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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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Question 37: 分享一次追求別人/被追求的經歷？】
這句“喜歡”出現在兩個有誤會的成年男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直男。
在這樣糟糕的氣氛下，薄知然覺得自己被推著走上了獨木橋，進不得退不得，心緒也被面前的這個人所牽動，稍有差池便會跌落下去。
“你知道我喜歡男人，會覺得惡心嗎？”
樓理下意識搖頭。
薄知然卻蹩了下眉，不滿他這樣千篇一律的態度，於是往前一步，突然伸手拽住了樓理的衣領，力氣很大，措不及防的樓理被他拽得低下了頭，兩人視線平視，呼吸頃刻交纏在一起。
這當然是不會發生在“朋友”之間的距離。
“我是說，你現在知道我喜歡你，會覺得我惡心嗎？”
薄知然的氣息就噴灑在面前人的臉上，隨之而來的還有馥郁的香氣，像是驟雨後傾盡全力盛放的茉莉花，清雅中帶著十足的侵略性。
這樣的薄知然樓理從來沒見過，那雙過往只會盛滿柔軟笑意的眼裏此時裝著名為欲望的野心勃勃。
“不會。”
太過於近的距離讓樓理感到無所適從，他移開眼：“你能放開嗎？”
薄知然瞥著他漫上緋色的耳根，輕輕松了手。
待兩人的距離重新恢覆正常，樓理才說道：“謝謝你知然。”
薄知然心一沈，果然聽見他下一句就是：“不過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看待的。”
樓理究竟是二十五歲還是五歲？怎麽張口閉口就是“謝謝”“好朋友”？
那一瞬間薄知然幾乎都快被他氣笑了，但無奈，這種天然又純情的拒絕讓他說不出什麽難聽話。
“別成天說謝謝，你是小學生嗎？”
心有不甘，但對著這麽個直男他也做不出強上的事。
“樓理，剛才在酒吧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或許這是兩人最後一次能夠如此平和簡單地對話，薄知然神色也認真了幾分，“你挺好的，以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很少能遇到你這樣的人。”
樓理看著他垂下的眼，顫動的睫毛，不知為何，這樣真實而坦誠的薄知然讓他更加無法招架。
“嗯。”
薄知然以這樣的口吻對他說出這些話，讓他真正意識到了面前的人不再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也不再是有著共同愛好的朋友，而是一個對自己表達過情意的，與他相同性別的男人。
樓理被表白的經歷並不少，被男人表白的經歷也有好幾次，每次他都能順利又不失禮節地回絕掉。
但此時此刻，面對薄知然，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來圓場。
顯然對方也並不想聽那些話，逐漸收起嘴角的笑容，也是這個時候樓理才發現，薄知然不笑的時候，眉眼會顯得非常冷，幾乎是到了冷艷的程度。
他想起來，以前在各種情境下見到的薄知然，都是優雅從容的，在哪裏都是非常奪人眼球的存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幾乎都是輕聲細語，唇角掛著柔柔的笑意。
他也輕而易舉掉進對方鉤織的密網，幾番下來早就將他放在“摯友”的位置上。
其實早有預兆不是嗎？薄知然只去過一次的攀巖館，只有工作內容的朋友圈，前幾日若即若離的態度，還有那些時不時會向自己暴露出來的冷漠厭世的一面。
也是奇怪，這個時候，過往那些銳利面的薄知然竟然都一一在他腦海裏躍然。
樓理覺得自己在這段關系裏很失敗，這一個多月下來，他對薄知然的了解少之又少，卻又一直在為兩人的同頻感到慶幸。
只是可惜，今晚過後，恐怕兩人難以再回到原來的狀態。
薄知然看上去是那種會一刀兩斷的人。
心尖漫上點點苦澀，樓理錯開眼，又不合時宜地發現薄知然左邊鎖骨靠上一點的位置有一道輕淺的劃痕，像精美白瓷上出現的突兀裂縫。
想問的話堵在喉間，樓理克制地收回視線。
“樓理。”
薄知然又叫了他的名字，這是今晚的第五次，過往他在工作場合總是禮貌地叫“樓工”，私下又是是親昵的“小理”。
“晚安。”薄知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看上去是離別。
其實過了今晚之後他們也還是鄰居，會使用一個電梯上下樓，朋友圈裏也會有對方的生活動態。
但一次失敗的表白之於兩個成年人來說，無異於一場分別了。
這句“晚安”在樓理喉間滾了又滾，最後還是說出來了。
門被關上，那張生動而璀璨的臉消失在視野中。
不過僅僅是轉個身的功夫，樓理又看到了那副被他精心裝裱的油畫，填鋪漂亮的一件作品讓他想起來那天的薄知然。
可能是因為記性比較好，過了這麽久，樓理都還記得那一天薄知然穿了一件杏色的針織衫，露出了一片形狀漂亮的鎖骨。
不過當時為什麽沒有註意到他的鎖骨上有一道疤痕？樓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答案，卻只記得那天薄知然在陽光下輕顫的，像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
好在這個時候來了一通電話，總算將他的註意力拉回到當下。
“小理？你到家沒？”
對面是何橋，今天中午一群人來家裏吃了飯，其他人都回去繼續工作了，何橋卻偷了半日閑晚上帶著新來的帥氣實習生去泡吧。
結果實習生扮豬吃老虎，一進酒吧就原形畢露，何橋一個成日坐辦公室的白斬雞，健身練的那些肌肉也只為了拍照好看什麽用都沒有，無奈之下只好叫朋友來幫忙。
在群裏喊了一聲，就只有樓理離得最近而且有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酒吧見到樓理的時候他感覺對方的臉色不太好，看上去陰沈沈的，與平常完全不一樣。
“已經到家了。”樓理順手將沒能還給薄知然的那張黑膠唱片放在一旁。
何橋：“那就行，今天謝謝你啊，那小兔崽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沒事，你以後註意點安全。”
“嗯我知道。”
“阿橋，我想問你個事。”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何橋很少聽見樓理用這樣躊躇的聲音說話，問他怎麽了。
“你是怎麽發現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我的意思是男人，”樓理的口吻有些苦惱，“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不說了。”
何橋難得聽見樓理問這個方面的問題：“你怎麽突然想問這個了？剛才在那個酒吧你是不是被不長眼的小零騷擾了？”
何橋說話沒個把門的，頗為擔心自己這一通電話就將好兄弟拉入不歸路。
“沒有，就是問問。”
“哦，那沒什麽，其實都一樣啊，喜歡嘛，像你這樣喜歡女人，我這樣的喜歡男人，只是喜歡的性別不同而已，喜歡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是嗎……”
“嗯，對了小理，我高中同學新開了一家溫泉酒店，就在城郊，下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下？你們車隊的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忙了這麽久你也放松一下嘛。”
樓理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下周末應該沒什麽事，可以。”
沒想到何橋繼續說：“那你叫上知然吧，老周和他媳婦過結婚紀念日來不了，你叫上今天中午吃飯的那個徐小姐，再加上知然，正好咱們可以湊兩桌麻將。”
何橋無意識的一句“知然”又將他拉回剛才兩人的對峙中，樓理沈默了一下，說：“算了吧。”
沒想到一向喜歡熱鬧的小理竟然拒絕，何橋問道：“嗯，怎麽了嗎？你是不是想到要約徐小姐所以害羞了？”
“沒有，”樓理否認得很快，“我沒有打算和今頤姐發展關系。”
“哦，”何橋有點失望，“還以為你會脫單呢，那既然這樣，就只叫知然吧，好久沒見到他了，我看他最近和谷綺書在合作，好想要谷綺書的簽名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樓理不好直接拒絕，更不能說知然剛才給我表白被我拒絕了，只好先胡亂應下來：“看他有沒有時間吧。”
何橋沒多想：“行。”
掛斷了何橋的電話，醫院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樓理揉了揉眉心，給自己倒了杯冰水，接通了電話：“姐，怎麽了？”
“小理，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你們車隊的付摯過來了。”
樓理幫付摯的奶奶轉了院，中途也和路馳心去看過一次老人家，好在老人家適應能力不錯，精神頭也很好，看來沒聽見什麽風言風語。
私立醫院的護士長是樓理的堂姐，樓理讓她幫忙盯著點，付摯如果過來了就打個電話。
“現在嗎？”
樓理看了一眼時間，都十二點過了。
“對，現在在病房裏的，”堂姐的語氣也有點八卦，“上次和你一起來的路馳心，他這幾天也天天來，每次都要待好幾個小時。”
路馳心的商務沒了，最近又在聲譽恢覆期，被張倫三令五申好好待在基地訓練別惹事，樓理這幾天也很忙，回過神來才想起這兩天路馳心的確有一陣子不在基地。
“他來就來吧，至少你們醫院進不去狗仔。”
沒想到馳心是個癡情種，樓理頭疼地問：“你能一會讓付摯給我打個電話嗎？”
“可以，等他出來了我跟他說。”
“謝謝姐。”
這一晚上的事發生得太多，樓理去沖了個澡，清醒了一些，出來之後沒過多久就接到了付摯的電話。
是個陌生的新號碼，看來對方已經換手機號了，而路馳心現在還鍥而不舍每天往那個舊手機號裏發信息。
“付摯，你還好嗎？”
“理哥，謝謝你。”
樓理哭笑不得：“你既然還叫我理哥，就別說謝了。”
對面也跟著笑了兩聲，聽聲音狀態比前幾日好得多。
“理哥你把銀行卡號給我吧，私立醫院很貴，醫藥費我會還給你的。”
樓理沒回：“不著急，等你安定下來再說，你現在在做什麽？重新找工作嗎？”
出了這麽多事，付摯恐怕很難再回到車隊，其實他真的是一個很踏實的好孩子，樓理有些可惜。
“嗯，已經找到一份工作，還不錯，”付摯停了一下，然後又說道，“理哥，可以不要給他說嗎？”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樓理爽快地答應：“嗯，不說。”
付摯松了口氣：“謝謝理哥，你還是把卡號給我吧，我工作這邊老板挺好的，有工資，欠著錢我心裏不安生。”
上次與路馳心一起去醫院，路馳心說過，付摯離開他家的時候留了張銀行卡，裏面是他還的錢，那筆錢不是大數目，但對於付摯來說，肯定也是全部積蓄了。
樓理不相信他說的話，想了想又覺得對方不是輕易妥協的人，於是說：“行，一會短信發你。”
“嗯，好。”
樓理想到最近行屍走肉一般的路馳心，輕輕嘆了口氣：“付摯，保重。”
“你也是，理哥。”
——
Answer 37:
-大學的時候被一個日裔女生追求，很短暫
-迫不得已地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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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37: 分享一次追求別人/被追求的經歷？】
這句“喜歡”出現在兩個有誤會的成年男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直男。
在這樣糟糕的氣氛下，薄知然覺得自己被推著走上了獨木橋，進不得退不得，心緒也被面前的這個人所牽動，稍有差池便會跌落下去。
“你知道我喜歡男人，會覺得惡心嗎？”
樓理下意識搖頭。
薄知然卻蹩了下眉，不滿他這樣千篇一律的態度，於是往前一步，突然伸手拽住了樓理的衣領，力氣很大，措不及防的樓理被他拽得低下了頭，兩人視線平視，呼吸頃刻交纏在一起。
這當然是不會發生在“朋友”之間的距離。
“我是說，你現在知道我喜歡你，會覺得我惡心嗎？”
薄知然的氣息就噴灑在面前人的臉上，隨之而來的還有馥郁的香氣，像是驟雨後傾盡全力盛放的茉莉花，清雅中帶著十足的侵略性。
這樣的薄知然樓理從來沒見過，那雙過往只會盛滿柔軟笑意的眼裏此時裝著名為欲望的野心勃勃。
“不會。”
太過於近的距離讓樓理感到無所適從，他移開眼：“你能放開嗎？”
薄知然瞥著他漫上緋色的耳根，輕輕松了手。
待兩人的距離重新恢覆正常，樓理才說道：“謝謝你知然。”
薄知然心一沈，果然聽見他下一句就是：“不過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看待的。”
樓理究竟是二十五歲還是五歲？怎麽張口閉口就是“謝謝”“好朋友”？
那一瞬間薄知然幾乎都快被他氣笑了，但無奈，這種天然又純情的拒絕讓他說不出什麽難聽話。
“別成天說謝謝，你是小學生嗎？”
心有不甘，但對著這麽個直男他也做不出強上的事。
“樓理，剛才在酒吧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或許這是兩人最後一次能夠如此平和簡單地對話，薄知然神色也認真了幾分，“你挺好的，以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很少能遇到你這樣的人。”
樓理看著他垂下的眼，顫動的睫毛，不知為何，這樣真實而坦誠的薄知然讓他更加無法招架。
“嗯。”
薄知然以這樣的口吻對他說出這些話，讓他真正意識到了面前的人不再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也不再是有著共同愛好的朋友，而是一個對自己表達過情意的，與他相同性別的男人。
樓理被表白的經歷並不少，被男人表白的經歷也有好幾次，每次他都能順利又不失禮節地回絕掉。
但此時此刻，面對薄知然，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來圓場。
顯然對方也並不想聽那些話，逐漸收起嘴角的笑容，也是這個時候樓理才發現，薄知然不笑的時候，眉眼會顯得非常冷，幾乎是到了冷艷的程度。
他想起來，以前在各種情境下見到的薄知然，都是優雅從容的，在哪裏都是非常奪人眼球的存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幾乎都是輕聲細語，唇角掛著柔柔的笑意。
他也輕而易舉掉進對方鉤織的密網，幾番下來早就將他放在“摯友”的位置上。
其實早有預兆不是嗎？薄知然只去過一次的攀巖館，只有工作內容的朋友圈，前幾日若即若離的態度，還有那些時不時會向自己暴露出來的冷漠厭世的一面。
也是奇怪，這個時候，過往那些銳利面的薄知然竟然都一一在他腦海裏躍然。
樓理覺得自己在這段關系裏很失敗，這一個多月下來，他對薄知然的了解少之又少，卻又一直在為兩人的同頻感到慶幸。
只是可惜，今晚過後，恐怕兩人難以再回到原來的狀態。
薄知然看上去是那種會一刀兩斷的人。
心尖漫上點點苦澀，樓理錯開眼，又不合時宜地發現薄知然左邊鎖骨靠上一點的位置有一道輕淺的劃痕，像精美白瓷上出現的突兀裂縫。
想問的話堵在喉間，樓理克制地收回視線。
“樓理。”
薄知然又叫了他的名字，這是今晚的第五次，過往他在工作場合總是禮貌地叫“樓工”，私下又是是親昵的“小理”。
“晚安。”薄知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看上去是離別。
其實過了今晚之後他們也還是鄰居，會使用一個電梯上下樓，朋友圈裏也會有對方的生活動態。
但一次失敗的表白之於兩個成年人來說，無異於一場分別了。
這句“晚安”在樓理喉間滾了又滾，最後還是說出來了。
門被關上，那張生動而璀璨的臉消失在視野中。
不過僅僅是轉個身的功夫，樓理又看到了那副被他精心裝裱的油畫，填鋪漂亮的一件作品讓他想起來那天的薄知然。
可能是因為記性比較好，過了這麽久，樓理都還記得那一天薄知然穿了一件杏色的針織衫，露出了一片形狀漂亮的鎖骨。
不過當時為什麽沒有註意到他的鎖骨上有一道疤痕？樓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答案，卻只記得那天薄知然在陽光下輕顫的，像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
好在這個時候來了一通電話，總算將他的註意力拉回到當下。
“小理？你到家沒？”
對面是何橋，今天中午一群人來家裏吃了飯，其他人都回去繼續工作了，何橋卻偷了半日閑晚上帶著新來的帥氣實習生去泡吧。
結果實習生扮豬吃老虎，一進酒吧就原形畢露，何橋一個成日坐辦公室的白斬雞，健身練的那些肌肉也只為了拍照好看什麽用都沒有，無奈之下只好叫朋友來幫忙。
在群裏喊了一聲，就只有樓理離得最近而且有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酒吧見到樓理的時候他感覺對方的臉色不太好，看上去陰沈沈的，與平常完全不一樣。
“已經到家了。”樓理順手將沒能還給薄知然的那張黑膠唱片放在一旁。
何橋：“那就行，今天謝謝你啊，那小兔崽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沒事，你以後註意點安全。”
“嗯我知道。”
“阿橋，我想問你個事。”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何橋很少聽見樓理用這樣躊躇的聲音說話，問他怎麽了。
“你是怎麽發現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我的意思是男人，”樓理的口吻有些苦惱，“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不說了。”
何橋難得聽見樓理問這個方面的問題：“你怎麽突然想問這個了？剛才在那個酒吧你是不是被不長眼的小零騷擾了？”
何橋說話沒個把門的，頗為擔心自己這一通電話就將好兄弟拉入不歸路。
“沒有，就是問問。”
“哦，那沒什麽，其實都一樣啊，喜歡嘛，像你這樣喜歡女人，我這樣的喜歡男人，只是喜歡的性別不同而已，喜歡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是嗎……”
“嗯，對了小理，我高中同學新開了一家溫泉酒店，就在城郊，下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下？你們車隊的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忙了這麽久你也放松一下嘛。”
樓理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下周末應該沒什麽事，可以。”
沒想到何橋繼續說：“那你叫上知然吧，老周和他媳婦過結婚紀念日來不了，你叫上今天中午吃飯的那個徐小姐，再加上知然，正好咱們可以湊兩桌麻將。”
何橋無意識的一句“知然”又將他拉回剛才兩人的對峙中，樓理沈默了一下，說：“算了吧。”
沒想到一向喜歡熱鬧的小理竟然拒絕，何橋問道：“嗯，怎麽了嗎？你是不是想到要約徐小姐所以害羞了？”
“沒有，”樓理否認得很快，“我沒有打算和今頤姐發展關系。”
“哦，”何橋有點失望，“還以為你會脫單呢，那既然這樣，就只叫知然吧，好久沒見到他了，我看他最近和谷綺書在合作，好想要谷綺書的簽名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樓理不好直接拒絕，更不能說知然剛才給我表白被我拒絕了，只好先胡亂應下來：“看他有沒有時間吧。”
何橋沒多想：“行。”
掛斷了何橋的電話，醫院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樓理揉了揉眉心，給自己倒了杯冰水，接通了電話：“姐，怎麽了？”
“小理，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你們車隊的付摯過來了。”
樓理幫付摯的奶奶轉了院，中途也和路馳心去看過一次老人家，好在老人家適應能力不錯，精神頭也很好，看來沒聽見什麽風言風語。
私立醫院的護士長是樓理的堂姐，樓理讓她幫忙盯著點，付摯如果過來了就打個電話。
“現在嗎？”
樓理看了一眼時間，都十二點過了。
“對，現在在病房裏的，”堂姐的語氣也有點八卦，“上次和你一起來的路馳心，他這幾天也天天來，每次都要待好幾個小時。”
路馳心的商務沒了，最近又在聲譽恢覆期，被張倫三令五申好好待在基地訓練別惹事，樓理這幾天也很忙，回過神來才想起這兩天路馳心的確有一陣子不在基地。
“他來就來吧，至少你們醫院進不去狗仔。”
沒想到馳心是個癡情種，樓理頭疼地問：“你能一會讓付摯給我打個電話嗎？”
“可以，等他出來了我跟他說。”
“謝謝姐。”
這一晚上的事發生得太多，樓理去沖了個澡，清醒了一些，出來之後沒過多久就接到了付摯的電話。
是個陌生的新號碼，看來對方已經換手機號了，而路馳心現在還鍥而不舍每天往那個舊手機號裏發信息。
“付摯，你還好嗎？”
“理哥，謝謝你。”
樓理哭笑不得：“你既然還叫我理哥，就別說謝了。”
對面也跟著笑了兩聲，聽聲音狀態比前幾日好得多。
“理哥你把銀行卡號給我吧，私立醫院很貴，醫藥費我會還給你的。”
樓理沒回：“不著急，等你安定下來再說，你現在在做什麽？重新找工作嗎？”
出了這麽多事，付摯恐怕很難再回到車隊，其實他真的是一個很踏實的好孩子，樓理有些可惜。
“嗯，已經找到一份工作，還不錯，”付摯停了一下，然後又說道，“理哥，可以不要給他說嗎？”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樓理爽快地答應：“嗯，不說。”
付摯松了口氣：“謝謝理哥，你還是把卡號給我吧，我工作這邊老板挺好的，有工資，欠著錢我心裏不安生。”
上次與路馳心一起去醫院，路馳心說過，付摯離開他家的時候留了張銀行卡，裏面是他還的錢，那筆錢不是大數目，但對於付摯來說，肯定也是全部積蓄了。
樓理不相信他說的話，想了想又覺得對方不是輕易妥協的人，於是說：“行，一會短信發你。”
“嗯，好。”
樓理想到最近行屍走肉一般的路馳心，輕輕嘆了口氣：“付摯，保重。”
“你也是，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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