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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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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花道歉?

周末,江嶼在藥店前臺玩游戲,外婆在內屋給小孩打屁股針。

小孩光著屁股眼睛灑淚朝江嶼跑過來,“小爺,救命。”

江嶼摸著小孩光溜溜的腦袋,“鹵蛋,你不是說你不怕打針嗎?”

鹵蛋原名叫趙澄熙,因其常年頂著黑溜溜的光頭被人叫做鹵蛋。江嶼輩分高,跟鹵蛋爺爺一個輩分,自然喊他‘小爺’。

鹵蛋把鼻涕擦在江嶼褲子上,“我媽去打工了,我是自己來的,我怕疼。”

鹵蛋的父親在外面打工沒回家,聽說他父親在外面有新家了,母親跟著公公婆婆一起住了六年。街坊鄰居都說鹵蛋媽太老實了,不會為自己著想,要是別人早跑了。

江嶼在想鹵蛋媽是不是真的跑了?

“你媽去哪裏打工了?怎麽不帶你一起?”

鹵蛋:“我媽說去國外太遠,不帶我去了。”

“喲。”江嶼有些意外,想繼續問,外婆喊了。

她拿著針站在內診室門口,“鹵蛋快過來。”

鹵蛋沒過去,被外婆揪著耳朵拎回內診室。

“哇!!!哇!!”鹵蛋的嚎叫聲從內診室傳來,江嶼揉了揉耳朵,戴耳機玩游戲,本來王一帆約他去網吧,準備出門的時候這家夥說家裏來客人了,去不了了。

一個人去網吧沒意思,江嶼索性家裏蹲。

外婆從內診室走出來,伸手摘掉江嶼的耳機,轉身去藥架上挑了幾盒藥,“小子你作業不做,我看你閑煩,你下午去地裏扒一筐苞米,你挑嫩扒。”

外婆有一塊祖地,當年開發商出高價想買,但她寧死不賣,如今那塊地種著她的農作物。

她說等她歸西了,把她埋在地裏,落葉歸根。但沒想到流行公墓了,她的計劃泡湯了,她說她不想死了,熬到葬地自由那一天。

江嶼看了眼屋外,太陽火辣辣的,“這麽熱的天你舍得我去外面幹農活?我會中暑的。”

外婆拿著藥走進內屋,“我叫大師算過你八字,你是水命,濕氣重,曬曬太陽除濕,對你身體好。好了!不要跟我討價還價,叫你去就去!廢話多!”

……

今天天氣好,鐘芹吃了飯,拿剪刀在院子裏修剪花草,楚遲在廚房洗碗。洗完碗,他準備上樓。

“阿遲,你過來。”鐘芹手拿兩支繡球花,一支藍色,一支粉色。

“怎麽了?”楚遲有些意外,鐘芹居然摘了她最愛的兩支繡球花。

鐘芹用白紙將繡球花包紮好,還用白色絲帶綁了個蝴蝶結,“你一會拿這花去找江嶼緩和一下你們的關系。”

楚遲:“不去。”

鐘芹:“這盆桂花你也一起搬過去,趙醫生喜歡桂花,她收到這花應該會很開心。”

楚遲:“不去。”

鐘芹嘆了口氣,“那我自己去吧。”

她轉身,嘴裏絮絮叨叨,“我們能住到你外祖父家,都是趙醫生幫的忙,我努力想把我們和趙醫生的關系弄好,你倒好,處處跟江嶼作對。”

楚遲:……

是江嶼處處和他作對。

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天鐘家豪用花盆偷襲他的畫面,楚遲猶豫了片刻。

“好,我去。”楚遲伸手拿走鐘芹懷中的花,一手抱桂花盆栽走出家門。

這邊,江嶼正在前臺給斐文青打電話,忽悠他下午陪自己去幹農活。

斐文青吃過虧,一口回絕:【我不信你請吃火鍋,你該不會騙我去給你扒苞米吧?我告訴你啊,我被你騙了三回了,這次絕對不會上當,好了,掛了,我要寫作業了。】

江嶼:【你還是不是朋友了?】

斐文青:【不是了,我要洗心革面好好學習,不能天天跟你這個學渣混一塊是吧?我是要考大學的人。】

江嶼:【得了吧你,我就問你,去還是不去?】

斐文青:【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死機,請稍後別撥。嘟嘟嘟嘟……】

江嶼背對著門打電話,沒註意楚遲推開玻璃門進來,他還在威脅:【斐文青我要告訴你爸媽,你早戀。】

斐文青:【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死機,請稍後別撥。嘟嘟嘟嘟……】

斐文青那頭電話掛了,一陣忙音……

江嶼憤憤一臉,“不夠意思!”

感覺到有人影,江嶼回過頭。

楚遲站在門邊,懷抱一束花、一個盆栽正在用一種冷峻地目光看著他。

自從上次在廁所見面之後,江嶼就沒見過他,再次見到,江嶼想起了那個尺寸!

真的大!

江嶼沈著臉,“怎麽?有事?”

他和離騷的關系在經歷校園霸淩事件之後變得沒那麽緊張了,他不想招惹離騷,倒也不是怕離騷暗地裏使陰招,單純見離騷會讓自己不爽。

楚遲像是看死物一樣地看他,隨後挪走目光,看著院子裏的外婆背影,“趙奶奶。”

“阿遲來啦。”外婆從院子走進藥店,笑道:“你媽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過來。年輕就是好,走得真快。”

楚遲露出淺笑,“這是我媽叫我送給您的桂花。”

外婆接過桂花,笑得合不攏嘴,“還是你媽了解我。”她瞟了眼江嶼,“還楞著幹嘛?去找花瓶把繡球花插上。”

江嶼不耐煩,“是給你的花,你自己弄。”

外婆揪江嶼耳朵,“臭小子,怎麽說話呢,這花就是阿遲特意送給你的,桂花才是我的。剛剛你鐘姨在電話裏說了,她說阿遲花了半小時才包紮好的繡球花,你好好弄弄,別養壞了。”

楚遲面無表情,“不是。”

外婆:“……”

江嶼眉頭一挑,顯然沒想到楚遲會這麽直接,還怪尷尬的,他看著外婆,“你看吧。”

外婆白了他一眼,繼續揪江嶼耳朵,“叫你拿花瓶,趕緊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放手!”江嶼覺得外婆在離騷面前揪他耳朵讓他很沒面子。

江嶼搓著被揪疼的耳朵,轉身拿花瓶,隨後粗魯地把繡球花丟進花瓶裏,“好了!”說罷,他離開藥店,往院子裏走去。

外婆瞪著他,隨後對著楚遲笑道:“阿遲你是1月份生日吧?”

楚遲點頭。

外婆道:“那你比江嶼大幾個月,江嶼是4月,江嶼該喊你聲哥。”

這都聊到哪裏去了,江嶼在院子裏喊:“……你別給我亂認親戚。”

外婆道:“哎喲,臭小子。阿遲啊,一會江嶼去扒苞米,你也去扒些晚上帶回家。”

她跟鐘芹在電話聊過外甥和楚遲的問題,兩人都覺得有必要改善一下兩個少年惡劣的關系,她希望江嶼能跟楚遲做朋友,好好學習。

江嶼從院子裏跑進藥店,“我不同意!”

外婆瞥了他一眼,“哎喲,你還得問問人家阿遲願不願去幫你。”

楚遲跟外婆說話一直溫溫柔柔的,“趙奶奶,我下午沒事,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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