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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當心點吧,總感覺你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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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當心點吧,總感覺你還會……

屋漏偏逢連夜雨!

菅貴妃被皇帝罵了一通, 回到自己宮中幾乎將整個屋子都砸了。

尤不解氣,便叫來宮女太監,令他們脫去上衣趴在地上, 她拿著帶倒刺的鞭子將雪白的皮肉抽得血肉模糊,以此發洩。

司馬忠良就在旁邊,面沈如水,一言不發, 垂眸思索著事。

直到菅貴妃累了, 跌坐在貴妃榻上大口喘著粗氣, 司馬忠良才叫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屏退出去。

菅貴妃覺得自己真要氣死了。

不僅寶貝兒子被匪軍抓去, 自己遭受勒索,那些匪軍還好像瘋了似的到處搶掠庫房, 連秘密運往南下變賣的滿船珍寶也洗劫一空!

皇帝非說這不是巧合,說:“哪有那麽巧?顧裕珩被他們抓去, 他們就什麽都知道了, 朕看就是這小子扛不住嚇唬告訴他們的!”

雖然她仔細想想也信了幾分這說法,可是忍不住心中為寶貝兒子說話:若是你, 你難道不怕嗎?珩兒哪受過這苦這驚嚇!

這話肯定不敢直言, 而且還要打死不認,堅定地為兒子辯白、撇清幹系。結果就遭了一頓罵,還被趕回來思過。

半晌,她氣稍順了些,看向司馬忠良:“贖金還沒送到嗎?!”

司馬忠良:“應該就是這兩天了。只恐匪軍收了錢仍不肯放人。他們知道挾持三殿下一日, 我們就一定會給錢一日。此事沒有這麽簡單。”

她生怕他這意思是不想給錢了,立刻駁斥:“那難道不給嗎?!”

“沒這麽說。”司馬忠良壓下心中不滿,面上依舊不急不緩, 轉而說起,“三殿下離京前,娘娘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去危險之地,最好不要離開潯陽城,不要逞能剿匪,怎麽三殿下忽然想起去那偏僻之地剿匪?恐怕是有人從中挑唆。”

他眼中陰沈,微微瞇起。

“若說三殿下在那裏能輕信誰,無非是大皇子。曾經二殿下察知大皇子實乃匪軍頭目秦青,這回難道不是大皇子聯合匪軍設下的局嗎?”他問。

菅貴妃閉上眼睛深深呼吸,猝然睜開,道:“不是說那段時日顧裕澤暗地裏也去了那裏嗎?我看是顧裕澤所布下的局也未可知。”

司馬忠良都有些頭疼了:“娘娘和三殿下為何就是不信二殿下所說——”

“二殿下二殿下!整天你就二殿下!顧裕騏已經死了!”菅貴妃拂袖將榻上軟枕擲於地上,尖聲道,“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已經死了!”

司馬忠良看著她,沒說話。

她猛然冷靜,猶豫了下,訕訕地、又有許多不甘願地說:“他……你總是過於關心他……”

司馬忠良來到她面前,伸手安撫地摸著她的臉。但他的手很涼。

“騏兒是你的孩子,長得那麽像你。”他柔聲道。

她正是不安在這一處。

她如同一只貓,用臉蹭著他的手心,吶吶道:“你看他的眼神,有時像從前看我的眼神。”

“是你多心了。騏兒是男子,我又不是斷袖。”他淡淡道。

他算哪門子男子……她心中向來將他當成了一半的女人!

還是一個比自己年輕、和年輕時的自己容貌相似、讓自己依賴之人舉止暧昧的女人。這焉能不心生排斥妒恨?!

更何況,當年因為自己錯信江湖騙子之言生出了這個畸形兒,每每看到他便倍覺尷尬,久而久之成了厭惡,甚至是憎恨。

他的存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那難堪的謬錯!

“但願如此。”她嗔道,隨即仰頭看他,“不說那個掃把星了,還是救出珩兒要緊。至於顧裕幀究竟什麽來歷,回頭再說。大不了以後叫珩兒遠離顧裕幀,咱們再想法子除了他,也就是了。”

司馬忠良沈吟一陣,忽的笑了:“除倒不必急著除,留著他也好。讓他去鬥四皇子,替三殿下擋鋒芒風頭。待四皇子被他鬥倒,我們再揭露他的身份,豈不是坐收漁翁之利?”

菅貴妃忙道:“其實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

豲戎位於大梁的西北方位,面積遼闊卻人口稀少,真正適宜居住之地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草原,更多的地方不是冰原便是荒漠。

就連草原也是物資匱乏,遠比不上富饒的中原。

豲戎族自古便有,但在草原上分散,以小部落的形式趕牛羊逐水草移居。

他們原本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大的族群,有時小部落之間還會為了爭奪牧地而大打出手。

蓋因相貌特征與生活習性相似,中原的漢人將他們視作一體,還給取了這個名字。

直到幾十年前,現在的豲戎國國王的祖父茶他尒才統一了各部落,真正建立起一個國家。

那之後,茶他尒仿效東南方的大梁建立起一系列制度,同時親率軍隊掠奪邊境交接處的大梁城池,快速積攢起了一批財富,豲戎國飛速發展。

大梁很快就反應過來,調配軍隊反擊保衛,然而豲戎人彪悍且靈活,此後數 代一直在大梁的西北邊境敵戰僵持,是大梁的心腹大患。

豲戎王城仿大梁國都建造,只是苦於資源有限,無論是規模抑或材料質感,處處都遜上許多,有些東施效顰的滑稽感。

王宮深處一個院落殿中,水汽自房屋中央的浴桶中彌漫至整間屋子,顯得潮濕且到處是濃郁的藥味。

黑發男子坐在浴桶之中,閉著眼睛,許久都一動不動,如同早已死去了一般。

窗戶狹小,卻都關了起來,還掛著簾布,屋內陰濕寂靜,氣氛越發詭譎。

直到一個蜂腰猿背的高挑年輕男子漫步走了進來。

他輪廓深邃,相貌特征偏像中原男子,但從頭到腳都是豲戎人的裝扮,長發披散,間以縷縷小辮,尾端墜有寶石。

身上是豲戎傳統的斜領袍子,顏色艷麗,袖口收緊,穿雕著繁覆花紋的精鐵護腕,領口厚縫上狼皮防風,腳下是一雙翻毛的馬靴。

他靠著浴桶邊,側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裏面的人,這樣的姿態和神情令他的俊美極為邪氣。

“你也算大仇得報一半了。你那好弟弟可沒少受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見你那偏心眼沒邊的父皇母妃~”他調侃道。

水中男子依舊閉著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沈聲道:“比起這個蠢貨,顧裕澤才是他們真正忌憚的對手。所以顧裕幀……不,秦青,他還不會殺顧裕珩。”

男子撇撇嘴,笑道:“那你豈不是很不甘心了?說起來你也真是慘,三弟想殺你,他還沒排到號,讓你大哥搶了先。至於你四弟吧更不用說了,至今還在掘地三尺地找你,根本不信你死了,生怕你不能真死~”

水中男子——正是假死脫身的二皇子顧裕騏——終於緩慢地睜開了眼睛,與這男子對視,幽幽地問:“和你輾轉無眠無數個夜後,終於下定狠心出賣自己的國家,割斷苦心經營多年、得來不易的權勢,拋棄雄圖霸業的野心和謝善淩私奔,卻被他毫不猶豫一劍刺透心口,告訴你一切都是為了殺你設下的局相比,又如何呢,將靈。”

將靈:“……”

顧裕騏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陰冷飄忽,輕得直往將靈的每一根血管裏鉆。

“當你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這次應該就知道你的心臟天生位置異於常人,會好好地將劍紮入你右邊胸膛了吧。”顧裕騏淡淡道,“當心點吧,總感覺你還會被他騙。”

將靈突的笑了起來,眼中的恨意卻驚人。

“你該讓謝善淩當心點。”他冷冷道,“我會讓他後悔他對我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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