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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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Question 20: 最喜歡的一部藝術作品是什麽？】
那本粗制濫造的《愛情過濾理論》薄知然不知不覺還真依著窄門那老頭的叮囑，每日一道，也已經做到了第二十道題目。
今天的問題比起前幾日那些亂七八糟讓薄知然無從下手的戀愛問題，稍微顯得常規一些，是問最喜歡的一部藝術作品。
上面那個鉛筆的筆跡飄逸地寫下一個單詞，薄知然十分巧合地發現，這竟然是二十道題目以來，兩人唯一重合的答案。
而同樣的劇名，配上海報，也十分巧合地出現在了樓理的朋友圈裏，配文是：終於來國內了。
或許是因為樓理的朋友圈是薄知然加的眾多合作對象當中最豐富最有趣的，所以連著樓理近一周的朋友圈他都有印象。
他竟然也喜歡嗎？
薄知然又切回到兩人的聊天記錄，昨天樓理斷斷續續給他發了許多信息，他其實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但實在無法在自己被撞見那樣狼狽的模樣後回覆。
已經過去二十天了，和樓理的工作交流很快就會結束，以後他們應該只是那種會在朋友圈互相點讚的關系，所以現在當然也沒有必要和他一起去攀巖館看什麽表演。
於是他回覆：“不用了，那天有事。”
然後他又往上劃，看到了三張小橘貓的照片，每一張的姿勢都不同，看上去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小橘貓對樓理似乎也很親近，一張照片裏它窩在樓理的手掌上，但因為長大許多，已經不再像那天雨夜裏只占到可憐的小小的一塊地方了。
看來樓理找的人真的把這只小貓養得很好。
點進購票平臺，薄知然買了一張喜歡的音樂劇票，付款的時候還在想，洛市就這麽一場，會不會那麽巧在劇院遇到樓理。
念及如此，薄知然垂下眼眸，竟然分辨不出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裏，自己到底是在期待，還是覺得在那種場合下碰到樓理很麻煩。
音樂劇演出當天。
“小理，你又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吳萍笑著接過面前男人帶過來的兩個大紙箱。
“季老師呢？他今日不在？”
“他去城南趕集啦，那邊菜市場今天價格最低，他去多買點蔬菜水果回來。”
樓理今天沒開門那輛杜卡迪，而是抱著兩個紙箱打了車，紙箱裏都是一些柴米油鹽，或者營養品一類的。
“這裏面有一些玩具，是我一個同事家裏小孩的，小孩子現在長大了就顧不上小時候的玩具了。”樓理的眸光在旁邊寫著“愛心白翼”的牌子上停頓了一下，面色柔和了許多。
從成年過後，樓理便開始關註白血病患者，期間也在洛市的大多數白血病愛心組織做過志願者，從前年開始，來到這家名叫“愛心白翼”的民間白血病互助愛心組織，見裏頭缺人手，近幾年的需要幫助的患者卻越來越多，便就在這裏當長期志願者。
他們家都會以季度為單位向機構捐款，但患者群體龐大，疾病無情，終究也只是綿薄之力罷了。
平常樓理也會抽時間過來，帶一些車隊裏頭的同事家裏小孩不用的玩具過來，因為愛心白翼裏有19名兒童患者，最小的才4歲。
愛心白翼裏有臥室，那種大通鋪，提供給將房子抵押換治療費的家庭。也有一個廚房，平日就吳萍和患者家屬輪換著給大家做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專供孩子們學習的地方，那些生病的孩子讀不了書，父母白天還得想盡辦法去掙錢，所以平常就被托付給吳萍的丈夫季為桉，季為桉以前是個收入不錯的中學老師，後來兒子因患急性白血病去世，便和當會計師的妻子雙雙辭職，賣了家裏的房子車子，開了這個愛心白翼。
“放心，這些我在家裏都消過毒了。”樓理用玄關處的消毒酒精噴了下自己全身，又擠了點免洗消毒液擦了擦手。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考慮得這麽周到，小朋友們，小理哥哥來了，快點出來玩吧。”
吳萍笑著沖那個學習房喊。
不一會，幾個孩子便從裏面跑了出來，他們面有病色，帶著花花綠綠的小帽子，卻笑得很開心，見牙不見眼，沖過來將樓理環住。
“小理哥哥你終於來啦！”
“小理哥哥得有13天沒過來了，我好想你呀！”
“今天哥哥又帶什麽新玩具過來嗎？上次的那個玩具車被星星弄壞了。”
孩子們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親熱地貼著樓理，輕輕扯住他的衣角，臉上是純粹的依賴與喜歡。
“你們慢點說，人家小理哥哥都聽不清了。”吳萍切好水果端過來。
樓理一手抱一個，帶著孩子們去到大廳坐下：“星星呢？”
“他去補充能量了！”
為了不讓年紀小的孩子們知道自己所患的病癥，平日裏大人們都會跟他們說，去醫院化療是“補充能量”，只有能量補充到位，才能回來繼續開心地玩耍學習。
而吳萍也會給補充完能量的孩子們發禮物，多是一些平常孩子們很少吃的零食或者精美的玩具。
樓理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問過，後面也試圖再在這裏放一張卡用於給孩子們買禮物，但被吳萍拒絕了。
“小理，你又不是什麽大老板，你還這麽年輕啊，得多存點錢買房子找老婆，”吳萍笑起來臉上的皺紋很明顯，她與丈夫日夜勞累，早就顯出與年齡不符的蒼老和疲憊來，“況且給孩子們買禮物的錢有好心人出啦，最開始提出‘補充能量’的也是他，每個月都會往老季的卡裏打一千塊錢。”
“是不留名的好心人？”
吳萍點點頭：“嗯，不過應該是小言的朋友。”
夫妻倆的獨生子名叫季青言，22歲確診急性白血病，一年過後便英年早逝了，愛心白翼的照片墻上，最頂端的那一張，便是那位俊秀青年的大學畢業照。
回過神來，樓理耐心地解答孩子們的問題，又問他們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有沒有看書乖乖聽季老師的話。
“當然有啦，季老師教我們念了唐詩！”年紀稍大一點的孩子驕傲地對著樓理說。
於是幾個小孩便一起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首《春曉》。
“真棒！”樓理笑著摸摸他們的臉，每個小孩的臉頰都略有凹陷，疾病對他們實在是太殘忍，“大家都好厲害，季老師教過的詩竟然能記得這麽清楚。”
“小理哥哥，”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湊到樓理的耳邊，輕輕對他說，“什麽時候我才能長出頭發呀？”
小女孩苦惱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眼裏含著淚，可憐巴巴的模樣：“我是不是再也不會長出頭發了？這樣太難看了，回學校裏面同學們會笑話我的。”
“不用擔心恬恬，”樓理牽過她的手，又將她的帽子扶正，“別亂想，現在這樣也很酷的，我們恬恬長得這麽漂亮，哪有人會笑話呢？過不了多久了，很快頭發就會長出來的。”
樓理想了想，又說：“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善良的小女巫給你制作一頂很漂亮很漂亮的頭發。”
恬恬想了一會，然後摟住樓理的胳膊，破涕為笑：“那我要一頂金色的，卷卷的頭發，像芭比公主那樣的！”
樓理笑著答應：“好，恬恬公主。”
同孩子們聊了一會，樓理也該起身離開，去到廚房裏幫吳萍備好菜，問了一句：“吳姨，上次您跟我說過的那個益剪活動怎麽樣了？”
吳萍嘆了口氣：“咱們這是民間組織，不如醫院那樣有感召力，活動發出去好幾年，參加的人也不多。”
益剪活動其實就是捐發活動，號召社會上的愛心人士為病友捐發，招人挑選出合格的制作成假發供因患病而脫發的病友使用。
樓理在人生的大多數時間裏都對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一切有著絕對掌控，可是近幾年，自從加入愛心組織，他就時常被深深的無力感包圍，尤其是當剛才那個才8歲的小女孩恬恬，眼淚汪汪地問他是不是再也沒有頭發了，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做，好似怎麽做都無濟於事，在那樣殘酷的疾病面前，一切安慰都是螳臂當車。
“不說這個了，”吳萍揉了揉眼睛，“一會我去給恬恬找一下她那個芭比娃娃在哪。”
“行，有什麽缺的您給我發個信息就行。”
離開愛心白翼，樓理的心情又無可抑制地變得沈重，想起還定了音樂劇的票，便深深呼出一口氣，抹了把臉調整了情緒，打車去了劇院。
劇院周圍早就為迎接這場國人期待已久的表演做足準備，劇院大廳掛滿了海報與周邊，樓理取完票後決定先在大廳裏逛逛。
沒想到他會在劇組巡演照片墻前遇到薄知然。
薄知然今天穿著打扮都像藝術家，貝雷帽，長發，深紅色的格子風衣以及鼻梁上架著的鏈條眼鏡。
“知然？你也來看了……”
當薄知然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後半句話不知不覺地變成了輕音，樓理看著他細挺鼻梁上架著的那副眼睛，暗金色的鏈條垂下，隨著他轉頭的動作輕輕掃過他的臉頰，鏡片後的柳葉眼依舊漂亮得動人心魄。
薄知然並不太驚訝，眼裏出現的某些神色讓他看不懂。
“嗯，我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薄知然的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移向了照片墻，“沒想到真的會在這裏遇見你。”
樓理的目光在薄知然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也移向照片墻：“很巧。”
這樣的巧合在他們之間實在發生過太多次。
——
Answer 20:
-《Rent》
-R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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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20: 最喜歡的一部藝術作品是什麽？】
那本粗制濫造的《愛情過濾理論》薄知然不知不覺還真依著窄門那老頭的叮囑，每日一道，也已經做到了第二十道題目。
今天的問題比起前幾日那些亂七八糟讓薄知然無從下手的戀愛問題，稍微顯得常規一些，是問最喜歡的一部藝術作品。
上面那個鉛筆的筆跡飄逸地寫下一個單詞，薄知然十分巧合地發現，這竟然是二十道題目以來，兩人唯一重合的答案。
而同樣的劇名，配上海報，也十分巧合地出現在了樓理的朋友圈裏，配文是：終於來國內了。
或許是因為樓理的朋友圈是薄知然加的眾多合作對象當中最豐富最有趣的，所以連著樓理近一周的朋友圈他都有印象。
他竟然也喜歡嗎？
薄知然又切回到兩人的聊天記錄，昨天樓理斷斷續續給他發了許多信息，他其實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但實在無法在自己被撞見那樣狼狽的模樣後回覆。
已經過去二十天了，和樓理的工作交流很快就會結束，以後他們應該只是那種會在朋友圈互相點讚的關系，所以現在當然也沒有必要和他一起去攀巖館看什麽表演。
於是他回覆：“不用了，那天有事。”
然後他又往上劃，看到了三張小橘貓的照片，每一張的姿勢都不同，看上去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小橘貓對樓理似乎也很親近，一張照片裏它窩在樓理的手掌上，但因為長大許多，已經不再像那天雨夜裏只占到可憐的小小的一塊地方了。
看來樓理找的人真的把這只小貓養得很好。
點進購票平臺，薄知然買了一張喜歡的音樂劇票，付款的時候還在想，洛市就這麽一場，會不會那麽巧在劇院遇到樓理。
念及如此，薄知然垂下眼眸，竟然分辨不出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裏，自己到底是在期待，還是覺得在那種場合下碰到樓理很麻煩。
音樂劇演出當天。
“小理，你又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吳萍笑著接過面前男人帶過來的兩個大紙箱。
“季老師呢？他今日不在？”
“他去城南趕集啦，那邊菜市場今天價格最低，他去多買點蔬菜水果回來。”
樓理今天沒開門那輛杜卡迪，而是抱著兩個紙箱打了車，紙箱裏都是一些柴米油鹽，或者營養品一類的。
“這裏面有一些玩具，是我一個同事家裏小孩的，小孩子現在長大了就顧不上小時候的玩具了。”樓理的眸光在旁邊寫著“愛心白翼”的牌子上停頓了一下，面色柔和了許多。
從成年過後，樓理便開始關註白血病患者，期間也在洛市的大多數白血病愛心組織做過志願者，從前年開始，來到這家名叫“愛心白翼”的民間白血病互助愛心組織，見裏頭缺人手，近幾年的需要幫助的患者卻越來越多，便就在這裏當長期志願者。
他們家都會以季度為單位向機構捐款，但患者群體龐大，疾病無情，終究也只是綿薄之力罷了。
平常樓理也會抽時間過來，帶一些車隊裏頭的同事家裏小孩不用的玩具過來，因為愛心白翼裏有19名兒童患者，最小的才4歲。
愛心白翼裏有臥室，那種大通鋪，提供給將房子抵押換治療費的家庭。也有一個廚房，平日就吳萍和患者家屬輪換著給大家做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專供孩子們學習的地方，那些生病的孩子讀不了書，父母白天還得想盡辦法去掙錢，所以平常就被托付給吳萍的丈夫季為桉，季為桉以前是個收入不錯的中學老師，後來兒子因患急性白血病去世，便和當會計師的妻子雙雙辭職，賣了家裏的房子車子，開了這個愛心白翼。
“放心，這些我在家裏都消過毒了。”樓理用玄關處的消毒酒精噴了下自己全身，又擠了點免洗消毒液擦了擦手。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考慮得這麽周到，小朋友們，小理哥哥來了，快點出來玩吧。”
吳萍笑著沖那個學習房喊。
不一會，幾個孩子便從裏面跑了出來，他們面有病色，帶著花花綠綠的小帽子，卻笑得很開心，見牙不見眼，沖過來將樓理環住。
“小理哥哥你終於來啦！”
“小理哥哥得有13天沒過來了，我好想你呀！”
“今天哥哥又帶什麽新玩具過來嗎？上次的那個玩具車被星星弄壞了。”
孩子們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親熱地貼著樓理，輕輕扯住他的衣角，臉上是純粹的依賴與喜歡。
“你們慢點說，人家小理哥哥都聽不清了。”吳萍切好水果端過來。
樓理一手抱一個，帶著孩子們去到大廳坐下：“星星呢？”
“他去補充能量了！”
為了不讓年紀小的孩子們知道自己所患的病癥，平日裏大人們都會跟他們說，去醫院化療是“補充能量”，只有能量補充到位，才能回來繼續開心地玩耍學習。
而吳萍也會給補充完能量的孩子們發禮物，多是一些平常孩子們很少吃的零食或者精美的玩具。
樓理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問過，後面也試圖再在這裏放一張卡用於給孩子們買禮物，但被吳萍拒絕了。
“小理，你又不是什麽大老板，你還這麽年輕啊，得多存點錢買房子找老婆，”吳萍笑起來臉上的皺紋很明顯，她與丈夫日夜勞累，早就顯出與年齡不符的蒼老和疲憊來，“況且給孩子們買禮物的錢有好心人出啦，最開始提出‘補充能量’的也是他，每個月都會往老季的卡裏打一千塊錢。”
“是不留名的好心人？”
吳萍點點頭：“嗯，不過應該是小言的朋友。”
夫妻倆的獨生子名叫季青言，22歲確診急性白血病，一年過後便英年早逝了，愛心白翼的照片墻上，最頂端的那一張，便是那位俊秀青年的大學畢業照。
回過神來，樓理耐心地解答孩子們的問題，又問他們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有沒有看書乖乖聽季老師的話。
“當然有啦，季老師教我們念了唐詩！”年紀稍大一點的孩子驕傲地對著樓理說。
於是幾個小孩便一起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首《春曉》。
“真棒！”樓理笑著摸摸他們的臉，每個小孩的臉頰都略有凹陷，疾病對他們實在是太殘忍，“大家都好厲害，季老師教過的詩竟然能記得這麽清楚。”
“小理哥哥，”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湊到樓理的耳邊，輕輕對他說，“什麽時候我才能長出頭發呀？”
小女孩苦惱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眼裏含著淚，可憐巴巴的模樣：“我是不是再也不會長出頭發了？這樣太難看了，回學校裏面同學們會笑話我的。”
“不用擔心恬恬，”樓理牽過她的手，又將她的帽子扶正，“別亂想，現在這樣也很酷的，我們恬恬長得這麽漂亮，哪有人會笑話呢？過不了多久了，很快頭發就會長出來的。”
樓理想了想，又說：“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善良的小女巫給你制作一頂很漂亮很漂亮的頭發。”
恬恬想了一會，然後摟住樓理的胳膊，破涕為笑：“那我要一頂金色的，卷卷的頭發，像芭比公主那樣的！”
樓理笑著答應：“好，恬恬公主。”
同孩子們聊了一會，樓理也該起身離開，去到廚房裏幫吳萍備好菜，問了一句：“吳姨，上次您跟我說過的那個益剪活動怎麽樣了？”
吳萍嘆了口氣：“咱們這是民間組織，不如醫院那樣有感召力，活動發出去好幾年，參加的人也不多。”
益剪活動其實就是捐發活動，號召社會上的愛心人士為病友捐發，招人挑選出合格的制作成假發供因患病而脫發的病友使用。
樓理在人生的大多數時間裏都對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一切有著絕對掌控，可是近幾年，自從加入愛心組織，他就時常被深深的無力感包圍，尤其是當剛才那個才8歲的小女孩恬恬，眼淚汪汪地問他是不是再也沒有頭發了，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做，好似怎麽做都無濟於事，在那樣殘酷的疾病面前，一切安慰都是螳臂當車。
“不說這個了，”吳萍揉了揉眼睛，“一會我去給恬恬找一下她那個芭比娃娃在哪。”
“行，有什麽缺的您給我發個信息就行。”
離開愛心白翼，樓理的心情又無可抑制地變得沈重，想起還定了音樂劇的票，便深深呼出一口氣，抹了把臉調整了情緒，打車去了劇院。
劇院周圍早就為迎接這場國人期待已久的表演做足準備，劇院大廳掛滿了海報與周邊，樓理取完票後決定先在大廳裏逛逛。
沒想到他會在劇組巡演照片墻前遇到薄知然。
薄知然今天穿著打扮都像藝術家，貝雷帽，長發，深紅色的格子風衣以及鼻梁上架著的鏈條眼鏡。
“知然？你也來看了……”
當薄知然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後半句話不知不覺地變成了輕音，樓理看著他細挺鼻梁上架著的那副眼睛，暗金色的鏈條垂下，隨著他轉頭的動作輕輕掃過他的臉頰，鏡片後的柳葉眼依舊漂亮得動人心魄。
薄知然並不太驚訝，眼裏出現的某些神色讓他看不懂。
“嗯，我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薄知然的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移向了照片墻，“沒想到真的會在這裏遇見你。”
樓理的目光在薄知然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也移向照片墻：“很巧。”
這樣的巧合在他們之間實在發生過太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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