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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謝善淩愛他在乎他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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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謝善淩愛他在乎他才吃醋……

“你背棄四殿下, 殿下並不與你計較,即便你與大皇子……”寧蔚的聲音冷了冷,“只要你肯回心轉意, 殿下的身邊仍有你的位子。”

謝善淩冷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你卻居高臨下說得好像我求你們似的。”

寧蔚知他性情驕傲,忍了忍,正要繼續勸說, 話還未出口就被打斷。

“我已和大殿下成親, 不會背棄於他。”謝善淩突然心平氣和起來, 他看著寧蔚的眼睛,比起發怒或威脅, 更像冷靜下來的和談,“你們也最好不要動他。”

寧蔚想了想, 也放緩了語氣:“你也知四殿下對你有多縱容,只要大皇子不礙他的大業, 看在你的份上……否則他哪有今日的風光。若你實在要和大皇子在一起, 四殿下也並非巧取豪奪的人。只不過我看大皇子和三皇子真是越走越近。”

謝善淩又不耐煩了:“以我和顧裕澤的關系,顧裕幀不投靠三皇子, 難道投靠顧裕澤嗎?而且這回有他的周旋, 你們攻打黔陽的後方供需才順利,這有多難得你心裏沒數?二皇子就是死在這上面!”

這話倒不虛。寧蔚一時沒說話。

“大殿下根本沒有野心,他只想和我廝守過日!是二皇子生前再三刁難,他不得不擇靠山以求自保。”

謝善淩道,“唐獻儀和潘家事後, 我早就心灰意冷,對你們那些事情厭惡至極!若非自幼家人為保我性命定下與大殿下的婚約,我對他有愧, 又怎會再蹚入這趟渾水?”

謝善淩越說越快,似是發洩,最終歸於沈寂。

包間內安靜了好一陣。

終於,謝善淩低聲道:“我改變不了什麽,也不想再去改變什麽。如今我只想護家人好友的平安。”

“你告訴顧裕澤,我可以保證說服江銳不再追查軍械盜賣一事,就當從未發生。可若你們執意對江銳動手,我一定不惜代價讓你們悔不當初。”

他冰冷的視線盯著寧蔚,半晌,轉身離去。

寧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當中,良久,輕笑一聲,露出勝券在握的傲慢之色。

——謝善淩已經不是鐵板一塊。

*

當晚謝善淩便在下榻的別莊收到了寧蔚叫人送來的一支帶葉子的合歡花。

顧望笙低頭擦拭剛從謝善淩那搶回來的母後的玉佩,給它塗油精心保養。

謝善淩站一旁看著玉佩。

顧望笙說這玉佩是送給他專一的未婚妻善菱的,不是給到處留情的大騙子的。

擁有夫君謝善淩的同時還擁有未婚妻善菱,你自己可真專一啊。謝善淩不由暗道。

罷了,權當讓讓單純的小未婚夫。

謝善淩 便大度而緩慢地解釋:“合歡花又名夜合花,它的葉子夜晚合攏,故而引申出握手言和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不會對江銳動手。”

顧望笙無理取鬧:“那他怎麽不把他手砍下來送過來呢?”

太無理取鬧了,謝善淩無從哄起,只好禍水東引:“這得問你的老相好宋淮安,怎麽沒在戰場上為你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顧望笙正要反駁,仔細一想,覺得也是!

自己在京城辛辛苦苦出賣色相哄難哄得很的臨江仙,為此身心受創,宋淮安做了什麽?自己夙興夜寐的時候,宋淮安在做什麽?!

*

三皇子嫌水路暈船而且無趣,堅持走陸路。

他走陸路,一路排場可謂浩大,最苦的是前面一段路的郡縣官員,剛孝敬了大皇子及大皇子身後的三皇子,誰料沒多久三皇子自己來了!

小鬼都孝敬了,真佛不奉承那是肯定不行的。只好咬咬牙把地皮再刮刮。

陳賢直氣得罵了一路!

當然,他只是直,不是傻,罵也講究分寸,往好聽了說就是進諫勸諫。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話也不會很好聽。

出發前皇帝細細叮囑了蠢貨兒子一通,三皇子不得不忍耐陳賢直,反正左耳進右耳出,偶爾逼急了就催催行程做個樣子糊弄,然後繼續吃喝玩樂。

尋常寬松些半個月也能走完的路程,楞是走了一個多月,這還是陳賢直瘋狂給皇帝送八百裏加急告狀的成果。

到達潯陽城門下的一刻,陳賢直和三皇子相看兩厭,互相一瞥,不約而同翻個白眼轉過頭去,心裏狂罵對方並且感慨自己終於得以解脫。

*

潯陽城雖暗地裏實則歸順於顧裕澤,面上卻是三皇子一派的擁躉,因而此次三皇子不遠千裏大駕光臨,必是要夾道歡迎,極盡奢華招待之能事。

——也是為了暗戳戳地給皇上及世人上眼藥,展示三皇子窮奢極侈、到了前線還不忘如此貪受的德行。

三皇子自是察覺不出這層,樂呵呵享受著美酒佳人與上貢給自己的奇珍異寶,快活似神仙,來的目的都給忘了。

直到兢兢業業陪吃陪喝陪玩的顧望笙捂著一邊臉求他趕緊把江銳的案給辦了、人給放了。

據顧望笙說是昨夜陪他在醉春樓喝完花酒回去被謝善淩吃醋打的。

顧望笙說這話的時候還怪美得慌,一副謝善淩愛他在乎他才吃醋打他的光榮笑容。顧裕珩都懶得說他。

不過還是得說說。

“行了別捂著你那半邊臉了,本來其實都消了啥也看不出來,你這一捂反倒都知道了,這不此地無銀三百兩嘛!”顧裕珩道。

顧望笙:“這不重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巴不得大家都知道謝善淩吃醋你吃花酒!”顧裕珩自以為發現了真相,得意又嫌棄地揶揄他。

果然顧望笙嘿嘿一笑,肉麻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出息!”

顧望笙還振振有辭:“我給寧蔚那夥人看看!你先前沒在,不知道,他們當眾羞辱我……”

“得了得了,我沒有不知道的。”顧裕珩不耐煩聽他顛來倒去地說他們斷袖之間的愛恨情仇。剛開始聽聽還好玩,聽多了也就那樣。

顧望笙見好就收,又提起江銳一案。

“謝善淩天天催我……”他嘆著氣,一副不堪生活重負的模樣,“我也是難做。你就當幫幫皇兄我,先把江銳給放了。”

停了下,再度重重嘆氣。

“謝善淩也就罷了,那個陳賢直成天為這事兒跑我那兒找謝善淩嘰嘰咕咕,還罵我無能,我還不能罵回去,更不能揍他,看在他是謝善淩至交的面子上我還得陪著笑臉招待……”

好好一張挺俊的臉都快比苦瓜還苦了,顧裕珩這回看著倒是感同身受。

畢竟他和謝善淩以往沒什麽沖突,但來潯陽的一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陳賢直的煩人!

再想想也確實該給父皇一個交代,省得父皇罵人。顧裕珩便賣人情道:“好好好,看你這麽慘,我就幫你這吧!”

顧望笙急忙感恩戴德。

大梁朝的官員行事最為靈活,可以無中生有,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眾人早就得了四皇子的指示,只等三皇子一開口,便順水推舟地答應,只是還需配合三皇子假模假樣地走過場審審。

在過場上集體失憶,渾然忘卻先前說的石宏人證鐵證如山的話,更是倒打一耙,說匪軍叛徒必是包藏禍心誣告朝廷棟梁,絕不可信!

無論如何,三皇子英明神武,再世青天,明斷是非,識破匪軍毒辣陰謀,護下忠良……

謝善淩和陳賢直從市街走過,路旁喝茶的民眾聽著說書先生慷慨激昂傳頌三皇子的事跡,時不時爆發出喝彩聲。

顧望笙狗腿地給三皇子安排的好事兒。

當時案子還沒結,他先督促人將十八部宣揚三皇子豐功偉績的說本寫了出來並且連夜排練。

如今江銳還沒出獄,四下已經在歌功頌德。

陳賢直邊走邊回頭看著那說書人,眉頭緊皺,險些撞上旁邊伸出來的攤子,還好謝善淩及時拉了他一把。

陳賢直這才回過頭來,不屑地哼了一聲。

“賢直兄何必置氣,也不是頭一天如此。”

陳賢直瞪他:“說這風涼話!”

“我安慰你呢。”謝善淩狡辯道。

陳賢直給他一個白眼當回覆。

兩人繞過大街,拐過巷子,周遭安靜起來。遠遠瞅見層層平屋後面較高聳出的牢獄屋檐,陳賢直拉起謝善淩的衣袖催促:“走快點,等下泊潤出來沒見著咱倆……”

他卻突的剎住腳步,望著從那騰空而起的青煙,楞了下。

下一刻謝善淩已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反手拖住陳賢直就朝那邊跑去。

兩人喘著大氣跑到潯陽城大牢的門口,火勢已經很大了。

獄卒們灰頭土臉地從裏面跑出來,也很慌亂,大聲問著怎麽回事,有人趕緊脫卸自己的責任,也有人急忙去叫水車,張羅救火。

“泊潤!”

陳賢直也早就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這火是沖著江泊潤而來,否則哪有這麽巧?!

他當即就要朝火場裏沖去,謝善淩緊隨其後一起朝裏跑。

獄卒急忙扣住他倆,厲聲叱喝:“當著我們面就想趁亂劫獄?!這火就是你們放的吧!”簡直合情合理!

人精們迅速反應過來。牢獄好端端著這麽大火自己難逃追責,這倆憨貨別管是真兇還是假兇,先逮住,不就是現成的負責的人嗎?

當即火都可以先不管,先把兩人抓住。

陳賢直兩條胳膊被人扣在身後,怒斥道:“我是朝廷派來主審江泊潤冤案的欽差陳忠樹!快放開我!快去救火!去救人!”

獄卒平日橫慣了,剛剛睡著覺被煙熏醒,火急火燎逃出來,正頭昏腦漲地煩著,聞言不耐煩地朝這小白臉腦袋上就是一巴掌,罵道:

“又放火又劫獄,還冒充欽差,你小子九條命都不夠花!老實待著!別自己找罪受!”

謝善淩:“他真是欽差陳忠樹。”

於是他腦袋也被打了巴掌,而且看他長得更小白臉,還多踹了他兩腳。

謝善淩和陳賢直自然都竭力反抗,大叫著要進去救人。

倆逮著他倆的獄卒被吵得更心煩氣躁,正要動手狠揍,旁邊更老道一點的一個獄卒拉了他倆一把,使了個眼色道:“先就這麽拿著,別動手。”

說完朝陳賢直和謝善淩瞅去,語氣客氣:

“事態緊急且重大,我等沒見過欽差,不敢輕信,只能暫且如此,還請見諒。兩位也見著了,我們已經在張羅著救火,若這位是欽差,那身份尊貴,我們更不敢松手讓二位進去火場。兩位先安靜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擾亂救火的秩序。”

這中年獄卒說話有條有理,謝善淩和陳賢直對視一眼,雖然都滿面急迫滿心擔憂,卻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我們不鬧,你們快救人!拜托了!”謝善淩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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