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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大皇子是個窩裏橫的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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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大皇子是個窩裏橫的窩囊……

謝善淩醒後一直在嚷嚷是顧裕澤殺了江銳。

顧望笙都不敢讓他出門, 生怕他出去嚷嚷。

茲事體大,就連混不吝的大皇子也明白其中利害,天天愁眉苦臉地哀求這個活祖宗惹事也分輕重, 別惹不能惹的。

即算是面對三皇子的訓斥,大皇子都楞是抗住了不肯答應放謝善淩去鬧事攀扯四皇子。

三皇子雖然惱怒,可心中自然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

雖然看起來父皇疼愛自己,可他老人家對待顧裕澤的態度又很暧昧, 若一點也不在乎, 怎會讓顧裕澤手握兵權呢?

平時顧裕澤和自己相互攻訐也就罷了, 若是謝善淩去這麽做,恐怕謝善淩絕討不著好。

老四再怎麽說也是皇子。

就像父皇可以對潘家構陷報覆謝善淩一事睜只眼閉只眼, 卻不會容許潘家以同樣的手段對付老大——雖然三皇子自己知道後面那件事裏潘家有多冤枉……

想來想去,三皇子雖然對顧望笙發了大大一場火, 到底沒說別的,轉而將殷殷期待投向陳賢直。

謝善淩嫁了人就受制於夫君, 陳賢直沒啊!

陳賢直父母雙亡, 無妻無子,未婚妻也沒有, 親戚都沒幾個, 所以他一人吃飽全家吃飽,堪稱無所畏懼。

這幾日他自帶幹糧堵在潯陽衙門裏討要說法。

潯陽知府及一並地方官無奈安撫他,說一定會查明江銳死因,勸他還是去江家開導開導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江家父母吧!也主持主持給江大人好好安葬的事兒。

畢竟江大人親戚也不多,另一個好友又因發瘋而被禁足在家。

陳賢直卻和江銳的另一位好友一樣油鹽不進。

——不愧是好友啊你們仨!這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軟硬不吃的死樣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眾人心中白眼都要翻上天地這麽腹誹。

陳賢直不僅不聽勸, 更是直言:這些官場敷衍人的套話我聽得多了,一日不找出真兇,江泊潤一日在天之靈不得安息, 比起區區屍體下葬,我不如用真兇的血來祭他,才是真正全我和他的朋友之義!

聽聽,聽聽,啊,多新奇的言論!屍體安葬難道不比其他事兒重要嗎?人活一世,熬油似的熬到死,不都是為了死後能享受埋屍的尊榮嗎?

這麽想的,但不敢這麽和陳賢直吵。

聽聞陳賢直吵起架來十分的胡攪蠻纏,張口就揭對方老底,不講文德,而且言辭還極盡刻薄之能事(比起來江銳都順眼了,這家夥至少說話沒那麽難聽)。

京城的官員對陳賢直一般是能避就避,否則就算聖上聖明、不因他的胡言亂語而責懟自己,自己也會一肚子氣無處發洩。

因為聖上也不責懟他……聖上自己都在忍。

話沒直說,底下人揣摩著,大概就是總得有個陳賢直這樣的撐撐門面,凸顯今上如唐宗容納魏征一般的明君氣度。

原本潯陽上下是想拖著,可陳賢直不讓。

當然了,陳賢直再胡來,其實也不能影響全局。

真不理他,頂多面上難看點,潯陽官員也都不是吃素的,若真鐵了心將眼一閉,任由他去堵衙門,再將一份奏折送去京城告狀,陳賢直也討不著好。

可四皇子暗中來了指示,讓他們務必平息陳賢直的怒火,不要節外生枝,也是對京城之中的皇帝有個交代——三皇子一早就跟京城添油加醋胡說此事了。

皇帝的旨意還沒下來,他們最好在那之前給個交代,也是撇清自己。

眾人思來想去,實在是千頭萬緒。

三皇子說不是他幹的,四皇子也說不是他幹的,那還能是誰幹的?我們嗎??說不定真就是意外呢!

但意外一說肯定不能說服陳賢直。

又琢磨良久,最後統一了口徑。

“是匪軍。”潯陽知府一臉凝重地說。

陳賢直:“……”

“唉,匪軍的目標其實是石宏!石宏知道得太多了,匪軍一直想殺他,我們嚴防死守,可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也防不勝防……最近到處事兒多,竟讓他們鉆著了空子。石宏做過匪軍死不足惜,怎麽就連累了泊潤!”

知府說到深切處,一把握住陳賢直的手,被陳賢直嫌棄甩開,他也不惱,語氣一揚,慷慨激昂:

“陳大人必定要為泊潤報仇啊!我們也會謹以此事銘心刻骨,將憤怒轉為剿匪之無限動力!”

他還要再說,被陳賢直打斷:“我不信!你休想敷衍……”

“陳大人。”這回輪到知府打斷他的話,雙眼平靜看著他,“若不是匪軍,您想說是誰呢?”

陳賢直一楞。

知府看他這模樣倒也不是真傻,不由心中冷笑一聲。

“陳大人,我們查出來就是匪軍,人證物證皆有,那些獄卒及住在周圍的一些人回憶當日確實見到過行蹤詭異的陌生人在牢獄周圍轉悠,隨後不久就著火了。”

“根據眾人所說畫像出來,還真是匪軍的一個小頭目,這是許多人在戰場上見到過的,您即便去問寧將軍,他應該也見過。”

見陳賢直欲言又止,一副不服卻又無可反駁的樣子,知府越發得意自信。

“物證也有,那人在火場落下了刻有匪軍印記的一把匕首,這豈不是鐵證如山?”

抓真兇難,造假就容易很多嘛!

而且也不算全假,那匕首真是出自匪軍,當初抓到石宏時石宏身上帶的。

陳賢直半晌才又憋出一句“如此證據不算牢靠”,卻被知府正義凜然地堵回來。

“這若不算牢靠,難道非得我親自將匪軍頭子宋淮安或秦青逮回來才算牢靠嗎?陳大人,您要查明真相以慰江泊潤在天之靈,我已經查得明明白白,若您執意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您自可向聖上請旨自查!”

停了停,聲音低沈下來,瞇眼看著他,語帶威脅。

“還是說,陳大人心中已有認定的真兇人選?大可說出來,下官自會將陳大人的想法陳明給聖上……”

若陳賢直真敢和謝善淩一樣嚷嚷出四皇子的名字,知府也算佩服他了。

可陳賢直沈默許久,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怕死,目光閃躲地悻悻然不說話了。

畢竟他不是謝善淩。

謝善淩多少有謝老太師和大皇子當靠山,四皇子本人也對謝善淩許多放縱……陳賢直可是屁都沒有!那話真說出口,皇上都不會饒他。

算他還有點腦子!想是之前被謝善淩慫恿起來的,可謝善淩自個兒不在,陳賢直就支棱不起來了。

知府想到這裏,態度和緩許多,對著陳賢直一番勸慰和誇讚,所謂恩威並施。最終陳賢直只能郁悶地離開了衙門。

陳賢直來到官驛探望據大皇子說一直臥病在床的謝善淩。

謝善淩確實坐在床褥裏,大皇子正哄他吃東西。謝善淩眉眼倦怠,別過頭去愛答不理。

“哎呀,還生氣呢?我也是沒辦法……”大皇子訕訕地說著,轉頭見著陳賢直來了,急忙起身熱情道,“賢直兄來了!快坐快坐。善淩你朋友來了,你快笑一個。”

謝善淩:“……”

陳賢直不忍直視地微微皺起眉頭:“大殿下,臣說過臣比殿下還晚兩年。”

“哎呀我隨善淩我隨善淩。”顧望笙說。

謝善淩大聲悲憤:“那你倒是放我出去!”

大皇子又是一頓勸慰,可謝善淩又鬧起來。

最後還是陳賢直說官府有了結論,謝善淩才安靜下來聽他說。

可是聽完又開始發火,說這都是四皇子在暗中操縱。

大皇子終於受不了了,也發起火來,怒吼道:“謝善淩你給老子閉嘴!你是真想死嗎?!”

謝善淩吼回來:“這日子我生不如死!”

大皇子:“你無非是嫁給我所以生不如死!”

謝善淩:“是啊!顧望笙你這個窩囊廢,只敢逼迫我嫁給你,又哄我,說什麽事都會遂我心意,如今江泊潤死得冤屈不能瞑目,你卻畏懼顧裕澤的身份權勢而將我軟禁起來不讓我替他伸冤!我又沒讓你這個廢物替他伸冤,我自己去你也不肯!你除了對我威風你對外面誰不是個窩囊廢?!去舔三皇子的鞋底吧!”

“你——”

“我什麽我?你還總說顧裕澤的壞話,說那些要去他面前逞威風的話,呵呵,到了該見真章的時候你卻慫卵了!好笑至極!你這縮頭的王八兒子!活該戴上綠帽子。顧裕澤固然不是個人,好歹比你有骨氣!若哪日我跟他睡了說不定你還會諂媚地給我們送水吧!”

“謝善淩!!!我看你是好了幾日不記得挨打的滋味兒了!是我太給你臉了!”

大皇子開始摔東西咆哮,和謝善淩對罵,聽動靜甚至還想對謝善淩施以暴行!不過陳賢直也在屋裏,自是拼命攔著護著,和大皇子也吵起來。

大皇子是個窩裏橫的窩囊廢,只敢對妻子謝善淩動手,卻顧忌陳賢直的身份,只敢嘴上吵……

寧蔚和三皇子幾乎同時得到了來自各自耳目的如上描述。

三皇子的反應想法暫且按下不提,寧蔚忍不住大笑,但一不小心牽動了嘴角被謝善淩和陳賢直打出來的傷,頓時笑容一僵,臉頰微微抽搐,又陰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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