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選擇給你當狗（二更）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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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選擇給你當狗（二更） ……
安東尼想, 無論從何種角度而言，夏洛蒂都不該是站出來力挽狂瀾的那一個。
從聖殿騷擾自己之後，他失去消息。再次出現, 他殺死了加斯克爾。至此又音信全無。
安東尼有種直覺：世界在刻意引導，讓夏洛蒂被遺忘。
為什麽？
他立刻聯想到另一個問題：在故事主線第一次改變時，世界完全可以選擇重啟。但祂寧願調整細節, 將故事掰回正軌。
是重啟更加消耗能量？是為了保留每個周目故事的完整性？還是別的原因？
安東尼還沒得出結論, 但他明白：世界依舊在嘗試將主線掰回歸正軌。
而夏洛蒂，變成了祂趁手的工具。
安東尼想, 作為力挽狂瀾的工具，夏洛蒂出場的時間太早了些。
此刻。
夏洛蒂·康奈爾站在坍塌的穹頂之下，金白長袍被氣流卷得獵獵作響。他擡起指尖輕輕一劃, 懸在半空的巨石便如同被揉皺的紙片般蜷縮成團, 轟然砸落在角落。
“迷途的羔羊們，”夏洛蒂的聲音空靈而聖潔，“光明神垂憐你們的苦難。”
臺下貴族蟄伏於他的偉力，紛紛垂首以示尊敬。
斯諾呆呆站在原地, 與夏洛蒂對視。
安東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的指甲掐進掌心——血泊中，加斯克爾一片片崩解的畫面是他的夢魘。
聖殿的抹殺必然與夏洛蒂相關。甚至，安東尼認為是夏洛蒂在幕後指揮聖殿整場抹殺。
他排在安東尼覆仇名單的首位。
現在，能殺死對方嗎？
安東尼感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一只冰涼的手握住自己左手，輕輕掰開、交握，撫摸掌心的指甲印痕。
“夏洛蒂牧首。”老皇帝突然開口，“許久不見。”
皇帝身邊有著大堆的碎石。
他不僅是皇帝，也曾是戰士。有強大的“氣”存在，碎石並未傷他分毫。
此刻，看著年輕的主教, 老皇帝握緊手中權杖，
“我還以為你不會在狩獵大會中露面。”
“原本我不該露面。但神意難測。”夏洛蒂嘴角的笑容未挪動分毫，“上一任牧首已魂歸天國。奧斯蒙普世牧首座下第十三代繼任者：夏洛蒂·康奈爾，向您致以最誠摯的祝福。”
他又強調一遍。
這時，貴族們才從災難中反應過來：牧首已經離世，夏洛蒂繼承聖殿的位置。
震驚像是油面落下的一粒火種，隨即青藍色的火焰迅速蔓延。他們先是彼此震驚的對望，像起伏的海浪，隨後閉上眼，在胸前畫出聖血水神恩教的符號。
“光明神在上。”
“光明神在上……”
低聲的禱告聲在廢墟間回蕩。
奧斯蒙皇帝結束了祈禱，“那麽，您今日現身，所遵從的旨意是？”
夏洛蒂不含情緒的眼神掃過斯諾、無措的卡門和冷淡的阿爾文，在0067身上停頓片刻。
安東尼感到0067的尾巴突然絞緊自己的腰，像小孩子拽住家長的衣角。
從夏洛蒂出場開始，0067便很緊張，一句話也不說。耳朵上的翎羽炸起，露出細軟的絨毛。鱗片冰冷的溫度透過喪服布料滲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夏洛蒂移開目光，最終對準了籠中的蘭斯福德。
“唉。”他輕輕嘆息一聲，“指引犯錯的羔羊走上征途。他將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贖罪。”
他的聲音像被風鼓動的塵埃，吹過神色嚴肅的奧斯蒙皇帝、神情覆雜的眾人，吹到蘭斯福德面前。
蘭斯福德沾滿血汙的手指猛地扣緊鐵欄。莫甘給他灌下的引誘藥水還在發揮作用。讓他昨天才度過的分化期又卷土重來。
粉發黏在他汗濕的額角，豎瞳在晨光中收縮成麥芒。
“讓他贖罪吧，陛下。”
夏洛蒂向著奧斯蒙皇帝欠身。
他此舉意味深長。
在帝國百年歷史中，騎士大多效忠君王；牧師隸屬聖殿。每一屆的牧首均經過神選，少以信仰幹政。帝王也不敢貿然插手宗教。
二者勢均力敵，彼此交融又涇渭分明。
以牧首的身份讓皇帝刀下留人不是大事。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蘭斯福德先是意圖行刺，後聯合莫甘欺騙皇帝。此時要求放人，無疑是在蔑視皇權。
所以夏洛蒂將姿態放得很低。
牧首第一次向皇帝低頭行禮！
奧斯蒙皇帝豪爽一笑，順著臺階回答，“既然是神明的旨意，自然應當遵從。”
“牧首認為應該怎麽處置他？”
“神明是寬容的，他有選擇的機會。”夏洛蒂站在廢墟頂端，白色的睫毛不沾染一點灰塵。他看著狼狽的蘭斯福德，像透過軀殼看向一段瀕臨崩潰的數據，
“他會在神明的指引下選擇引領他的人，之後前往伊格納提學院進修。”
夏洛蒂擡起左手，握拳，又舒展開。
蘭斯福德牢籠的鎖瞬間斷裂。
和眾人一起當背景板，靠在0067懷裏的安東尼很不爽：夏洛蒂裝逼的橋段疑似太多。
男主們應該勢均力敵，鶯肥燕瘦，各有千秋。
現在……阿爾文幾乎是下意識擋在斯諾身前。卡門攥緊手中長劍，喉結滾動著咽下未出口的話語。蘭斯福德喘著粗氣，癱坐在籠內。
夏洛蒂遠遠壓在另外幾位男主頭上了。
就一個戀愛游戲而言，這極其吊詭。
夏洛蒂的行動還在繼續。
“起來吧，孩子。選擇你命中註定的引領者。”
聖光伴隨他的話語落在蘭斯福德身上，他的傷口瞬間愈合。
粉色的頭發混合著血，在額角上糾結成一片，遮住冒出頭的龍角。連他的睫毛上也沾著凝固的血痂。蝠翼尚未收攏，“地龍”尾巴垂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蘭斯福德顫抖著站起身。
分化期在一點點蠶食他的理智，讓他的腦海一片混沌。他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靠近旁觀的那個陌生人。
——那個脆弱的、像天使的omega。
一位貴族正將那omega護在身後。另一位貴族也在他身邊警惕。
是一位受到萬千寵愛的omega。
蘭斯福德聞到自己後頸崖柏燃燒的氣味。而那位omega身上，傳來遙遠的青草香。
是在倉庫裏幫助過他的omega。
原來這就是神的指引。蘭斯福德站起身，踉蹌兩步，頓住。
倉庫……
關鍵詞喚醒他更深層的記憶：在倉庫裏，發生過更重要的事情。
是誰的語調輕盈又溫柔。是誰告訴了他真相。是誰為他註射抑制劑。是誰的手臂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針孔，拒絕了他標記的請求？
蘭斯福德透過隱隱約約的紅色，望向安東尼。
【蘭斯福德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85%】
你救了我，為什麽不要我？蘭斯福德想。
自己是薩裏公國的皇室私生子。還在母親腹中，自己就成了換取權利的籌碼。莫甘的關照也是為了換取爵位。
從來沒人無私的“愛”過自己。
羅德梅蟲、銀狐屍體、獸潮……事件織成一張大網，將自己從必死的局中撈出。可最後一步……
只要安東尼點頭，自己就能活下來。自己可以相信安東尼無緣由的愛，將身心重新交給安東尼。
但安東尼沒有。
他像對待一張擦過嘴的衛生紙，放棄了自己。
為什麽？蘭斯福德想不明白。
【蘭斯福德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90%】
他跟隨著本能，緩慢地靠近斯諾。兩人僅有幾步距離，場中眾人都屏住呼吸。
“哢噠。”
金屬交擊的聲音很輕，安東尼把玩著手裏的項圈。
金屬碰撞聲驚醒了蘭斯福德。他盯著項圈，停下腳步。
黑色的皮質項圈是一件藏品，曾經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為此感到屈辱。但帶著項圈的時候，是他最為安全的一段時光。
安東尼將所有交易明明白白放在桌上。交易完成後，安東尼收回項圈。
他又會將項圈戴在誰的脖子上？身旁那個血脈怪異的獸人嗎？
蘭斯福德感到一陣無名火在胸腔內亂竄。
他想通了。
安東尼和自己的交易已經結束。
但他還是救了自己。他沒有向自己索取任何東西的打算。因 為沒有索取的欲望，所以自己隨時可以被放棄掉。
這何嘗不是一種無私的愛！
【角色@#%￥#%崩壞】
【蘭斯福德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100%】
他轉過身。
蘭斯福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夏洛蒂淡漠的眼神中，跪在安東尼面前。
利用也好，厭惡也罷，永遠、永遠、永遠……
不要把自己丟下。
“請您，救贖我。”
……
奧斯蒙皇帝見狀若有所思。卡門則松了一口氣。
阿爾文身後，斯諾睜大眼睛。
沒有外力、沒有即刻的引誘，為什麽男主角的選擇會出現錯誤？
故事應該從祂出現那一刻走上正軌才對……
斯諾看向站在高處的祂，又看向安東尼。
此時穿著喪服的omega垂下右手，擺出吊唁而非勝利者的姿態，施舍般搭在蘭斯福德肩頭。
安東尼漫不經心地擡起頭，向高處的夏洛蒂詢問：
“他的選擇。還做數嗎，牧首大人？”
夏洛蒂陷入短暫的沈默。他沒有一點細微的表情，仿佛帶著一張面具。
“當然。”他終於回答。
於是，漂亮的omega撥開0067纏繞的蛇尾，黑色喪服裙擺掃過滿地碎石。
他附身，將項圈扣回蘭斯福德的脖子上。
0067的蛇尾輕輕拍打地面。獸人耳際的翎羽炸成扇形，海藍豎瞳死死盯著安東尼剛剛觸碰蘭斯福德的手指。
“為了遵從神的旨意，安東尼·查德你也將前往。”
“此外還有北地公爵阿爾文·布雷、皇太子卡門·奧斯蒙、神的孩子斯諾·文森特。”
“你們是神明選中的領導者。”
“兩周後，我會在伊格納提學院等著你們。”
【伊格納提學院劇情倒計時：13:59:59】
“等著你們……”突然，夏洛蒂的嘴角出現一絲細微的扭曲。扭曲宛如培養皿中的菌株，從嘴角蔓延到手臂。
扭曲只是維持短短一瞬，像短路，夏洛蒂又恢覆人偶的狀態，
“作為引導羔羊走上正途的人，安東尼·查德，我必須與你單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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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有種直覺：世界在刻意引導，讓夏洛蒂被遺忘。
為什麽？
他立刻聯想到另一個問題：在故事主線第一次改變時，世界完全可以選擇重啟。但祂寧願調整細節, 將故事掰回正軌。
是重啟更加消耗能量？是為了保留每個周目故事的完整性？還是別的原因？
安東尼還沒得出結論, 但他明白：世界依舊在嘗試將主線掰回歸正軌。
而夏洛蒂，變成了祂趁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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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夏洛蒂·康奈爾站在坍塌的穹頂之下，金白長袍被氣流卷得獵獵作響。他擡起指尖輕輕一劃, 懸在半空的巨石便如同被揉皺的紙片般蜷縮成團, 轟然砸落在角落。
“迷途的羔羊們，”夏洛蒂的聲音空靈而聖潔，“光明神垂憐你們的苦難。”
臺下貴族蟄伏於他的偉力，紛紛垂首以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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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的指甲掐進掌心——血泊中，加斯克爾一片片崩解的畫面是他的夢魘。
聖殿的抹殺必然與夏洛蒂相關。甚至，安東尼認為是夏洛蒂在幕後指揮聖殿整場抹殺。
他排在安東尼覆仇名單的首位。
現在，能殺死對方嗎？
安東尼感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一只冰涼的手握住自己左手，輕輕掰開、交握，撫摸掌心的指甲印痕。
“夏洛蒂牧首。”老皇帝突然開口，“許久不見。”
皇帝身邊有著大堆的碎石。
他不僅是皇帝，也曾是戰士。有強大的“氣”存在，碎石並未傷他分毫。
此刻，看著年輕的主教, 老皇帝握緊手中權杖，
“我還以為你不會在狩獵大會中露面。”
“原本我不該露面。但神意難測。”夏洛蒂嘴角的笑容未挪動分毫，“上一任牧首已魂歸天國。奧斯蒙普世牧首座下第十三代繼任者：夏洛蒂·康奈爾，向您致以最誠摯的祝福。”
他又強調一遍。
這時，貴族們才從災難中反應過來：牧首已經離世，夏洛蒂繼承聖殿的位置。
震驚像是油面落下的一粒火種，隨即青藍色的火焰迅速蔓延。他們先是彼此震驚的對望，像起伏的海浪，隨後閉上眼，在胸前畫出聖血水神恩教的符號。
“光明神在上。”
“光明神在上……”
低聲的禱告聲在廢墟間回蕩。
奧斯蒙皇帝結束了祈禱，“那麽，您今日現身，所遵從的旨意是？”
夏洛蒂不含情緒的眼神掃過斯諾、無措的卡門和冷淡的阿爾文，在0067身上停頓片刻。
安東尼感到0067的尾巴突然絞緊自己的腰，像小孩子拽住家長的衣角。
從夏洛蒂出場開始，0067便很緊張，一句話也不說。耳朵上的翎羽炸起，露出細軟的絨毛。鱗片冰冷的溫度透過喪服布料滲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夏洛蒂移開目光，最終對準了籠中的蘭斯福德。
“唉。”他輕輕嘆息一聲，“指引犯錯的羔羊走上征途。他將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贖罪。”
他的聲音像被風鼓動的塵埃，吹過神色嚴肅的奧斯蒙皇帝、神情覆雜的眾人，吹到蘭斯福德面前。
蘭斯福德沾滿血汙的手指猛地扣緊鐵欄。莫甘給他灌下的引誘藥水還在發揮作用。讓他昨天才度過的分化期又卷土重來。
粉發黏在他汗濕的額角，豎瞳在晨光中收縮成麥芒。
“讓他贖罪吧，陛下。”
夏洛蒂向著奧斯蒙皇帝欠身。
他此舉意味深長。
在帝國百年歷史中，騎士大多效忠君王；牧師隸屬聖殿。每一屆的牧首均經過神選，少以信仰幹政。帝王也不敢貿然插手宗教。
二者勢均力敵，彼此交融又涇渭分明。
以牧首的身份讓皇帝刀下留人不是大事。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蘭斯福德先是意圖行刺，後聯合莫甘欺騙皇帝。此時要求放人，無疑是在蔑視皇權。
所以夏洛蒂將姿態放得很低。
牧首第一次向皇帝低頭行禮！
奧斯蒙皇帝豪爽一笑，順著臺階回答，“既然是神明的旨意，自然應當遵從。”
“牧首認為應該怎麽處置他？”
“神明是寬容的，他有選擇的機會。”夏洛蒂站在廢墟頂端，白色的睫毛不沾染一點灰塵。他看著狼狽的蘭斯福德，像透過軀殼看向一段瀕臨崩潰的數據，
“他會在神明的指引下選擇引領他的人，之後前往伊格納提學院進修。”
夏洛蒂擡起左手，握拳，又舒展開。
蘭斯福德牢籠的鎖瞬間斷裂。
和眾人一起當背景板，靠在0067懷裏的安東尼很不爽：夏洛蒂裝逼的橋段疑似太多。
男主們應該勢均力敵，鶯肥燕瘦，各有千秋。
現在……阿爾文幾乎是下意識擋在斯諾身前。卡門攥緊手中長劍，喉結滾動著咽下未出口的話語。蘭斯福德喘著粗氣，癱坐在籠內。
夏洛蒂遠遠壓在另外幾位男主頭上了。
就一個戀愛游戲而言，這極其吊詭。
夏洛蒂的行動還在繼續。
“起來吧，孩子。選擇你命中註定的引領者。”
聖光伴隨他的話語落在蘭斯福德身上，他的傷口瞬間愈合。
粉色的頭發混合著血，在額角上糾結成一片，遮住冒出頭的龍角。連他的睫毛上也沾著凝固的血痂。蝠翼尚未收攏，“地龍”尾巴垂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蘭斯福德顫抖著站起身。
分化期在一點點蠶食他的理智，讓他的腦海一片混沌。他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靠近旁觀的那個陌生人。
——那個脆弱的、像天使的omega。
一位貴族正將那omega護在身後。另一位貴族也在他身邊警惕。
是一位受到萬千寵愛的omega。
蘭斯福德聞到自己後頸崖柏燃燒的氣味。而那位omega身上，傳來遙遠的青草香。
是在倉庫裏幫助過他的omega。
原來這就是神的指引。蘭斯福德站起身，踉蹌兩步，頓住。
倉庫……
關鍵詞喚醒他更深層的記憶：在倉庫裏，發生過更重要的事情。
是誰的語調輕盈又溫柔。是誰告訴了他真相。是誰為他註射抑制劑。是誰的手臂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針孔，拒絕了他標記的請求？
蘭斯福德透過隱隱約約的紅色，望向安東尼。
【蘭斯福德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85%】
你救了我，為什麽不要我？蘭斯福德想。
自己是薩裏公國的皇室私生子。還在母親腹中，自己就成了換取權利的籌碼。莫甘的關照也是為了換取爵位。
從來沒人無私的“愛”過自己。
羅德梅蟲、銀狐屍體、獸潮……事件織成一張大網，將自己從必死的局中撈出。可最後一步……
只要安東尼點頭，自己就能活下來。自己可以相信安東尼無緣由的愛，將身心重新交給安東尼。
但安東尼沒有。
他像對待一張擦過嘴的衛生紙，放棄了自己。
為什麽？蘭斯福德想不明白。
【蘭斯福德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90%】
他跟隨著本能，緩慢地靠近斯諾。兩人僅有幾步距離，場中眾人都屏住呼吸。
“哢噠。”
金屬交擊的聲音很輕，安東尼把玩著手裏的項圈。
金屬碰撞聲驚醒了蘭斯福德。他盯著項圈，停下腳步。
黑色的皮質項圈是一件藏品，曾經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為此感到屈辱。但帶著項圈的時候，是他最為安全的一段時光。
安東尼將所有交易明明白白放在桌上。交易完成後，安東尼收回項圈。
他又會將項圈戴在誰的脖子上？身旁那個血脈怪異的獸人嗎？
蘭斯福德感到一陣無名火在胸腔內亂竄。
他想通了。
安東尼和自己的交易已經結束。
但他還是救了自己。他沒有向自己索取任何東西的打算。因 為沒有索取的欲望，所以自己隨時可以被放棄掉。
這何嘗不是一種無私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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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福德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100%】
他轉過身。
蘭斯福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夏洛蒂淡漠的眼神中，跪在安東尼面前。
利用也好，厭惡也罷，永遠、永遠、永遠……
不要把自己丟下。
“請您，救贖我。”
……
奧斯蒙皇帝見狀若有所思。卡門則松了一口氣。
阿爾文身後，斯諾睜大眼睛。
沒有外力、沒有即刻的引誘，為什麽男主角的選擇會出現錯誤？
故事應該從祂出現那一刻走上正軌才對……
斯諾看向站在高處的祂，又看向安東尼。
此時穿著喪服的omega垂下右手，擺出吊唁而非勝利者的姿態，施舍般搭在蘭斯福德肩頭。
安東尼漫不經心地擡起頭，向高處的夏洛蒂詢問：
“他的選擇。還做數嗎，牧首大人？”
夏洛蒂陷入短暫的沈默。他沒有一點細微的表情，仿佛帶著一張面具。
“當然。”他終於回答。
於是，漂亮的omega撥開0067纏繞的蛇尾，黑色喪服裙擺掃過滿地碎石。
他附身，將項圈扣回蘭斯福德的脖子上。
0067的蛇尾輕輕拍打地面。獸人耳際的翎羽炸成扇形，海藍豎瞳死死盯著安東尼剛剛觸碰蘭斯福德的手指。
“為了遵從神的旨意，安東尼·查德你也將前往。”
“此外還有北地公爵阿爾文·布雷、皇太子卡門·奧斯蒙、神的孩子斯諾·文森特。”
“你們是神明選中的領導者。”
“兩周後，我會在伊格納提學院等著你們。”
【伊格納提學院劇情倒計時：13:59:59】
“等著你們……”突然，夏洛蒂的嘴角出現一絲細微的扭曲。扭曲宛如培養皿中的菌株，從嘴角蔓延到手臂。
扭曲只是維持短短一瞬，像短路，夏洛蒂又恢覆人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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