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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夢游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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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夢游進他懷裏

謝宴州眸色暗了暗,幾秒後松開手,收拾桌上的東西。

將醫藥箱放在茶幾下面,謝宴州起身,語氣波瀾不驚:“不早了,睡吧。”

說完便打算離開。

沈榆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對了。”

“嗯?”

沈榆語氣嚴肅:“我最近得了夢游癥,你要是半夜在客廳什麽的地方看見我,千萬別叫醒我。”

謝宴州沒當回事:“行,我一定錄像,好好珍藏。”

沈榆無語地瞪他:“你敢。”

謝宴州笑了聲,緩步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謝宴州卻沒立刻睡覺。

他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上面仿佛還殘留著細膩觸感。

謝宴州閉上眼,卻完全睡不著,腦子裏來來回回全是沈榆的臉以及這些年來兩人相處的記憶。

播電影一般翻過,最後停留在剛才漂亮的青年擡起頭看自己的畫面。

剛洗過澡,柔軟發絲落在額前,帶著水汽的臉仰起,動作間,寬松的睡衣領口露出清晰鎖骨……

“操。”

謝宴州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鞋都沒穿又沖進浴室。

水流不斷砸在身上,微涼的溫度卻無法平息謝宴州此刻的情緒。

片刻後,謝宴州放棄抵抗,額壓在瓷磚墻壁上,喉結滾動,壓抑著的名字緩慢吐出,又散在水霧中。

半小時後。

謝宴州臭著臉走出浴室。

他沒穿睡衣,浴巾松松垮垮圍在腰間。

幾顆水珠從濕漉漉的發尾滾落,滑過皮膚。

但謝宴州懶得在意這些細節,室內沒開燈,但他準確拿起茶幾上的煙,抽出一根咬著,打算抽一根冷靜冷靜。

打火機握在手心,謝宴州視線落在門口,忽然一頓。

臥室門留著一條縫。

但他剛才進門的時候,是好好關著門的。

謝宴州想到什麽,打開燈。

視線明亮後,謝宴州看見床上的被子鼓起來一個包。

走近一些,發現沈榆窩在自己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看上去已經睡著了。

謝宴州:“……”

這一定是現實。

因為他做夢都做不了這種沈榆親自投懷送抱的。

謝宴州腳步很輕地走過去關了門,坐在床沿,靜靜看著沈榆。

腦子裏想到他剛才說的什麽“夢游”,謝宴州薄唇勾起一點弧度。

這夢游挺會給人送福利。

謝宴州伸手,指腹輕輕捏了一下沈榆的臉頰。

沈榆皺著眉,好似不太高興。

他這樣子好像一只被打擾了睡眠的小兔子。

謝宴州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又看了一會沈榆,謝宴州起身關燈,躺在沈榆旁邊。

但他很謹慎地,沒有抱住沈榆或者怎麽樣,而是用一個枕頭,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做完這些,謝宴州閉上眼睛,打算繼續睡覺。

可沈榆輕緩的呼吸聲此刻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和謝宴州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重合,吵得人無法睡覺,反而越來越精神。

謝宴州咬著牙,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好不容易心跳聲變小了一些,溫熱的觸感便靠了過來。

謝宴州渾身僵硬,好幾秒後確認了事實——

沈榆鉆進自己懷裏了。

不僅鉆進來,還靠得特別緊。

那只手還很不安分地在腹肌上游走。

謝宴州繃緊身體,下意識想去握住沈榆的手,但卻遲遲沒有行動。

不知過了多久,沈榆總算安分下來。

……

次日清晨。

沈榆睜開眼時,床邊已經沒謝宴州的身影了。

昨晚還在這呢,跑哪去了?

沈榆神了個懶腰起身,打量起謝宴州的臥室。

比起前兩天“醉酒”留宿那次,謝宴州的臥室好像有些變化。

謝宴州的臥室原先就很幹凈整潔。

這次比起之前,好像要更整潔,還多了一些裝飾物。

沈榆拿起櫃子上的一個花瓶,轉了個圈打量。

這花瓶看著有點眼熟。

身後忽然傳來懶懶散散的聲音:“怎麽,上次拆我家沒拆夠?還想砸?”

沈榆回過頭,看見謝宴州倚在門口。

他回頭看看手上的花瓶,楞了幾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哪件事。

上個月他和謝宴州一起參加宴會,喝酒喝多了,被謝宴州帶回家。

當時喝得太多,沈榆吐了謝宴州一褲子,又昏睡了一段路。

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謝宴州緩緩靠近,手差點就要落在自己臉上。

沈榆以為謝宴州要揍自己,當時就把人的手拍開,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往外跑。

他醉的厲害,跌跌撞撞撞倒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一個放在櫃子上的花瓶。

謝宴州也不追,就在那看著,最後沈榆趴在地毯上睡著了,醒來已經穿戴整齊躺在床上,屋內遍地狼藉。

現在回想起來,謝宴州那次可能是想幫自己擦擦臉什麽的,自己誤會了不說還倒打一耙,實在有點尷尬。

沈榆把花瓶放回去,裝作無事發生左右看了一圈,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夢游癥”人設,故作懊惱地說:“我昨天是不是又夢游了?沒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

“你說呢。”謝宴州冷著臉回。

他昨天一晚上沒睡,眼下已經有了淡淡青色。

沈榆無辜地眨眨眼睛:“我做什麽了嗎?”

謝宴州張開嘴,又閉上,隔了幾秒才冷冷地說:“突然閃現在我床上,還不算做什麽?”

“你膽子這麽小啊?”沈榆強忍笑意,露出一個有點抱歉的表情,“那你要鍛煉一下膽子了,以後這種事情會很頻繁的,你要盡快習慣啊。”

謝宴州:“……”

習慣什麽?

是習慣暗戀的人半夜爬自己床上卻不能碰,還是習慣被暗戀的人摸來摸去不能動?

沈榆見謝宴州表情不太好,以為自己真的做了什麽。

所謂的“夢游癥”是沈榆瞎編的,但他睡覺喜歡踢被子亂動是真的。

小時候和堂哥睡一張床,半夜把堂哥給踹了下去,還把所有的被子都搶走,第二天被堂哥追著啰嗦了好幾天。

沈榆心虛起來,走上前扯了扯謝宴州的袖子,軟了聲音:“對不起啦……別生氣了,我補償你行不行?”

“補償?”謝宴州挑眉,“你能補償我什麽?”

沈榆想了想,很認真地問:“你想讓我補償你什麽?”

物質上,謝宴州自然什麽都不缺,也不可能問他要。

不過態度要擺好,沈榆知道謝宴州最吃軟。

謝宴州的視線落在沈榆紅潤的唇上,喉結不自覺滾動。

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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