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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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Chapter 52：你覺得在親密關系中，自己最需要克服的弱點是什麽？】
當然是真的。
薄知然不知道樓理到底是想通了還是沒想通，總之，他們的關系變得很奇怪。
與其說是奇怪，不如說是從某種程度上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不過不同的是，以前兩人相處，都是薄知然裝乖巧裝溫柔主動靠近樓理，現在變成了薄知然愛搭不理，樓理主動搖尾巴吸引他的註意力。
【樓理：知然，你今天晚上下班後有空嗎？】
樓理的這條信息發過來的時候，薄知然正在辦公室工作，小琮眼睜睜看著他老大露出了百年難遇的覆雜表情，糾結又疑惑。
不過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過問薄知然的私生活，只能強忍著好奇心在旁邊整理文件，偷偷用餘光觀察老大的表情。
這小子，不會約他去夜跑吧？
薄知然劃了幾下屏幕，兩人上一次聊天是在昨晚，樓理很鄭重發了一長串信息過來，大概意思就是他白天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唐突，但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請薄知然認真考慮一下。
這個直男用語極其老套，薄知然甚至懷疑他究竟是不是留學生，為什麽一點歐美人的那種開放都沒沾染到，就連追個人都三求四請的，張口不是“不好意思”就是“抱歉”。
他甚至還抽出神來想了一下，覺得要是公司裏這些心比天高的實習生能有樓理百分之一的禮貌，他也不至於每天都親自把這些人罵一遍。
【知然：嗯】
薄知然不否認，雖說他在表白之後就已經決定放棄樓理，不過感情畢竟不會消失得這麽快，昨天驚訝歸驚訝，但實話實說，他其實是很難拒絕樓理的，對方不管是那張臉，還是身材，甚至於談吐氣質，反正除了衣品，都完全在他的取向上。
這個時間點樓理應該在工作，但意外回消息很快。
【樓理：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畫展嗎？】
很快，對面發過來一張照片，純黑的桌面上有兩張畫展的門票。
一個賽車工程師，主動約一個服裝設計師，去看畫展。
有點顛倒吧？
不過這是國內一個知名油畫藝術家的畫展，對方是狂熱的薩金特粉絲，個人風格也向薩金特靠攏。
【知然：你是只知道薩金特嗎？】
【樓理：不是，還知道莫奈，你送給我的那幅畫就是莫奈風格的。】
“啪！”薄知然突兀地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響，把旁邊的小琮嚇得一激靈。
“老大？”
老大的臉色很奇怪，仔細看感覺臉有點紅，不過一擡眼，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小琮打了個寒顫，悻悻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樓理這小子……薄知然覺得他很可惡，明明之前那麽懂分寸感，對他說過的暗示話語毫無反應，但現在卻能坦蕩大方地說出這種話。
而且薄知然是真的很難拒絕樓理用這種句式給他發信息，他有種錯覺，覺得這種溫柔的詢問姿態其實才是樓理進攻的武器。
【知然：地址發我。】
樓理發過來一串地址，還貼心地提醒他不著急，開車慢一點。
薄知然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下班後的約會，準確來說這也不算約會，因為他們現在是畸形的“表白對象追求表白失敗者”的關系。
“老大你要去約會嗎？”
小琮今天工作上沒出錯，得到了薄知然一天的珍貴好臉色，臨近下班人也松懈了，一不小心就問出了口。
“為什麽這麽問？”薄知然的手一頓。
小琮摸摸鼻子，心想因為你很少在下班之前還故意把自己捯飭得這麽漂亮。
“你噴香水了。”小琮指著辦公桌上的香水瓶說。
“這什麽歪理，”薄知然系好領口的扣子，“明天不用早餐。”
“哦好，老大明天見。”
“明天見。”
等薄知然走了之後，小琮才恍然：剛才薄知然居然沒有否認。
薄知然在電梯間的時候還擡起袖子聞了一下，沒聞到過於刺鼻的味道。
“薄總。”
在停車場正好碰見宋存拉開車門，薄知然看了她一眼，淡聲道：“你去約會？”
宋存笑了下：“很明顯嗎？”
薄知然的視線移到副駕駛的一捧鈴蘭花上，很淡定地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明顯。”
宋存早就習慣他這種時不時的冷幽默：“那我就先走了，薄總早點回家。”
薄總頷首，高冷地說：“約會愉快。”
“謝了，”宋存搖下車窗沖他一揮手，“路上小心。”
坐進車裏，薄知然才系好安全帶就又收到了樓理的信息。
怎麽感覺他有點黏人。
【樓理：知然下班了嗎？吃晚餐了嗎？】
【樓理：我訂了一家意餐。】
隨後樓理發過來一個定位，是一家口碑不錯的意大利餐廳，就在去畫展的路上，離薄知然公司也不遠，他還去吃過一兩次，的確很合他的口味。
【知然：等著。】
在餐廳門口看到樓理的杜卡迪，薄知然才想起，如果樓理從維谷基地趕過來，是完全不順路的。
這家意大利餐廳的裝修偏向華麗，暖橘色燭光在磨砂玻璃罩中搖晃，藤編椅背上纏繞著幹枯的白色薔薇，亞麻餐巾與鎏銀餐具都映出老銅壁燈的光斑，而樓理就坐在窗旁，燭光倒映出的蜂蜜一般的柔暈灑在他身上，擡眼看過來的時候，薄知然微怔。
當樓理笑著起身，為他拉開椅背，薄知然聞到他身上清淺的葡萄柚山泉水的氣味，他才真正意識到，面前的人好像是在認真追求自己。
“為什麽今天人這麽少。”薄知然抿了口薄荷水，稍微壓下去一點心悸。
“工作日吧。”
樓理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還特意打理了頭發，露出深邃的眉眼，薄知然也是現在才發現，他竟然有美人尖，而且他從未見過樓理穿顏色這麽深的襯衫，此時此刻將袖口挽到臂彎，小臂到手背都隱隱可見蟄伏的青筋脈絡，有種成熟的性感。
很難將面前的人與昨天那個穿著休閑外套，從耳根紅到脖頸，害羞到不敢看他的人聯系起來。
兩人點好餐，服務員離開之後，氣氛又變得凝滯。
如果是之前，他們應該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比如他們都很喜歡的那部音樂劇，比如健身，又比如小貓……
“橘子最近又長胖了，”樓理將手機遞給他，“知然你要看看嗎？”
還真被樓理找到了一個薄知然完全不會拒絕的話題。
“這也不算胖吧，”薄知然唇角掛著點淡笑，“挺可愛的。”
樓理總覺得薄知然談起小貓，總會露出一種柔軟到脆弱的神情，如果是以前，他只會看破不說破，因為覺得每個人都有秘密。
但是現在，他對這個秘密有著前所未有的探知欲，或者說，他更想去解開它，擁抱他。
“這麽喜歡為什麽自己不養一只？”
薄知然下意識想回避，像以前那樣冷著臉把話題換走，可是面前的人有著燭光一樣溫暖的底色，他像被引誘一樣鬼使神差地開口。
“因為我以前養過的貓去世了，我覺得我養不好。”
訝異於這個理由，樓理開始懊悔自己剛才沖動直白的發問，因為看到薄知然的神情，他才明白其實比起知道真正的原因，他顯然更不想看到這個人回憶痛苦。
“抱歉，我不該問的。對了，米蘭公開賽好像和巴黎時裝周時間差不多，如果有空的話你要來看看嗎？”
樓理以前一直不懂為什麽周圍談戀愛的朋友們總是會有很多秘密，因為在他接受的教育中，愛情總是與坦誠，信任掛鉤。
現在他似乎明白，如果坦誠的代價是心上人再經歷一遍回憶的淩遲，那有隱瞞，有秘密也沒關系。
“樓理，你轉移話題的方式好拙劣。”
兩人對視，都忍不住笑了。
“我，”薄知然斟酌了一會才說，“母親不喜歡寵物，我六歲的時候撿到過一只貓。”
他頓了頓，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大，牛奶貓，很可愛。”
“我知道她不喜歡，我也沒打算養的，那個時候是我生日，我只是想養兩天，找到能領養它的人。”
後面的話薄知然頓了好一會，才垂著眼眸緩慢地說道：“但她丟掉了，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第二天我就看見貓死了。”
薄知然喝了口水，覺得氣氛有些太幹澀，扯了扯下唇：“已經過去很久……”
“沒關系，知然。”
他擡頭，看才發現樓理竟然一直都在看他，比起看，或者用“臨摹”來形容更合適，那種溫沈的，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很有分量，薄知然幾乎產生一種自己在被他擁抱的錯覺。
“小貓不會怪你的，”樓理漆黑的眼眸裏倒映出他的影子，“上次我們不是有再救下一只小貓嗎？是因為你才有小貓獲救的，知然，不要害怕，不是你的錯，那個時候你也很小，沒關系。”
薄知然記憶裏，好像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沒關系”“別害怕”“不是你的錯”，他的成長伴隨著過於苛刻的批評和失望。
而現在，比他小四歲的樓理卻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沒關系，不要指責，不要害怕。
“下次橘子打疫苗的時候我們帶它去好嗎？”樓理沒有再問他的過往，換言問道，“它很喜歡吃C家的羊奶棒，下次去之前我們可以一起去買。”
“好。”
薄知然移開視線，看著窗玻璃倒映的樓理，暖色調的光暈讓他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但他卻變得越來越清晰。
所以不僅僅是小貓，就連他這樣似乎天生就不幸的人，也會因為遇見樓理而遇見好運。
吃完晚餐，兩人走出餐廳，在各自的車前頓足。
“怎麽了？”
薄知然瞥見身旁的人沒動，主動開口問道。
“沒怎麽。”樓理搖搖頭，戴上頭盔。
薄知然不滿，向前跨了一步橫在他的杜卡迪面前。
“樓理，隱瞞不是追求者應該有的態度。”
傍晚的風來得毫無征兆，薄知然的長發被風撩起，纏繞的發浪撞上眼睫，眼前的景象突然被切割成忽明忽暗的模樣，
他心煩地擡手，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側頰劃過一絲輕柔的觸感，松散的發絲被撩到耳後，耳邊湧動著溫熱細微的氣流，然後面前的景象重新清晰起來。
樓理收回手，溫順地垂頭：“抱歉，我冒犯了。”
“剛才在想，我是不是應該換一輛車，因為不想每次約你，都和你分開走。”
——
Answer 52：
-控制欲？會忍不住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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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你覺得在親密關系中，自己最需要克服的弱點是什麽？】
當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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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同的是，以前兩人相處，都是薄知然裝乖巧裝溫柔主動靠近樓理，現在變成了薄知然愛搭不理，樓理主動搖尾巴吸引他的註意力。
【樓理：知然，你今天晚上下班後有空嗎？】
樓理的這條信息發過來的時候，薄知然正在辦公室工作，小琮眼睜睜看著他老大露出了百年難遇的覆雜表情，糾結又疑惑。
不過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過問薄知然的私生活，只能強忍著好奇心在旁邊整理文件，偷偷用餘光觀察老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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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抽出神來想了一下，覺得要是公司裏這些心比天高的實習生能有樓理百分之一的禮貌，他也不至於每天都親自把這些人罵一遍。
【知然：嗯】
薄知然不否認，雖說他在表白之後就已經決定放棄樓理，不過感情畢竟不會消失得這麽快，昨天驚訝歸驚訝，但實話實說，他其實是很難拒絕樓理的，對方不管是那張臉，還是身材，甚至於談吐氣質，反正除了衣品，都完全在他的取向上。
這個時間點樓理應該在工作，但意外回消息很快。
【樓理：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畫展嗎？】
很快，對面發過來一張照片，純黑的桌面上有兩張畫展的門票。
一個賽車工程師，主動約一個服裝設計師，去看畫展。
有點顛倒吧？
不過這是國內一個知名油畫藝術家的畫展，對方是狂熱的薩金特粉絲，個人風格也向薩金特靠攏。
【知然：你是只知道薩金特嗎？】
【樓理：不是，還知道莫奈，你送給我的那幅畫就是莫奈風格的。】
“啪！”薄知然突兀地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響，把旁邊的小琮嚇得一激靈。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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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理這小子……薄知然覺得他很可惡，明明之前那麽懂分寸感，對他說過的暗示話語毫無反應，但現在卻能坦蕩大方地說出這種話。
而且薄知然是真的很難拒絕樓理用這種句式給他發信息，他有種錯覺，覺得這種溫柔的詢問姿態其實才是樓理進攻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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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知然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下班後的約會，準確來說這也不算約會，因為他們現在是畸形的“表白對象追求表白失敗者”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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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問？”薄知然的手一頓。
小琮摸摸鼻子，心想因為你很少在下班之前還故意把自己捯飭得這麽漂亮。
“你噴香水了。”小琮指著辦公桌上的香水瓶說。
“這什麽歪理，”薄知然系好領口的扣子，“明天不用早餐。”
“哦好，老大明天見。”
“明天見。”
等薄知然走了之後，小琮才恍然：剛才薄知然居然沒有否認。
薄知然在電梯間的時候還擡起袖子聞了一下，沒聞到過於刺鼻的味道。
“薄總。”
在停車場正好碰見宋存拉開車門，薄知然看了她一眼，淡聲道：“你去約會？”
宋存笑了下：“很明顯嗎？”
薄知然的視線移到副駕駛的一捧鈴蘭花上，很淡定地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明顯。”
宋存早就習慣他這種時不時的冷幽默：“那我就先走了，薄總早點回家。”
薄總頷首，高冷地說：“約會愉快。”
“謝了，”宋存搖下車窗沖他一揮手，“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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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感覺他有點黏人。
【樓理：知然下班了嗎？吃晚餐了嗎？】
【樓理：我訂了一家意餐。】
隨後樓理發過來一個定位，是一家口碑不錯的意大利餐廳，就在去畫展的路上，離薄知然公司也不遠，他還去吃過一兩次，的確很合他的口味。
【知然：等著。】
在餐廳門口看到樓理的杜卡迪，薄知然才想起，如果樓理從維谷基地趕過來，是完全不順路的。
這家意大利餐廳的裝修偏向華麗，暖橘色燭光在磨砂玻璃罩中搖晃，藤編椅背上纏繞著幹枯的白色薔薇，亞麻餐巾與鎏銀餐具都映出老銅壁燈的光斑，而樓理就坐在窗旁，燭光倒映出的蜂蜜一般的柔暈灑在他身上，擡眼看過來的時候，薄知然微怔。
當樓理笑著起身，為他拉開椅背，薄知然聞到他身上清淺的葡萄柚山泉水的氣味，他才真正意識到，面前的人好像是在認真追求自己。
“為什麽今天人這麽少。”薄知然抿了口薄荷水，稍微壓下去一點心悸。
“工作日吧。”
樓理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還特意打理了頭發，露出深邃的眉眼，薄知然也是現在才發現，他竟然有美人尖，而且他從未見過樓理穿顏色這麽深的襯衫，此時此刻將袖口挽到臂彎，小臂到手背都隱隱可見蟄伏的青筋脈絡，有種成熟的性感。
很難將面前的人與昨天那個穿著休閑外套，從耳根紅到脖頸，害羞到不敢看他的人聯系起來。
兩人點好餐，服務員離開之後，氣氛又變得凝滯。
如果是之前，他們應該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比如他們都很喜歡的那部音樂劇，比如健身，又比如小貓……
“橘子最近又長胖了，”樓理將手機遞給他，“知然你要看看嗎？”
還真被樓理找到了一個薄知然完全不會拒絕的話題。
“這也不算胖吧，”薄知然唇角掛著點淡笑，“挺可愛的。”
樓理總覺得薄知然談起小貓，總會露出一種柔軟到脆弱的神情，如果是以前，他只會看破不說破，因為覺得每個人都有秘密。
但是現在，他對這個秘密有著前所未有的探知欲，或者說，他更想去解開它，擁抱他。
“這麽喜歡為什麽自己不養一只？”
薄知然下意識想回避，像以前那樣冷著臉把話題換走，可是面前的人有著燭光一樣溫暖的底色，他像被引誘一樣鬼使神差地開口。
“因為我以前養過的貓去世了，我覺得我養不好。”
訝異於這個理由，樓理開始懊悔自己剛才沖動直白的發問，因為看到薄知然的神情，他才明白其實比起知道真正的原因，他顯然更不想看到這個人回憶痛苦。
“抱歉，我不該問的。對了，米蘭公開賽好像和巴黎時裝周時間差不多，如果有空的話你要來看看嗎？”
樓理以前一直不懂為什麽周圍談戀愛的朋友們總是會有很多秘密，因為在他接受的教育中，愛情總是與坦誠，信任掛鉤。
現在他似乎明白，如果坦誠的代價是心上人再經歷一遍回憶的淩遲，那有隱瞞，有秘密也沒關系。
“樓理，你轉移話題的方式好拙劣。”
兩人對視，都忍不住笑了。
“我，”薄知然斟酌了一會才說，“母親不喜歡寵物，我六歲的時候撿到過一只貓。”
他頓了頓，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大，牛奶貓，很可愛。”
“我知道她不喜歡，我也沒打算養的，那個時候是我生日，我只是想養兩天，找到能領養它的人。”
後面的話薄知然頓了好一會，才垂著眼眸緩慢地說道：“但她丟掉了，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第二天我就看見貓死了。”
薄知然喝了口水，覺得氣氛有些太幹澀，扯了扯下唇：“已經過去很久……”
“沒關系，知然。”
他擡頭，看才發現樓理竟然一直都在看他，比起看，或者用“臨摹”來形容更合適，那種溫沈的，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很有分量，薄知然幾乎產生一種自己在被他擁抱的錯覺。
“小貓不會怪你的，”樓理漆黑的眼眸裏倒映出他的影子，“上次我們不是有再救下一只小貓嗎？是因為你才有小貓獲救的，知然，不要害怕，不是你的錯，那個時候你也很小，沒關系。”
薄知然記憶裏，好像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沒關系”“別害怕”“不是你的錯”，他的成長伴隨著過於苛刻的批評和失望。
而現在，比他小四歲的樓理卻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沒關系，不要指責，不要害怕。
“下次橘子打疫苗的時候我們帶它去好嗎？”樓理沒有再問他的過往，換言問道，“它很喜歡吃C家的羊奶棒，下次去之前我們可以一起去買。”
“好。”
薄知然移開視線，看著窗玻璃倒映的樓理，暖色調的光暈讓他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但他卻變得越來越清晰。
所以不僅僅是小貓，就連他這樣似乎天生就不幸的人，也會因為遇見樓理而遇見好運。
吃完晚餐，兩人走出餐廳，在各自的車前頓足。
“怎麽了？”
薄知然瞥見身旁的人沒動，主動開口問道。
“沒怎麽。”樓理搖搖頭，戴上頭盔。
薄知然不滿，向前跨了一步橫在他的杜卡迪面前。
“樓理，隱瞞不是追求者應該有的態度。”
傍晚的風來得毫無征兆，薄知然的長發被風撩起，纏繞的發浪撞上眼睫，眼前的景象突然被切割成忽明忽暗的模樣，
他心煩地擡手，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側頰劃過一絲輕柔的觸感，松散的發絲被撩到耳後，耳邊湧動著溫熱細微的氣流，然後面前的景象重新清晰起來。
樓理收回手，溫順地垂頭：“抱歉，我冒犯了。”
“剛才在想，我是不是應該換一輛車，因為不想每次約你，都和你分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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