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謝小少爺嬌生慣養,挑食……

關燈
第64章 第 64 章 謝小少爺嬌生慣養,挑食……

顧望笙不顧一路上百姓的目光和議論, 跌跌撞撞地狂奔到府衙,臉色慘白,發著抖, 腳下一軟,差點癱軟在地。

他胡亂扶住一旁的椅子把手,沖大堂中神色各異的人吼道:“怎麽回事!怎會如此?!”

——剛剛消息傳來,三皇子不幸剿匪失敗, 不僅損失了一大半人手, 他本人更是在混亂逃跑的途中下落不明!

寧蔚對於這個消息喜聞樂見, 只是不方便笑出來,意思意思裝裝關心。此刻他轉頭看著顧望笙這副模樣, 既嫌棄又幸災樂禍。

真該叫謝善淩來看看什麽叫失了主人的狗。

知府沈重地將所知道的事情對顧望笙說了一遍,顧望笙沒聽完就大喊大叫著讓他們趕緊去找人,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好好地找回來!若三皇子有個好歹,大家都別想活!

“這個自然, 下官們剛剛就是在商議此事……”

*

顧望笙快到早上才回。

謝善淩心裏裝著事兒, 雖然早就躺下了,卻幾乎一夜清醒, 聽到動靜就翻了個身看他。

顧望笙瞥他一眼, 先沒說話,叫人送水來洗漱折騰完,掀開被窩坐進來,輕嘆一聲長氣,摟住謝善淩。

謝善淩正要推拒, 顧望笙埋頭到他脖頸間深呼吸,小聲道:“把耳目敷衍走了,這會兒周圍沒人……讓我抱抱, 最近都沒能好好兒抱抱你。”

謝善淩當即停止掙紮,讓他抱。

他不僅抱,還親,從脖子親到耳朵親到臉頰和嘴唇,到處都落下細碎且炙熱的吻。

謝善淩亦有回吻,與他幾次換了上下相互主動,時不時撫摸臉頰。

許久過後,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相互抱著靜靜躺著,謝善淩枕在他心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計劃成了。”

顧望笙的一只手搭在謝善淩臉側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指背輕撫,低聲道,“老三派去偽裝義軍的人到了那兒就被我們的人拿下,東西都一把端走,炮也推走了。”

“人呢?”謝善淩問。其實他有點困了,但強撐著。

說來神奇,清醒了一晚翻來覆去地沒睡著,顧望笙一回來就困了。也許是因為在顧望笙身邊格外安心的緣故。

不知不覺間,已經很習慣了顧望笙的氣味和體溫,甚至是心跳的節奏。

“人跑的跑,投降的投降。我們去的人嫌他們廢物,就沒俘虜他們,不然帶回去了除了浪費糧食沒別的用。”

顧望笙說起來都覺得寒磣,“雖然早料想到老三帶的兵不能好到哪去,但你一定想不到,他們有那麽好的兵器,卻壓根沒打起來,直接就投降了。”

“也不是很難想。”謝善淩說,“顧裕珩想做戲,不會調精銳扮敵人。”

顧望笙嘖了一聲,接著說:“如你所料,他自己帶的倒是有些骨氣作用,不過一路趕路,風塵仆仆,而且我們的人假意說是他的人,本來就是他臨時在這邊調配的,他都辨認不出來,放松警惕被我們很快打散了。”

謝善淩一笑:“計劃順利。”

顧望笙卻否認:“不完全算。出了岔子。”

謝善淩原本半閉著眼睛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此時聞言猛然睜眼看他,瞌睡在瞬間全消。

顧望笙拍拍他,道:“別急,不算大事兒,我們沒什麽損失,只是要少賺點了……他帶的這夥精兵讓我們給俘虜帶回去了,可他跑丟了。”

謝善淩一怔,坐起身看他。

顧望笙把他拉回懷中,繼續說:“沒想到這小子別的不行,卻是真能跑,見勢不妙就當機立斷把衣服換到小兵身上,留下其他人虛張聲勢,自己麻利開溜。我們的人發現時去追,楞是沒追到。這會兒還在找,但沒消息。若找不著,就不能敲詐幾筆他的贖身錢了。”

一開始就沒想殺顧裕珩,還得留著轄制顧裕澤。

只是想著把人綁回去,然後試試潯陽城這夥表面上站隊顧裕珩的官員肯不肯給錢,與此同時也試試朝周邊諸如孫瑛這些三皇子派的人要。

當然,最主要是向菅貴妃要,菅貴妃肯定給。

謝善淩想了想,道:“找不到就算了,別洩露了行蹤,反而不妙。”

“好。”顧望笙忍不住親親他的額頭,“好了,不說了,你一夜沒睡吧?等我回來?”

謝善淩面色不變:“沒啊,睡著了剛被你回來的動靜吵醒了而已。”

顧望笙捏捏他臉,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皮膚很嫩?一時沒休息好,眼睛下面就有明顯的烏青。”

謝善淩剛要繼續嘴硬反駁,顧望笙閉上眼睛:“就算你不困,我也困了。演了一天……不,不止今天……”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最終呼吸勻稱而綿長,竟是真的說睡就睡著了。

謝善淩自是不忍心叫醒他,而且看他這樣子,自己的瞌睡也卷土重來,便往他懷裏越發鉆了鉆,也閉上眼睛睡覺。

顧望笙雖然睡著了,身體卻本能地動作,手臂越發摟緊,臉頰蹭蹭謝善淩的頭發,這才繼續安心地睡。

很快兩人就都進入了夢鄉。

*

謝善淩自然醒來,看窗外日頭還很早,可顧望笙已經又不在身邊。

他呆呆坐了一會兒,一動不動,微微低著頭,眉眼間滿是懨懨之色,仿若一尊憂郁的白玉雕像。

說不出的難受……明明計劃很順利,可是心口莫名其妙地仿若被什麽東西堵住。

又犯病了。

最近顧望笙太忙,總不在,最多忙中抽空親手熬藥,卻實在沒空再緊盯著謝善淩喝完,於是……謝善淩就開始陽奉陰違,將藥汁偷偷倒掉。

他心想,也許是這個原因就又發病了。

先前有段時間沒發作,他本以為差不多好了。

即便如今吃的不再是那個將人變癡傻的丹藥,可經歷那個之後,謝善淩發自本能地排斥因這個病吃的任何藥,逮著機會就擅自斷藥了。

他心中還隱隱有股犟勁兒,其實一直不願面對自己是個得靠治那種病的藥維系體面的現實。這令他覺得自己像個懦夫。

若是其他病也就罷了,例如風寒腫瘤之類人力所不能控的病,那便不是自己的無能。

可胡思亂想的病,又有顧望笙作對比,難免會覺得是自己不夠堅強的緣故。

謝善淩閉上眼睛,反覆深呼吸,努力壓制心頭不正常的悸動。

許久,勉強好了一點點。

*

今日顧望笙晌午就回來了,先將捂在懷裏還熱熱的千層糕給謝善淩:“這個好吃,椰漿餡兒很足,我路上老遠就聞見香味了,不是特別甜,剛剛好。你試試。”

謝善淩沒什麽胃口 ,但不想他看出端倪,就接了過來小口地吃著。

顧望笙拉開凳子坐旁邊,手肘杵著桌面,掌根托著臉,側著頭直勾勾地看。

“……”

謝善淩原本是不怕他看的,因為謝善淩自己有時候也喜歡這麽看他。

新婚燕爾(雖然好像其實不是特別新了),濃情蜜意,愛看看正常。謝善淩有時候看著看著還忍不住不動聲色地吃他點豆腐。

可因為近日偷偷倒藥導致今日發了病,謝善淩有點做賊心虛,而且也確實是不想再吃這椰漿千層糕了。

他便順勢擱下手中剛吃半天才輕微受傷的千層糕,問:“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又不是頭一天這麽看了,你不也經常這麽看我嗎,我可沒說你。”顧望笙和他斤斤計較,轉而道,“不逗你了,不看你,你趁熱吃,攤主大娘說冷了就沒這麽好吃,再熱熱也沒這好了。”

“對我而言太甜了,我只會很偶爾才突然想吃很甜,平時不太想。”謝善淩只好這麽說。

“哦,那算了。”顧望笙拿起他剛吃剩下的那塊吃起來。

謝善淩愧疚地看著他說:“抱歉,你特意買給我,還焐著帶回來……”

顧望笙沒當回事地笑笑,邊吃邊說:“這有什麽,還值得你這麽鄭重其事道歉。不喜歡吃甜的我下次買別的味道,這邊糕點種類繁多,一樣樣嘗,反正我都愛吃,你不愛吃的就我吃,不會浪費。”

說著說著故意打趣他:“謝小少爺嬌生慣養,挑食是應該的,我一個獵戶皮糙肉厚……也不知道怎麽就娶了這麽嬌滴滴的小少爺,那不得細心呵護著?”

說笑歸說笑,謝小少爺確實很嬌滴滴,顧望笙隨口輕咬他一下就是一個印子良久才消;

顧獵戶也是確實很皮糙肉厚,有時候惹著了謝小少爺挨了打,顧望笙還什麽事都沒有,小少爺說手疼。

偶爾顧望笙會懷疑他是裝的,但苦無證據,只好認罪從寬。

謝善淩今日心虛得緊,不和平時一樣伶牙俐齒懟回去,而是訕訕地找理由:“我不是挑食……就是最近喜歡吃點別的味道。”

顧望笙蔫壞,一副自然而然的樣子接道:“最近喜歡吃酸還是吃辣?”

謝善淩一時沒防備,下意識道:“都行,都開胃。”

顧望笙頓時眼中冒光,千層糕也不吃了,站起身按住謝善淩的肩膀,將他轉過來朝向自己,然後蹲下|身將腦袋拱他懷裏。

謝善淩還有點懵,直到聽見他大聲道:“沒想到我一次當兩個爹!那我可太厲害了!哎呀,誰在踢?我閨女還是兒子?”

“……”謝善淩終於反應過來他憋什麽壞呢,毫不猶豫啪啪啪地打他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句話謝善淩小時候總能從大人的嘴裏聽到,尤其是二伯娘對謝善豐說得勤。當時他深以為然,不過和顧望笙一比,謝善豐就顯得極為冤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