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姐，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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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9 姐，你不對勁。……
葉子俞躲在衣櫃後頭打游戲, 趁著游戲覆活的間隙，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姐，你要出門啊？”
“嗯, 出去看畫展。”
葉阮曦對著鏡子，伸手摸了摸耳上的珍珠耳釘, 耳垂周遭紅了一圈兒, 微微有些腫脹。
為了配身上這件新買的月白色高領衣裙, 她前日特意去打的耳洞。
她向來都很怕疼，任何事情但凡和疼沾上邊，她多半是要打退堂鼓的。
哪怕她覺得孟栩的耳骨釘再酷, 她都沒辦法下定決心效仿。
但前日不知怎麽了，她一想到今日的畫展，一想到季南潯也要去，她就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把一切都計劃到最好。
最好的妝容，最好的發型，最好的穿搭, 還有最好的、葉阮曦。
葉子俞又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音量加大了幾分:“姐, 你是不是要出去……”他頓了下，撓了撓頭發, 道:“約、會？”
“約會”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倏地從她的天靈蓋上劈了下來, 劈得她一時失語。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葉子俞才13歲。
嗯，但13歲其實也不小了，大概現在的小孩子都早熟。
葉阮曦清咳了兩聲，遮掩道:“期末考試語文考了幾分啊？別亂用詞語,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她越這樣遮遮掩掩，越顯得心虛。
葉子俞丟下手機，湊到葉阮曦旁邊，銅鈴般的眼睛緊盯著她，試圖從她的神情中尋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姐，你不對勁。”
葉子俞盯著她看了好一瞬，最後總結出這麽一句話。
“什麽不對勁？”葉阮曦被他盯得發麻，不自在地打了個哆嗦:“我看你才不對勁，你寒假作業做完了嗎？”
“姐，你看上哪個姐夫了啊？”葉子俞仰頭，似是在回憶著什麽，幾秒後，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激動道:“是不是小叔給奶奶看的那個!”
葉阮曦沒反應過來:“哪個？”
葉子俞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哪個姐夫？
說的就好像她是公主，後頭有一堆駙馬等著待選似的。
葉子俞皺了下眉，努力地回憶著什麽。
“就是……給你們學校拍招生宣傳片的那個，奶奶好像還挺喜歡的。”
澄大的招生宣傳片？
她想起來了，葉子俞說的是陸桉。
提起這事，她恨不得將葉溫臣生吞活剝了。
就是因為葉溫臣沒事找事，隨意在家裏散播謠言，才導致奶奶甚至葉子俞都知道澄大美術系有陸桉這號人物。
她和陸桉明明就是普通的師兄們關系，偏偏到了長輩眼裏，陸桉學長就成了她未來可以發展下去的優質對象……
“不是。”她不假思索地辟了謠，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奶奶要是再說起，你就說人家有女朋友了。”
雖然給陸桉憑空找了個女朋友不太禮貌，但這確實是個一勞永逸的辟謠方法。
葉子俞眨了下眼睛，沖她做了個鬼臉，自信道:“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有人看得上我姐。”
什麽叫怎麽會有人看得上她？
葉阮曦實在忍無可忍，打開衣櫃，隨手挑了件厚外套往葉子俞的方向砸了過去。
葉子俞偏了下頭，有幸躲過一劫。
只是“啪嗒”地一聲，外套捎帶著他亮著游戲界面的手機，一並滾到了地上。
“姐!我剛剛那把就要贏了……”
對於葉子俞絕望的懺悔聲，葉阮曦回以一個淡淡的“哦”字，而後便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妝容。
—
她沒和季南潯約展會的見面地點。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讓季南潯覺得，那天的畫展門票是她特意給他留的，那樣會顯得她目的性太強。
這次的展會是校聯會舉辦的畫展，畫展不算大，雖然展會有七天，但每張展票上都寫有固定的觀展時間，能夠錯峰交流。
葉阮曦到展廳的時候，展會剛剛開放。
雖說展票有限，觀展的人員也錯峰分流過，現場的人員還是比她預計的要多。
她站在展廳入口，往四周排隊的人群張望了許久，也沒找到季南潯的身影。
“小姐姐，你是在等人嗎？”
後頭的問詢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葉阮曦回過神，發現自己和前面一個人隔了好大一截，趕緊跟了上去。
葉阮曦轉頭，向後面的女生道歉:“不好意思啊，剛剛走神啦!”
“沒關系，沒關系……”
後面的女生往前走了幾步，挽著旁邊女孩的胳膊，笑著搭話道:“小姐姐，你也是美院的學生嗎？我們是合美的學生。”
她聽說過合美，是隔壁省的一所美院，是一座很不錯的藝術學府。
澄大美術系經常會聯合一些美院舉辦活動，其中也包括合美，此次展會就是他們幾個院校聯合舉辦的。
葉阮曦眉眼微彎，笑吟吟道:“我是澄江大學美術系的。”
確切的說，她應該不算美院出身。澄大是綜合類學府，美術系雖然拔尖，但終究不比美院的專業性。
女生有點驚詫，忍不住感慨:“澄大啊!你好厲害啊，澄大的文化分可不低哎……”
另一個女生似是想起了什麽，激動道:“小姐姐，你知道陸桉嗎？就是那個著名插畫師蘇白的兒子……”
她竟不知道陸桉的人氣竟然這麽高。
看來他不僅是澄大的風雲人物，在別的美院也能收獲好大一批迷妹……
葉阮曦笑了笑，回了句:“我知道啊，他是我們的學長。”
女生難掩內心的激動，不知不覺地就搭上了葉阮曦的肩膀:“啊!天吶，我超級喜歡陸桉的!你知道嗎，去年校聯展上，他的作品……”
女生邊說邊從包裏取出手機，翻開相冊，準備進一步繪聲繪色地表述她的崇拜之情……
葉阮曦不好意思打斷她，只得趁著排隊的間隙耐心地傾聽。
“所以小姐姐，有機會的話你能不能幫我要一張他的簽名，這是我的拍立得相片，簽背面就行……”
終於說到重點了。
她想著一張簽名而已，依照陸桉的性子大概率會同意的，便順手接過了女生的相片。
“好，你把你的手機號碼留給我，到時候我幫你把簽名寄到你們學校。”
“真的嘛!真的太謝謝你了，姐妹……”
女生從背包裏找出一支筆，三下兩下就在相片背面寫好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葉阮曦收好相片，向她們揮了揮手，快步走入了展廳。
—
雖然從外邊觀察看展的人不少，但展廳內部還算空曠，觀賞的順序不同，自然而然就起到了分流的效果。
葉阮曦沿著時間順序觀展，一路望過去，並沒有掃到季南潯的身影。
展廳統共就這麽大點地方，這個時間段內的觀展人員也都按時入了場。
除非，他根本就沒來。
葉阮曦越想越生氣，找了處人流少的地方，劃開了手機屏幕，點開宋子川的聊天框。
【季南潯現在在哪？】
她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刪除，重新又編輯了一次。
【我小叔問季南潯今天有沒有空，他要找他打游戲。】
葉阮曦發完消息，迅速合上了屏幕。
在展會上發消息多少有些不禮貌，看著展廳裏生機勃勃的畫作，她的氣倒也消了不少。
眼前這幅畫作的名字叫做“驚蟄”，正對應了二十四節氣中的驚蟄節氣。
畫作中的蜇蟲半個身子埋在覆了一層薄雪的泥土之中，另外半個身子露在外頭，被新草的嫩芽壓著，頗有幾分意趣。
她越看越覺得有趣，忍不住舉起手機，想著將這幅作品拍下來。
“你也覺得這幅作品很有趣？”清潤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一點點朝她靠近。
“與其說是驚蟄，不如說是掙紮。一只微弱渺小的昆蟲，掙紮著擁抱春天。”
葉阮曦點了點頭，“春天賦予萬物磅礴的生命力，對這只小蟲來說，它興許只是睡飽了。”
她總覺得那聲音有點熟悉，側眸看過去，眼前映出的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陸學長……好巧啊，你也來看展。”
陸桉笑了笑，似是看穿了她尷尬之下的局促，點頭道:“嗯，也不巧。”
他頓了下，擡了擡鏡框，補充解釋道:“你忘了展票是系裏發的。”
其實她能看出來，陸桉是看出了她的局促，所以想和她開個玩笑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不過陸桉和冷幽默大概是真的不怎麽適配，氣氛比剛剛還要凝固不少。
葉阮曦幹笑了兩聲，“哦對，我給忘了。”
不過下一瞬，她就想到了打破尷尬的辦法。
“學長，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在外校的人氣也很旺啊？”
她從背包裏取出相片，又貼心地遞過去一支筆:“剛剛有個合美的女生托我要你的簽名，我本來想著給她寄過去，不過我想過一會兒應該就能直接給她了。”
“要我的簽名？”陸桉接過相片，不假思索地在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想到小師妹你這麽熱心，看畫展也不忘替我攬活。”
他這話是在怪她擅作主張嗎？
倒也是，她和陸桉不算很熟，她剛剛不該直接答應那女生的。
葉阮曦思忖著該如何解釋。
“不好意思啊陸學長，我下次不……”
陸桉打斷了她，將簽好的相片遞回給她:
“沒關系，我……挺喜歡的。”
挺……喜歡的？
喜歡給人簽名，還是說喜歡相冊上那個合美的小姐姐了？
葉阮曦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在這兩種可能性裏，她果斷的選擇了第二個。
“哈哈，是吧，我也覺得這個姐姐很漂亮，要不過會兒我把你綠泡泡推給她……？”
陸桉大概沒想到她的腦回路會這麽清奇，臉頰一紅，面上卻仍是一副強做鎮定的模樣。
“不是……我是說，挺喜歡……挺喜歡你替我攬活的。”
葉阮曦的第一反應是陸桉可能有病。
他喜歡別人替他攬活，哪天她替他攬了八百張簽名，他就老實了。
但她當然不可能直言說陸桉有病，只能幹笑兩聲應和:“學長，你這愛好還挺……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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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出去看畫展。”
葉阮曦對著鏡子，伸手摸了摸耳上的珍珠耳釘, 耳垂周遭紅了一圈兒, 微微有些腫脹。
為了配身上這件新買的月白色高領衣裙, 她前日特意去打的耳洞。
她向來都很怕疼，任何事情但凡和疼沾上邊，她多半是要打退堂鼓的。
哪怕她覺得孟栩的耳骨釘再酷, 她都沒辦法下定決心效仿。
但前日不知怎麽了，她一想到今日的畫展，一想到季南潯也要去，她就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把一切都計劃到最好。
最好的妝容，最好的發型，最好的穿搭, 還有最好的、葉阮曦。
葉子俞又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音量加大了幾分:“姐, 你是不是要出去……”他頓了下，撓了撓頭發, 道:“約、會？”
“約會”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倏地從她的天靈蓋上劈了下來, 劈得她一時失語。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葉子俞才13歲。
嗯，但13歲其實也不小了，大概現在的小孩子都早熟。
葉阮曦清咳了兩聲，遮掩道:“期末考試語文考了幾分啊？別亂用詞語,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她越這樣遮遮掩掩，越顯得心虛。
葉子俞丟下手機，湊到葉阮曦旁邊，銅鈴般的眼睛緊盯著她，試圖從她的神情中尋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姐，你不對勁。”
葉子俞盯著她看了好一瞬，最後總結出這麽一句話。
“什麽不對勁？”葉阮曦被他盯得發麻，不自在地打了個哆嗦:“我看你才不對勁，你寒假作業做完了嗎？”
“姐，你看上哪個姐夫了啊？”葉子俞仰頭，似是在回憶著什麽，幾秒後，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激動道:“是不是小叔給奶奶看的那個!”
葉阮曦沒反應過來:“哪個？”
葉子俞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哪個姐夫？
說的就好像她是公主，後頭有一堆駙馬等著待選似的。
葉子俞皺了下眉，努力地回憶著什麽。
“就是……給你們學校拍招生宣傳片的那個，奶奶好像還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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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葉子俞說的是陸桉。
提起這事，她恨不得將葉溫臣生吞活剝了。
就是因為葉溫臣沒事找事，隨意在家裏散播謠言，才導致奶奶甚至葉子俞都知道澄大美術系有陸桉這號人物。
她和陸桉明明就是普通的師兄們關系，偏偏到了長輩眼裏，陸桉學長就成了她未來可以發展下去的優質對象……
“不是。”她不假思索地辟了謠，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奶奶要是再說起，你就說人家有女朋友了。”
雖然給陸桉憑空找了個女朋友不太禮貌，但這確實是個一勞永逸的辟謠方法。
葉子俞眨了下眼睛，沖她做了個鬼臉，自信道:“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有人看得上我姐。”
什麽叫怎麽會有人看得上她？
葉阮曦實在忍無可忍，打開衣櫃，隨手挑了件厚外套往葉子俞的方向砸了過去。
葉子俞偏了下頭，有幸躲過一劫。
只是“啪嗒”地一聲，外套捎帶著他亮著游戲界面的手機，一並滾到了地上。
“姐!我剛剛那把就要贏了……”
對於葉子俞絕望的懺悔聲，葉阮曦回以一個淡淡的“哦”字，而後便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妝容。
—
她沒和季南潯約展會的見面地點。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讓季南潯覺得，那天的畫展門票是她特意給他留的，那樣會顯得她目的性太強。
這次的展會是校聯會舉辦的畫展，畫展不算大，雖然展會有七天，但每張展票上都寫有固定的觀展時間，能夠錯峰交流。
葉阮曦到展廳的時候，展會剛剛開放。
雖說展票有限，觀展的人員也錯峰分流過，現場的人員還是比她預計的要多。
她站在展廳入口，往四周排隊的人群張望了許久，也沒找到季南潯的身影。
“小姐姐，你是在等人嗎？”
後頭的問詢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葉阮曦回過神，發現自己和前面一個人隔了好大一截，趕緊跟了上去。
葉阮曦轉頭，向後面的女生道歉:“不好意思啊，剛剛走神啦!”
“沒關系，沒關系……”
後面的女生往前走了幾步，挽著旁邊女孩的胳膊，笑著搭話道:“小姐姐，你也是美院的學生嗎？我們是合美的學生。”
她聽說過合美，是隔壁省的一所美院，是一座很不錯的藝術學府。
澄大美術系經常會聯合一些美院舉辦活動，其中也包括合美，此次展會就是他們幾個院校聯合舉辦的。
葉阮曦眉眼微彎，笑吟吟道:“我是澄江大學美術系的。”
確切的說，她應該不算美院出身。澄大是綜合類學府，美術系雖然拔尖，但終究不比美院的專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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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不知道陸桉的人氣竟然這麽高。
看來他不僅是澄大的風雲人物，在別的美院也能收獲好大一批迷妹……
葉阮曦笑了笑，回了句:“我知道啊，他是我們的學長。”
女生難掩內心的激動，不知不覺地就搭上了葉阮曦的肩膀:“啊!天吶，我超級喜歡陸桉的!你知道嗎，去年校聯展上，他的作品……”
女生邊說邊從包裏取出手機，翻開相冊，準備進一步繪聲繪色地表述她的崇拜之情……
葉阮曦不好意思打斷她，只得趁著排隊的間隙耐心地傾聽。
“所以小姐姐，有機會的話你能不能幫我要一張他的簽名，這是我的拍立得相片，簽背面就行……”
終於說到重點了。
她想著一張簽名而已，依照陸桉的性子大概率會同意的，便順手接過了女生的相片。
“好，你把你的手機號碼留給我，到時候我幫你把簽名寄到你們學校。”
“真的嘛!真的太謝謝你了，姐妹……”
女生從背包裏找出一支筆，三下兩下就在相片背面寫好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葉阮曦收好相片，向她們揮了揮手，快步走入了展廳。
—
雖然從外邊觀察看展的人不少，但展廳內部還算空曠，觀賞的順序不同，自然而然就起到了分流的效果。
葉阮曦沿著時間順序觀展，一路望過去，並沒有掃到季南潯的身影。
展廳統共就這麽大點地方，這個時間段內的觀展人員也都按時入了場。
除非，他根本就沒來。
葉阮曦越想越生氣，找了處人流少的地方，劃開了手機屏幕，點開宋子川的聊天框。
【季南潯現在在哪？】
她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刪除，重新又編輯了一次。
【我小叔問季南潯今天有沒有空，他要找他打游戲。】
葉阮曦發完消息，迅速合上了屏幕。
在展會上發消息多少有些不禮貌，看著展廳裏生機勃勃的畫作，她的氣倒也消了不少。
眼前這幅畫作的名字叫做“驚蟄”，正對應了二十四節氣中的驚蟄節氣。
畫作中的蜇蟲半個身子埋在覆了一層薄雪的泥土之中，另外半個身子露在外頭，被新草的嫩芽壓著，頗有幾分意趣。
她越看越覺得有趣，忍不住舉起手機，想著將這幅作品拍下來。
“你也覺得這幅作品很有趣？”清潤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一點點朝她靠近。
“與其說是驚蟄，不如說是掙紮。一只微弱渺小的昆蟲，掙紮著擁抱春天。”
葉阮曦點了點頭，“春天賦予萬物磅礴的生命力，對這只小蟲來說，它興許只是睡飽了。”
她總覺得那聲音有點熟悉，側眸看過去，眼前映出的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陸學長……好巧啊，你也來看展。”
陸桉笑了笑，似是看穿了她尷尬之下的局促，點頭道:“嗯，也不巧。”
他頓了下，擡了擡鏡框，補充解釋道:“你忘了展票是系裏發的。”
其實她能看出來，陸桉是看出了她的局促，所以想和她開個玩笑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不過陸桉和冷幽默大概是真的不怎麽適配，氣氛比剛剛還要凝固不少。
葉阮曦幹笑了兩聲，“哦對，我給忘了。”
不過下一瞬，她就想到了打破尷尬的辦法。
“學長，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在外校的人氣也很旺啊？”
她從背包裏取出相片，又貼心地遞過去一支筆:“剛剛有個合美的女生托我要你的簽名，我本來想著給她寄過去，不過我想過一會兒應該就能直接給她了。”
“要我的簽名？”陸桉接過相片，不假思索地在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想到小師妹你這麽熱心，看畫展也不忘替我攬活。”
他這話是在怪她擅作主張嗎？
倒也是，她和陸桉不算很熟，她剛剛不該直接答應那女生的。
葉阮曦思忖著該如何解釋。
“不好意思啊陸學長，我下次不……”
陸桉打斷了她，將簽好的相片遞回給她:
“沒關系，我……挺喜歡的。”
挺……喜歡的？
喜歡給人簽名，還是說喜歡相冊上那個合美的小姐姐了？
葉阮曦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在這兩種可能性裏，她果斷的選擇了第二個。
“哈哈，是吧，我也覺得這個姐姐很漂亮，要不過會兒我把你綠泡泡推給她……？”
陸桉大概沒想到她的腦回路會這麽清奇，臉頰一紅，面上卻仍是一副強做鎮定的模樣。
“不是……我是說，挺喜歡……挺喜歡你替我攬活的。”
葉阮曦的第一反應是陸桉可能有病。
他喜歡別人替他攬活，哪天她替他攬了八百張簽名，他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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