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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想要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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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想要的關系

轉眼間,天冷了,這日周末,斐文青約三人黨去他家燒烤。

斐文青家裏做水產養殖的,有點小錢,住的小棟別墅,家有個漂亮的院子很適合燒烤。

三人黨圍著爐子烤肉,音樂放得大聲,哈士奇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江嶼坐在一旁喝啤酒,腦子裏都是楚遲,上次和姜時宜在藥店見面之後,楚遲對他的態度可以‘冷淡’兩個字來總結。

其實也不算冷淡,見面會打招呼,偶爾調侃兩句。但……就是太過於正常了,而顯得有些失落。

江嶼想象他和楚遲應該是無話不說、無話不談,一起上學放學,一起騎自行車,偶爾一起……睡覺的那種好朋友關系。

他們的關系就止步於此了嗎?

如果能再親近一點就好了。

但是楚遲太忙了,除了上學就是兼職,沒空和他玩。

如果楚遲手頭寬裕一點,會不會有時間?

江嶼拿出手機看自己的存款。

“怎麽了嶼哥?”陸潛拿著啤酒坐在他身旁,“心情不好?”

“沒事!”江嶼把手機放回兜裏,仰頭一口氣把啤酒都喝了。

“我靠!廢青,你在幹什麽?”王一帆大喊。

江嶼看過去,只見斐文青正在織一條彩色的圍巾,已經織了大約10厘米的長度了,斐文青那樣嫻熟的手法,大概沒少織。

“大驚小怪什麽啊。”斐文青道:“悠然下個月生日,我在給她準備生日禮物呢,天冷了她戴著我的圍巾就會想起我,多浪漫啊,你們這些單手狗不懂。”

王一帆拉著那半截成品圍巾笑道:“了不起,了不起,不愧是文青,真是有一雙巧手呀,哈哈哈,賢惠賢惠……”

斐文青白他一眼,“你笑個屁!”

江嶼想起楚遲的生日好像是1月份,也快了。

“這東西好織嗎?”陸潛上前瞧了眼圍巾,織圍巾的人手藝還可以,針線規則。

“簡單啊。”斐文青道:“你要學?”

陸潛點頭,“嗯,教我。”頓了一下,他道:“我給我媽織。”

江嶼突然舉手道:“我也學。”

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你給誰織?”

“你外婆?”

江嶼把啤酒罐扔進垃圾桶,忽略他們的探究的目光,一本正經,“嗯,我外婆。”

半個小時後,四人黨一人拿兩根針織棒認真學習織圍巾。

王一帆用針織棒撓頭,一臉迷茫。

我幹嘛要學,我織給誰?

江嶼和圍巾杠上了,本以為圍巾很好織,結果漏針、脫線各種狀況,導致織圍巾之路極其艱難。

王一帆在第一次失敗後放棄了。

之後,斐文青、陸潛、江嶼開始了織圍巾大計。

斐文青是先驅者,比他們二人先織好了圍巾。

陸潛和江嶼拆拆補補,每天放學就躲在藝體樓的破教室裏織圍巾,那樣子好像在做什麽壞事。

*

一個月後,圍巾終於織好了,江嶼織的是紅色圍巾,他對自己的手藝極其滿意,開開心心地把圍巾放在盒子裏,等待楚遲生日送出去。

這天天氣陰沈沈的,江嶼早上起來很興奮,起得比平時早一個小時去上學,在岔路口碰到了騎自行車去上學的楚遲。

天冷了,楚遲穿的校服外面套了件白色羽絨服,沒戴圍巾。

江嶼看了眼他的脖子,只覺得他那長脖子太適合戴圍巾了。

“早!”江嶼招了招手。

楚遲離他還有四五米的距離,對他點了點頭,淡淡“嗯”了聲。

江嶼看了眼他的車後座,軟坐墊被拿走了,後座還掛著清晨的水珠,本想說一起上學的,但被撤走的軟墊算是一種無聲的拒絕,拒絕他上楚遲的車。

江嶼有些失望。

“我先走了。”楚遲轉車頭踏車離開。

江嶼把卡在嗓子眼的話咽下去了。

算了,晚上就見到了。

他還記得楚遲兼職的時間,今天周三,楚遲晚上會在書店兼職。

中午午休,江嶼四人黨換到藝體樓破教室睡覺,用椅子排成一排,各自占地為王。

拉上窗簾,特別有睡覺氛圍。

王一帆躺著玩游戲,玩了一把輸了,索性用衣服蓋著臉睡覺,“好冷啊,你們的圍巾都送出去了嗎?沒送出去借我戴戴。”

斐文青早就送出去了,徐悠然戴了半個月了。

陸潛吱了聲,“送……我媽了!”

江嶼的圍巾還在家裏好好放著,打算今晚送出去,但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索性裝睡。

王一帆道:“你織灰色的送你媽?你眼光真好。”

陸潛:“關你屁事!”

……

放學王一帆約著去吃羊肉粉,江嶼不去。

江嶼確認過了,楚遲一放學就去書店兼職了,所以他要在楚遲下班之前準備好生日禮物。

他先去蛋糕店拿蛋糕,然後回家吃飯,洗澡換衣服,至於為什麽要洗澡,大概是……見人得幹幹凈凈才禮貌!

江嶼把前幾天取的錢放在紅包裏,再裝進書包,然後又把圍巾疊好也放進書包,之後乖乖坐等楚遲下班。

坐不住了,江嶼在20點半的時候背包、提蛋糕出門了。

來到楚遲家門口,他家院子燈是暗的,一點過生日的氣氛都沒有。

有可能楚遲還沒回家,鐘芹一般睡得早,江嶼不好意思打擾,所以在門口站著等。

冬天的風刺骨的寒,江嶼感覺自己快要成冰雪小王子了。

冷死了。

他幾次想給楚遲打電話問他在不在家?或者什麽時候下班?

糾結了幾次,還是放棄了。

給楚遲一個驚喜吧。

楚遲21:30下班,但為了確認楚遲是否在上班?

他還是打算去書店看看楚遲還在不在。

江嶼打車去的書店,下車之後,他站在書店門口,透過玻璃看裏面有的人。

只見楚遲穿梭於書架之間。

江嶼放心了,楚遲還沒下班。

那就回去等楚遲下班吧。

現在時間還早。

他打算走回去,走到到楚遲家門口,楚遲應該也剛下班了。

江嶼背對書店站在街邊等紅綠燈。

天空飄落雪花,朦朧了視線。

冬天第一場雪格外令人激動,書店的人喊著,“下雪了,下雪了。”

楚遲放下手中的書,擡頭望著街道,零丁的行人中,他看到了江嶼的背影。

江嶼穿淺色羽絨服,手提蛋糕盒。

他急急忙忙過紅綠燈,雪花飄落在他肩膀上,許是雪花飄進脖子裏了,他單手戴帽,兩條長腿邁著大步伐,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

楚遲看著他的背影發楞。

給誰過生日去了?朋友嗎?男生女生?

好像無論男生女生,都不好受。

楚遲心裏一陣寂寥。

*

江嶼走在雪花之中,他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如果能和楚遲一塊賞雪挺不錯。

雪越發大了,江嶼站在楚遲家門口等待,已經21:50了,遲遲等不來他,不禁想他是不是騎車滑倒了?

這個念頭一旦起來,就會被大腦渲染成各種恐怖的場景。

江嶼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楚遲電話,那一刻他聽到了自行車的聲音。

擡頭。

楚遲騎著自行車碾壓著雪向他靠近,淡黃的路燈落在他肩膀上,讓他看起來帥得有些不真實。

楚遲把車停在家門口,視線落在江嶼凍得發紅的手上,門口放著那盒令他嫉妒了一晚上的蛋糕。

江嶼鼻尖凍紅了,嘴唇凍得發紫,但那雙眼睛在看到自己之後變得亮晶晶的,好像被江嶼偏愛了一般。

“你怎麽在這?”楚遲喉嚨發緊。

江嶼轉身把蛋糕提過來,在他面前揚了揚,眼睛亮瑩瑩的,“過來陪你過生日。”

楚遲一楞,旋即眼底一片柔軟。

他已經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被那個人接走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沒想到被江嶼惦記了。

楚遲說不清當下的感受,明明打算放棄了,但江嶼又靠過來了,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在心中死灰覆燃。

楚遲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摸了摸江嶼沾了雪花的頭發,“這麽冷……”他眼神無奈又深情。

但江嶼只光想著冷了,完全沒註意這些,“快點進去,好冷好冷。”

楚遲開了門,“你怎麽不先進去?”

他推開門,一片漆黑。

江嶼小聲道:“我怕打擾鐘姨休息。”

前幾天鐘姨感冒咳嗽得厲害,江嶼碰到她到小藥店找外婆打吊水。

來到客廳,江嶼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壓低聲音問:“要喊你媽出來一起過生日嗎?”

楚遲搖頭,“她睡了,我們上樓吧。”

“好吧。”雖然有些遺憾,但江嶼也很想和楚遲單獨相處,他提上蛋糕跟上楚遲的步伐,忍不住哼著小曲。

楚遲回過頭。

江嶼捂住嘴,“抱歉,我忘了你媽在休息。”

楚遲無奈笑了笑,“挺好聽的。”

江嶼不好意思撓撓頭,“本來還打算給你談一首生日快樂鋼琴曲的,只能下次了。”

雖然好久沒獨處了,突然的獨處一點也不陌生,而且似乎有某種力量拉扯著,讓他們彼此都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時光。

楚遲進去洗漱,江嶼把蛋糕放在書桌上,插了18根蠟燭,然後坐在椅子上等主角從衛生間出來。

楚遲把電暖爐開了,房間很暖和,江嶼把羽絨服脫了,只穿了一件藍色衛衣,他腳上穿的楚遲的棉拖鞋,雖然是洗幹凈的,但總感覺被楚遲的氣息包裹,心癢癢的。

“哢噠!”衛生間門開了,楚遲換了淺色家居服,手拿毛巾擦頭發。

“冷嗎?”他問江嶼。

江嶼搖頭,“不冷,我耐寒。”

楚遲的眉眼被霧氣氤氳過,沒那麽冷淡了,看著平易近人多了,江嶼看得出神。

楚遲坐在他旁邊,小聲問:“想什麽呢?”

肩膀挨著肩膀,離得很近,江嶼耳根熱了,“沒想什麽,快點坐好準備吹蠟燭,別耽誤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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