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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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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動

沈家和謝家合作的項目不少,沈榆說的是一個度假村開發項目。

這個度假村地理位置很好,落地後收益不少。

沈騫本來就想把這個項目給沈榆,但那天沈榆剛得知自己要跟謝宴州聯姻,死活不幹。

這項目沈騫是沒精力管的,還在思考誰負責。

沒想到沈榆又改了主意。

沈騫一時間琢磨不出來這小子什麽意思,靠著沙發,套話:“怎麽突然想要?本來這個項目我打算給你大舅的。”

聽見這個稱呼,沈榆眼皮跳了一下:“鄭炎?”

“嗯。”

鄭炎是鄭渺親爹,也是沈榆母親的養兄。

想到鄭炎,沈榆皺起眉頭。

鄭家原先能跟沈家聯姻,主要是因為鄭老爺子手腕厲害,後來結婚沒幾年,鄭老爺子去世,鄭家越發頹敗,鄭炎被趕出鄭家的公司後,在天恒做事。

但鄭炎是個十足的二世祖,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做事,後來在項目上常常偷工減料吃回扣。

看在亡妻和沈榆的面子上,沈騫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給鄭炎一些小項目。

鄭炎表面上不在意,但沈家父子出車禍後,他鬧得最兇,年事已高的謝老爺子出來主持大局,差點沒被氣進醫院,費了很大勁才鏟除。

思及此處,沈榆認真道:“爸,不能讓鄭炎去,我去吧。”

“你沒經驗,搞不好就被人坑了。”沈騫喝了口茶,“我有什麽讓你去的理由?”

“謝宴州不是也要去嗎?我跟謝宴州培養關系啊。”沈榆挑眉,“到時候度假村建好了,正好我們小情侶進去體驗。”

他這話說的理所應當,沈騫一口茶差點沒卡喉嚨裏出不來。

才剛住進去就暢想這麽遠,這謝宴州什麽品種,把他兒子迷成這樣?!

沈騫莫名很是不爽。

有種養了多年小白菜被來路不明的豬拱了的感覺。

沈騫眉頭緊皺,一擡頭才發現沈榆笑瞇瞇看著他,明顯故意的。

沈騫氣笑了:“你個臭小子,正經點。”

“爸,不用我主要負責,我跟著陸總一起,學點東西就行。”

這個項目沈榆上輩子沒碰過,知道的也不多,主要是陸副總陸青負責的。

陸青在天恒幹了十年,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跟沈騫私交不錯,也是看著沈榆長大的。

沈騫點點頭,放下心來:“行,那你跟她一起吧。”

目的達到,沈榆滿意了。

想了想,又從桌上翻出一個文件給沈騫:“爸,和華奇這個項目別讓鄭炎負責了。”

這個項目後來因為鄭炎染上醜聞,天恒損失了上億,股價一度狂跌。

沈騫奇怪:“你不是一直覺得你舅舅人不錯?吵架了?”

想到自己以前識人不清,幫他們說過話,沈榆臉就發燙,氣惱道:“我最近才發現他們對我媽也沒那麽好,還總吃回扣,你別幫他擦屁股了,找個理由把他開了!”

他這樣子,讓沈騫想到沈榆小時候,一生氣就氣鼓鼓讓他主持公道。

沈騫心中微暖,答應下來:“他現在手上還有些資源,等交接完,邊緣化了再開了。”

“還有以後鄭家的人問你要錢你也別給。”沈榆很不放心地叮囑。

“行行行知道了。”沈騫哭笑不得,“你到底還上不上班了?別在我這耍特權。”

沈榆又叮囑了幾句,才去自己工位上班。

……

結束工作已經是晚上九點。

沈騫應酬去了,沈榆自己開車回家。

剛到地下停車場,沈榆的手機響了一下。

謝宴州發了消息來:【你結束了?】

沈榆敲字:【你怎麽知道?】

謝宴州秒回:【猜的。】

沈榆笑:【那你猜的還挺準,還會猜什麽?】

【猜你現在在喝果汁。】

沈榆眨眼,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拿著的果汁,那是下班前小組長送的。

他擡起頭看了一圈四周,沒發現謝宴州的蹤影。

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謝宴州:【回頭。】

沈榆頓了頓,回過頭。

身後幾米之遙,謝宴州倚著墻,長腿微曲,地下車庫昏暗的光順著他的臉頰,切割陰影。

這麽模糊的光線,看不清謝宴州的臉和表情,可沈榆莫名就覺得,謝宴州在笑。

兩個隔著一段距離對視片刻,誰都沒動,也沒發出聲音。

車庫的聲控燈很快就滅了。

視線陷入黑暗,連帶著思緒也陷入沈默。

謝宴州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自嘲般勾唇。

剛才他竟然以為,沈榆看到自己是有些驚喜的。

果然是錯覺。

謝宴州閉了閉眼,單手撐著墻站直。

剛要轉身離開,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被人先一步握住了。

“你手好涼啊。”

沈榆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

聲控燈忽然亮起,謝宴州看見沈榆用兩只手包裹住自己的手,輕輕搓了兩下。

謝宴州猛地楞住。

或許是見他沒動靜,沈榆湊近,閉著眼在謝宴州頸部嗅了嗅。

“你喝酒了?”

說話間,沈榆的呼吸落在謝宴州臉側。

他的呼吸離得那麽近。

謝宴州在樓下站了半個小時左右,春日的天,入夜後溫度偏低,感官有些僵硬。

但沈榆靠近的瞬間,所有的觸感都鮮活起來。

謝宴州聞到沈榆身上那種特有的清新味道,帶著淡淡的甜。

明明他們用的是一款沐浴露,可沈榆身上的味道總是格外吸引人。

同床共枕這幾天,謝宴州每天晚上都被這種味道折磨得睡不著。

下意識屏住呼吸,謝宴州偏頭,喉結滾動,語氣盡量保持冷靜:“嗯,喝了點。”

偏偏沈榆完全沒察覺到謝宴州的異常,湊得更近了,有點生氣的樣子:“我怎麽聞著你不像少喝?”

謝宴州身體後仰,不動聲色拉開一點距離。

他一動,沈榆以為他是心虛,更氣了:“到底喝了多少?不說你今天晚上別上床了!”

謝宴州一楞。

莫名感覺沈榆說這話特別順口。

老夫老妻似的。

還沒來得及思考沈榆為什麽會說這種話,謝宴州已經下意識做出反應。

“別生氣了,沒多少。”謝宴州聲音放軟,“薛遠庭的朋友比較鬧騰,喝的啤酒。”

謝宴州說出這話,自己都嚇了一跳。

好惡心好膩歪的聲音。

不會被嫌棄吧?

但沈榆早就習慣謝宴州哄自己了,完全沒覺得有哪不對勁,哼了一聲說:“那行吧,原諒你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喝個酒哪裏做錯了,但因為這句話又感覺高興的謝宴州:“……”

沈榆說完,拉著謝宴州的手走到自己車邊。

他拉開門,問謝宴州:“你還能自己坐進去嗎?”

“嗯。”

謝宴州點頭,坐進副駕駛。

這是謝宴州第一次坐沈榆的車。

車內很幹凈,副駕駛上團著個小毯子,印著蠟筆小新的圖案。

視線忽然亮起來。

沈榆打開了車裏的燈。

下一秒,他忽然傾身靠近,單手撐在謝宴州身側,呈現一種半環抱的姿態。

沈榆另一只手按著謝宴州的腿:“別動。”

他的側臉很近,卻看不見一絲毛孔,纖長卷密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臉上打下淺淺陰影。

謝宴州喉結滾動,呼吸不自覺放輕。

像是感覺到他的視線,沈榆微微側臉,唇瓣微張。

紅潤的顏色,好似邀人品鑒。

謝宴州的自制力在沈榆面前一向低到不行,更何況現在酒精上頭,連沈榆為什麽忽然靠近自己都沒想,直接閉上眼往對方唇上湊。

但撲了個空。

哢噠。

細微聲響打斷謝宴州的動作。

安全帶扣上,沈榆語氣平常:“好了。”

說完便起身,關上車門。

謝宴州:“……”

沈榆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時掃了眼副駕駛。

謝宴州不爽地看著他,臉黑得都快跟夜色融為一體。

惡作劇成功,沈榆差點笑出來。

這招還是跟上輩子的謝宴州學的,當時被釣的仇這回終於討回來了,沈榆心情好極了。

但被這麽盯著實在有點難以招架,沈榆沒忍住,伸手拍拍謝宴州頭頂:“回去再說。”

那只手拍過頭頂,又摸了摸謝宴州的臉,安撫意味明顯。

謝宴州重重哼了一聲,別開臉,閉上眼睛坐好。

真是奇怪。

車裏明明沒有香薰的味道,但謝宴州總感覺車內浮動著和沈榆身上近似的那種甜香,和沈榆剛才看他的眼神一樣,勾得人口幹舌燥。

謝宴州把毯子攤開蓋在腿上,好像被沈榆包圍了。

車子啟動往回開。

沈榆這時候想起件事情,問他:“你今天在哪吃的飯?”

“君悅府。”

沈榆眨眼:“……那你怎麽過來的?”

君悅府開車過來少說要半個小時,謝宴州喝了酒明顯開不了車,司機去接的?特地來這邊等他?

明明說了會晚點接,結果還是來了。

被記掛的感覺讓沈榆唇瓣彎起。

謝宴州好幾分鐘沒回覆。

沈榆轉頭一看,才發現謝宴州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真睡著了?

紅燈,車在路口停下,沈榆不經意捏了一下謝宴州的耳朵,後者肌肉一緊。

沈榆勾唇,嘴上還一本正經:“真是喝多了,耳朵這麽燙。”

這話說完,謝宴州的耳朵好像更紅了。

……

到清風苑後,沈榆停好車後解開安全帶,卻沒推開駕駛座的門,而是輕手輕腳越過換擋桿和杯架,鉆進副駕駛座。

越野車座位寬敞,但要容納兩個成年男性還是很吃力的。

沈榆膝蓋分開,跪坐在謝宴州腿上,下巴枕著謝宴州的肩膀,一只手扶著座位穩定身形,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來摸去。

被柔軟的觸感第三次摸到腰的時候,謝宴州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扣住沈榆手腕。

青年瞇起狹長的眸,在昏暗光線中鎖定對方,聲線低啞:“沈榆,你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沈榆手指輕動,往下按了一下。

哢噠。

安全帶收起。

即使看不見,沈榆也知道謝宴州現在臉多臭,眼裏惡作劇似的笑意在暗處肆無忌憚綻放。

沈榆語氣故作輕松地說:“看你喝多了動不了,幫你解安全……唔……”

“帶”這個字還沒吐出來,唇便被謝宴州堵上了。

被同一個伎倆逗弄兩次,年輕氣盛的謝宴州忍不住還擊。

但謝宴州沒怎麽醉醉,酒氣沒上頭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只是一會就松開了。

唇瓣分開後,謝宴州聲線低啞:“是嗎?還以為你是想做這個。”

車內忽然陷入寂靜。

好幾秒後還沒聽見沈榆的聲音,謝宴州打開了車內的燈。

低頭,對上沈榆雙眼泛紅的眸子,謝宴州心跳一緊。

以為兇過頭,把人嚇到了。

但作為被戲弄的人,謝宴州也拉不下臉,只能硬邦邦說:“我現在能動。”

合著他剛才是想證明一下。

沈榆抿了抿唇,低下頭,睫毛亂顫。

那樣子看得謝宴州莫名有點慌。

“怎麽了?”謝宴州語氣還是故作鎮定,但視線一直盯著沈榆。

沈榆聲音很輕:“謝宴州,你沒話跟我說嗎?”

謝宴州被他這話說得楞了一下,剛要張口,沈榆用手指壓住他的唇,有些羞惱地皺眉:“你都對我做這種事情了,你還沒話說?”

雖然不理解沈榆為什麽這麽問,但謝宴州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沈榆嘴角翹起一點小小弧度,又被壓了下去:“那你等一下。”

沈榆在杯架摸了一下,沒摸到手機,才想起來手機放在駕駛座旁邊的儲物格了。

想爬回去拿,姿態屬實不夠優雅。

沈榆只好挪動身體,艱難地伸手去夠手機。

隨著他伸長手的動作,白色衛衣不斷往上跑,露出一截腰肢,白得晃眼。

謝宴州只看了一眼,呼吸發緊,匆匆錯開目光。

但他們離得太近,視線偏離後,感官卻變得更敏銳。

沈榆哪怕是輕微的動靜,也會摩擦他們貼在一起的皮膚,帶起細小電流。

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是幾分鐘,沈榆終於拿到手機,慢慢直起身。

因為距離比較遠,沈榆猛地回身,身形不太穩,謝宴州下意識托了一把沈榆的後腰。

兩人的距離猛然縮近。

但沈榆渾然不覺,他興奮地找到錄音軟件,點進去按下錄音鍵,眼睛亮亮地盯著謝宴州:“好了,你可以說了。”

謝宴州挑眉。

還以為沈榆要做什麽,原來是拿手機錄音。

是怕他喝多了做什麽壞事,留證據?

這種小孩子氣的舉動,要是別人,謝宴州高低嘲諷幾句,但沈榆做出來,就哪哪都讓人覺得可愛。

謝宴州拉過沈榆的手,對著麥克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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