甩開譚可可的手，對著宋存大罵：“輪得到你來說我？這是我妹妹，這麽大個人談個戀愛還談失蹤了，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你沒資格管她，更沒資格管我。”
“子昱，”樓理走近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你擔心可可，少說兩句，現在天黑了冷起來了，可可多半還沒吃飯呢，我們回車上說。”
薄知然嘆息一聲，遞了張紙巾給譚可可：“你坐我的車可以嗎？我車上有吃的。”
譚可可有些猶豫，死倔著不肯看宋存一眼，薄知然便補充道：“他們三個一個車，我們兩個一個車可以嗎？”
他耐下心來哄著人說話的時候語氣總是溫柔得過分，就連眼裏都隱隱閃耀著慈和的光芒。
“嗯。”譚可可小聲答道。
宋存看上去洩了氣，薄知然沖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跟他說：“車上有樓理。”
他相信樓理的能力，覺得車上至少不會打起來。
樓理的確值得令人相信，開車到了譚子昱家樓下，下車之後，譚子昱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和宋存之間的氛圍也沒那麽劍拔弩張。
何橋也才到，看見譚可可安然無恙，拍了拍胸脯：“可可，終於回來了。”
譚可可愧赧地低下頭：“橋哥，麻煩了。”
“不說這個，回來就好，走吧上去吃飯。”
他倒是有些訝異薄知然會出現在這裏，許久未見，薄知然似乎又脫塵幾分，此時只是穿著一件很有設計感的條紋襯衫，卻很引人矚目。
“知然也在。”
薄知然笑著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了電梯廂，樓理便自然而然站到薄知然身邊去，何橋看著自己身邊的空位，一時有點呆。
譚子昱的女友已經做好了晚餐，看到譚可可回來，心疼地抱住她，揉了揉腦袋：“可可，餓了吧，快來吃飯。”
她見譚子昱和宋存的臉色，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麽，安慰地沖宋存笑了笑：“小存快坐，喝點這個雞湯，我加了松茸，很香的。”
然後她又嗔怒似的看了一眼男友：“別幹站著，不是早就說想喝我煲的湯了嗎？難不成騙我的？”
幾句話就把這氣氛給緩和了，其餘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氣。
“這位是……”
“這是薄知然。”樓理介紹道，後半句噎了一下，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來不太好。
薄知然接著他的話說，笑眼盈盈：“叨擾了，我是薄知然，是宋存的朋友。”
“哦哦，你好，別客氣，坐下吃飯吧。”
薄知然擺擺手：“我在路上已經吃過了，沒關系，你們吃。”
樓理補充道：“嫂子，我也是，我和知然看會電視，你們慢慢吃。”
來到客廳，樓理悄聲問他：“你吃飽沒？就一個三明治。”
薄知然也學著他，小聲回：“吃飽了，今天公司有下午茶，還不錯。”
樓理點點頭，問他：“宋存那邊？”
“讓她自己說吧。”
“也是。”
晚餐結束後，一行人聚在客廳，老實說這種場面薄知然也是第一次經歷，他覺得有意思的同時，也覺得氣氛有點緊張。
宋存率先起身，向譚子昱道了歉，又向樓理薄知然和何橋說了謝謝。
“可可，對不起，提分手是我太沖動。”
譚可可紅著眼睛：“沖動也是你真心的，這算什麽理由。”
情感糾葛被擺到明面上來總是讓人不好意思直視，宋存頓了頓，蜷縮的手指收緊又松開，重覆了好幾次她才下定決心，說出了理由。
其實薄知然是很驚訝的，因為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那些令他難堪，令人憐憫的事，對他無異於一種淩遲。
不過他沒想到，宋存竟然真的會說出口。
說完之後，還很坦然自若地笑了笑：“是我考慮不周了。”
薄知然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指尖上。
下一秒，指尖被另外一只柔嫩的手包裹住，他望過去，發現譚可可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一種任何人都看得懂的心疼出現在她的眼底。
不知不覺，薄知然也松懈了下來，宋存敢講出來，就說明這些都是她信任的人。
就跟當初他對樓理一樣，只有被信任包裹住，人才會有坦白一切的勇氣。
——
Answer 63：
-沒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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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63：現在的你正處於熱戀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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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聯系宋存，剛才才聯系上，宋存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她竟然也一直沒和可可在一起。”
“而且、而且宋存說，昨天她就向可可提分手了。”
“分手？”薄知然根據導航的位置，一路把車開到了老鼠街，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宋存那種人的住址，但他卻在路邊接到了人。
宋存看起來精神不濟，薄知然從認識她起到現在，都沒見過她這副頹靡的樣子。
“遇到什麽事了？”
路邊有不懷好意的人叼著煙靠近，薄知然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按了下喇叭，一腳油門就駛出了胡同。
宋存搖搖頭，揉了揉太陽穴。
“宋存，我們不是朋友嗎？”薄知然在路邊停了下來了，語氣變得很嚴肅，“你得告訴我情況，現在我們一起去找她。”
宋存沈默了許久，車廂寂靜得令人忐忑。
“因為我爸。”
講出這些事似乎令宋存感到無比難堪，薄知然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她。
“我爸酗酒，喝醉了就打人，我媽受不了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不過我運氣還算不錯，村主任看我腦子好能讀得進去書，就一直擋著我爸供我讀書。”
“你也爭氣。”
宋存笑了笑：“嗯，上了大學，好像運氣一下子就好起來，學業事業都很順，還遇到了譚可可，在之前我從來沒見過，或者說沒關註過她那種女生，無憂無慮的樂天派，小公主一樣的，老實說第一眼看著讓我有點討厭。”
薄知然吹了聲很輕的口哨：“沒想到我們還挺像的。”
“像？啊對，樓理也是那種人。”宋存認可。
“可能他們這種人對於我們這種人就是有吸引力，”薄知然摸著下巴慢慢說，“人很難不被完全相反的人吸引吧。”
“有點意思，”宋存又牽了下唇，不過很快，唇角就耷拉下來，變成一條無情的平直線，“我是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尤其是因為我而產生的傷害。”
“我爸，那個瘋子，我大學畢業之後和他一直斷了聯系，他知道我是同性戀嫌我丟人沒主動問起我。沒想到前幾周，不知道他從哪兒聽說我現在在大城市賺大錢，就找過來了。”
宋存的眼神很空洞，對於那個血緣上的父親，她只有濃濃的恨意：“他在各種地方蹲守我，找我要錢，說我不給錢就曝光我，報警也沒用人家不管家長裏短。本來多給些錢說不定就把他打發了，沒想到他盯上了可可……”
“太危險了，”宋存無助地垂下頭，“除非他死，不然我永遠也擺脫不了他，但我不可能讓可可也被他騷擾。”
“所以你提出了分手？”這個方式薄知然並不讚同，他說話向來尖銳，“應該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比如你跟她實話實說，然後短暫分開一段時間之類的。”
宋存緩緩地搖著頭，似乎想要把這一切都推翻重來，但現實卻無比殘酷，所以她只能痛苦地閉上眼：“是我做錯了，她那麽信任我……”
薄知然拍了拍她的肩：“你最後一次聯系譚可可是什麽時候？”
“昨天下午六點多。”
“她的護照，身份證都在嗎？”
“她的護照在我這。”
薄知然松了口氣：“那至少沒出國，這已經很好了。”
這個時候還能淡淡地說出這種玩笑話，可能也只有薄知然一個人了。
“譚子昱他們在哪裏找？”
“剛才他們去了可可學校周邊。”
薄知然“嘶”了一聲：“天快黑了，晚上不安全，你想一下你們有沒有什麽經常去的地方？約會的地方，或者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宋存搖搖頭：“常去的那些地方我都告訴身邊朋友了，他們找過了，沒有。”
宋存的手機一震，是譚子昱打電話過來了，她連忙接通，沒想到對面仍然傳來譚子昱頹喪的聲音：“沒找到。”
宋存一下子就洩了氣，譚子昱繼續說：“何橋現在去城南那邊了，去看在不在古鎮那邊。”
“宋存，我不會再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如果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薄知然皺著眉拿過手機：“先找人，其他事找到人再說。”
對面卻突然傳來樓理的聲音：“我們現在準備去下一個地方了，如果天黑還沒找到可能就要報警了。”
“嗯，好，”薄知然掛了電話，問宋存，“你吃晚飯沒？”
宋存搖搖頭。
薄知然嘆了口氣：“你在車上再想一下有沒有譚可可可能會去的地方，我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薄知然買了點充饑的三明治，讓宋存先吃點東西。
“對了，你辦公桌上有一張大海的照片，那張在哪兒拍的？”
宋存的大腦顯然已經有些遲鈍了，反應了好一會才說：“馬爾代夫，她很喜歡海。”
說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薄知然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重新系上安全帶：“走吧。”
洛市是沿海城市，有幾個大型海水浴場，但是想來譚可可也不會選擇那種人多又熱鬧的地方。
“可能在琴和路那邊，那邊人很少，我和她一起去探過店。”
他一邊撥通樓理的電話，一邊發動車子：“樓理，去琴和路，人少的海邊看看，我們現在過來。”
“好。”
在路上，宋存一直盯著窗外出神，緊皺的眉頭從來沒有松懈過，眼裏漾著星點淚光。
“別擔心，”薄知然加快了車速，“你要相信譚可可，她是一個能夠對自己負責的成年人，應該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半個小時之後，一行人在琴和路會和，譚子昱的狀態看起來非常差，眼眶紅得能滴血，整個人像緊繃的弦，感覺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他擊倒。
“宋存。”宋存一下車，譚子昱就緊緊盯著他。
薄知然擋了一下，被宋存拍了拍肩：“知然，沒事，應該的。”
樓理問譚子昱：“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可可，阿橋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
“那沿著這條路找一下，”薄知然把車鑰匙扔給樓理，“你帶譚先生去車上吃點東西，我買了三明治和水，我和宋存先找。”
譚子昱堅定地搖搖頭：“不，現在就一起去找。”
樓理無奈地拉著他把他塞進後座：“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一會身體垮了，這邊空曠好找人，你先吃點東西喝點水。”
薄知然和宋存對視一眼，沿著海灘往前走。
好在已經入了夏，天黑得沒有那麽快，海岸邊有幾個過路的人，宋存拿著譚可可的照片詢問過路的行人，竟然真的得到了回應。
“這個姑娘是吧，我記得好像在那邊，就是秋千拍照那裏看到過一眼，不過現在天沒那麽亮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請問她穿的什麽衣服？”
“一個黑色的，好像是牛仔外套？”
“謝謝，謝謝您。”
薄知然問她：“她昨天穿的什麽？”
宋存加快腳步：“一條淺綠色的連衣裙，不過去看看吧，我感覺是她。”
“行。”
走到秋千的位置，遠遠看過去確實有個身材纖細的長發女孩坐在那，薄知然微瞇著眼還沒看清楚，身邊的人已經跑了過去。
他拿出手機給樓理打電話：“小理，你們過來吧，在海邊秋千的位置，人找到了。”
薄知然站在一旁等，決定給她們一些單獨的時間。
不一會樓理和譚子昱就來了，譚子昱大聲喊了句：“譚可可！”就怒氣沖沖地跑了過去。
樓理在一旁給何橋打電話，把薄知然沒吃完的三明治拿出來給他，擡了擡下巴讓他再吃一點。
“阿橋，人找到了你回來吧，一會去子昱家，對，我給嫂子打過電話了，她做了吃的。”
掛斷了電話，兩人走近，聽見譚子昱的聲音。
“譚可可！你都多大人了！你要嚇死我嗎？爸媽怎麽辦，爸媽打了這麽多電話，一直問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媽媽做過心臟手術，我敢跟他們說嗎？啊？我敢嗎！”
譚可可流著淚搖頭，一直重覆：“哥……對不起。”
“跟我回去，”譚子昱攥住她的手腕，“你昨天在哪兒睡的？出息了是吧玩失蹤？”
“譚哥，你拽疼她了。”宋存蹩著眉制止。
譚子昱多少年的好脾氣這時也繃不住了，甩開譚可可的手，對著宋存大罵：“輪得到你來說我？這是我妹妹，這麽大個人談個戀愛還談失蹤了，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你沒資格管她，更沒資格管我。”
“子昱，”樓理走近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你擔心可可，少說兩句，現在天黑了冷起來了，可可多半還沒吃飯呢，我們回車上說。”
薄知然嘆息一聲，遞了張紙巾給譚可可：“你坐我的車可以嗎？我車上有吃的。”
譚可可有些猶豫，死倔著不肯看宋存一眼，薄知然便補充道：“他們三個一個車，我們兩個一個車可以嗎？”
他耐下心來哄著人說話的時候語氣總是溫柔得過分，就連眼裏都隱隱閃耀著慈和的光芒。
“嗯。”譚可可小聲答道。
宋存看上去洩了氣，薄知然沖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跟他說：“車上有樓理。”
他相信樓理的能力，覺得車上至少不會打起來。
樓理的確值得令人相信，開車到了譚子昱家樓下，下車之後，譚子昱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和宋存之間的氛圍也沒那麽劍拔弩張。
何橋也才到，看見譚可可安然無恙，拍了拍胸脯：“可可，終於回來了。”
譚可可愧赧地低下頭：“橋哥，麻煩了。”
“不說這個，回來就好，走吧上去吃飯。”
他倒是有些訝異薄知然會出現在這裏，許久未見，薄知然似乎又脫塵幾分，此時只是穿著一件很有設計感的條紋襯衫，卻很引人矚目。
“知然也在。”
薄知然笑著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了電梯廂，樓理便自然而然站到薄知然身邊去，何橋看著自己身邊的空位，一時有點呆。
譚子昱的女友已經做好了晚餐，看到譚可可回來，心疼地抱住她，揉了揉腦袋：“可可，餓了吧，快來吃飯。”
她見譚子昱和宋存的臉色，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麽，安慰地沖宋存笑了笑：“小存快坐，喝點這個雞湯，我加了松茸，很香的。”
然後她又嗔怒似的看了一眼男友：“別幹站著，不是早就說想喝我煲的湯了嗎？難不成騙我的？”
幾句話就把這氣氛給緩和了，其餘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氣。
“這位是……”
“這是薄知然。”樓理介紹道，後半句噎了一下，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來不太好。
薄知然接著他的話說，笑眼盈盈：“叨擾了，我是薄知然，是宋存的朋友。”
“哦哦，你好，別客氣，坐下吃飯吧。”
薄知然擺擺手：“我在路上已經吃過了，沒關系，你們吃。”
樓理補充道：“嫂子，我也是，我和知然看會電視，你們慢慢吃。”
來到客廳，樓理悄聲問他：“你吃飽沒？就一個三明治。”
薄知然也學著他，小聲回：“吃飽了，今天公司有下午茶，還不錯。”
樓理點點頭，問他：“宋存那邊？”
“讓她自己說吧。”
“也是。”
晚餐結束後，一行人聚在客廳，老實說這種場面薄知然也是第一次經歷，他覺得有意思的同時，也覺得氣氛有點緊張。
宋存率先起身，向譚子昱道了歉，又向樓理薄知然和何橋說了謝謝。
“可可，對不起，提分手是我太沖動。”
譚可可紅著眼睛：“沖動也是你真心的，這算什麽理由。”
情感糾葛被擺到明面上來總是讓人不好意思直視，宋存頓了頓，蜷縮的手指收緊又松開，重覆了好幾次她才下定決心，說出了理由。
其實薄知然是很驚訝的，因為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那些令他難堪，令人憐憫的事，對他無異於一種淩遲。
不過他沒想到，宋存竟然真的會說出口。
說完之後，還很坦然自若地笑了笑：“是我考慮不周了。”
薄知然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指尖上。
下一秒，指尖被另外一只柔嫩的手包裹住，他望過去，發現譚可可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一種任何人都看得懂的心疼出現在她的眼底。
不知不覺，薄知然也松懈了下來，宋存敢講出來，就說明這些都是她信任的人。
就跟當初他對樓理一樣，只有被信任包裹住，人才會有坦白一切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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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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