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 103 章 謝思玄我忍你很久了,……

關燈
第103章 第 103 章 謝思玄我忍你很久了,……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肺是你自己的, 要不要,悉聽尊便。”顧望笙都有點無奈了。

宋淮安將剛剛送來的最新情報放到桌面,端起水喝著潤嗓子, 笑道:“狗咬狗,我最喜歡看!”

顧望笙拿起情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前日,皇帝在朝會上突然卻不突兀地說要當場冊立楚王為太子,朝臣裏自然有不樂意的, 但被楚王當眾抖露出確是足叛死刑的罪證拖出去兩個後, 至少表面上沒人不樂意了, 齊呼陛下英明,殿下神武。

——不過, 楚王此舉說是威脅,又有著寬容之意。

除非他是現在才對這些事如數家珍, 但這太過巧合,何況, 他多年前就與東廠錦衣衛來往密切, 和豲戎將靈交好也是一年前的事兒了,定早就有這些把柄, 現在才用, 還只是在這關鍵的關頭。

楚王還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通話,大意是往事不追。

加之確實沒別的人選了,皇帝近來臥病,確實是必須早立太子,眾臣本也就此罷了……

誰料!峰回路轉!

就在楚王要跪接過太子寶冊金印的一瞬之間, 皇帝突然臉色一變,往後直直栽倒在龍椅上,口中噴出黑血來。

眾人齊呼出聲, 正大驚之時,突然從殿外湧進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衛軍來,間以錦衣衛,將臺下大臣圈在一處,領頭的錦衣衛幾個健步沖上臺拔刀朝向楚王,示意他也老實。

此等場景,楚王立刻有所猜想,但他仍算鎮定,一面護在昏迷的皇帝面前,一面呵斥:“誰給你們的膽子?”

“誰給你的膽子?!”

眾人齊齊看向被錦衣衛簇擁護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菅貴妃和三皇子、司馬忠良。

楚王只飛快掃過菅貴妃和三皇子,視線久久在司馬忠良的臉上停留,神情很是訝然,似是全然沒想到他的背叛。

菅貴妃冷笑道:“賤人,他只是假意投誠於你,試探你的虛實罷了!還真以為他會為你而背叛我?”

旋即走到臺前,朝向百官,欲言又止,給了三皇子一個眼神。

三皇子:“咳咳,老二向來對皇位有不軌之心,為此不惜勾結豲戎,哄騙父皇,殘害手足!毒殺大皇兄、陷害我還不夠,竟還勾結匪軍洩露戰況害死四皇弟!如今又來害我父皇,篡奪皇位,實在是天理不容,忠臣得而誅之!還有,呃……”

一時忘詞了,下意識看向母妃以眼神求助。

“還有,如今京軍營肖將軍忠誠於陛下,不甘受二皇子的蒙蔽,已協助東廠錦衣衛把控住皇城內外,就連豲戎使團所在官驛也被封鎖。”菅貴妃冷冷道,“如今大勢明了,來人,即刻將這弄風弄雨的逆子斬殺以防後亂!”

錦衣衛卻沒動作,不動聲色地看向司馬忠良。

菅貴妃臉色微變,袖中的手攥緊了。當眾殺顧裕騏是她擅作主張,司馬忠良並未同意。她只是想搏一搏,若搏贏了,就此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

可她搏輸了。

司馬忠良淡淡道:“娘娘息怒,到底是皇嗣,不如先關押起來,留待陛下醒後發落。”

咱們幹出這事兒來,哪還敢讓陛下醒!這分明就是搪塞拖延之辭!可她不敢反駁,只能不甘地咬著牙順他給的臺階下:“也好……”

司馬忠良朝錦衣衛道:“動手。”

眼看如此,突然一道怒喝從龍椅上傳來:“混賬!!”

眾臣齊刷刷看去,菅貴妃母子和司馬忠良都臉色大變,震驚地望向撐著手站起身的皇帝。

楚王卻很鎮定,毫不在乎面前錦衣衛的刀鋒還朝著自己,轉身攙扶皇帝。

那錦衣衛都懵了,看向司馬忠良尋求命令,卻見主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混賬東西!”皇帝臉色鐵青地又罵了一句,看向這錦衣衛,問,“你拿刀朝著誰?朕嗎?”

“……不……”他囁嚅著,又去看司馬忠良。

司馬忠良回過神來,剛要開口,殿外又湧進來一批兵士,領頭的是謝家大郎謝善鳴,他手提著一個浸血的布包,走進殿中,高舉過頂,隨即朝皇帝跪下,字字鏗鏘道:

“末將得陛下密旨,奸妃權宦沆瀣一氣,竟意圖弒君篡位,京軍營肖粟與之勾結,已被末將取下首級。末將幸不辱命,如今京軍營叛亂已平,末將與諸同僚各自率兵入宮穩控局勢,反賊已無還擊之力。”

皇帝大笑起來:“好!好!好咳咳咳咳……”

“父皇!”楚王著急叫他。

皇帝拍拍他的手:“不必擔心,朕會撐著這口氣看這群欺君罔上的逆賊得到報應……”說著看他,感慨萬千,不由得長長嘆氣。

萬萬沒想到,寵愛了這麽多年的愛妃和愛子竟會權欲熏心不惜給自己下毒,而被自己冷待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真心孺慕……

但眼下不是感慨和重修父子情的時候,皇帝厲目看向臺下,當即令人將司馬忠良斬殺於此,可看到癱軟在地的那對母子時,幾度要開口,終究心軟,揮揮手讓人將菅貴妃剝去服制打入冷宮等死,福王圈禁,終生無詔不得出府,否則以叛逆罪處死。

隨後不再理這母子二人的哭鬧爭執,堅持彎腰親自撿起剛剛掉落在地上的太子金印,抓起老二的手,將印塞入他手中,正欲說什麽,口中又吐出一口血來,朝後栽去。

……

楚王就此成了太子,而皇帝自那日起再度臥床不起,不是昏迷就是咳血,太醫們不敢明說,可那神態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宋淮安笑道:“你爹還真能想,讓顧裕騏以後過繼其他皇子的兒子。你說顧裕騏會過繼誰的?”

“他沒有那一天。”顧望笙淡淡道。

“哈哈……不過到此我們和顧裕騏的合作也就徹底結束了。”宋淮安道。

顧望笙又擺弄起沙盤來,邊隨意道:“從你利用他給的情報力挫顧裕澤、顧裕澤落水失蹤那一刻起早已經結束了,若你舍不得,可以再去問他合不合作。”

“不了不了,我要養傷,再去也是你去。”宋淮安推搪道。

見顧望笙不搭茬,似是不感興趣,宋淮安換了個話茬:“你說顧裕騏接下來是先對付藺潘兩家還是義軍?那兩家明面上還沒反,說不定會想坐山觀虎鬥……”

“只在數日之間了。”顧望笙很肯定地說,“以他們秉性,反叛也只會以清君側為名,這得在皇帝沒死之前,否則顧裕騏一旦登基,他們再如何翻舊賬也落於被動。”

“那我們要不要暫停推進,坐山觀虎鬥?”宋淮安問。

顧望笙看向他:“不可。”

宋淮安點點頭,幸災樂禍道:“那顧裕騏可有得忙了。”

顧望笙冷淡道:“嫌忙他可以去死。”

“噗!”宋淮安想起什麽,問,“說起來,到時候我們入主京城,你想怎麽對待顧裕騏?中間夾著謝公子他堂妹……”

顧望笙沈默了一陣才開口:“沒想好,到時再說。”

*

果真如顧望笙所言,兩日之後,藺潘兩家接連打出了清君側的名頭,並且發兵直往京城,一路如摧枯拉朽,很快就兵臨城下。

白龍義軍雖然依舊北上推進,卻算著時候放緩了速度,留給他們先惡鬥一場的空間。

藺潘聯軍來到城下時,先有人與城墻上的守城官對罵了一陣,相互指責對方是叛賊,無果。

就在此時,聯軍中忽有一人騎馬從兵士自覺避開的道中緩緩來到前面,城墻上的守城官將看清後,臉色一凝,立刻招手叫小兵去傳話:“……告訴太子,四皇子沒死!”

那人儼然正是生死未蔔許久的四皇子顧裕澤。

顧裕澤朝守城官道:“我是秦王顧裕澤,先前奉父皇之令前往剿匪,如今歸來,為何不開城門讓我進去?”

守城官欲言又止,想了想往後退了一步,蹲下裝不在,等太子回覆。

顧裕澤又在下面問責起來,大意就是不讓他進城那必然是有鬼。守城官小聲對身旁人道:“跟他說我不在,你們小兵不敢擅自做主。”

“哎呀,直接不理他吧,他都大勢已去,您怎麽還怕上了?”小兵道。

“你懂個屁,今兒教你一招,行事不要擅作主張,不然黑鍋背不完……等上頭說什麽再照做,沒說的別自己亂做!”守城官語重心長道。

小兵受教地點頭,照他說的做了。

顧裕澤自然知道這是搪塞之辭,冷笑一聲,倒沒多話,只讓人大聲不斷地念起“討賊檄文”,這“賊”自然就是被他們指蒙蔽聖聽、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顧裕騏。

……

消息傳到謝府時,眾人正在一處吃飯,聞言大驚。

謝善豐大喜過望:“我就知道四皇子肯定不會那麽輕易死於賊手!”

他爹當即罵道:“你若是學不會閉嘴,自己找點啞藥去吃!”

謝善豐不甘心地哼了兩聲,正要反駁,缺席的謝善鳴大步從外進來,伸手就去拉起謝善淩:“善淩你跟我走。”

謝善淩踉蹌著起身,一邊掙紮一邊吃驚道:“你幹什麽?放開我……難道你們想把我從城墻上扔下去給顧裕澤嗎?”

眾人下意識要去阻攔,卻又相信謝善鳴不會傷害堂弟,動作便遲疑起來,只眼看著兩人。

——佘郡主若在場,應該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攔了再說,可她偶然風寒在自己屋中休養。

眾人便只是勸道:“善鳴你先將話說清楚……”

謝善鳴停下腳步,歉意地看著謝善淩,道:“自然不是!只是顧裕澤剛剛拿出了陛下的親筆手諭,上面寫著‘有難,清君側’,這……”

謝善淩不由笑了起來:“那顧裕騏還有什麽好說的?難道你讓我去助紂為虐嗎幫助反賊嗎?”

“豈是如此!”謝善鳴嘆氣道,“若真那樣,我自然也是不幫太子殿下的,可我剛剛從宮中面聖出來,陛下親口告訴我,那詔書是當初疑秦王勢大有叛逆之心、哄他南下剿匪前寫來誆騙他的,早已令暗探偷走銷毀……誰知道秦王竟早有防備,將真的手諭藏起來,竟露了一份假的給人偷!如今拿出來,陛下都很驚訝。”

謝善淩笑得更大聲了,嘲諷道:“還真是父慈子孝啊……”

其他男眷都已起身圍過來,聞言謝大伯無奈勸道:“善淩……”

謝善豐默默看大伯一眼,扭頭給親爹一個眼神,親爹壓根沒理他。

“……”也罷!!反正哪天我若真吃啞藥勢必和謝思玄分享!!

謝善淩給大伯面子,沒再嘲笑,只是淡淡道:“如何得知顧裕澤手上那份是真的?說不定真的確實早已被偷走銷毀,如今他手上這份是偽造。”

謝善鳴嘆氣:“這誰想不到?甚至就算是真的,硬說是假的也好。然而他將壽王爺和幾位告老還鄉的老臣劫持來了,當眾讓他們查驗是否陛下筆跡印鑒。且不說他們是有意襄助,還是因在他手中而懼怕,已經開了口替秦王作證,話就不好說了。”

“那讓陛下屈尊去城墻上否認。”謝善淩說著,關切地頻頻看向依舊癡傻著的大殿下,“我還要照料他吃飯,沒空也沒興趣。”

“這都什麽時候了……”謝善鳴無奈道,“陛下跟我說完那話,很是氣惱,說要親自去城墻上叱罵他們,但氣急攻心,又倒下了,正在昏迷之中。太子分|身無暇,這才讓我來請你。”

謝善淩卻百般的不樂意,即便謝善鳴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地嚇唬他:“你也知道秦王的心思,若一朝城破,他會如何待你,你……”

謝善淩梗著脖子冷笑:“無非一死而已,大殿下整日癡傻,我又不能棄他不顧,活著和死了也沒差別。”

“你……唉!!”

謝善淩寬慰他道:“堂兄不必為難,即便我去了,顧裕澤和聯軍也不可能因為我三言兩語就退兵,總歸是要打起來的。”

謝善鳴完全沒被安慰道,滿臉的一言難盡看他:“沒讓你去當說客……讓你去出謀劃策若真打起來如何應對!”

謝善淩更不幹了:“我只會紙上談兵,一場仗沒打過,此時讓我頂上莫非是顧裕騏和將靈借機往我身上扣黑鍋呢?”

謝家人一聽這話倒也確實,紛紛出言勸阻謝善鳴。

形勢危急,謝善鳴也是急了眼,忍不住道:“你都是臨江仙了,匪軍當年尚且勢弱,都快沒了,得你相助打過幾場好仗才翻身,現在你跟我說你只會紙上談兵?謝思玄我忍你很久了,你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謝善淩一怔,卻沒太吃驚,嗤笑道:“看來顧裕騏挺信任你,這都和你說,也難怪你如此為他賣命……”

這話中嘲諷意味太明,加之謝善淩露出的鄙夷眼神,激得謝善鳴又羞又惱,一時血沖腦門,竟伸手狠推他一把。

謝善淩一向柔弱,誰推都倒,當即也不含糊就要朝地上摔,卻被謝善豐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發什麽癲啊謝善鳴!”謝善豐怒吼道,“謝善淩他哪裏說錯了?”

其他人到底是長輩,再偏疼謝善淩倒也沒將小 輩兄弟間推一把太當回事兒,更傾向於另一件事:“‘臨江仙’是什麽?幫匪軍打仗又是怎麽一回事?謝善鳴你剛在說的什麽……”

事已至此,謝善鳴重重嘆了一口氣,將手中馬鞭往地上一砸,坐到門檻上抱著頭崩潰。

“你們問他!他究竟還瞞著你們惹出過多少滔天大禍來!你們當我這些時日就很想摻和那些事嗎?他膽大包天,竟曾裏通白龍匪軍,化名臨江仙替匪軍出謀劃策……太子拿住了他這個把柄,讓我們家替他將功補過就既往不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