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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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Question 25：喜歡照顧人or被人照顧？】
因為腳崴了，薄知然順理成章推掉了幾個工作，安心待在家裏，難得自在。
當然最悠閑的還是……
“知然，今天晚上吃牛排怎麽樣？”
樓理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格子襯衫，薄知然幾乎已經對他這些千篇一律的穿搭免疫，搭配上他那張臉的話勉強可以稱他為geekchic類型帥哥。
腳崴了後還有一個好處就在於此，樓理出於愧疚也好，樂於助人也罷，得知他這兩天停工不出門後主動承包了他的晚餐。
薄知然被迫改掉了健身餐，跟放學的小學生似的在家裏等隔壁樓大廚上門服務。
頭一天，樓理見他冰箱裏的菜很單一，問他會不會做飯平常吃什麽，薄知然坐在沙發上喝樓理上次送過來的紅酒，翹著條腿淡淡地撒謊：“不會做，平常點外賣。”
果然見到樓理露出不讚同的表情，然後點商超外送買了一大堆菜過來。
牛排端上桌，薄知然發現他竟然還精心擺了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樓理看上去對自己的手藝十分有信心：“我中餐做得一般，平常都在基地吃食堂，不過今天的牛排還不錯，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經常做。”
薄知然點點頭，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叉起一塊牛排放入嘴裏，的確，樓理這個留學生的西餐做得還挺好吃。
吃完飯，薄知然想洗碗樓理也不讓，自己就利落地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放進洗碗機。
算起來這還是樓理第一次來他家，經過薄知然同意後他便自然地進出廚房，第一次為餐桌上插著的粉色洋牡丹換了水，第二次端出來一盤切得很整齊的蜜瓜放到薄知然手邊。
薄知然只是傷了腿，而且昨日冰敷後明顯好上不少，完全不至於到瘸了左腿的程度，但樓理做這一切就好像把他當成那種需要體貼照顧的病人。
“小理，”得到他的關心是薄知然目的之內的事，但吃完一頓飯後，他又並不想用小傷綁架像樓理這樣道德感極高的人，“你不用感到愧疚，我頂多一周就好了，在家也不會很不方便。”
明明在自己家，但樓理坐在沙發上與他只有半米的時候，薄知然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令人會輕微抵觸的親密感。
樓理只是說：“知然，你覺得我唐突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問？”薄知然沒想到他說話這麽直截了當，平日裏那些應對如狼似虎的記者們的情商全不見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樓理掀起唇角：“我沒有感到愧疚，知然，我只是想謝謝你，不喜歡彌補又不覺得唐突的話，那接受感謝沒問題的吧？”
薄知然微楞。
樓理繼續說：“你的腳受傷了，需要補充營養，一直吃外賣不太好，反正我們家也很近，我不覺得麻煩。”
不嫌麻煩的笨蛋，你到底什麽意思？
薄知然突然又讚同起說樓理是中央空調的那位仁兄，現在這樣真的不知道是熱情過剩還是……看出點什麽想要試探。
“這個是？”樓理看到茶幾上擺著的一瓶香水，包裝盒擺在一旁，大理石花紋般的香水瓶靜悄悄地立在旁邊。
“什麽……”薄知然一眼掃過去，下意識傾身去拿香水瓶，起身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的腳踝崴了，左腳一落地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他一個沒保持住，便失了平衡，又跌坐下來。
只是沙發的質感為什麽不對勁？
聽到耳後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悶哼，薄知然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個踉蹌，竟然直接跌到了樓理懷裏，而他坐的……是樓理結實有力的大腿。
“小心一點。”這個距離太近了，樓理垂著頭說話，氣流傳到薄知然耳廓，將他耳尖染紅。
而樓理一只手撐在腿邊，簡直就像半擁半抱把薄知然環在了懷裏。
“不好意思。”薄知然連忙撐起身子坐到旁邊，倉促之中他擡眸看了一眼樓理的表情，卻很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對方的側臉。
要知道樓理和人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目視對方，此刻身子卻以一個極其細微的程度偏過去，微抿著薄唇，然後說：“沒關系。”
薄知然立馬將窘迫拋之腦後，瞇了瞇眼，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端倪。
“小理，我沒看錯的話，你耳朵是紅了嗎？”
樓理聞聲又偏過頭來，看見薄知然手裏攥著自己的同款香水，墨色的長發乖順地垂在胸前，擰著一點眉頭，仿若含著一泓春水的柳葉眼裏裝著純粹的疑問。
樓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根，然後又收回手，覺得自己的動作簡直傻透了，因為他看到薄知然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笑，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開玩笑的。”
薄知然語氣裏有些可惜，聽在樓理耳裏，大概是那種惡作劇失敗的遺憾。
原本想問這香水不是說要送人嗎，怎麽拆了包裝孤零零地擺在這，但鬧了這一出，樓理還真感覺自己耳根發起熱來，這種在社交場合的局促對於他來說是第一次，還等沒想清原因，門鈴就響了。
“我去吧。”樓理卸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著淺藍色條紋襯衫的男人，模樣俊秀文雅，樓理記得他，是薄知然的好友，在酒吧見過。
“安老師，”樓理將拖鞋遞給他，“請進。”
安佑一臉懵，來薄知然家這麽多次，他這還是第一次被當客人。
“樓工，好久不見，知然呢？”
安佑跟著這個按理來說應該非常招薄知然恨的工作對象走進薄知然家。
“在這，”薄知然懶洋洋地擡了下手，“今天下班這麽早？”
安佑放下包，稀奇地看著他裹著紗布的腳踝：“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薄知然沒理他，先看向了樓理，後者見到安佑來，先去水吧給兩人一人倒了杯水，然後禮貌地道別：“知然，安老師，我就先走了。”
“嗯，辛苦啦。”
薄知然的笑一直持續到大門被關上。
“腳崴了，小事。”
安佑則看著面前人懨懨垂下去的唇角，如同恐龍覆活一般大驚小怪：“我的天哪我不就出了一次差辦了一次展嗎？薄知然你竟然都往家裏帶男人了？”
薄知然翻了個白眼。
“你上次還說沒什麽關系的，那就是工作對象，什麽工作對象啊你看看你們現在這樣是正經的工作嗎？都工作到家裏來了？”安佑語氣激動，手舞足蹈，“別糊弄我你們在聊公事，我還不知道你嗎！”
“是沒關系，”薄知然手裏握著樓理遞過來的水杯，連溫度都正合適，他頓了頓，繼而說道，“現在。”
“我的天！”安佑灌下一大口水，喘了口氣繼續說，“我就說吧真的是桃花運，你真的看上他了？”
薄知然不耐煩地推開他湊近的臉：“你矜持一點。”
安佑不依不饒：“回答我，真假的？還是玩玩的？”
“你見我玩過？”
安佑老實地搖搖頭：“沒有，只見你罵過。”
他又後知後覺地想起：“可是那個樓理是直男吧？”
這雷達總算準了一次，薄知然點頭。
安佑：“那他知道你喜歡男的嗎？”
薄知然沈默了一下：“應該吧。”
咋咋呼呼的安老師也沈默了一下，然後看到了沙發上的一瓶香水：“這是什麽？不是你慣用的。”
薄知然一把將香水拿回來：“不是。”
安佑回想了一下：“好熟悉的味道我好像才聞到過……我靠，這不會是那個樓理的香水吧？”
沒等薄知然的回答，他就一拍大腿：“知然你真的陷入愛河了。”
他這驚天動地的一聲把薄知然嚇了一跳，況且樓理就在隔壁，他甩了個眼神：“你怎麽不去露臺上喊，這樣他本人也能聽見了，多好啊紅娘。”
這話也不算否認，安佑看著薄知然手裏的那個香水瓶，這下是真的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都七年了知然，”安佑嘆了口氣，“這個樓工看上去真的很不錯啊。”
薄知然摩挲著香水瓶上的那串法文，“嗯”了一聲：“是挺不錯。”
薄知然能喜歡上樓理這樣的人安佑並不意外，但棘手的是樓理的性取向，他頓感傷悲，他喜歡上宋存，薄知然喜歡上樓理，他們都好慘。
但他並沒有傷懷太久，因為一擡頭就看到了薄知然這張臉，他忽然又覺得薄知然不慘了。
“知知，哥哥相信你，”安佑只比薄知然大一歲，因為薄知然的武力鎮壓，很少自稱哥哥，“你有這樣一張漂亮臉蛋，樓理那種直男拒絕不了你的。”
這話聽著太惡心，薄知然不忍地移開眼，咬牙切齒地說：“儲物櫃裏有一套餐具，現在，拿上它，離開我家。”
“謝謝知知，”安佑得了便宜賣乖，又盯著他看了幾眼，然後說，“真的喜歡嗎，為什麽？”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個問題，薄知然看到他終於端正神色，總要問的，真的喜歡嗎為什麽喜歡，是親近的，擔心的家人才會問的。
於是他也認真答覆了，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嗯，至於為什麽……”
他想了一會，目光落在那盤被切好的蜜瓜上，還沒沾唇，他莫約也能想象出蜜瓜清爽甜蜜的味道。
“因為是勇敢者。”
“什麽？”
薄知然笑了下，因為追逐愛情和賽車一樣，都是勇敢者的運動，薄知然自詡擔得起這個稱號，賽車他也嘗試過了，樓理，當然也得是他的。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太膩歪，安佑聽了準保又要大驚小怪。
安佑又嘆了口氣：“喜歡就好，談戀愛好啊，談戀愛能開心點。”
薄知然一直不這麽覺得，下意識想反駁，腦海裏卻不可避免出現了樓理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否認的話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還沒談。”
安佑看樣子是已經篤定薄知然能拿下隔壁的那個直男，已經張羅著說等在一起了就把弟弟叫出來一起吃一頓飯，弟弟這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五應該慶祝一下。
“年級第五？”
薄知然頓了頓，拿過自己的手機，原以為是微信信息太多錯過了，點開才發現“浠年”的確沒有給自己發信息。
安佑看到他的動作，微微垂下的睫毛，心泛憐愛，坐近了一些攬住他的肩：“他可能是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你也知道的他成績一直很不錯……”
卻聽到薄知然冷冰冰地說了句：“的確不是什麽大事，都退步了，尤其是比起我，我當年沒下過年級前三。”
安佑：“……”這兄弟倆。
薄知然將手機扔到一邊沒再管，但安佑看得懂他的表情，只是說：“知然，如果有變得開心一點的話，分一點給弟弟吧？”
“你現在改修心理學了？還有其他事嗎？”
這是在攆人走了，安佑認識薄知然這麽多年，最會做的事情就是應對他的脾氣，也不覺得有什麽，從包裏拿出一瓶榨菜：“這是我媽自己做的，辣椒少。過兩天我讓她燉一點豬蹄湯給你補一補？”
薄知然不想喝豬蹄湯來補：“不用麻煩阿姨，謝謝了。”
“你說什麽謝。”
安佑笑了笑，覺得知然從小到大都這樣，還是需要哄著說話。
果然，他慢吞吞地走到門口，又被沙發上的人叫住，嗓音難得有點遲疑：“安佑，下次月假是什麽時候？”
“下一周的周末，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好。”
——
Answer 25：
-照顧人。
-能被照顧為什麽要照顧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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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25：喜歡照顧人or被人照顧？】
因為腳崴了，薄知然順理成章推掉了幾個工作，安心待在家裏，難得自在。
當然最悠閑的還是……
“知然，今天晚上吃牛排怎麽樣？”
樓理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格子襯衫，薄知然幾乎已經對他這些千篇一律的穿搭免疫，搭配上他那張臉的話勉強可以稱他為geekchic類型帥哥。
腳崴了後還有一個好處就在於此，樓理出於愧疚也好，樂於助人也罷，得知他這兩天停工不出門後主動承包了他的晚餐。
薄知然被迫改掉了健身餐，跟放學的小學生似的在家裏等隔壁樓大廚上門服務。
頭一天，樓理見他冰箱裏的菜很單一，問他會不會做飯平常吃什麽，薄知然坐在沙發上喝樓理上次送過來的紅酒，翹著條腿淡淡地撒謊：“不會做，平常點外賣。”
果然見到樓理露出不讚同的表情，然後點商超外送買了一大堆菜過來。
牛排端上桌，薄知然發現他竟然還精心擺了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樓理看上去對自己的手藝十分有信心：“我中餐做得一般，平常都在基地吃食堂，不過今天的牛排還不錯，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經常做。”
薄知然點點頭，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叉起一塊牛排放入嘴裏，的確，樓理這個留學生的西餐做得還挺好吃。
吃完飯，薄知然想洗碗樓理也不讓，自己就利落地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放進洗碗機。
算起來這還是樓理第一次來他家，經過薄知然同意後他便自然地進出廚房，第一次為餐桌上插著的粉色洋牡丹換了水，第二次端出來一盤切得很整齊的蜜瓜放到薄知然手邊。
薄知然只是傷了腿，而且昨日冰敷後明顯好上不少，完全不至於到瘸了左腿的程度，但樓理做這一切就好像把他當成那種需要體貼照顧的病人。
“小理，”得到他的關心是薄知然目的之內的事，但吃完一頓飯後，他又並不想用小傷綁架像樓理這樣道德感極高的人，“你不用感到愧疚，我頂多一周就好了，在家也不會很不方便。”
明明在自己家，但樓理坐在沙發上與他只有半米的時候，薄知然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令人會輕微抵觸的親密感。
樓理只是說：“知然，你覺得我唐突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問？”薄知然沒想到他說話這麽直截了當，平日裏那些應對如狼似虎的記者們的情商全不見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樓理掀起唇角：“我沒有感到愧疚，知然，我只是想謝謝你，不喜歡彌補又不覺得唐突的話，那接受感謝沒問題的吧？”
薄知然微楞。
樓理繼續說：“你的腳受傷了，需要補充營養，一直吃外賣不太好，反正我們家也很近，我不覺得麻煩。”
不嫌麻煩的笨蛋，你到底什麽意思？
薄知然突然又讚同起說樓理是中央空調的那位仁兄，現在這樣真的不知道是熱情過剩還是……看出點什麽想要試探。
“這個是？”樓理看到茶幾上擺著的一瓶香水，包裝盒擺在一旁，大理石花紋般的香水瓶靜悄悄地立在旁邊。
“什麽……”薄知然一眼掃過去，下意識傾身去拿香水瓶，起身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的腳踝崴了，左腳一落地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他一個沒保持住，便失了平衡，又跌坐下來。
只是沙發的質感為什麽不對勁？
聽到耳後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悶哼，薄知然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個踉蹌，竟然直接跌到了樓理懷裏，而他坐的……是樓理結實有力的大腿。
“小心一點。”這個距離太近了，樓理垂著頭說話，氣流傳到薄知然耳廓，將他耳尖染紅。
而樓理一只手撐在腿邊，簡直就像半擁半抱把薄知然環在了懷裏。
“不好意思。”薄知然連忙撐起身子坐到旁邊，倉促之中他擡眸看了一眼樓理的表情，卻很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對方的側臉。
要知道樓理和人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目視對方，此刻身子卻以一個極其細微的程度偏過去，微抿著薄唇，然後說：“沒關系。”
薄知然立馬將窘迫拋之腦後，瞇了瞇眼，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端倪。
“小理，我沒看錯的話，你耳朵是紅了嗎？”
樓理聞聲又偏過頭來，看見薄知然手裏攥著自己的同款香水，墨色的長發乖順地垂在胸前，擰著一點眉頭，仿若含著一泓春水的柳葉眼裏裝著純粹的疑問。
樓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根，然後又收回手，覺得自己的動作簡直傻透了，因為他看到薄知然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笑，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開玩笑的。”
薄知然語氣裏有些可惜，聽在樓理耳裏，大概是那種惡作劇失敗的遺憾。
原本想問這香水不是說要送人嗎，怎麽拆了包裝孤零零地擺在這，但鬧了這一出，樓理還真感覺自己耳根發起熱來，這種在社交場合的局促對於他來說是第一次，還等沒想清原因，門鈴就響了。
“我去吧。”樓理卸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著淺藍色條紋襯衫的男人，模樣俊秀文雅，樓理記得他，是薄知然的好友，在酒吧見過。
“安老師，”樓理將拖鞋遞給他，“請進。”
安佑一臉懵，來薄知然家這麽多次，他這還是第一次被當客人。
“樓工，好久不見，知然呢？”
安佑跟著這個按理來說應該非常招薄知然恨的工作對象走進薄知然家。
“在這，”薄知然懶洋洋地擡了下手，“今天下班這麽早？”
安佑放下包，稀奇地看著他裹著紗布的腳踝：“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薄知然沒理他，先看向了樓理，後者見到安佑來，先去水吧給兩人一人倒了杯水，然後禮貌地道別：“知然，安老師，我就先走了。”
“嗯，辛苦啦。”
薄知然的笑一直持續到大門被關上。
“腳崴了，小事。”
安佑則看著面前人懨懨垂下去的唇角，如同恐龍覆活一般大驚小怪：“我的天哪我不就出了一次差辦了一次展嗎？薄知然你竟然都往家裏帶男人了？”
薄知然翻了個白眼。
“你上次還說沒什麽關系的，那就是工作對象，什麽工作對象啊你看看你們現在這樣是正經的工作嗎？都工作到家裏來了？”安佑語氣激動，手舞足蹈，“別糊弄我你們在聊公事，我還不知道你嗎！”
“是沒關系，”薄知然手裏握著樓理遞過來的水杯，連溫度都正合適，他頓了頓，繼而說道，“現在。”
“我的天！”安佑灌下一大口水，喘了口氣繼續說，“我就說吧真的是桃花運，你真的看上他了？”
薄知然不耐煩地推開他湊近的臉：“你矜持一點。”
安佑不依不饒：“回答我，真假的？還是玩玩的？”
“你見我玩過？”
安佑老實地搖搖頭：“沒有，只見你罵過。”
他又後知後覺地想起：“可是那個樓理是直男吧？”
這雷達總算準了一次，薄知然點頭。
安佑：“那他知道你喜歡男的嗎？”
薄知然沈默了一下：“應該吧。”
咋咋呼呼的安老師也沈默了一下，然後看到了沙發上的一瓶香水：“這是什麽？不是你慣用的。”
薄知然一把將香水拿回來：“不是。”
安佑回想了一下：“好熟悉的味道我好像才聞到過……我靠，這不會是那個樓理的香水吧？”
沒等薄知然的回答，他就一拍大腿：“知然你真的陷入愛河了。”
他這驚天動地的一聲把薄知然嚇了一跳，況且樓理就在隔壁，他甩了個眼神：“你怎麽不去露臺上喊，這樣他本人也能聽見了，多好啊紅娘。”
這話也不算否認，安佑看著薄知然手裏的那個香水瓶，這下是真的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都七年了知然，”安佑嘆了口氣，“這個樓工看上去真的很不錯啊。”
薄知然摩挲著香水瓶上的那串法文，“嗯”了一聲：“是挺不錯。”
薄知然能喜歡上樓理這樣的人安佑並不意外，但棘手的是樓理的性取向，他頓感傷悲，他喜歡上宋存，薄知然喜歡上樓理，他們都好慘。
但他並沒有傷懷太久，因為一擡頭就看到了薄知然這張臉，他忽然又覺得薄知然不慘了。
“知知，哥哥相信你，”安佑只比薄知然大一歲，因為薄知然的武力鎮壓，很少自稱哥哥，“你有這樣一張漂亮臉蛋，樓理那種直男拒絕不了你的。”
這話聽著太惡心，薄知然不忍地移開眼，咬牙切齒地說：“儲物櫃裏有一套餐具，現在，拿上它，離開我家。”
“謝謝知知，”安佑得了便宜賣乖，又盯著他看了幾眼，然後說，“真的喜歡嗎，為什麽？”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個問題，薄知然看到他終於端正神色，總要問的，真的喜歡嗎為什麽喜歡，是親近的，擔心的家人才會問的。
於是他也認真答覆了，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嗯，至於為什麽……”
他想了一會，目光落在那盤被切好的蜜瓜上，還沒沾唇，他莫約也能想象出蜜瓜清爽甜蜜的味道。
“因為是勇敢者。”
“什麽？”
薄知然笑了下，因為追逐愛情和賽車一樣，都是勇敢者的運動，薄知然自詡擔得起這個稱號，賽車他也嘗試過了，樓理，當然也得是他的。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太膩歪，安佑聽了準保又要大驚小怪。
安佑又嘆了口氣：“喜歡就好，談戀愛好啊，談戀愛能開心點。”
薄知然一直不這麽覺得，下意識想反駁，腦海裏卻不可避免出現了樓理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否認的話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還沒談。”
安佑看樣子是已經篤定薄知然能拿下隔壁的那個直男，已經張羅著說等在一起了就把弟弟叫出來一起吃一頓飯，弟弟這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五應該慶祝一下。
“年級第五？”
薄知然頓了頓，拿過自己的手機，原以為是微信信息太多錯過了，點開才發現“浠年”的確沒有給自己發信息。
安佑看到他的動作，微微垂下的睫毛，心泛憐愛，坐近了一些攬住他的肩：“他可能是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你也知道的他成績一直很不錯……”
卻聽到薄知然冷冰冰地說了句：“的確不是什麽大事，都退步了，尤其是比起我，我當年沒下過年級前三。”
安佑：“……”這兄弟倆。
薄知然將手機扔到一邊沒再管，但安佑看得懂他的表情，只是說：“知然，如果有變得開心一點的話，分一點給弟弟吧？”
“你現在改修心理學了？還有其他事嗎？”
這是在攆人走了，安佑認識薄知然這麽多年，最會做的事情就是應對他的脾氣，也不覺得有什麽，從包裏拿出一瓶榨菜：“這是我媽自己做的，辣椒少。過兩天我讓她燉一點豬蹄湯給你補一補？”
薄知然不想喝豬蹄湯來補：“不用麻煩阿姨，謝謝了。”
“你說什麽謝。”
安佑笑了笑，覺得知然從小到大都這樣，還是需要哄著說話。
果然，他慢吞吞地走到門口，又被沙發上的人叫住，嗓音難得有點遲疑：“安佑，下次月假是什麽時候？”
“下一周的周末，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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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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