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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謝善淩無措地抱著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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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謝善淩無措地抱著手裏的……

謝善淩背著顧土匪故意甩的沈沈大黑鍋, 被母親綿裏藏針地說了幾句,原本就不高興,回到屋裏一看, 土匪竟已經脫了外衣靴子躺自己床上了,更是生氣。

“我沒同意你上我的床榻。顧望笙,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指責道。

顧望笙還是一副浪蕩樣子,懶懶道:“什麽都做了許多遍, 還說這生分話。”

話確實是這麽說的……可是!“那是在大皇子府, 這是在謝府, 這是我自己的房間。”

謝善淩說完這話其實已經意識到是白說。結果果然是白說。哦,不, 不是白說。顧望笙原本只是蓋著被子躺在那兒,聽完他的話, 當即卷住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還囂張地放話:“現在你這床上全是我的氣味了。這張床也是我的了。”

謝善淩:“……”

人和狗是無話可說的。謝善淩走過去抽出枕頭就朝顧望笙的身上打。

然而顧望笙真的毫無羞恥之心,轉過去趴著, 倒還享受上了:“唉, 夜夜給你按摩,難得享你一次福, 就是勁兒小了點……腰上, 腰上多捶幾下,捶重點。唉,難道你以為我就輕松嗎?你腰固然疼,我腰也很累啊,全是我在賣力。”

“……”

謝善淩無措地抱著手裏的枕頭, 一時之間不知還該不該打。不打,心頭氣難消;打,氣更多了。

“顧望笙, 你究竟要不要臉?”他徒勞地問。

果然很徒勞。顧望笙說:“都行,看你。”

謝善淩轉而懷疑他就是賺自己多跟他說幾句話,當即不再讓他占到這便宜,擱下枕頭去桌旁坐著。

此時是午後,謝家人有午歇養神的習慣,院子內外一片靜謐,今兒天氣也好,有陽光有微風,窗臺上的蘭花開了幾朵,幽香隨風若有若無地飄進屋內。

謝善淩坐困了,原本用手杵著臉發呆,漸漸眼皮子打架,腦袋似小雞啄米般啄了好一陣,好幾下啄得狠了驚醒一瞬,但馬上又昏昏欲睡。

如此一陣,臉頰漸漸移了位,最後猛地一滑,朝桌面栽去——

顧望笙眼疾手快地托住這臉,無語極了。

他悄無聲息地站謝善淩身後好一會兒了,謝善淩困得根本毫無覺察,都這樣了,還犟著不肯回床上去睡。

可是掌心裏傳來溫熱感,顧望笙就覺得沒必要和倔驢對著倔。

他將謝善淩抱去床上,給他脫了外衣和鞋襪,想想把發髻也給松開,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下去。

撐著胳膊湊近看了會兒,想親一下再午睡,卻又怕把人給親醒了,不覆此刻恬靜模樣,又要夾槍帶棒。

權衡過後,悻悻然老實躺下也睡會兒。

剛剛來了睡意,忽的耳尖一動,簌然睜眼看向門口,卻見是一條小狗在那兒趴下,腦袋枕著門檻也睡起來。

顧望笙松緩了神色,好笑地閉回眼睛,順勢翻身將氣息平穩已經睡熟的謝善淩攬入懷中。

謝善淩已經習慣了,絲毫不會再被驚醒,依舊沈睡。

……

不知過去了多久,顧望笙其實已經半醒了。他原本就沒有午睡的習慣。可謝善淩還在他懷裏暖烘烘睡著。

他伺機摸了幾下,倒沒別的意思,就是感受感受謝善淩很不容易地長出的那點子肉,說明自己養得不差。先前看岳母和岳祖母滿意的神色也能說明。

當然,謝善淩是不認他辛勞的,一說起來還很恨,怨氣沖天地說若不多吃點恐怕要被他的索求無度活活折騰死。

顧望笙也是服了。一晚上只準自己一回,若過了三更,也不管自己這一回如何了,反正就不讓碰了,要睡覺。

你大白天的整天都待在家裏那就白天睡覺不行啊?非得三更前睡??

顧望笙試過耍賴,謝善淩就說要連夜回謝府。而且顯然這倔驢說到做到。

就這也叫索求無度??怎麽不去出家……哦,原本是要做道士的,被自己拉回來成親了。想到這兒,顧望笙只好作罷。

顧望笙正在腹誹著,忽然外頭傳來一陣陣吵鬧,似乎有人在哭喊什麽。他完全醒了,卻沒急著睜開眼,仔細傾聽。

很快謝善淩被吵醒了,在懷裏拱了拱,瞇瞪瞪地睜開眼睛。

在熟悉的環境中睡覺,又是這樣好的天氣。不知道被個什麽玩意抱著,軟硬適中,溫度略微有些高,卻恰好在很舒服的程度。

原本這一覺是睡得很開心的,可被吵醒了。

謝善淩的腦子還沒醒過來,朦朦朧朧地見著了熟悉的輪廓,本能地用手蓋上這張臉,嘀咕:“顧望笙你好煩。”

“我什麽都沒說我就好煩,你根本就是對我有偏見!”顧望笙沒好氣道。

謝善淩漸漸清醒,放下手,和顧望笙大眼瞪小眼,正要閉上眼睛翻個身裝睡,又聽見外頭嚎了一嗓子,便順勢坐起身:“什麽事?”

顧望笙跟著他起身:“我也剛被吵醒……你待著,我出去看看。”

說著已經下了地,扯過搭在一旁的外衣穿上。

謝家平日清靜,最多二嬸嚷嚷幾句,卻也只是熱鬧,不會這麽吵鬧。謝善淩自然不放心,便也下地穿衣。頭發胡亂半紮了下,來不及和平時一樣全整齊地束上去,額前還垂出幾縷發絲。

顧望笙動作快,早就穿戴完了,見謝善淩要一塊兒去,便站旁邊等他。此時瞅著他這新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唉,除了漂亮,沒有一處和溫柔體貼天真爛漫賢惠專一夫唱婦隨的未婚妻善菱一樣。果真就是騙婚。

待謝善淩弄好,兩人一塊兒循聲而去,路上陸續撞見了也是聞聲出來的各院人。

小廝恰好此刻飛奔而來,瞅了眼顧望笙:“是西府的大老爺和太太,呃,說是問到人了,失蹤前最後見著他是和大殿下在一塊,他們又知大殿下今日來了家裏……”

西府正是謝勝宇家,也是自謝老太師那一脈分出去的庶出旁支。

謝老太師少時家中遇難,父親的愛妾怕受連累,卷了金銀細軟抱孩子跑了。那孩子不算差,靠著那些錢銀讀書,後來竟也有了功名,還靠著姻親謀劃來了京城。雖然官職低微,好歹是京官。

卻沒料到數年後正房嫡子,也就是謝老太師也來了京城,還中了狀元一鳴驚人,官路亨通青雲直上。

那邊就前來認親了。

念在多年過去,那小妾都已作古,當年庶弟不過是繈褓中的嬰兒,又能怎樣呢?何況庶弟並無壞的名聲,到底是血脈兄弟,謝老太師便還是認回了他。

庶弟家住在城西,謝府裏說起他們家便是稱西府。這些年兩府常常走動,關系也算融洽。

聽到小廝的話,眾人紛紛看向顧望笙。

這裏人人知道謝勝宇近日失蹤之事,唯獨謝善淩才知道。他也看向顧望笙。

其他人只是隨便看看,不會覺得此事真和顧望笙有關,但謝善淩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麽。

顧望笙皺了皺眉,一臉凝重,欲言又止。

眾人原本真以為只是湊巧,見著他這模樣終於心生疑竇。

佘郡主在這裏面出身最高,又是顧望笙的岳母,便代眾人發言,問:“大殿下,這是怎麽一回事?”

顧望笙猶豫半晌,卻只是搖頭,說:“先去看看吧。”

他這麽說,眾人也只好照做。

一行人去了前廳,謝勝宇的父母見著顧望笙,當即過來急切道:“我們多方托人打聽才知勝宇失蹤前正是和殿下在一起,這些日子何故殿下就看著我們著急尋找,卻一言不發?這其中有什麽內情?”

顧望笙為難地環顧一圈,長嘆道:“這事不要問我了……當然,肯定不是我幹的。只是……唉,堂叔堂嬸別問我了。”

他這麽說,哪有真不問 的,反而叫其他謝家的人也坐不住了,紛紛出言幫忙追問。

顧望笙越發不知所措,頻頻嘆息,可就是任人催問,甚至眼見眾人都動怒了,他也仍舊什麽也不肯說。

謝勝宇的父母愛子心切,當即竟跪在地上懇求起來。

佘郡主見狀忍不住幫忙求道:“大殿下,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呢?眼見他們如此……”

顧望笙又是一陣長籲短嘆,被逼急了道:“我是為了你們好,難道我說了你們敢去要人?”

眾人見他果真知道謝勝宇的下落,越發急切催促他說。

顧望笙無奈道:“他……他在二皇子手裏,你們敢去要嗎?”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

半晌,謝勝宇他娘抹著淚道:“勝宇怎會……怎會落到二皇子手中?這孩子平日老老實實,官兒也小,怎會得罪到那上頭去?”

顧望笙又是一臉極其為難的做作樣子,謝善淩怕看多了眼瞎,索性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好在此刻也沒人註意他。

“大殿下,你說啊。”佘郡主又來催。

顧望笙一副被逼得不行才勉強說的模樣。“勝宇他……他……唉!都是家醜!我身處天家遇到兄弟反目也就罷了,誰料勝宇身為善淩的堂弟,竟也……唉!”

佘郡主察覺不對,聲音嚴厲許多:“究竟怎麽回事?”

顧望笙偏過臉去,哽咽道:“我那好弟弟……仍舊懷疑我是白龍匪軍!”

眾人皆是一怔,一時之間竟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望笙將二皇子堅持懷疑自己是白龍匪軍,因而派謝勝宇假意接近來套自己話的事兒一一說出。

當然,改掉了自己找三皇子告密出賣謝勝宇一事。

只說是三皇子的耳目察覺不對,原本將自己也一同逮去了,可一番問話過後謝勝宇招出了事情始末,自己還了清白身,被三皇子放回來了,卻警告自己不得說出此事。

“我倒也不是怕他這威脅,只是為謝家著想,怕你們為難,或是一時沖動惹火燒身。”顧望笙一臉真情實意,“我沒坐視不理,暗地裏費勁向老三求情,他才告訴我,人已經被二皇子救走了,我因此也就放心了。”

“可……”

顧望笙不等人開口,搶白道:“我知道我什麽也不說叫你們白白到處忙著去找謝勝宇了,可我若說了,難免怕你們露出痕跡,或是堂叔堂嬸們忍不住愛子心切找去二皇子府或東廠,將人惹惱了萬一索性殺人滅口呢?”

這番話說得不無道理,眾人面面相覷,再沒話說,反倒心中對謝勝宇起了想法。

難道真如顧望笙所言,謝勝宇竟做出那樣無恥的事來?!

正當此時,小廝領著西府的下人進來,那人進來就說失蹤許久的少爺被神秘人送回了家,身上滿是傷,不過還是意識清醒,應該無性命之虞。

謝勝宇的父母聞言,當即就從地上爬起來要跑回去,旁人倒也沒攔。

只是他們剛到門口,眾人就聽到一直沒有說話的謝善淩開口了。

“堂叔堂嬸請留步。”

謝勝宇的父母下意識停住,回頭看他。其他人也看向謝善淩。

謝善淩的表情很冷:“謝勝宇能活著回來,我也為你們高興。不過倘若中間出了一點岔子,大殿下就難以活著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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